天元大陸,東域,楚國。
「少爺您慢點。」
烈日炎炎下有個身穿家僕服飾的乾瘦青年正為某個少爺進行著侍奉之舉。
少爺七尺有餘,桃花入面,渾身上下,光鮮奪目,正值青年狀卻隱隱帶著幾分少年郎的神采英氣。
此人雙目一閃,一臉冷蔑的看向了一旁奴僕,抬腿冷哼:「滾!」
嘭!
一腳踢飛家奴,少爺滿意的點了點頭。對著身後老伯護衛淡淡問起:「忠伯,天蕩宗的人不是說今日來的麼?怎麼到現在還不見蹤影?」
給問到的老伯一襲黑袍,年紀不小,身子卻宛如一杆長槍,氣勢內斂,乍眼一看,是個練家子。
聽到二少發問,老伯護衛恭敬的回道:「天蕩宗仙師高貴無比,我等如螻蟻,入宗名額本就不易,還請少爺耐心等候!」
白少爺聞言,立馬冷哼了起來:「哼哼!」
此言過後,眼眸一冷,雙手舞起了大片威風又給了爬回來的家奴一巴掌。
「賤奴,去給本少爺到村頭溪邊打點水來!」
乾瘦家奴名叫「王寒。」
早年因為特殊緣故賣身給了白府,從此隸屬那位公子哥的僕人。
至於那位隨意打罵王寒的公子哥正是白府二少爺「白展飛。」
此子天資卓越,年紀輕輕,武藝超群,年少輕狂,目中無人。
最後叫忠伯的老頭則是白展飛貼身護衛也是白老爺拜把子兄弟,對白家可謂肝膽塗地,忠心耿耿。
「是!小人這就去給少爺打水喝!」挨了一巴掌,王小子心頭憋屈,可表面上卻又不敢表現出半點憤怒的樣子。
緊接這小子乖乖的跑到了山下的小溪旁,用個大葫蘆裝起了清水。
下個瞬間。
此子眼眸卻變得昏暗了起來,偷偷的從袖口內拿出了四方塊的黃包紙。
「哼!今天就讓你們二人嘗嘗七絕斷腸毒藥的厲害之處!」
這王寒突然雙拳緊握,牙關緊咬,與之前相比簡直變了個人。
實際上這小子年有十八,十三年前入了白府,當了雜役……
記得在他五歲那年,十分貌美的王母因給白家老爺看重,欲要納為小妾。王母不從。而在王寒印象中雙親皆為普通務農,哪有什麼反抗能力,面對大老爺的壓迫…於是乎悲劇就上演了,事情發展發展的王母與王父便雙雙服了毒,此後只剩下了他個孤苦伶仃的小孩。
今天!便是他復仇的開端。
在這之後。
王寒又以防萬一的吞下了枚事先備好的解藥,再然後就將毒藥倒進了葫蘆裡。
小心的蓋上了葫蘆蓋又使勁的搖了搖,這才換上一臉老實模樣的回到了山頂。
「少爺,水來了!」
「哼哼!!叫你打個水還打這麼半天,是不是心生不軌?」白展飛極其冷蔑的看了王寒兩眼。
「沒!小的不敢。」
這時。老伯也說話了:「這仙家寶地蘊含奇潭仙水。仙師喝了或許可以延年益壽功力大增,可這水富含靈力太盛尋常人喝了爆體而亡也說不定,不如讓這賤僕先?」
白展飛眼皮抖動似覺忠伯的話有幾分道理,再度望向王奴才的眼神內帶上了大片的寒光。
這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王寒心頭一突但也老老實實的喝了葫蘆裡的水,咕嚕,「少爺,水很甜。」喝完水後還裝出了大為享受的樣子。
「廢話,這裡可是十裡墩,仙家寶地!」
「咕嚕,咕嚕…」
白少爺果然喝了兩口,之後又趁了王奴才的心思將葫蘆遞給了老伯護衛。
「多謝少爺。」老伯哪裡會拒絕自家少爺的好意,幾乎想都沒想的接過去喝了兩口。
烈日滾燙,一息,兩息,三息,七息,白少爺面色突然變得大為滾燙,緊接手腳都跟著無力。
「你……」這才突兀明白了什麼,神色大變的死死盯住了不遠處不知何時轉化成了一臉冷笑的賤奴。
「你也有今天。」
白少爺眼眸剛剛盯過來之際,王小子手中多出了柄三寸長的寒光古劍。
「這是什麼毒,無色無味……」護衛老伯神色泛青有著詭異黑氣突突的冒了出來。
面對此二人表現,王寒也不多說,揮舞家傳古劍一直追將白少爺猛刺個不停。
誰料對方雖中毒可還有些自保之力,身形踉蹌的倒也躲開了古劍三連刺。
正因如此,體內毒素蔓延的更快了。
原本傲慢的白少爺心底也有了不少恐懼。
王寒卻眼眸大寒,心頭大為暢快的邊刺邊大吼:「哈哈,今天就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二人!!」
「放過我!我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榮華富貴,妻室成群!!」
「放過我,進入仙門的資格,就是你的。」
「放過我,你將有大好前程!放過我……」真到了死亡這刻,白少爺內心是害怕的。
「快快放過少爺,否則仙人來了看不到白少爺,你也難逃其咎。」老伯護衛也在旁連連勸說。
王寒神色陰冷的盯了過去:「你也說過仙人看我等如螻蟻,豈會在意這點小事!再說你二人也沒機會見到仙人了……去死吧!!」
「少爺快跑。」
「想跑?」
王寒面色陰狠的揮動古劍足足刺了老伯護衛十幾劍,直到對方氣絕身亡才甘休。
「忠伯……」白少爺大為痛苦了起來。
想來前刻威風淩淩,下刻卻給自己無視的賤奴踩在了腳下。
這極大反差與非人遭遇令得一向心高氣傲的他刹那急火攻心。
不過忠伯不惜用命為他換來的幾息緩衝時間還得分外珍惜,就見這小子眼神模糊的慌不擇路的爬到了山崖旁。
等王寒回過頭的時候,白少爺已經爬到了山崖邊緣,眼看下面千丈懸崖,深不見底,肉體凡胎掉下,必會粉身碎骨。
白少爺心頭驚恐無比,那張蒼白的臉上佈滿了大片的畏懼之意。
「今天,誰也救不了你!我說的!」
王寒心底冷笑不已,雙目陰寒之氣彌漫,不再多言地一步步沖著白少爺走去,那把手中古劍更是發出了死亡顫音!
眼見求饒無用,白少爺也不再驚恐了,反而那對眼珠裡出現了無窮的怨毒之意,死死盯住王寒,牙根死咬:「王寒,我記住你了!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此話過後,白少爺眼圈一紅,竟是生生地將身子一挪,主動的掉下了千丈懸崖,發出幾許慘叫。
王寒止住步子,雙眼微眯的瞅了瞅深不見底的千丈懸崖,忽的大聲冷笑起來:「千丈懸崖,就算神仙落下也得死,你個肉體凡胎,自己找死!」
這三人從白家出發趕來十裡墩,已有半月時間,這半個月內王寒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下手,直到今日,他才如願以償。
王寒雙目神采飛揚,口中張狂的大笑,笑了好一會之後又隨手取出一枚火繭子,隨手將那老伯屍身火化掉了。
再度回想過去十三年所經之事!心情又變得沉重,雙膝磕入地面,連對天靈三拜。
「爹娘,孩兒今日殺了白少爺,算是給你們二老上香,再有他日,必將屠盡白家滿門。」
此子之言那是來越陰森,甚至到了最後已成曆吼!
宛如九月的天,說變就變,這時,天空烏雲密佈丶轟隆隆作響了起來。
也是此時,天邊飛來一道十分絢麗的青虹光華!
其內光華彌漫,可即使這樣,依然能看到一雙鳳眼隱隱透露華光,外加身姿輕靈,光華襯托。此時腳踏飛劍,騰空而立,真乃仙女下凡!
「白家人何在?速速上來!」這仙女時間似極為寶貴,來了也不廢話,徑直朝著十裡墩山頂發出了一聲與其姿態有些不符的清吒之音。
此聲與王寒所站之地雖有不小距離,可卻落入王寒的耳中卻是砰砰作響,清晰異常!
「弟子在……」王寒目瞪口呆,彷如一個傻小子般,微愣的瞅著天上的仙女!
……
天元大陸東域楚國天蕩宗,素來給楚國其他宗門稱之為「上宗」
其宗門實力強大,走出去的天蕩宗弟子個個都是精銳,不過雖為上宗,門內弱肉強食的體制在沒有晉升真傳弟子之前,尤為強烈。
天蕩宗的山門坐落在楚國東南角的天蕩山,面積極為廣大,其內樓閣無數,房屋更多。
王寒內心緊張,給那仙女腳踩飛劍,騰空而飛的帶著,升入了雲端。近距離接觸下,他才知這是個冷豔的仙女,對方相貌雖美,可卻渾身冰冷,讓得自己面前仿若有一塊百年玄冰,不容接近。
一個不注意,王寒剛剛被對方抬手一揮,拉到奇異飛劍之上,便給對方身子傳出的冰寒之感足足逼退好幾步,因此差點落下飛劍,掉入下方的山巒之中。
還好飛劍四周有層紅霧狀的奇異光罩,威能巨大,可保他無礙。
「不要亂動,否則摔下去,與我無關!」前面的女子臉若寒霜,樣子雖美,可那股冰冷讓人不敢生起半點其他的心思,此時仙女頭也沒回,警告王寒一句。
「是,是」王寒連忙稱是。
「呼」光華彌漫,呼嘯而飛,由於飛劍速度太快,王寒甚至連腳下的景物都來不及看清。
這是王寒頭次禦空飛行,雖是別人帶著,可也心頭激動不已,並未有多少對於空中的懼怕之感。
暗自決定,必要修成仙人,他日也要傲遊九天,天上飛著滅了白家的滿門。
遠處一片仙霧繚繞的山頭,兩個白衫男子正在打坐,突然天邊飛來一道紅色飛劍,兩個男子有感而發,立即張開了雙目,神識掃射,神色露出恭敬。
「拜見葉師姐!」兩個男子眼神明亮,身子修長,渾然有股難以言明的氣勢,但面對葉師姐,卻是乖巧的可憐。
「把此人擱置外門,是生是死,全憑造化!」紅色飛劍一個疾馳,絲毫沒有停頓,將王寒扔在了山頭。
「是生是死,全憑造化。」聽到這話,王寒微微一怔,背後隱有涼氣冒出。
「是」兩個白衫男子立即遵命。
「嗖」紅色飛劍的主人也沒檢查王寒身份的意思,朝著內山飛去。
那兩人隨意的瞥了一眼王寒,冷漠之餘的開口:「跟我來!」
王寒乖乖跟上,走過幾個羊腸小徑,拐了幾個彎,就到了外門,期間見到了許多如他一樣的凡人,那些凡人大多數年紀與他相仿,不過那些人大多數都在砍柴,挑水。
「劉師兄,新來一個雜役,你看著安排吧!」兩人帶著王寒到了一處有著柳樹乘涼的山尖,像是扔垃圾一樣的把王寒扔給了負責看管外門的劉師兄。
劉師兄身穿青衫,面含幾分陰冷之色,此時見到又來個雜役,只是冷冷看了王寒幾眼,點了點頭。
那兩個白衫師兄見狀,毫不在意的原路折了回去。
「叫什麼!」劉師兄略微一開口,就有一股氣勢壓在了王寒的身上,讓其有些喘不過氣來。
「王寒」王寒沒有說出白展飛的名字,他已看出,這個天蕩宗根本就沒把白家當回事,誰來都一樣。
「王寒是吧?」
「以後每天砍柴二十棵,不能完成任務不准吃飯。」
「這是煉氣卷,如能修煉至煉氣一層則可擺脫雜役弟子的身份,晉升外門弟子。」
「不過在那之前,不管是王公子弟也好還是皇子皇孫也罷都要安心的做一個雜役。」
「若敢說半個不字,本門的執法者會對你進行格殺。」
「仙門可不是誰想來就能來的,也不是誰想走就能走的!」
陰冷的劉師兄仿若毒蛇般盯住王寒,讓得王寒身子一個哆嗦,有些覺得民間傳聞的天蕩宗與真實的天蕩宗似乎大為不同。
「怎麼!你有意見?」劉師兄見那王寒身子總是哆嗦,眉頭一皺。
「沒,沒,弟子只是太激動了,終於能到仙門做雜役了!」王寒內心一緊,連忙為自己開拓。
「不錯,挺會說話,要知道在這修真界,會說話也是一種本事,這是煉氣卷,拿去!」劉師兄變臉倒是極快,雖然面子還算陰冷,不難聽出話中有著讚賞之意。
與此同時,一張青皮書卷從劉師兄的手中甩出,直奔王寒而來。
接過煉氣卷,還未來得及觀看,便聽劉師兄又說:「剛好昨日有人上門成為雜役,你們兩個就湊到一起,馬大虎,帶著這位王師弟去往你們的住處,明天準時到荒山開工,不准偷懶。」
一個身有七尺,樣子魁梧的大漢從不遠處走來,上下打量了王寒幾眼,並未多說什麼的帶了路。
王寒抱拳謝謝劉師兄,連忙跟上了大漢。
住所是一件十分普通的木屋,就在荒山不遠處。
進了屋子,那個馬姓大漢突然甩手一個劈掌,捏住了王寒的脖子。
嘖嘖!
王寒沒有防備,一掌就給大漢抽了嘴巴子,跌倒在了窗門,面色漲紅了起來。
「明日你要砍柴四十棵,如果做不到,老子把你的腦袋擰下來!」馬姓大漢有著一雙銅鈴般的眼珠,十分兇惡,此時人高馬大的捏著王寒的脖子,語氣冰冷之極。
「你算什麼東西……」王寒大吼,用那學過幾招的功夫抓住了大漢的雙手,欲要這擒拿手從喉嚨拿開。
「怎麼不服?」馬大漢冷笑不已,手上的力道再大了些!接著王寒的全身仿佛失去了知覺,在這大漢的手下,竟是沒有半點的反抗之力,為了保命,王寒又低頭了。
「柴砍不砍?」大漢兇惡的盯著王寒,嘖嘖的問道。
「砍!」給大漢捏著脖子的王寒像是受了傷的小獸,痛苦的說著。
「哈哈,跟著虎爺混,等老子晉升外門弟子,你就是功臣!」大漢看到眼前小子那般模樣,心頭卻是更加暢快,哈哈大笑的同時像是扔垃圾似的把王寒扔到了一邊。
「是,是」王寒連連爬起,連連點頭,之前的不甘卻是化作了老實,看起來要多真誠就有多真誠,他的內心深處卻是想著眼前的馬大虎好像力大無窮,練就了什麼內家功夫,也不知家傳古劍能不能刺進對方的要害。
「老子要修煉了,你一邊去吧,明天一早,去砍柴,不要吵我,否則,後果很嚴重。」享受了一會作為強者的快感,馬大漢連同宿之人叫什麼都不問,隨手就打發了。
「是,是」王寒連連作揖。
接下來他就乖乖的跑到一邊,靜靜的觀察那個馬大虎如何修煉。
初來乍到,什麼都要學的。
「對了,不要跟我耍花招,表面一套,背地一套,若是砍柴出了差錯,你虎爺頂多一天不吃飯,而你的狗命就危險了。」過了一會,馬大虎冷冷道。
「嗯嗯」王寒連連點頭。
到了晚上,那個馬大虎似乎修煉到了關鍵時刻,無暇注意他,王寒也拿出那卷煉氣卷,掀開一看。
「天蕩,天蕩,唯我獨尊。本聖祖既為天,蕩漾普天!」
剛剛打開頭一頁,就見到這個相當霸氣的批語,能夠有這個口氣的,想來定是天蕩宗的大人物。
掀開二頁,出現了煉氣一層的修煉之法。
這煉氣境共有十重,每一重的法力都有不同,煉氣一層的法力最少,以此類推,到了煉氣十重天大圓滿層次,就是煉氣中的巔峰,再後就是築基了。
很快王寒就給書中的內容吸引了進去,也不知是不是祖上顯靈,對這煉氣卷王寒竟是有種生來就識的感覺,修煉起來不需旁人指導。
王寒不知其他人是不是也如他這樣,不知下,也就以為其他人也都這樣了,其實不然,這說明王寒的資質極為的強大,對於修煉一道,頗具慧根。
一夜無話,王寒連覺都沒睡,一整夜都在修煉,期間馬大虎倒是修煉累了,睡著了過去。
對此,王寒有過殺機,本想趁著對方睡覺,從背後給對方兩劍,但一想到自己人生地不熟,暫且忍耐才行。
修煉了一夜,煉氣卷記載的「靈氣」也沒有誕生一絲,第二天一早,王寒跑到從馬大虎口中得知的飯堂,隨便的吃了幾碗。
而後拿起屋中的斧頭,就跑到了荒山。
由於做了很久的僕人,雖然換了地方,可他對於砍柴一點也沒有生疏。
在他之前,也有不少人來到了荒山,不言不語的砍起了柴火。
「一棵,兩棵,三棵…我要修煉,我要報仇。」不知不覺,這樣的日子過去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王寒對天蕩宗瞭解了不少,這裡簡直就是一個大型鬥獸場,誰更強,誰就能活下去,誰更強,誰就能剝奪其他人修煉的時間,諸如馬大虎那樣的雜役弟子,比比皆是。
前幾日,王寒還見到兩個雜役胡亂的在荒山揮舞斧頭喊打喊殺,結果天空落下兩名白衫仙人,抬手間滅殺了那兩個肇事的雜役。
對此,王寒心有餘悸,還好沒有明目張膽的去殺害馬大虎,不然下場會不會也如那兩個雜役弟子?
這些日子,王寒對於馬大虎的忍耐已經到了極致,若非煉氣卷的練氣一層就要修成,隨時隨刻都想殺了馬大虎。
等煉氣一層修成,他就是外門弟子,到時要殺個雜役弟子,如喝水吃飯的簡單,且到時身份在那擺著,想來其他人也不會多說什麼。
黃昏,王寒回到木屋,又見到馬大虎的修煉似到了關鍵的時刻,他的心頭冷笑不已,對方有好幾次都快要凝結靈氣,可都失敗,這還是對方剝奪了他的時間,換來的全力修煉。
如果站在同一條起跑線,這個大漢絕非自己的對手。
想到這裡,王寒越發覺得大漢的死期快要到了!盤膝坐下,修行煉氣卷上面的功法。
到了半夜的時候,王寒心神大動,面色紅潤了起來,體內引有大量熱流引動,讓得他長嘯了一聲,與此同時,掌心一抹靈光閃動,似真似幻。
「煉氣一層,馬大虎受死!」王寒面色紅潤遺留不去,掌心靈光閃耀,照射在臉上,不難看出激動,就連那股欲要馬大虎的殺機都給掩埋了過去。
他這聲長嘯傳遍了方圓一裡地,許多睡下的雜役全都驚醒,神色大變的跑出了房屋,雙目閃爍的朝著聲勢發出的屋子瞧了過去。
「有人突破煉氣一層了!」
「本月頭一個突破的!」
「不過聽他的聲音,十分暴怒!」
人人色變,既有激動,又有嫉妒。
王寒雙拳一握,那抹靈光立即環繞拳頭,發出了刺目的光芒,他感覺渾身都是力量,尤其是拳頭。
一拳轟出去,直奔馬大虎的眉心,這一招下去,王寒有把握絕殺對方。
「辱我之人,都要死!!」放聲大笑。
過去一直受白家的壓迫,老實的很,如今突然有了強大的力量,王寒的性格轉變度就不往遠說,至少此刻他的心是瘋狂的。
不過就在王寒的拳頭即將轟中馬大虎,那個大漢卻是突然的張開了雙眼,其內更是隱有電光湧動。
更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馬大虎的體內砰然滾動,一股超越了王寒氣息從他的體內瘋狂的散發而出,周圍都掀起了一股不小的風勢。
「無知小兒,膽敢偷襲本大爺。」
此時大漢神色也有激動,突破煉氣一層接連三次失敗,直到方才到了第四次終於成功,一舉成為受人尊敬的煉氣士,體內靈氣,更是讓他的力量暴漲,信心大增。
正是激動,卻見給自己欺負了一個月的王小子朝他淩厲殺來,這讓他瞬間暴怒,不過面色也有幾分驚訝,縱觀王寒的威勢,明顯是修成了煉氣一層,對方白天砍柴,晚上才修煉那麼幾個時辰,竟然與他這個全天修煉的人物,一起晉升了煉氣一層,這份天資,不可小瞧。
心思轉動,眼珠一轉,馬大虎暴怒之餘卻也不敢托大,同樣是一拳轟出,隱有電光彌漫。
「砰」王寒有意而來,蓄勢待發,馬大虎倉促迎擊,這一下,雙方竟是戰了個平手,各自「蹬蹬」的退了十幾步,平分秋色的樣子。
王寒先是一怔,沒想到馬大虎也突破了修為,可很快面色瘋狂,掏出三寸古劍,就要戳死馬大虎。
這個家傳古劍,王寒兒時,他的父親時常告訴他,王家輝煌時,祖上也曾出過仙人,此劍又是仙祖上留下,世代相傳,名為仙劍,後輩有緣人才能催動此劍的威力。
王寒對此一直深信不疑,更把古劍當作是自己的最大財富,此劍他還是凡人時,就能戳破白展飛的金絲寶甲,如今他已成煉氣士,此劍威力更大才對。
「住手!」不過就在王寒剛要飛出古劍之時,兩名白衫男子突然從門外而進,攔住了兩人的瘋狂,更是放出靈壓。
「噗」給兩位白衫師兄的靈壓壓制,王寒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手上的靈光當場湮滅,身子一個踉蹌,面色瞬間蒼白。
反觀馬大虎,也差之不多。
「拜見兩位師兄!」王寒看清兩人的樣子,發現正是抬手滅殺雜役弟子的那兩人,心頭一個哆嗦下,當即住手,嚇了一跳的連忙參拜。
「參見兩位師兄!」馬大虎倒是比王寒強上不少,但也參拜了下。
「不管過去有何愁怨,都要進了外門按照規矩爭鬥。不過兩個都不錯,都是一個月就修成了煉氣一層,都跟我來吧。」白衫師兄掃了兩人一眼的同時,輕描淡寫的警告了一下,然後邁著步子,前頭領路。
「是,師兄!」王寒連連作揖。
「王寒,日後有你好看的,不殺你,本大爺決不甘休!」
二人心思各有不同,動作卻一致隨著兩位白衫師兄離開了屋子。
王寒心頭暗惱,本想著晉升外門弟子,隨手殺了欺負自己的馬大虎,一點後顧之憂也不會有。卻沒想到在此時刻,馬大虎竟也晉升了煉氣一層,真是計畫趕不上變化,平白給自己樹立了一個敵人。
不過對方欺負了他,王寒早晚都要殺了對方,以泄心頭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