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濃,江成帝豪酒店頂層的總統套房裡,兩具火熱的軀體正緊緊的糾纏在一起。
沈煜非火熱的身軀覆蓋著顧昭宜,修長有些微涼的手指一寸寸的掠過她的肌膚,從下巴到鎖骨,到前胸,到小腹,到大腿,一點一點,將顧昭宜燒得體無完膚。
她瘦弱的身體猛然間收縮,顫抖了下,看著黑暗中那個熟悉的男人,還有輪廓,恍若做夢。
「不要……沈煜非……」
顧昭宜想要將他推開,可是他常年鍛煉肌肉分明的身體此刻硬的像鐵。顧昭宜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在他看來不過是欲拒還迎。
沈煜非渾身都像是著了魔,在酒精的催化下,他一刻也不想耽擱,只想狠狠的進入,然後徹底的在她的身體上留下自己的印記。
顧昭宜還紮著羊角辮的時候,就成天跟在他身後,喊著沈煜非,沈煜非……他在前面跑跑停停,這麼多年一直是這樣,追著他的光環。
顧昭宜的腦子越來越亂,在沈煜非的身下已經燒的快要失去理智。拒絕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劇烈的疼痛感覺,侵蝕全身……
在進入的瞬間,顧昭宜感覺整個人都飄在了雲端,每一次的深入都讓她越飄越遠。
翌日。
顧昭宜剛剛醒過來,只是輕微的動一動就感覺到了渾身傳來的劇烈疼痛感。
地上淩亂散落的衣服,這一切都告訴她,昨天晚上一切都不是在做夢。
她顫抖著濃密的睫毛,回頭看著緊閉著雙眸沐浴在晨光中,依然沉睡中的男人,用力的抿著唇瓣。
他的側臉線條,流暢好看,鼻樑高挺,無論從什麼角度看過去,都完美無比。
雖然昨天晚上經歷的一切不算是太美好。
可是,她喜歡這個男人,喜歡到了骨子裡。
但是,她知道,沈煜非厭惡透了自己,若是讓他知道昨天晚上的事情,大概會更加厭惡自己吧?
顧昭宜翻身下床,飛快的撿起衣服穿在身上,每走一步,下腹都火辣辣的疼,拖著疲憊又疼痛的身體快速的離開了房間。
……
五年後。
「青草地,西瓜皮,你的腦袋,郵電局,感謝大家的收聽,我是你們的好朋友昭昭,明天晚上22:22分我們再見,晚安。」
摘下耳機,顧昭宜扭了扭僵硬的脖子,起身,走出播音室。
「你們聽說了嗎?咱們電臺今天約到了一位大人物,江城沈煜非啊,沈家的排行老大,長的帥又多金,真正的鑽石王老五,這個稱呼也不太對,畢竟人家現在也是名草有主,有未婚妻的人了,不過,我們今天還是有機會近距離的一睹他的盛世美顏了!」
顧昭宜端著空水杯,站在茶水間外的走廊上。
「顧昭宜,你愣著幹什麼呢?下班不回家嗎?」
顧昭宜抬眸,唇角揚起一抹淺笑,「回啊,我們家寶貝兒還等著我呢!」
抬頭,她的心頓時輕顫,站在不遠處和旁邊領導說話的那抹高大身影便立馬吸引住了她的目光。
在頭頂水晶吊頂燈下,男人棱角分明的俊顏顯的更加深邃,黑色的西裝革履仿佛就像是為他量身定制的一般,將他身上的冷傲和貴氣詮釋的淋漓盡致,諱暗不明的黑眸裡透著幾分冰冷和淩厲。
六年的時間,歲月讓他變的愈發沉穩。
六年的時間,顧昭宜以為一切都已經結束了,卻沒想到再見來得這樣突然。那一夜之後她火速逃離江城,這幾年沒有任何音訊傳回來,如果不是因為媽媽出了意外,她想一輩子都不再回來的。
「沈先生,這邊請!」
沈煜非在電臺負責人的引領下,越過顧昭宜朝著事先已經準備好的演播室走去。
在與沈煜非擦肩而過的刹那,微信視頻鈴聲響起。
顧昭宜回神接起,笑的燦爛,「寶貝!」
沈煜非在聽到「寶貝」一瞬間,眼神陡然冷厲,薄涼的唇瓣抿成一條直線,手中的手機嗡嗡震動兩下,他朝著身後跟著的人說道,「我今天有點急事,得要先走,採訪下次再約時間。」
「沈先生,沈先生。」
不顧後邊台領導的挽留,沈煜非大步走向電梯,在電梯門關上的瞬間眼神冰冷,掃了一眼顧昭宜的方向,她居然還敢回來?還敢當著他的面叫別的男人寶貝?真當他沈煜非是泥塑的菩薩麼?
心頭的火越燒越旺,恨不得下一秒就讓那個女人灰飛煙滅。
顧昭宜扭頭,看著剛剛跟在沈煜非身後的領導小跑著離開,她輕摸一下鼻尖,邊拿著手機邊往外走,「寶貝,你怎麼還沒睡?」
「等你啊。」顧寶寶打著哈欠,視頻那頭擰起的眉頭洩露他的情緒,「媽咪,你吃飯了嗎?」
「乖了,媽咪馬上就回去,等我。」
顧昭宜開著自己的甲殼蟲慢悠悠的駛出停車場。
前面,沈煜非正坐在邁巴赫裡拿著手機講電話。
忽然,嘭的一聲,他整個人往前沖,手機掉在地上,身體也向前俯衝,「搞什麼?下去看看。」
來不及訓斥駕駛座上的司機,他就看到了從後面那輛甲殼蟲裡走下來的纖瘦身影。
「不好意思,我……」
顧昭宜快步走到那輛霸道的邁巴赫前,車窗沒有關,在看到沈煜非的瞬間,兩人的眼神在空氣中碰撞,已經大戰了五百個回合。
顧昭宜做夢也想不到,她撞到的居然是沈煜非的車,嘴角一僵……該說他們之間有‘猿糞’呢?還是該說……‘陰魂不散’呢?
「我剛回國,晚上視線也不好,沒注意撞到了您的車。」顧昭宜禮貌客氣的口氣,對沈煜非完全也是一副不熟悉,不認識的模樣。
「顧、昭、宜!」
沈煜非的薄唇輕啟,一字一句的叫著她的名字,聲線冷冽。
顧昭宜的心下意識輕顫,左邊胸口的那顆心臟像是不由自己控制一般,居然沒出息的加快了幾個節拍。
她沒想到沈煜非會認出她,更加沒想到,他會用他獨有的男人充滿磁性的聲音叫出她的名字。
一如六年前那般,磁性,好聽。
「沈先生。」
回神,顧昭宜開口客套又生疏的稱呼。
沈煜非薄唇輕扯,嗤笑出聲,「呵……」
顧昭宜從他的這個笑容裡感覺到了輕蔑,不屑,整個人漸漸冷靜下來,「沈先生,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您看這撞車的情況要不然……」
沈煜非打斷她的話,簡言意賅向司機說道,「報警!」
顧昭宜嘴角抽搐,「沈先生,現在時間也不早了,報警一系列程式走下來,也太麻煩了,要不然您直接去修車,費用的話我來承擔。」
她家寶貝還在家裡等她呢。
這報警一番程式走下來,少說也得個把小時,到時候她家寶貝該擔心了。
而且,她剛剛下車有去看撞到的地方,好在她車速不是太快,碰撞受損不是太嚴重。
沈煜非想到剛剛在電臺裡她接電話時說的「寶貝」,還有她現在在說明天再聯繫時,眼睛看了兩次手錶。
他的黑眸懾人,薄涼的唇瓣抿成一條直線。
沉默代表默認。
顧昭宜看他並不想太搭理她的模樣,深呼吸,轉身,開著自己的車離開。
顧昭宜回到車裡的那刻,心砰砰直跳,別看她裝的雲淡風輕,其實心理已經天人交戰了無數次。
這個男人總是有種奇怪的魔力,讓她輕易的破防,一敗塗地。
顧昭宜回家,拿著鑰匙剛準備開門的時候,門突然間被打開。
「寶貝……」
顧昭宜的這一聲親昵稱呼剛說出口,對方就人小鬼大的說道,「你下播的時間是十一點整,從你們電臺到我們家的距離,二十三分鐘,而現在……」
他抬起手腕,「現在時間都已經過了零點,你整整在路上耗了一個小時,你是坦白還是……」
「兒砸!」
顧昭宜在看著自己家的兒子嚴肅的模樣,就想到了今天晚上碰到的男人,「你才剛過五歲生日,明明是挺可愛的一小孩,能別跟媽咪用一副小大人的口氣說話嗎?」
顧寶寶驀然往她的跟前探頭,用力的聞了兩下,「有煙味,你去約會了?」
在說到‘約會’的時候,眼裡都在冒星星。
他們家就要有第二個男人了嗎?
「你屬狗的嗎?」顧昭宜在自己家這個小天才兒子面前,簡直就是……無所遁形,「不是約會,就是碰到一個熟人。」
她和沈煜非以前就認識,應該也算是熟人。
顧寶寶露出失望的表情,「我還以為我馬上就要有爹地了!」
爹地……
顧昭宜嘴角抽搐,「兒砸,你爹地的墳頭草比你都高了。」
顧寶寶,「……」
翌日一大早,顧昭宜是被門鈴聲吵醒的。
顧昭宜腳上趿拉著拖鞋,揉著後腦勺的頭髮,哈欠連天把門打開看到外面站著的員警時,整個人變的清醒起來。
「你是顧昭宜嗎?」
顧昭宜點頭,漆黑明亮的雙眸看到了站在員警後面的男人,沈煜非!
「你於昨晚23:09分在春熙路與沈先生的車牌為9999的邁巴赫相撞,事後逃逸,我們接到沈先生的報警,現在帶你回去接受調查。」
砰……的一聲,顧昭宜想都沒想,關門。
顧昭宜耳朵裡嗡嗡的,在看到門外站著的男人時,腦子裡面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他看到顧寶寶。
不顧門外面的員警,小跑進顧寶寶的臥室,搖醒他,叮囑道,「寶寶,媽咪現在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呢,現在乖乖呆在家裡,一會兒讓乾媽過來送你去幼稚園,記住,乾媽沒有來之前,不可以自己一個人出去,聽到沒有?」
顧寶寶眨著眼睛點頭。
顧昭宜親親他,起身,小跑回臥室利索的把身上的睡衣換下來,披散的長頭髮紮成一個高馬尾,拿起包,走過去打開門,掩飾內心的慌亂,歉意的對著外面等著的員警說道,「不好意思,我剛剛去換了個衣服,現在可以走了。」
沈煜非眼神別有深意的看向他關上的那扇房門,沒錯過她眼底的慌亂,她在害怕什麼?
那急忙關上門的模樣,就好像是在……藏著什麼寶貝似的。
去到交警隊,瞭解了全部情況,得知沈煜非那輛邁巴赫的修理費用居然高達六位數。
顧昭宜驚的下巴差點沒掉下來,倒吸一口氣,「十四萬?」
她昨晚明明看到後面只是被撞的凹下去一小塊,漆被蹭到了一些,居然要十四萬?
沈煜非怕不是故意訛她吧?
顧昭宜剛回國沒多久,她開的那輛甲殼蟲還沒來得及上保險,這十四萬的修理費,讓她……笑不出來。
「顧小姐,像沈先生這樣的大人物,這十四萬的費用也不會看在眼裡,要不然,你去跟沈先生認個錯,好言好語的說幾句,態度誠懇一點,說不定到時候他一高興,車的修理費用也就不需要你賠了。」
認個錯?
好言好語?
昨晚她離開的時候他也是同意的,轉身他就去報警,他這臉翻的還真快!
神他媽態度誠懇!
後一秒——
咬牙,跺腳,想了想,拼了!
走上前,仰頭,燦笑如花的看著沈煜非,「沈先生,您看這起事故,要不然……走您的保險?」
「怎麼?在你家裡等你的寶貝連這麼一小點修理費都付不起?」沈煜非冰冷的視線不偏不倚的掃過來,和她的視線在空中相碰,口氣中含著不屑,輕視,順帶著八分的譏諷,「沒想到,六年後的顧小姐居然落魄到連保險都交不起的地步了?」
顧昭宜咬著後槽牙,一字一句的說道,「我賠!」
她又沒說不賠!
「現金還是刷卡?」
「沈先生這話說的還真是招笑呢。」顧昭宜聽他這譏諷的口氣,心裡氣急,打腫臉充胖子,「你見有誰身上揣著十四萬現金出門的?」
那怕不是個傻子吧!
沈煜非倚著牆壁站立,單手插在褲兜的口袋,另一隻手裡修長的手指夾著煙,姿態隱晦,透著三十歲男人特有的深沉與魅力。
不知為何,顧昭宜竟然感覺他隨意抽煙就抽出了一股子冷冽的魅力感。
時間讓女人變的不值錢,卻能讓男人成為極品。
「刷卡……」
「沈先生,昨晚對於我的提議您並沒有提出異議,轉身您就報警,您這翻臉比翻書還要快。」顧昭宜可記得昨晚她離開,他沉默認同的。
結果——
沈煜非站直身體,倏的伸手,修長的手指攫起她潔白的下巴,「我翻臉再快,也沒有沈小姐快吧?」
鬆開手的瞬間,沈煜非厭惡的從西服口袋中拿出手帕,把自己根根手指都仔細擦過之後,手帕扔進垃圾桶裡。
抬眸,他語氣淡漠的說道,「十四萬,一分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