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天庭收破爛

從公司收拾完東西，方寒抱著一個紙盒子走出了公司門口。

「喲，方工這是準備走了？」

就在這時，迎面走過來一男一女。女的一身吊帶裙加短褲，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天氣明明已經轉涼，卻好像感覺不到冷一樣。

男的則是一身西褲襯衣，看起來還蠻斯文的，大概有三十多歲。

「呸」方寒朝旁邊吐了口口水，沒有答話。

「怎麼滴？這是心裡有怨啊，是吧小茹？」男人叫劉大明，已婚，是公司的項目經理。

「是啊，活該被公司開除！」柳茹露出一副獻媚的笑容，挽著劉大明的手，恨不得把整個身子都靠上去。

可是柳茹卻不是劉大明的老婆，而是方寒的前女友。沒讀過什麼書，一次偶然的公司聚會，跟著方寒認識了身為項目經理的劉大明。

為了能夠進入這家大公司任職，柳茹一腳把方寒踹開，投入了劉大明的懷抱。

「好狗不擋道！」

看著眼前這對狗男女，方寒卻表現得很平靜。以前只當自己瞎了眼，看上了柳茹這個紅顏禍水的貨色，還害得自己丟了工作。

「你他媽說什麼？再說一次試試！」劉大明頓時大怒，指著方寒就罵。

「我說好狗不擋道，沒聽明白麼？撿了我穿過的一雙破鞋，把你嘚瑟傻了吧！」

「臥槽，敢罵老子。」劉大明一巴掌扇向方寒。

「狗日的，想打你很久了。」方寒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衝上去兩個人就扭打起來。

「快來人啊，劉總被人打啦……」柳茹見兩個人打了起來，趕緊衝進公司，大喊大叫起來。

很快，公司的幾個保安就衝了出來。

…… ……

「我這是在哪？」

迷迷糊糊的醒來，方寒揉了揉自己的頭，痛楚的感覺很清晰，應該不是做夢。

看著自己眼前漂浮著的白雲，方寒這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看到雲霧。周圍的空氣特別的清新，讓他忍不住多吸了兩口。

「看這裡，看這裡！」

突然，方寒聽到自己身邊響起一個人聲，扭頭一看，卻什麼也沒有看到。「是誰在說話？」

「本仙在這裡，在這裡！」聲音繼續在身旁響起，方寒左顧右盼的找了一圈都沒見到人。

「朝下看，你就不能朝你腳下看麼？」

聽到這句話，方寒趕緊低下頭，這次總算在自己的右腳邊發現了一個人。

或者說，一個袖珍的娃娃？

「你是誰啊？」看著面前這個身高不足半米的侏儒，方寒蹲下了身子，這才看清他的長相。

身體這麼矮小，面相卻是個老頭子，還有同樣袖珍的白胡子在隨風飄蕩。

「本仙名叫牧雲，是這天庭廢品回收站的站長。」說著，牧雲手一指，方寒跟著瞧過去。一片雲霧散開，露出一座建築來，上面寫著「廢品回收站」五個大字。

「天庭？仙人？」方寒連用的兩個疑問，表達了心中的疑惑。他只記得，自己在公司跟劉大明打了起來，然後柳茹那個人盡可夫的女人進公司叫了保安出來，結果自己就被圍毆了。

猶自記得，昏迷前還隱隱約約聽到，劉大明在一旁大聲的喊著：「打死他，打死了老子負責……」

「是的，這裡就是天庭，而本仙也是仙人。」牧雲老頭捋了捋鬍子，點頭道。

「我怎麼來天庭了，難道我死了？」方寒大驚失色，如果自己不是在做夢，那就只有死了這一個可能性了。

想到這，他不由得想起了家裡年邁的母親，還有重病在床的父親，眼睛頓時就紅了。

「哭啥子哭！」牧雲卻是揮了揮看起來很可愛的小手，打斷了方寒的思緒。「你沒死，只是暫時上天庭來工作。下班了你就可以回去了，直到上班的時候再回來。」

「上班？上什麼班啊？」沒死就好，自己還沒有來得及好好報答父母，可不能就這樣撒手人寰。

「到廢品收購站上班，當然是收廢品咯！」牧雲露出一個你很「二」的表情。

「可是為什麼是我？我只不過是一個凡人，天庭上不是有很多的神仙麼？」

「你問題怎麼這麼多？」表達出對於方寒問題太多的不滿，不過牧雲依然還是做了解答。

「最近幾百年來，人間汙染嚴重，靈氣幾乎是沒有了。於是玉帝特批，找來你這個九世善人轉世，給你一個上天庭實習的機會。只要幹得好，這一世完了之後，你就可以以十世善人的身份，位列仙班了！」

「我不信！」方寒回答的很乾脆，這種騙人的把戲他在電視劇上看了不知道多少，什麼時候玉帝那個老古板還會給一個凡人來天庭實習的機會了？

「恩？」牧雲頓時吹胡子瞪眼，表示對方寒這樣懷疑一個仙人十分不滿。可是見方寒表現得很淡定，似乎沒有被自己嚇倒，只好沮喪著說出了實情。

「前面那句是真的。沒了新飛昇上來的仙人，老牌的仙人又一個個都有了職位，誰會來這幹這個活。」

「於是天庭眾仙浪費的資源越來越多，又沒有人手去回收，玉帝越來越頭疼，本仙也是毫無辦法！」

聽到這，方寒順口接了句。「所以你們就想到，從凡間找來一個人，替你們去幹這個事？」

「是的。」都已經被方寒猜到了，牧雲也就光棍的承認了。

「可是，為什麼是我？」方寒表示依然不解。

「因為你真的是九世善人轉世，只差這一世就可以不用修煉，直接位列仙班了。」

沒想到自己還真是九世善人，方寒頓時有些無語。這麼牛掰的一個身份，自己這一世怎麼還過得如此坑爹？

不過，慢慢的方寒也就想通了。先不去管這個九世善人的事，能來天庭這個神話傳說中的地方見識見識，他還是挺興奮的。

「那我的工作內容是什麼？」

「就是到天庭各個地方去詢問一下，有沒有誰家有廢棄的物品要回收。如果有，你就估個價回收回來，這裡有一塊令牌，裡面儲存著功德數量。回收的物品值多少功德，你就劃給對方多少。」

說著，牧雲手指一動，方寒的面前就浮現出一塊令牌。通體黝黑，不知道是什麼金屬材料製成的，上面刻著兩個大字，「回收」。

「那我怎麼才能知道一個東西到底還值多少功德？」這個問題方寒可得搞清楚，自己不過一介凡人，又如何懂得仙人物品的價值？

「這簡單！」牧雲說著，伸出右手併成劍指，一下戳在方寒的雙目之間。「我已開通你的鑑定法眼，這是我們回收站特有的一種法術。以後你只要凝神仔細盯著一件物品，自然就會得知其價值幾何。」

這個有趣，方寒立刻凝神望著牧雲，卻被他跳起來敲了了一下額頭。「笨蛋，這個法術對著仙人看是沒用的！」

「哦」揉了揉被敲了一下的額頭，方寒心想幸好這不是法術，不然自己腦袋只怕直接要迸裂開來。

「對了，你回收物品的時候，記得不要一開始就按照鑑定法眼給出的信息直接開價。要懂得擴大利益，減少成本的道理……」

「知道了，不就是壓榨利益空間，爭取收益最大化嘛！」方寒打斷了牧雲的教導，頓時惹得對方一個白眼。

「明白就好，你趕快把令牌滴血認主吧，然後就去工作。以後你的工資也會存在裡面，你一看就明白了。」

於是方寒趕緊照做，忍著痛從頭頂的傷口抹了一點血液，擦在了令牌之上。血液瞬間被令牌吸收，而他心中也感覺到跟令牌之間，產生了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

心念一動，方寒眼前就出現了一組數據。

剩餘資金：10000功德

本次使用：0功德

月工資：10功德

工資結餘：0功德

個人資金總額：9000功德（固定）

咦？這個人資金總額怎麼是九千，還有固定兩個字寫在後面？方寒立馬把疑問說了出來。

「這九千功德就是你九世積累下來的功德，等你這一世再積累一千功德，就可以功德成仙了。」牧雲耐著性子解釋道。

「那為什麼是固定的？」

……

「這是我回答的最後一個問題！」牧雲咬牙切齒的說。「因為你這是前生前世修來的功德，而且是為了成仙而用的，所以相當於固定資產。只是暫時存在天庭，所以不可以動用。」

沒想到天庭也有固定存款一說啊，真是新鮮！

「那有沒有存款利息啊？」

……

牧雲直接閉嘴了。

「收破爛嘞，破仙器爛法寶嘞……」

走在天庭寬闊到不可思議的大路上，方寒按照記憶裡收廢品的喊法，一路走一路大聲的吆喝。

要問天庭有多大？

方寒絕對會告訴你，好大好大！走了至少一個小時了，他一個人影也沒見著，也沒見到任何的建築物。

路邊的景色倒是不錯，天庭的綠化做得就是比凡間要好。但少了車水馬龍的熱鬧氣氛，走在這無邊無際的大路上方寒心裡還是有點發毛。

都說人類是群居動物，這話真不假。方寒此時就覺得，長時間看不到人，哪怕是在美妙的仙境環境裡，他也覺得心底有些害怕。

不知道又走了多久，方寒總算看到了一座建築物。

或者說是一片宏偉的建築群更恰當，整體建築風格都是古代的那種風格。隔老遠方寒就看到一大片宮殿，煙霧繚繞，中間部位還發出萬道金光，直射天際。

走近了一看，更加的感覺宏偉。琉璃玉瓦，仙氣繚繞，還有那一道道紫煙升騰翻滾，眼前的一切都讓方寒感覺到，一幅仙家氣派。

這可比先前方寒看到的那個天庭廢品回收站顯得高大上多了，那裡最多稱得上是個乾淨一點的垃圾站。

仔細打量了四周一圈，方寒在宮殿群的正門口，看到了一塊牌匾。上面燙金的大字，書寫著「兜率宮」三個大字，看過西遊記等神話電視劇的他立馬就想到，這裡難道是太上老君的住處？

難怪這片建築如此輝煌了，傳說中太上老君在天庭的地位可是很高的。頓時方寒收回心神，不再四處打量，想到自己的本職工作，立刻又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收破爛嘞，破仙器爛法寶嘞……」

一連喊了七八次，也沒見著有什麼反應。就當方寒以為這裡沒生意可做，準備走人的時候，突然正門口左側的一扇偏門被人打開，從裡面走出兩個十來歲的小男孩。

頭頂扎著朝天辮，身穿金絲蠶寶衣。這兩人面白唇紅，長得十分惹人喜愛，看到門口準備轉身的方寒，立刻叫住了他。

「喂，那收廢品的，等會！」好吧，剛才方寒還覺得這兩個小孩挺招人喜歡的。現在一開口，卻覺得這分明是缺乏教養了，小小年紀就不知道說話客氣點？

「怎麼了？」方寒也沒什麼好態度。

兩個男孩大步的走出了偏門，徑直來到方寒面前。身穿銀色衣服的男孩直接從背後拿出一個袋子，解開繩子就往地上「乒乒乓乓」的倒東西。

不一會，地上就堆滿了各式各樣的物品。有缺了角的蒲扇、裂開的白玉盤、整個分成了兩半的紫金色葫蘆，各式各樣的破爛玩意。

看著這一地的東西，方寒嘴角不自覺的扯了扯。雖然他不知道這些東西具體的功效，但畢竟是天庭的器具，怎麼著也算是一件件的法寶，如今被這兩個小孩這麼隨意的丟在地上，難免有些心疼。

不過心疼歸心疼，方寒還是謹記著自己的工作。他現在就是個收破爛的，而眼前這些損壞了的法寶，在仙人的眼裡也就是破爛了，自己心疼也沒用。

按照那個牧雲小老頭的交待，他凝神運用起回收站的專屬法術鑑定之眼，一件件的清點起地上的物件。

一共是六十多件東西，看來牧雲說的果然沒錯，天庭積壓了太多的廢棄物品。這才來到第一家，就收了這麼多東西，整個天庭還不知道有多少破爛在等著自己。

「好了，一共是六十三件破爛，總共25點功德。」鑑定之眼計算出來的功德數其實是30點，不過本著利益最大化的準則，方寒壓低了5點。

「這麼多東西，才25點功德？」這次說話的是穿著金色衣服的男孩，一臉誇張的表情，似乎對方寒的話表示懷疑。

「東西都破爛成這樣了，就不值錢了。真的就是25點功德，我這都是按規矩來的。」討價還價這套，對於新世紀的新青年方寒來說，不要太簡單。

「這些可都是上好的材料打造的，咱們兜率宮可從來沒有用過次品法寶。你瞧仔細了沒，啊，看你好像還是個凡人吧，你知道這些是什麼東西麼？」

金衣童子還準備提下價格，突然發現方寒原來還是個凡人，頓時吃了一驚。

「我這可是由回收站專用鑑定之眼判定的價格，雖然我是個凡人，但這不會影響到我對廢品的定價。」

沒想到對方竟然看出了自己的身份，但是對方好像雖然吃驚，卻並沒覺得太不可思議。不過此時方寒也不會去理會這些，他只要好好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至於天庭的事不是他能操心得了的。

「對了，我這裡還有一顆上次咱們倆練習失敗的九轉金丹，你看看這金丹值多少功德。」金衣男孩突然想到什麼，掏出一顆藥丸遞給了方寒。

這是一粒通體金黃色的藥丹，上面還有一道很淺的劃痕。運用鑑定之眼一掃，方寒心裡就明白了，九轉金丹按道理該有九道痕跡，而這枚金丹連一道痕跡都如此不明顯，確實是廢丹了。

「5點功德！」方寒直接砍掉了一半的價格，他還奇怪這一枚廢丹怎麼價格這麼高，竟然被評定價值10點功德。

那六十三件損壞的法寶，都才只被評定出30點功德，這可相當於它們的三分之一了。

「不是吧，你知道這枚金丹用到了多少罕見的仙草藥材麼？」這次是金銀兩個男孩一起驚呼出聲，看他們的吃驚的模樣和話語，方寒心裡大概知道，這鑑定之眼為什麼給出了這個價格。

「我也沒辦法，我一介凡人也只能照章辦事了。」此時凡人的身份，反而成了方寒最好的擋箭牌。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哥哥我就是一個凡人，不知道你們仙人的東西有多高的價值，反正鑑定之眼說是多少就是多少，愛賣不賣！

「好吧……」金衣男孩似乎準備認栽，不過一旁的銀衣男孩眼珠一轉，就拉住了他。

「你看，這是上次大聖爺來找咱們師尊求取金丹時，掉落在大殿內的猴毛。只要你把功德值再加一點，我就把這兩根如意猴毛送給你了。」銀衣男孩壓低著聲音，神神秘秘的從胸前的衣服裡抓出兩根微卷的金毛。

大聖爺？難道是齊天大聖孫悟空那個牛逼哄哄的猴子？

方寒眼珠子一轉，頓時想到了這個所謂的大聖是何人。孫悟空去取西經時，確實得到過觀音菩薩賜下的三根如意猴毛，但他的猴毛怎麼會這麼輕易的就掉在地上，被眼前這兩個小孩給撿到？

「這真是觀音大士賜給大聖爺的三根如意猴毛？」方寒還是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好吧，既然你知道，我也就直說了。」沒想到方寒這一介凡人還知道這些事，銀衣男孩有些尷尬的說道。「這兩根猴毛當然不是觀音大士賜下的那三根，只是大聖爺身上普通的猴毛。」

「但大聖爺自從成佛之後，法力大大增強。即便是身上普通的猴毛，也有了那如意猴毛的功效，只是能力差上一些。而那三根如意猴毛，就是給你也沒用，你一個凡人也沒法使用。」

說得好有道理的樣子，方寒竟無言以對。好吧，天庭的事我不清楚，就隨你們編吧！普通的如意猴毛，那也是大聖爺的猴毛，方寒表示收下了。

「那就按8點功德收吧，這是我最大的權限了！」收下了對方的兩根猴毛，方寒依然沒有直接加到最高價10點。

畢竟他也得為回收站留出利潤來，作為現代化的三好職員，他明白現在自己的老闆就是那個袖珍老頭牧雲。

「好，8點就8點。」這次兩個男孩直接爽快的答應了，方寒拿出一個與他們類似的袋子，把地上這些東西都裝了進去。

這是牧雲給他的工作裝備，據說是乾坤袋，能裝萬物。具體有沒有這麼牛逼，方寒不清楚，反正他知道自己收了什麼東西，往裡面扔就對了。

「總共33點功德。」收好東西，方寒從乾坤袋裡拿出那塊回收站的令牌。給這兩個男孩的令牌划過去33點功德，這筆交易就算完成了。

又詢問了一下對方，這大聖爺的猴毛要如何使用。得知用法之後，方寒就跟對方告辭了，繼續沿著大路向遠方走去。依然是一路走，一路喊著他的工作口號。

「收破爛嘞，破仙器爛法寶嘞……」

睜開眼，方寒有些茫然的打量了眼前的景物。

雪白色的屋頂，牆壁也被粉刷得白白淨淨。

再看看自己身上蓋著的杯子，也是純白色的被單，床頭一張三屜桌，也是白銀色的鐵質材料，整個房間都顯現出一種單一的白色系。

打量了一眼的房間門口，上面用淡藍色字體寫著「302病室」。一瞬間方寒就明白自己的所在了，很明顯這是一間醫院的病房。

可是前一秒他還記得自己正在天庭啊寬闊的大路上，還喊著收破爛的專業術語。

難道是南柯一夢？

這是方寒目前唯一能想到的解釋了，畢竟前往天庭之前的記憶，自己是跟公司的項目經理劉大明打了起來。

後來對方又喊來了公司的保安，自己寡不敵眾，被打進醫院才是正常的結果。

至於那什麼天庭仙人，廢品回收站，肯定是自己在昏迷時做的一個夢了。

時空的錯亂感，讓病床上的方寒還有些迷糊。

就在他發愣的時候，門外一個身穿白色工作服的小護士走了進來，看到床上瞪大了雙眼發愣的方寒，立刻驚叫了起來：「病人總算醒了！」

不是驚喜的語氣，而是一種如釋負重的感覺。

難道這個小護士跟自己認識？又或者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女朋友？

被小護士的呼喊嚇了一跳，方寒正在腦海裡調侃的時候，一臉青春痘的小護士又說了一句話。「總算能把醫藥費給交上了！」

……

兩天後，從醫院大門口走出來。

方寒回首看了一眼醫院的大門，心裡狠狠的發誓，再也不來醫院了！

那天醒來之後，他從護士的口中得知，自己確實是被人打暈了之後，讓120送過來的。

送到醫院的時候他已經昏迷了，沒有報警人也沒有手機，醫院本著先救人的原則先對他進行了救治。

救治的代價就是，他畢業一年多以來的所有積蓄，都貢獻了出去。

最後這兩天的護理費，還是他刷信用卡來支付的，所以今天他實在扛不住了，就辦理了出院手續。

此時身無分文的他，卻沒有太多的憂心金錢。因為他手裡正拿著一個土黃色的布袋子，這是他兩天前醒來時，神秘出現在枕頭旁的，後來他打開一看，竟然真的是夢中天庭的乾坤袋！

裡面此時正安靜的躺著，他從兜率宮的兩個小孩那收來的破爛法寶，還有一塊黝黑色的金屬令牌。

這個發現讓他興奮了、恐慌了、糾結了、害怕了！

可是兩天以來他身上卻什麼也沒發生，自己也再也沒有夢到過天庭，或者是那個什麼廢品回收站，除了這個神秘出現的袋子，一切都似乎是一場夢。

「咳咳」胸口呼吸時還有一些痛楚，拉回了方寒的思緒。用力的握緊了手裡的這個小布袋，他眼神凌厲的看了前方的車流一眼。

奶奶個熊的，劉大明你個雜碎把老子打成這樣，醫藥費都不付。你給老子等著！

伸手打了一臺車，方寒回到了自己在這個城市租賃的房屋。

狹小的單間出租屋，裡面的擺設沒有絲毫變化。

走進屋子在床上坐下，方寒沒有心思去想其他的，迫不及待的就把乾坤袋打開，往床上傾倒起來。

「乒乓」聲不絕於耳，床上也慢慢的堆起了一件件夢中見過的物品。

當床上已經堆起小山般的物品時，乾坤袋最後飄出兩個淡金色的細毛，慢悠悠的落在一堆物品的最上方。

「哈哈，夢是真的！夢裡的東西都是真的！咳咳……」

若癲若狂的笑聲，引發了方寒胸口的傷勢。一陣劇烈的咳嗽在房內響起，但此時是白天上班時間，他這神經般的表現沒有引起左右鄰居的反應。

胡亂的把床上的東西再次裝進乾坤袋裡，方寒此時心裡卻有些奇怪。

如果自己夢中的一切都是真的，那為何最後那個牧雲老頭沒有把收購回來的廢品法寶收回去？

而且最後自己是怎麼回來的，下次要再怎麼去，他心裡也一點都沒譜。

這些法寶現在就在自己身上，自己要如何處理？

這些念頭在方寒的腦海裡一一閃現，但當他收拾好床上的東西之後，心裡卻並不打算理會這些。

看了看手掌心安靜躺著的兩個金色猴毛，方寒現在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劉大明我去你姥姥！

再次來到以前上班的公司，方寒此時戴著鴨舌帽，換了一身平常不怎麼穿的衣服。

門口的保安並沒有查看來訪的人員，公司平日裡員工進進出出那麼多人，他早就知道不會有人盤查。

一直上到三樓，這裡是以前他所在的部門辦公室。

大廳公共辦公區域，以前的同事們都盯著自己眼前的電腦在忙碌，旁邊有幾間小辦公室，其中有一間就屬於劉大明。

公司每一層都有一個衛生間，方寒閃到衛生間的門口。

四下打量了一下沒人關注這裡，他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根金色的猴毛，這可是傳說中大聖爺身上掉下來的啊！

懷揣著忐忑的心情，不知道是為了即將報復劉大明而興奮，還是能再一次驗證夢中世界的真實性而激動。

方寒小心的捧著這根有些微卷的猴毛，按照記憶中兜率宮金銀童子所傳的方法，用一把小刀劃破了自己的左手食指。

擠了一滴鮮血在猴毛上，這是那兩個童子說的步驟。

因為方寒只是一個凡人，沒有仙人的靈力去激活如意猴毛的功效，但是血液中含有少量的靈力，用來激發這類固定功效的法寶還是可以的。

「呔！吃俺老孫一棒。」

不知道那兩個童子是不是騙自己的，反正這句話就是他們告訴方寒的咒語。

還好此時附近沒有其他人，不然他一個大男人念出這樣一句咒語，估計會被人笑掉了大牙。

隨著咒語的發出，混合了方寒血液的猴毛從他手掌心自動漂浮起來。

在空中翻滾了幾圈之後，落在地上金光一閃，變成了一個滿臉橫肉，頭髮蓬亂的中年大媽。

姿色出奇的平常，衣著卻出奇的妖豔。

身材也是「壯實」得很，這大媽還不自知的朝方寒拋了個媚眼，差點令他吐出隔夜飯來。

趕緊揮了揮手，指揮著這個妖豔大媽走進了公司大廳，方寒這才覺得胃裡好受了一些。

在洗手檯用水洗了一把臉，他慢悠悠的渡步到大廳門口，這時大廳裡也傳來了一陣女人的大喊大叫。

撥弄了一下頭頂上的帽子，方寒嘴角帶笑的看著大廳辦公區域的喧鬧，好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