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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地球斬神魔

我在地球斬神魔

作者:: 修果
分類: 現代都市
唐麟被一家子‘吸血鬼’敲骨吸髓,爲了榨幹他最後的價值,將他的器官賣給了黑市商人。 彌留之際,唐麟意外獲得上古大能傳承,死裏逃生。 至此,他持聖道之劍,守護人間星河。 誰人敢言地球修士不如穿越者? 地球境內,神魔禁行。 這是一個少年揚劍,以神魔爲獵物的故事!

第1章 哀莫大於心死

「爲什麼...爲什麼要這樣對我?」

昏暗潮溼的房間裏,靠近角落的地方擺放着一張髒兮兮的手術牀。

唐麟面如死灰,眼神中沒有一絲求生的欲望,如待宰的羔羊般躺在冰冷的手術牀上,聲音弱不可聞。

他微微側着頭,一張垂下的塑料布將房間隔成了兩個世界。

透過塑料布,隱約可以看到另一邊的情況。

一男一女並排坐在一張破舊的沙發上,兩人皆五十歲左右。

男的臉頰枯瘦,頭發又油又亂,那渾濁的雙眼貪婪地盯着眼前的破木桌上一摞紅彤彤的鈔票。

女的吊眼薄脣,一臉刻薄相,同樣貪婪地盯着那一摞鈔票。

破木桌對面的沙發上,坐着一個膀大腰圓,滿臉橫肉的壯漢,他咧開嘴露出一口大黃牙,陰笑着說道:

「唐先生,我們剛估了一下你兒子全身器官的價格,扣除你欠我的錢,還剩下十萬......你若同意,在這份文件上籤個字就行。」

「同意,一萬個同意!」

唐春軍滿臉堆笑,忙不迭地說道。

他拿起筆在面前的文件上飛快地籤下自己的名字,像是害怕對方反悔似的。然後,將桌上的十萬塊錢緊緊地抱在懷裏。

壯漢笑道:「合作愉快!我知道唐先生還有個兒子,如果缺錢,可以再來找我。」

「他敢?那個可是我親生的。」

女人張開塗滿口紅的血盆大口嚷道,聲音尖銳刺耳。

唐春軍抱着錢站起身,弓着腰滿臉諂媚:「坤哥,我們可以走了嗎?」

「不去看你兒子最後一面嗎?」

「快死的人有什麼好看的,多晦氣啊。」

女人滿臉厭惡,尖酸刻薄地說道。

唐春軍眼裏只有紅彤彤的鈔票,估計根本就沒聽到坤哥說的什麼?

坤哥發出一聲怪笑,隨即道:「那行,你們可以走了。」

「謝謝坤哥,謝謝坤哥!」

唐春軍和女人像是搖尾乞憐的哈巴狗,點頭哈腰的樣子令人作嘔。

看着抱着錢滿心歡喜離開的兩人,躺在手術臺上的唐麟眼神黯然地讓人心疼。

誰能想到這一男一女是他的親生父親唐春軍和繼母李萍蘭?

他們爲了錢,竟然將他全身器官賣給了黑市商人,而且只賣了十萬塊錢。

他們離開時,竟連回頭看一眼都沒有。

唐麟自幼喪母,父親唐春軍再娶,又生下一個兒子。

從此他的生活便暗無天日,經常被繼母打得遍體鱗傷,三天餓九頓早已經是家常便飯。

唐春軍嗜酒好賭,一不順心便拿他撒氣,甚至在唐麟初中還沒畢業的時候就想讓他出去打工,掙錢供他揮霍。

唐麟知道念書是他唯一的出路。他苦苦哀求,跪了三天三夜,唐春軍才答應讓他繼續念書,但是家裏不會給一分錢的學費和生活費。

爲了積攢學費,他撿過廢品,去拳擊館給人當過人肉沙袋,甚至賣過血。

終於,他熬到畢業了,也找到了工作……那一天他哭了,哭得撕心裂肺。

他天真地以爲自己自由了!

可他不知道,一旦被吸血鬼咬住豈會輕易撒口。

從他開始工作,每個月掙的錢都被這一家子吸血鬼吸走了……不給,他們便去他工作的地方鬧,爲此他已經換了好幾份工作。

這次,他接到電話,說是他那個弟弟病危!

他本來不信,但他們爲了騙自己,竟然做了一份假的病危通知書。

他請假連夜趕回來,剛進家門,突然接到相戀一年多的女朋友打來的電話。

「唐麟,我受夠了你那一家子吸血鬼,你永遠也給不了我想要的生活,我們分手吧!」

冰冷的話語和手機裏傳出的盲音讓唐麟如遭雷擊,恍惚間接過繼母遞過來的一杯水,只喝了一口便暈了過去。

等再次醒來,人已經躺在這冰冷的手術牀了。

哀莫大於心死。

他努力地奔向光,可現實卻狠狠地將他拉進了地獄。

麻藥通過血液在體內擴散,他的思緒越來越模糊。

昏迷前,他看到了旁邊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對方手裏冰冷鋒利的手術刀竟讓他覺得親切。

或許是因爲這小小的手術刀能讓他真正解脫。

「動作快點!」

外面的坤哥不耐煩地催促。

持手術刀的男人應了一聲,麻利地脫掉唐麟的上衣丟在一旁。

「小子,別怪我,要怪就怪你那豬狗不如的父母,我這也是幫你解脫,你應該謝謝我。」

簡單的消毒後,手起刀落,幹淨利索!

鋒利的手術刀劃開皮肉,鮮血頓時涌出,如同泉涌。

「臥槽!!!」

「怎麼了?」

「下刀重了些,大出血。」

手持手術刀的男子左右看了看,下意識地扯下牆上一幅泛黃殘破的畫去擦拭鮮血。

做他們這一行,沒有固定的地方,經常打一槍換個地方。

這破房子荒廢很久了,他們臨時佔用,牆上破畫不知道掛了多久?上面滿是灰塵。

可他沒發現,手裏的破畫沾染了唐麟的鮮血,上面竟然浮現出一道道金色紋路,瞬間組成一幅詭異的圖案。

「轟!!!」

突然,璀璨的金光從破畫上爆開。

摧枯拉朽。

坤哥和手持手術刀的男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化作兩團血霧。

房間裏的一切,皆化爲齏粉……唯有唐麟依舊昏迷不醒。

金光充斥着整個房間,璀璨絢爛。

破畫上那詭異的圖案中,竟然出現一道金色劍柄,隨即便是劍身,就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拔出來的一樣。

這把劍似銅似金,不知是何種材料鑄造?

劍身之上,一面刻着日月星辰,一面刻着山川草木。

隨即,一枚黑色的戒指,上面雕刻着復雜的紋路,從破畫中飛出,自動套在唐麟的手指上。

「吾乃昆侖祕境開山之祖玉天清。數千年了,終於等到了擁有至陽之體的有緣人。」

「今日便傳道於你,望你手持這聖道之劍,守護這人間星河,莫要辜負吾數千年來的苦苦等待。」

突然,一道低沉蒼老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裏響起,聲音中充滿了歲月滄桑。

話音消散,破畫竟無火自燃,化作無數的金色符號鑽進了唐麟的眉心。

隨即,房間歸於平靜。

而唐麟,周身涌動着璀璨的金霞,肌膚散發出溫潤如玉般的光澤,身上的傷口也瞬間愈合。

大約一個時辰後,唐麟身上的金霞驀然斂去。

唐麟如同從噩夢中驚醒,突然睜開雙眼......雙眸開闔間,精光四溢,似有日月星辰在眼底流轉。

第2章 不是所有的父母都配稱爲父母

唐麟坐在冰冷的手術牀上微微垂着頭,眉頭緊皺,神色有些痛苦。

他的腦子裏突然間被強行塞進了很多東西...功法,神技,醫術,陣法等等,腦袋都快撐爆了,他需要時間來消化。

不知道過了多久?唐麟臉上的震驚和迷茫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堅韌和清冷。

他是死過一次的人,沒有什麼是不能接受的。

他得到了上古大能的全部傳承。

「原來這個世界這麼精彩。」

唐麟突然低語了一句,嘴角微微揚起。

沒想到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神魔存在。

他們隱於衆生,窺天機,奪氣運,覓長生。

修煉者等級分明,總體分爲四個大境界,每個大境界又分爲三個小境界,每個小境界同時又分爲下品,中品,上品,大圓滿四個層次,分別是:

煉精化氣(練氣,神基,融合。)

煉氣化神(心動,靈寂,金丹。)

煉神還虛(元嬰,出竅,分神)

煉虛合道(合體,渡劫,大乘)

那幅破畫來歷不凡,乃是上古神軸。

神軸的主人玉天清,在上古神魔大戰時隕落,彌留之際將自己一生所學封印在了神軸當中。

唐麟僥幸得到了玉天清的全部傳承,如今直接踏入了練氣中品。

這個境界雖然才入門,但許多人窮極一生連練氣的門檻都摸不到。

唐麟算是否極泰來,因禍得福!

他的目光移到身邊那把霸氣絕倫的聖道之劍上面,他伸出手握住劍柄,翻身而下,隨手一劍。

「嗤!!!」

一聲輕響,如利刃劃過樹葉,那髒兮兮的手術牀一分爲二。

唐麟神色微微有些激動,因爲這把劍乃是上古十大神兵之一.......軒轅劍。

這可是真正的古董,若是賣了.......唐麟趕緊搖搖頭,驅散腦子裏這不靠譜的想法。

他從傳承中得知,玉天清當時竟然集齊了上古十大神器,除了昆侖鏡在昆侖祕境,其他的都在神魔大戰中遺失了,只剩下這把聖道之劍。

唐麟看向手指上的黑色指環,此乃儲物指環,裏面自成空間。

他試了試,竟然真的打開了,裏面的空間還挺大,差不多有一個籃球場大小。

可惜,裏面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唐麟有些失望,本來還想着裏面多少能有些修煉資源,畢竟修煉是件很燒錢的事。

他試着將軒轅劍收入儲物指環,心念一動,沒想到真成功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唐麟懂,在他沒有強大到無所畏懼前,盡量少動軒轅劍,不然很有可能會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

唐麟來到門口,擡頭望着漫天星辰。

之前昏迷的時候,他隱約聽到一道聲音,讓他持這聖道之劍,守護這人間星河。

這道聲音應該是玉天清殘念消失前發出的。

「你守護了我,我答應你,在我的能力範圍內,盡可能的...不把這把劍賣了。」

唐麟輕聲說道。

如今已是深秋,萬物凋零,空氣溼冷。

唐麟的衣服被毀了,此時還光着身子,卻一點不覺得冷。

他環顧四周,發現這裏是郊區的一棟荒廢很久的破屋。

辨明方向,唐麟如一道利箭射出,每一步踏出足有數米,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還好這裏是縣城,深夜天冷,路上幾乎沒有人。

半個小時後,唐麟出現在一座破舊的農家小院前。

這裏就是他家了,不,現在已經不是他的家了。

他的命已經還給了唐春軍。

從他躺在手術牀上的那一刻起,他們之間便再也沒有關系了!

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的父母都配稱之爲父母。

至於他的姓,從這一刻起,也不再是唐春軍的唐,而是他母親唐清婉的唐。雖然是同一個字,但對他來說意義大不相同。

唐麟輕輕一躍,身輕如燕,輕鬆飄過了兩米多高的院牆,落地無聲。

他來到左廂房,在裏面找到自己回來時帶的背包,取出衣服穿好。

隨即,他來到正房門口。

裏面上了鎖。

唐麟伸手貼在門上,掌心真元吞吐,一聲輕響,震斷了鎖鏈。

他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正房是個套間,外面是客廳,裏面的是臥室。

唐麟輕車熟路地來到靠牆衣櫃前,衣櫃上的朱漆已經斑駁,他單手移開衣櫃,後面的牆壁上出現一個洞。

唐麟伸手取出一個用報紙緊緊包裹的東西,打開一看,裏面正是那十萬塊錢。

心裏不由得一陣冷笑,這麼多年了都不知道換個地方,到底是蠢還是太過自信?

家裏經常有人上門催債,所以這裏是唐春軍自認爲最安全的藏錢之地。

好在唐春軍和李萍蘭拿到錢的時候天色已晚,不然這錢怕是根本留不住,早就被他們嚯嚯光了。

將錢裝進背包裏,連同背包一起收進儲物指環中,然後將衣櫃復位。

隨即,他來到裏面的臥室,唐春軍和李萍蘭睡得跟豬一樣,兩人都是呼嚕震天。

唐麟來到牀頭,伸手在李萍蘭的脖頸間輕輕一按,李萍蘭的呼嚕聲戛然而止,昏死了過去。

他繞到另一邊,從唐春軍的枕頭下拿走了他的手機,然後拎着昏死過去的李萍蘭來到外面,打開院門,將她丟在了門口。

唐麟則是縱身上了房頂,靜靜地等着。

直到天邊露出了魚肚白,唐麟腳下輕輕一跺,房頂上一塊泥土掉落下去,剛好砸在熟睡的唐春軍臉上。

唐春軍一聲驚叫,直接從牀上蹦了起來,結果一個不小心從牀上栽了下來,腦袋狠狠地撞在地面,撞得頭破血流。

他一邊慘叫,一邊呼喊李萍蘭,可半天沒有回應。

他爬起來一看,李萍蘭竟然不見了。

唐春軍臉色一變,顧不上頭上的血,連滾帶爬地來到外面,移開櫃子,伸手一摸,發現錢不見了,頓時暴跳如雷,瘋狗似的吼道:

「李萍蘭,你這個臭婊子,敢偷老子的錢,老子要殺了你。」

物以類聚人以羣分,這兩口子都是一樣的貨色,所以唐春軍在發現李萍蘭不見後,才會第一時間去看錢還在不在?

與此同時,外面的李萍蘭也醒了。

她雖然穿了秋天的厚睡衣,但也擋不住深秋的寒意,凍得臉色慘白,渾身抖如篩糠。

她雙眼充滿了驚恐,形如見鬼。

自己明明在牀上睡覺,怎麼醒來就在門口了,真是活見鬼了。

李萍蘭手腳並用地爬起來,驚慌失措地朝着裏面跑去。

結果一進門,便看到頭破血流,滿臉猙獰的唐春軍,當場嚇得發出一聲尖叫。

還沒等她驚恐的尖叫聲停止,唐春軍瘋狗般衝上來,狠狠地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李萍蘭被抽得原地轉了兩圈,眼冒金星,狠狠地摔在地上,半張臉迅速紅腫起來。

「臭婊子,你敢偷老子的錢,今天不把錢交出來,老子打死你。」

第3章 牢底坐穿

李萍蘭直接被打懵逼了,呆呆地捂着臉。

可她本來就是個潑婦,平時也橫慣了,反應過來後,頓時哭天搶地,「唐春軍,你個老癟犢子,你敢打老娘?」

一邊跟殺豬似的叫嚷着,一邊爬起來,伸出手就朝着唐春軍的臉抓去。

唐春軍躲閃不及,臉上被抓出好幾道口子,刺疼讓他更是火冒三丈,一腳把李萍蘭踹倒,騎在身上就是一頓拳頭。

「臭婊子,你今天不把錢拿出來,老子殺了你。」

唐春軍一邊打一邊罵,失去理智的他下手沒輕沒重。

李萍蘭幾下就被打得鼻青臉腫,叫得跟殺豬似的。

唐麟面無表情的聽着下面的動靜,拿起唐春軍的手機,發了幾個消息出去,然後撥打了報警電話。

隨即,唐麟將手機一把捏碎了!

這時,隔壁房間門打開,一個精瘦的青年衝了出來。

唐奇,唐春軍和李萍蘭的兒子,比唐麟小兩歲。

唐奇從小就不學無術,高不成低不就,初中沒念完就輟學了,平日裏跟着一羣小混混偷雞摸狗,仗着自己受寵,以前可沒少欺負唐麟,可謂是神憎鬼厭。

唐奇衝進客廳,看到唐春軍在暴打李萍蘭,畢竟年輕,身強力壯,一腳將唐春軍踹得栽了出去。

唐春軍在地上滾了兩圈,吃痛的他更加憤怒,嘶吼道:「你這狗養的竟敢打老子?」

他掙扎着爬起來,順手抄起旁邊的方凳,氣急敗壞地朝着唐奇狠狠地砸了過去。

唐奇正準備扶起李萍蘭,根本沒注意。

「砰!!!」

凳角不偏不倚,剛好砸在唐奇的後腦勺上。

唐奇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癱在李萍蘭身上,後腦勺直接出現一個血洞,一時間血如泉涌。

鮮血流了李萍蘭一臉,讓她發出一聲驚恐地尖叫!

唐春軍也慌了,愣了幾秒,人也清醒了過來,渾身忍不住哆嗦起來。

「兒子,兒子......」她拼命地搖晃着唐奇,見唐奇毫無動靜,驚恐地扯着嗓子大喊了起來:「殺人了,救命啊,殺了人......」

「別喊,別喊了。」

唐春軍下意識地撲過去捂住李萍蘭的嘴。

可他捂得越狠,李萍蘭就叫嚷得越大聲,他情急之下一手捂着李萍蘭的嘴,一手死死地掐着她的脖子。

等唐春軍反應過來,李萍蘭已經沒了動靜。

他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驚恐地張着嘴,渾身不斷在顫抖。

突然,他慌張的爬起來,連滾帶爬地朝着外面跑去。

唐春軍這種爛人,出事之後只會逃避。

坐在房頂上的唐麟看着跑出來的唐春軍,屈指輕彈,兩道勁氣凌空射出,沒入唐春軍的雙腿。

唐春軍的雙腿突然失去了知覺,狼狽地摔倒滾了幾圈,他試了幾次都沒能站起來。

便在這時,一輛面包車疾馳而來,停在門口。

車上下來幾個壯漢,一看不就不是善茬。

幾人下車,一邊走一邊嚷嚷着。

「唐老弟,快出來接客了。」

「你們說唐春軍是不是發橫財了?竟然主動還錢,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唐春軍,叫我們過來,你他媽該不會還在抱着弟媳睡大覺吧?要不要一起啊?」

這幾個人跟唐春軍一樣,都是吃喝嫖賭抽五毒俱全的爛人,也是唐春軍的債主。

這些人經常來家裏催債,唐麟見過不下二十次,自然知道他們的名字。

有一次,他們甚至將刀架在唐麟脖子上,威脅唐春軍還錢,那時的他才七八歲。

別說唐春軍沒錢,就算有錢,也不會爲了他還錢的。

那段時間,唐麟每晚都做噩夢,嚇得不敢睡覺,只能一個人躲在被子裏哭。

他們突然趕來,是因爲接到唐春軍讓他們來取錢的信息。

因爲唐麟知道,這些人平時晝伏夜出,這個點肯定還在打牌喝酒,若有人輸了錢,接到唐春軍要還錢的信息肯定會來的。

可當他們走進院子,看到倒在地上的唐春軍,而且唐春軍頭破血流,滿臉都是血,頓時大吃一驚。

「救我,救我......」

唐春軍像是看到了救星,也沒時間理會這些人怎麼會來?趕緊求他們救自己。

「這他媽什麼情況?」

一羣人全懵逼了。

其中一個壯漢見正房的門敞開着,好奇心的驅使下讓他上前幾步,朝着房間裏面看去。

這一看不要緊,只見地上躺在這兩個人,頓時嚇得亡魂皆冒,失聲尖叫:「死人了,死人了......」

因爲活人肯定是不會這樣躺在地上的。

其他人也被嚇了一跳。

幾個人壯着膽子上前,看清後,也是嚇白了臉。

然而,就在這時,警笛聲突然響起。

「跑,快跑!」

領頭的壯漢反應過來,驚慌失措地大喊。

可幾個人還沒跑出院子,兩輛警車已經堵住院門。

躲在暗中的唐麟,臉上終於露出一抹微笑。

李萍蘭母子被擡上了救護車。

這母子倆沒死。

李萍蘭只是被掐暈了。

唐奇也沒死,但他的傷勢很重,命懸一線......唐春軍那一凳子夠狠,唐奇就算治好也會落下後遺症,有可能變成白癡。

唐春軍和那幾個爛人被帶上了警車,等待他們的將會是把牢底坐穿。

殺了他們,那太便宜他們了,這才是對他們最好的懲罰......他們的餘生,只能在牢房和悔恨中度過。

唐春軍被押上警車前,鬼使神差地回頭看了一眼。

突然,他瞳孔放大,渾身顫抖,驚恐地尖叫:「鬼,鬼啊......」

他看到了唐麟,那冰冷的雙眼嚇得他魂飛魄散,血液都凝固了。

幾個警察回頭看了一眼,卻什麼都沒發現。

他們滿臉厭惡地將唐春軍塞進了警車。

唐麟離開了,他來到一片山坡上,這裏葬着她的親生母親唐清婉。

這裏說白了就是亂葬崗。

縣裏有墓園。

但唐春軍舍不得錢,便在這裏隨便找了塊空地,將唐清婉埋了。

就連墓碑,都是唐麟後來立的。

這裏的墓都是小土包,根本沒人來祭拜,有的被雜草掩埋,有的經過風吹雨洗,已經看不出是墳墓了。

唯有唐清婉的墓很幹淨,因爲唐麟會經常來祭拜。

唐麟緩緩地跪倒在母親的墓前,雙目含淚,嗚咽道:「媽,從此以後,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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