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人人都羨慕,我的三個精英童養夫把我寵上了天。
沈宴之為幫我慶生,豪擲千萬在維港放了一夜的煙花。
沈星瀾為哄我開心,親手種下一整個莊園的玫瑰。
沈肆為證明真心,取出自己的肋骨,為我定製世上獨一無二的指環。
我滿心歡喜,以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新娘。
可直到我誤食含有花生的蛋糕,險些休克時,
卻聽見我的三個未婚夫,在醫院走廊裡,對保姆的女兒蘇瑤低語:
「別怕,這次過敏休克只是給她個教訓。」
「她不是花生過敏嗎?我們在蛋糕里加了雙倍的量,看她以後還敢不敢在你面前炫耀。」
「放心吧,她死不了,就是讓她遭遭罪,誰讓她惹你不高興。」
我站在陰影裡,心底一片冰涼。
原來我差點丟掉的半條命,只是他們為了博紅顏一笑的惡作劇。
望著床邊謝瀾送來的急救藥,我擦乾淚水,給父親打去電話:
「和謝氏的聯姻,我接受了。」
……
父親的聲音帶著一絲驚訝:「寧寧,謝瀾車禍毀容後變得有些暴躁,你想好了嗎?」
我還沒回答,父親又嘆了口氣。
「既然你決定了,那就在三天後的集團晚宴上公佈。」
「謝瀾已經被認定為繼承人,能給沈家帶來更多的利益。」
我收起手機,正要推開病房的門。
裡面卻傳來了三個未婚夫和蘇瑤的笑聲。
五年前,他們也是這樣圍著我,變著花樣地討我開心。
沈宴之為幫我慶生,豪擲千萬在維港放了一夜的煙花。
沈星瀾為哄我開心,親手種下一整個莊園的玫瑰。
沈肆為證明真心,取出自己的肋骨,為我定製獨世上一無二的指環。
可一切都從蘇瑤來了之後,變了味。
蘇瑤是保姆王姨的女兒,剛來時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服,眼神裡總是帶著膽怯。
我見她可憐,送了她一條嶄新的公主裙,還把自己的零花錢都給了她。
結果她哭著我的三個未婚夫說我在用錢侮辱她。
也是從那天起,他們三個就開始若有若無地疏遠我。
病房內,蘇瑤的抽泣聲斷斷續續地傳來。
「大小姐這次過敏都是我的錯,是我提議吃蛋糕的,但我真不知道她反應這麼大……」
「她……她會不會讓沈伯伯趕我走啊?」
沈宴之冷哼一聲。
「她敢?雖然她是沈家千金,但沈氏集團現在是我們三兄弟在打理。」
「她要是敢動你一根頭髮,我第一個不答應。」
沈星瀾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涼薄。
「她就是被慣壞了,覺得所有人都該圍著她轉。」
「這次過敏,指不定是她自己演的苦肉計,目的就是為了讓我們把瑤瑤趕走。」
苦肉計?
我想起以前,我只是手指不小心劃破個小口子,沈星瀾都要心疼地抱著我哄半天。
可現在,我死在搶救室裡,在他們嘴裡,卻成了一場心機深沉的表演。
我面無表情地推開病房門。
房間裡原本溫馨歡樂的氣氛瞬間凝固。
他們齊刷刷地看向我,神色各異。
蘇瑤立刻躲到了沈宴之身後,怯生生地看著我。
沈宴之將蘇瑤護得嚴嚴實實,看著我的眼神帶著一絲陰沉。
「沈寧,既然沒事了,就過來給瑤瑤道個歉。」
「她因為擔心你,守了你整整一夜沒閤眼。」
「你別總是仗著自己的身份欺負她。」
沈肆眉頭緊鎖,滿臉的嫌棄。
「站在門口偷聽?沈家花這麼多錢培養你的禮儀,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我看著這三個男人,心底一片悲涼。
這三個靠著我沈家的資助,口口聲聲要守護我一輩子的男人。
如今,他們卻反過來,逼我向一個差點害死我的人道歉。
多可笑啊。
我扯了扯嘴角,點了點頭。
「好。」
「因為我沒死成,影響了你們的好心情。」
「對不起。」
第二天清晨,醫生通知我可以出院了。
我給父親打電話,他忙著與謝家索要更多的利益沒空。
我看著手機裡置頂的三個聊天框,一片死寂。
最終,還是我主動發了消息。
【我今天出院。】
幾乎是同時,三條一模一樣的消息彈了出來。
【集團有緊急跨國視頻會議,無法脫身,已經讓司機去接你了。】
我看著這三條內容相同的短信,笑了。
以前,哪怕我只是普通的感冒發燒,他們三人都會毫不猶豫地推掉上億的合同,守在我的床邊。
如今我差點喪命,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卻比不上他們口中一個所謂的「會議」。
車子駛入沈家莊園。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我愣住了。
巨大的草坪上,佈置滿了粉色的鮮花和彩色的氣球,香檳塔高高堆起,樂隊正在演奏著樂曲。
所謂的「跨國視頻會議」竟然是蘇瑤的生日派對。
我像個局外人一樣,走進了客廳。
客廳中央,蘇瑤穿著一身潔白的公主裙在插著十八根蠟燭的蛋糕前許願。
沈宴之、沈星瀾、沈肆,我的三位未婚夫,正圍在她身邊,為她唱著生日歌。
那畫面溫馨得,彷彿他們才是一家人。
而我,這個沈家真正的大小姐,不過是個不合時宜的闖入者。
沈肆最先看到了我,他臉上的笑容也瞬間消失。
他皺著眉,語氣裡滿是指責。
「不是讓你晚點回來嗎?」
「瑤瑤一年就過一次生日,你連這個也要來搗亂嗎?」
他的話扎得我心口生疼。
蘇瑤立刻睜開眼睛,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得意。
她躲到沈宴之身後,怯生生地說:「不怪姐姐,是我……是我不配過生日……」
「姐姐才是沈家的大小姐,我只是個傭人的女兒,我不配擁有這些……」
沈宴之拍了拍蘇瑤的肩膀,轉過頭來。
「沈寧,你生來就擁有沈家的一切,為什麼還要跟瑤瑤計較這一個生日?」
「你就不能大度一點嗎?」
大度?
我的目光越過他們,落在了餐桌上。
開著的紅酒是父親酒窖裡珍藏的孤品,父親說過,要留到我結婚那天喝的。
此刻,那瓶意義非凡的酒,卻被沈星瀾倒進了蘇瑤的杯子裡。
沈星瀾注意到了我的視線,毫不在意地晃了晃手中的高腳杯。
「一瓶酒而已,沈家家大業大,你別這麼小家子氣。」
「瑤瑤沒喝過這麼好的酒,讓她嚐嚐怎麼了?」
他頓了頓:「大不了,這瓶酒的錢從我的分紅裡扣給你。」
傭人開始上菜,就連蘇瑤的母親,保姆王姨,都被邀請坐在了主位上。
諾大的餐桌唯獨沒有我的位置。
管家尷尬地站在一旁,求助地看向三位少爺。
沈肆卻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她剛從醫院回來,吃不了這些油膩的東西。」
「給她準備一碗清粥,讓她回房間吃。」
我沉默地轉身,一步步走上樓梯。
身後,傳來了沈星瀾壓的嘲笑。
「看吧,我早就說了,我們就是太慣著她了,才讓她養出這一身的公主病。」
我緊緊地握住樓梯扶手,嘴角溢出一絲苦笑。
罷了,他們不要我,我也不要他們了。
第二天下午,距離集團晚宴,只剩下不到二十四小時。
父親特意打來電話,叮囑我在家好好休息,調整狀態,以最好的面貌出現在晚宴上,宣佈我和謝瀾的婚訊。
我掛了電話,獨自一人來到三樓的琴房。
這裡存放著母親留給我的唯一遺物——一把大提琴。
我拿輕輕擦拭著琴身,彷彿還能感受到母親的溫度。
「砰——」
琴房的門被粗暴地推開。
沈宴之三人帶著蘇瑤走了進來。
他們今天難得提早下班。
沈宴之理第一個開口,語氣依舊是所當然。
「明天的晚宴,父親讓我們帶瑤瑤露露臉,你幫她挑個才藝表演的樂器。」
我心裡冷笑,晚宴是為了宣佈我的婚訊,輪得著她又唱又跳的?
不過臨近晚宴,我也不想和他們起衝突。
只冷聲留下一句:「那是你們的事,跟我無關。」
然後抱著琴準備離開。
然而蘇瑤的目光在琴房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我懷裡的大提琴上。
她的眼睛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驚歎和覬覦。
「哇,這把琴好漂亮啊!比倉庫裡那些看起來好多了!」
她轉向沈宴之:「宴之哥哥,如果明天我能用這把琴表演,一定能給哥哥們長臉的,對不對?」
下一秒,沈肆直接朝我伸出手:
「瑤瑤明天的表演很重要。反正你剛出院也沒力氣拉琴,這把琴明天先借給瑤瑤用用。」
我錯愕地看著他,沒想到他竟然偏心蘇瑤到這個地步。
明明他們知道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琴,是我對母親唯一的念想。
我咬緊牙,抱緊了懷裡的大提琴。
「不行。」
「這是媽媽留給我的,除了我,誰也不能碰。」
沈宴之的眉頭瞬間皺起,語氣裡充滿了失望和不耐。
「沈寧,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吝嗇?」
「不過是一把琴而已,瑤瑤的大提琴拉得比你好,你就是嫉妒她能在晚宴上出風頭!」
嫉妒?
我看著他那張英俊卻冷漠的臉,只覺得心臟一寸寸地冷下去。
蘇瑤突然走上前來,臉上又換上了楚楚可憐的表情。
「姐姐,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只是個傭人的女兒,我不配拉這麼好的大提琴,我這就去選別的琴……」
她一邊說著,一邊朝我走來,腳下卻像是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身體猛地朝我撞了過來!
在接觸的瞬間,她的手肘精準地撞向了我懷裡的大提琴。
我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道傳來,懷裡一空。
「啪——」
我視若珍寶的大提琴,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
琴頸與琴身連接處,瞬間斷裂。
我僵硬地低下頭,看著地上斷裂的大提琴,腦子裡一片空白。
蘇瑤跌坐在碎片旁,捂著腳踝,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哭聲。
「姐姐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怪我……」
我氣得渾身發抖,,抬起手就想狠狠給她一巴掌。
然而,我的手腕在半空中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攥住。
沈肆猛地將我推開,將蘇瑤緊緊護在身後。
他雙目赤紅地瞪著我。
「沈寧!你還有沒有良心?瑤瑤都摔倒了你看不見嗎?你還在心疼你那把破琴?」
「她只是不小心!你至於這麼咄咄逼人嗎?」
沈星瀾也緊張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檢查著蘇瑤的腳踝。
「瑤瑤,有沒有傷到哪裡?疼不疼?」
在確定蘇瑤只是並無大礙後,他站起身,狠狠瞪了我一眼。
然後,他從西裝口袋裡掏出支票,寫下了一串數字,狠狠地扔在了我的臉上。
「行了,不就是一把琴嗎?嘰嘰歪歪的,煩不煩?」
「這種破舊二手琴,市面上頂多也就十多萬,我賠你一百萬,夠你買十把新的了!」
我平靜地看著地上那把再也無法修復的琴,輕聲說:
「是啊。」
「碎了就碎了吧。」
「有些東西,花多少錢,也修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