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沉漫無目的的走在空蕩蕩的大街上,他已經忘了這是他第幾個一個人在異地度過的節日了。今天是春節這個本該熱鬧的一天,對於他來說卻又是寂靜的一天。他的家在北京,卻來到了上海讀大學,所以無法避免的走在沒有人的街上。不過從小就不太和父母一起過節日,他的父母都在國外工作,從上高中一直到現在他都是一個人。當然不愁吃穿,身邊的錢總是會有人寄來,每個月的結束還會剩下好多。
上海是個潮濕的城市,上海的冬天本來不太下雪,更別提下大雪了。可今天卻出奇的怪,上海下了一場幾十年或者說是幾百年都不曾有過的暴雪。原因只有一個,人們當然不知道是為什麼。原因是上帝要降臨人間了,她的降臨伴隨著無數晶瑩剔透的雪花,聖潔而又純白的美麗。
因為今天過年,所以街上幾乎沒有什麼人,再加上大雪把這裡覆蓋的雪白一片,裝飾的像個美好的天堂。
就在這個時候,浮沉感覺有什麼東西好刺眼,他下意識的用手擋住了自己的眼睛。奇怪啊!?今天不是下暴雪,天空裡沒有高掛太陽公公啊,可是為什麼還會有刺眼的陽光?這是什麼情況,浮沉的心裡納悶了。
他微微的張開閉合的手掌,從手指與手指間的縫隙裡看到了一些模糊的畫面,他看到了一個穿著幾乎半透明的公主服飾,純白的美麗,被風輕輕吹起的裙擺,可以看到她細膩光潔的皮膚。在模糊的景象裡,浮沉好像看到了一個米黃色頭髮的女孩,還有那冰藍色的瞳孔,恩,冰藍色的瞳孔。
一瞬間的陽光,刺眼的一瞬間,當沉浮把眼睛一睜一閉之後,剛才的陽光就完全消失了,也不見哪裡有什麼聖潔純白的女孩出現在半空。難道是因為昨天整天吃了三頓泡面導致自己腦袋都變泡面了,開始出現幻覺了?浮沉越想越鬱悶,今天回去肯定不吃泡面了。可是剛才真的是錯覺嗎?怎麼可能有如此真實的錯覺?如果是錯誤,那麼剛才自己有一瞬間的心動也是錯誤嗎?
浮沉到家門口了,是外國式的小洋房,父母在自己還沒有來來這裡就為自己挑好的。屋頂已經結了厚厚的雪了。
就在這時候,身後有人用手輕輕的觸了一下自己的肩膀,浮沉清楚的感覺到了,有些癢癢的,卻很舒服。他回過頭,便看到了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孩。臉上泛著紅暈的低著頭,樣子可愛極了。她穿著非常新潮的衣服,感覺就像是剛才換上去的一樣,因為這衣服的款式在這裡並不常見,難道是國外來的女孩?
浮沉看著她低頭時的害羞,粉嫩雪白的臉蛋,淡黃色的頭髮,等等,淡黃色的頭髮?浮沉把頭探下去,看到了女孩帽子下的臉,那雙眼睛,是清澈的淡綠色的。那麼自己剛才的就一定是錯覺了。淡黃頭髮,綠色瞳孔,那麼這個女孩應該是從國外來的了。
女孩一聲不吭的低頭,覺得自己的臉上熱熱的,因為這是她第一次這樣近距離的看人類,可是應該是這樣的感覺嗎?並不是讓人討厭的感覺,相反是一種激動的感受。
浮沉看著眼前這好像從天而降的女孩出了神,都忘了問對方有什麼事了,好久才問出一句:「你好,你有什麼事嗎?」
女孩終於抬起了自己的頭,一雙靈動閃耀的大眼睛像是會說話的珍珠。她拿出了手中的鑰匙,「我不知道怎麼打開那門。」
女孩的回答好像很平常,大概是開不來新房子的門,也沒什麼好奇怪的,浮沉這麼認為。可是他的眼神忽然變得犀利,然後看向自己房子的隔壁,雖然自己也是第一天到達新家,可是母親在告訴浮沉這裡的時候,沒說過他的房子邊上還有一處房子啊!而且款式形狀都和自己的新房一模一樣。算了,也許是母親的說辭出了點紕漏吧。
「嗯,把你的手給我。」浮沉對女孩說道。
「啊?」女孩的眼神裡充滿了無知,至少對這個人類所居住的世界充滿了無知。因為無知,才會有懼怕的感覺,儘管她是還沒有成為上帝的繼承人。
女孩的心裡一慌,為什麼會對眼前的男人感到懼怕,不對,是一種慌張的感覺。女孩自己都不知道,這個名為god的女孩。
大雪不急不忙的下著,浮沉看著漸漸變小的雪,那麼是天使降臨了嗎?
這個世界上總會有一個天使出現;總會有一個屬於你的專屬天使降臨人間來照顧你、疼愛你。浮沉一直相信這句話,每個人來到人間都是在為了等待另一個人的降臨。等待那一束足以把你的生命都給照亮的炙熱陽光。
浮沉竊竊的笑了,臉上是一個大男生的淺淺笑容,並且還帶著一種壞壞的感覺,談不上不懷好意,也許是覺得眼前的女孩太可愛,想要逗逗對方的那種感覺。
「把你的手給我。」浮沉用嚴肅的表情再次重複了這句話,中長的頭髮卻顯得很有個性,是暗淡的棕色。頭頂部分的頭髮向上聳起,劉海沒有遮住他一雙銳利的眼睛。記得以前有個算命的看了他的面相後說他是水裡的蛟龍,絕非池中之物,浮塵一直半信半疑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一雙眼睛並不是很大很可愛的感覺,但是卻很有銳利的氣場。整個人看起來都很有男人的感覺。但是他的心卻可以很溫柔,特別是對女孩子。他從來都捨不得傷害。
看著女孩依然呆呆的無動於衷,浮塵終於收起了玩笑,眼睛彎彎的,就像會笑的月亮一樣,她的母親一直說他笑起來的時候最好看。
「我是要你手裡的鑰匙,你可別想太多啊,哈哈~。」浮沉拿過了女孩手裡的鑰匙,就替她開起了房子的門。畢竟幫助他人是種很好的品德,特別是幫助可愛的女孩子,他這麼認為。
門鎖打開了,浮塵想替女孩把她的行李給拿進了房子裡,就伸手去拿女孩的行李箱。不過這些行李就和god身上的衣服一樣,不過是在降臨人間的時候隨便觀察到的,然後就輕易的複製獲得了。所以她身上的衣服是她在看到了俄羅斯人穿的衣服是複製的。
「不用,我可以自己來。」女孩本來想自己來,可是一想到這裡是人間,是不能在人類的面前使用自己的神力的,所以就沒在說話,只是覺得眼前的男孩子很不錯,人類真的有想像的這麼邪惡?這是一個從小就在天上生活的女孩腦中會有的疑問。
「以後有什麼困難都可以來找我,因為我就在你隔壁,現在我們也算是鄰居了,還沒請教你的名字呢?小姐。」浮沉看著女孩臉上淡淡的紅暈,就像夕陽一樣的醉人,又有些忘乎所以了。
「對了,差點忘了自報家門,我的名字是浮沉,在這紛繁的人世中浮浮沉沉的沉浮,哈哈,是不是很暈啊?我姓羅,羅志祥的羅哦,我的偶像。」
女孩看著浮沉突然就自我的陶醉樣,居然不經意的笑了,記得自己在天上似乎很少有這樣發自內心的笑過。也許每個人心裡都有一道門,等待著誰用真心去打開。
看到女孩的笑容,浮塵的臉上又變得沒有表情了,就像個呆子一樣,站在原地發傻,傻傻的卻很可愛,是個沒有心機的孩子,純真善良的大男孩。雖然他總說自己是男人,可實際上還是有很幼稚的時候。只是沒有多少人能夠看穿。
「那你到底叫什麼呢?」浮沉的臉上也有紅暈顯現,因為女孩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愛了,像只純真潔白的小兔子一樣討人喜歡。「再不說話我就叫你兔子了。」浮沉說道。
「兔子?」女孩不解的問。
「哈哈,覺得你很像而已。」浮沉說完,故意把頭撇向一邊,繼續等待女孩的回答。
女孩看了看窗外刺眼的陽光,說也奇怪,這天氣好像是按某人的心情在變化一樣,琢磨不定的陰晴。剛才還是陰霾灰暗的天空在下雪,現在就變得雪停了,而且還高高掛著太陽的發放陽光。「盛夏,你就叫我盛夏吧。」女孩的話很簡短,卻讓浮沉有種眼前一亮的感覺,也不知道是為什麼,總之在第一次聽到對方的名字時心裡就泛起了小小的激動,當對方沒有告訴任何人名字卻告訴了自己的時候。心裡有種喜悅在心底慢慢蕩漾開來。
「哈哈,我一定是你來到這裡的第一個朋友吧?雖然我也是今天才剛到這裡,昨天還在飛機上睡覺呢。」浮沉眼睛裡閃耀著明亮的光,那是對未來的希望;是對生活的憧憬;是對美好生命的期待;因為我們總是期待著生命裡的那一束陽光能把自己照亮。
「嗯呢,你是我在這裡的第一個——朋友。」
朋友是什麼概念?盛夏god還不是很清楚,但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心裡就想這麼回答。因為生命中的陽光已經悄然綻放在自己的心房……
夜晚,大概是六七點鐘的時候了。冬天的這個時間已經算是晚了,因為天氣非常寒冷。所以天早就是黑壓壓的了。
大概從前面浮塵離開回到自己的房子裡去已經過了好幾個小時了,盛夏就這麼坐在皮制的大紅色沙發上,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我要怎麼去瞭解人類?怎麼才能瞭解到最真實的人類?最後再下定奪,實行最終的審判。
盛夏的心裡有些煩躁,於是她走近了窗戶,打開窗,就可以看到對過燈火通明,是浮沉的房子。浮沉,盛夏來到人間見到的第一個人。可是忽然間房子裡的燈都滅了,只有零星的火光從屋子裡傳出,是怎麼回事?對人間一點都不熟悉的盛夏,只認為是對過的浮沉出了事情,因為她是上帝,擁有神的獨特的感知能力,她能清楚的感覺到對過的屋子裡都是火焰的感覺。而浮沉所在的那個房間裡是火焰最多的集中處,難道是對過的屋子失火了?!
只見盛夏二話不說的就是用瞬間移動的進入了浮沉的房子裡,只見客廳裡有幾個小蠟燭點著零星的小火。但是這裡是人間,蠟燭這玩意盛夏她根本不知道是什麼。她只是想打開那房間的那道門,因為浮沉現在正在裡面,她能感受到他身邊的火焰,還能感受到他身邊的水,水?
盛夏一開門,先是看見了浴缸的周圍鋪滿了各式各樣的小蠟燭,有愛心形狀的;有小兔子形狀的;還有各式各樣的,斑斕七彩的小蠟燭卻點燃出同一種顏色,熱乎乎的火光,整個屋子居然都充滿了溫暖的感覺。盛夏先是一驚,這樣的畫面恐怕是在那個寒冷的天上永遠都看不見的,那裡只有冰冷的月光和從不溫暖的陽光。像這種能把心底都給點亮的感覺盛夏今天是第一次感受到。這時候的她還說不出浪漫這個詞,浮塵竟是個這樣浪漫的男人。
可是接下來問題就嚴重了,只聽屋子裡傳出了尖叫聲,先是女生的聲音,再是男生的聲音。就像在合唱一樣的,你一浪,我一浪的,一浪高過一浪。大概持續了兩秒鐘,盛夏本能的出了浴室,關上了門。如果說剛才看到那一屋的小蠟燭所輝映出的光芒時溫暖的感覺,那剛才的是什麼?從小住在天上的盛夏,接觸男人的機會不多。因為母親總是告訴她,你很有可能就是下一個上帝的繼承人,所以不要隨便接觸別人。所以看到男人身體的幾率就更是零了。
而剛才,盛夏的腦子暈乎乎的,臉上一會紅,一會白的。很難想像上帝也可以有這樣的反應,這個將要繼承下一任上帝的女孩為什麼如此可愛?剛才還停頓了兩秒才出去,也許是呆滯了吧,也有可能是本能的想多看兩眼。
這時浴室的門被打開了,只見浮塵裹著白色的浴巾走了出來。臉上的表情也非常尷尬,他只能故作鎮定的板著臉。
「你是怎麼回事?怎麼會進到我家裡來?」浮沉一臉的無奈,莫名的洗澡洗的正舒服的時候,怎麼隔壁的女生會突然闖進來。這房子、這浴室還有安全性嗎?浮塵心想。可惜真沒有什麼安全性,任何房子都沒有,對於上帝來說。
盛夏依舊不說話,因為她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
「是不是從我家的窗戶裡爬進來的?」浮沉問道。
「窗戶。」盛夏好像被提醒了一樣的動了動手指,只見這一樓平底式的小洋房客廳裡的窗戶居然自己打開了。
浮沉走到客廳一看,果然是窗戶沒有關上。可是不對啊!這種時間一個女孩子跑進來做什麼。浮沉納悶了。
「那你來我房子的目的是什麼?來找我有什麼事?」浮沉依舊板著臉,但是對女孩的語氣他總是很溫柔的。
「因為…因為有老鼠。」盛夏早在天上就聽說人間的許多女孩子都怕老鼠,所以就自認為很聰明的編了這個理由。
浮沉先是笑了,然後是哈哈的笑,為什麼他會這樣笑?盛夏一點都不明白。因為盛夏從不知道浮沉會這樣笑的原因是覺得她太可愛了,她說出來的話能讓自己龍顏大悅,突然就覺得心裡變得很明亮,覺得好開心。
浮沉忍住了笑意,然後從桌子底下翻找著什麼,只聽「唧唧」的聲音,一隻小小的、毛茸茸的天竺鼠被他從桌子底下抓著尾巴的拿了起來。「是不是這樣啊?」浮沉還故意拿著天竺鼠在盛夏的面前搖晃。
也不知道是怎麼了,也許是因為在天上從沒機會見到這樣的生物吧。原來在見到的時候她真的害怕了,ohmygod!上帝害怕老鼠。
浮沉看著盛夏紅著臉還很害怕的樣子,突然又變得呆滯了,手裡的天竺鼠也趁機逃到了地上,並且跑到了盛夏的腳上。盛夏看著腳上那毛茸茸的小東西,「啊!」的叫了起來,就直接跳入了半空,正好被浮沉給接住了。
就像是觸電一樣,兩個人的臉都變得通紅。愛神真的存在嗎?要是真的存在,那麼他的膽子也太大了。居然連上帝也敢射。
屋子裡的火光把房間照的很亮,卻也沒有人心底的明亮重要。但是此刻浮沉卻覺得他的心底很亮,很明亮的快樂。
但盛夏卻要困惑了,怎麼去瞭解人類的問題她都沒有想好。現在心裡又跑出了這樣一份奇怪的感覺。感覺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上帝困惑了~
屋內什麼聲音都沒有,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還有心臟加快跳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