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朦朧,像給大地蓋上一層淡淡的白紗,夜鶯清啼,秋風掠過樹葉沙沙顫動,卷起的枯葉盤旋而起,又慢慢的落下。
對於風家來說今天是一個喜慶的日子,因為家主風晨逸新添貴子今日滿月擺席,宴請各地賓客好友,所以園前園後燈火通明,賓客滿席,人聲鼎沸,祝酒和勸酒聲不斷。
夜已深了,但是風家仍熱鬧非凡。
風晨逸微笑的坐於堂前,看著下麵的捧著酒杯穿梭來回敬酒的人,有一種說不出的滿足感。微微泛紅的臉上寫滿了醉意,卻說不出的得意。十年後突然又喜添一個子,夫複何求啊?
一個婦人後面跟著一個丫鬟從後堂走出,盤卷紮起的秀髮,身著花鳳錦袍,絕美的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容,輕邁細步向風晨逸緩緩走來。
正處坐與堂前之上的風晨逸看見美婦人過來,忙然起身速邁腳步來到美婦人跟前,托起她的右手,關切道「夫人這般辛苦,怎還不就寢?」
美婦人看著眼前滿臉喜慶的男人,溫柔一笑,輕聲道「你都沒睡,讓我如何放心得下?」
聞到他身上散發著濃烈的酒氣,她微微皺了下眉頭,輕怪道「就知道你滿身就是酒氣」說著從跟後丫鬟的的手中捧過一杯醒酒茶遞給風晨逸道,囑咐道「少喝些酒」
風晨逸嘿嘿一笑,拿起茶杯一飲而盡,問道「孩子們都睡了?」
美夫人點點頭,道:「羽兒一直陪著他小傢伙,小傢伙也不哭鬧」提到兩個孩子,美婦人滿臉的溫柔和慈愛,哥哥子羽雖僅有十歲卻十分的懂事,幫著母親照看著弟弟。
「羽兒倒疼愛他的弟弟,剛出生就一直護著小傢伙,小傢伙有這麼一個疼愛他的母親和哥哥以後長大後肯定被寵得不無法無天了」風晨逸呵呵一笑。
「你才無法無天,難道你不疼二郎麼?」美婦人嗔怪道,眼睛卻滿是歡樂的笑意。
「疼,怎麼不疼,當然疼,還有你和羽兒」他的左手輕挽過她的細腰,讓她的頭輕靠在他結實的胸膛,右手撫著她的秀髮,癡戀的道「你這般辛苦,接下來等著咱爺三疼你,保護你」。
美婦人依靠在他的懷裡,輕「嗯」一聲,感受著他散發出的陣陣讓自己平靜與安詳的氣息,雙眸彌漫迷霧,臉上幸福之色流露殆盡
外面熱鬧非凡,醉後東倒西歪的,吆喝喝酒不服的,酒後癡顛的,歡笑捧腹的百模千樣,看著下面的賓客他們兩卻感覺如此的滿足和平靜,月空中的明月慢慢的變得明亮異常,照在他們臉上泛起淡淡的白光,如沐浴氤氳,霎是好看……
美婦人執住風晨逸的手,埋頭在風晨逸的懷裡,幸福的哽咽道「妾身太幸福了」
風晨逸咧嘴一笑,那雙修長有力的手輕輕柔柔的擦去她的眼角的淚珠,輕聲道「我修來的福氣,不然上天怎賜我如此賢妻。」他拉著美婦人的手,走到堂前的石階之下,然後用長袖在石階上輕揮掉塵埃,用手中不知道哪裡來的羊毛錦帕墊在石階,示意美婦人坐下,然後他才毫無顧忌的坐在石階之上。
美婦人看著他毫不顧身份和威嚴竟像個孩子般大大咧咧的坐在她旁邊,覺得好笑卻又感到無比的幸福。
他們兩人依偎在一起看著園前千姿百態的賓客,點頭微笑示意發現他們向他們敬酒的賓客,看著他們猜拳、勸酒,然後靜靜的觀賞著天上明亮無比的月亮,秋夜的星空卻顯得如此的深邃,充滿著神秘讓人迷醉,他們一直相依偎著竟沒發現散去的賓客。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一陣秋風吹過,風晨逸才回過神來,他怕美婦人受冷,脫下長袍給美婦人覆蓋上,然後向後面的丫鬟招了招手,對美婦人輕聲道「這天要變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美婦人起身輕輕一歎,對著他說道「天寒地凍,你可要小心些」,說完她站起身,看著外面秋風吹過沙沙響的林樹,然後起身就往後堂走去。
美婦人剛走,風晨逸站起身,輕輕揮掉長衫的灰塵,剛還慵懶的目光突然一凝,散發陣陣凜冽的寒氣,看著遠處漆黑的夜。
他腰間的玉佩不知道何時散發出陣陣的紅光,自然而然的顫動起來。
風晨逸看著顫動的玉佩,然後又抬頭看著剛還明亮無比卻霎時烏雲密佈的夜空,只覺妖氣沖天,煞氣縱橫。風晨逸橫眉一豎,臉色變得無比的嚴峻。
只見他雙手交叉如閃電般變化不知道多少個手勢,方圓幾裡的風家大院如蒙上一道道的黃色印紋,讓慢慢吞噬而來的妖氣靠近不得半分。他輕點腳尖,如閃電般于石階間消失,放於他堂前的一柄看起來漆黑無比的木劍,緊跟隨著風晨逸,刷的也飛逝而去。
突然出現十裡外的風晨逸看見整個小鎮鎮民哀嚎一片,大部分人被黑雲妖氣腐蝕的全身腐爛,一些人早已昏死過去,整個小鎮所有人和牲畜額間竟然妖氣橫生,雙目無神。被腐蝕的鎮民雙手抓撓著腐肉,越抓腐肉就越多,他們竟然不知道疼痛,只感覺瘙癢無比,哀嚎哭喊著癢,白天還生機勃勃的小鎮突然變成人間地獄,慘不忍睹!
風晨逸看著慘不忍睹的畫面,看著剛還參與他小兒子滿月宴席的賓客一個個的死去,內心劇顫,臉色蒼白
「畜生!!!」他全身顫抖,雙手交叉以肉眼不能看清的速度變換無數個封印,突然天空颶風突現,閃電雷鳴如風仙雷神怒吼。
風晨逸雙目爆睜咬牙切齒,怒吼一聲「去」只見颶風向天空的烏雲席捲而去,一條條的閃電如銀蛇巨蟒劈向黑雲的之中,
一下子黑雲中哀嚎淒慘聲不斷。
「汝等妖魔,竟敢殘害我族,雖滅不可平我火」風晨逸雙目怒火如海。只見他右手一抓,從空中抽出一柄黝黑木劍,長劍轉幾個劍花,向空中瞬間揮舞出幾道劍痕,那幾道劍痕突然如烈日突顯,散發白光照明瞭整個大地,向黑雲衝刺而去,眨眼之間眼前那片籠罩天空的黑雲竟被他揮坎個零零落落,他呵斥道「藏頭露尾的鼠輩,還不出來?」
「你是誰,竟敢壞本座的好事」突然黑雲中傳來一個尖銳的聲音,讓人聽了無比的難受心煩,攝人心魄……
「孽畜!還敢傷人,死有餘辜」一聽見迷亂人心的聲音,風晨逸手中木劍一收向空中自下而上揮斬而去,一道長長的巨大劍芒由木劍所發向妖雲怒斬而去,劍芒所到之處爆發烈焰,如天火焚燒赤紅一片,。
「找死」,黑雲中的怒聲又響起,整個天空的黑雲隨聲音一變突然變幻成無數顆巨大長釘刺,長釘覆蓋著整個小鎮傾瀉下落,黑雲本是輕浮之物,卻不知被施於何種妖法所變,變化成毀人滅地的鋒利實重的巨釘,。
風晨逸臉色一變,把手中長劍向空中拋去,口中默念一聲,只見黝黑木劍銀光一閃,竟然變成一把能覆蓋橫跨整個小鎮的巨劍,如連蓋般擋住黑雲幻化下落的尖刺巨釘,保住下麵的鎮民免受傷害。
風晨逸冷哼一聲,右手向空中畫出一個太極,左手豎起雙指於面前,口中默念幾聲,他面前突顯一個太極陰陽圖散發閃閃金光,金色的太極圖升向空中延展開來,漫隨金光閃爍竟然吞噬掉所有下落的巨釘
「咦?」黑雲中突然幻化出一對巨目,目光妖異赤紅詭異無比,只見雙巨目四周竟然飛舞環繞著無數的冤魂哀嚎,這些都是人族死去的冤魂,數不清的冤魂飛來飛起,怨氣沖天,它們被妖氣鎖縛想逃離妖異的雙目,卻被鎖縛住無能為力,只能向天嗚嗚哀嚎,他們死前被妖魔所殺,死後魂魄竟還被妖魔所擒。
「修士,你可願追隨本座?跟隨本座征服這天下,到時候你想要什麼就有什麼」聲音攝魂誘,惑道。
風晨逸雙目愈加的冰冷無情,雙手握拳,嘴唇緊閉,烏黑的長髮在夜中狂肆飄舞。他看著那雙妖目前掙扎哀嚎的靈魂,全身散發出沖天的殺氣。
「你想要什麼,只要你跟隨本座,本座都賜予你」黑雲繼續傳來誘,惑的聲音。
「追隨本座,本座帶領你登上這大荒天下權利的頂峰」
「追隨本座,本座給你無盡的美女財富享受榮華富貴」
「追隨本座,本座讓你長生不老勘破天道」
「追誰本座,本座讓你做這大荒世界的主人」
「妖魔,不管你如何蠱惑,今日風某不斬你誓不為人」聲音剛停,風晨逸雙手一合,口中念道「幻劍,毀滅」,突然天空一道白光刺眼,由道法所化出現一把長十丈寬一丈的巨劍,劍身光暈盈盈,巨劍豎立而起,如雷電般向黑雲直劈而且,霎時天地顫動,天上的烏雲被劈斬分開,巨劍不斷跟隨著風晨逸的手勢變動無數,直刺橫劈豎斬竟把黑雲攪得淩亂分散開來。只是這空中的黑雲雖然被巨劍斬得零落分開無數片,可是卻又慢慢靠近然後再次連在一起,一下子淩亂的黑雲凝和成一大片和剛才一模一樣。
「倡狂,順我者昌逆我者亡」黑雲中傳來冷笑不斷,赤紅的妖氣帶隨著小鎮死去鎮民的靈魂,凝聚變化成一個赤紅的妖魔,頭角尖刺,雙目赤紅,嘴裡獠牙修長,身高數十丈,手裡握著血紅巨斧,讓人一看人魂俱顫。
它巨斧向風晨逸直劈而來,如此巨大的血斧欲要連同風晨逸腳下的小鎮一同毀滅,斧刃尖竟帶著無數妖魔骷髏幻化而成的黑火烈烈。風晨逸雙手變幻幾個封印,手中法術一展再次喚出一個巨大的太極陰陽圖,擋住直劈而下的巨斧,吸納所有的黑火,不讓黑火逃離掉落到小鎮下麵。
「地獄黑火,難道此魔是地獄跑出來的?」風晨逸疑惑片刻。正當他失神疑問片刻,突然一股危險的氣息從身後傳來,他暗念一聲不好,只見一把黑色尖銳的刀刃已到他背脊正欲穿透而過,他剛才竟沒發現。
風晨逸來不及轉身,只好向前飛躍,他飛速變換幾個方向想脫離危險,可是刀刃竟然緊緊追隨他尾後,眼看就要傷著自己,風晨逸又變換一個身影腳底一墊,急轉身子,其中連忙施展護盾。
可是刀刃突然幻化成一個火球,火球膨脹,炸裂開來。
黑色地獄烈火瞬間吞噬了風晨逸,燃燒著整片天空。
黑色的火焰炸開,零碎的火焰散落在小鎮屋舍之間,瞬間大火茸茸,整個小鎮無一處不是大火繚繞,所沾然黑火之人片刻間燒成灰燼。
天空散發著詭異的炎熱,火星點點。
黑雲中一聲冷笑,然後幻化出一個朦朧的黑色身影,慢慢的在空中走出,如覆平地,他看著下麵燃燒的黑火,眼中散發出狂熱的毀滅氣息。
「這就是你的本體麼?」突然空中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一個巨大的火鳳凰盤旋於空中,而它背後坐著竟然是剛才被黑色火焰焚燒的風晨逸。
「竟然毫髮無傷?果然有趣」黑衣桀桀一笑,當他看見巨大的火鳳凰時,目光一凝,問道「你是太虛門人?」
「為何殺害如此多凡人,他們並無能力害及你們」風晨逸並沒有回答黑影的問題,他的雙目早已怒火中燒,欲把眼前的黑影活活生撕。
「區區幾個凡人,殺了便殺了,何須理由」黑影風輕雲淡的說道。
「妖孽,你該死」
無數的符貼突然於風晨逸身上冒出,一下子鋪天蓋地的向黑影飛去,如巨浪滔天。
風晨逸坐下的火鳳凰,清鳴一聲吐出一道烈焰,烈焰燃燒著黑影身前的巨妖魔方圓之地,被火焰包圍的巨妖魔雙手揮斥著巨斧,發狂的向火鳳凰逼近。
「幾張驅鬼符,又能奈本座何。」黑影似乎對著聲勢浩大漫天飛舞的符貼並不放在心上。
他周圍慢慢的彌漫出一層層的黑霧,旋即把他包圍得嚴密堅固,擋住所有飛來的符貼,黑霧散發著黑氣竟然慢慢吞噬腐蝕飛來的符貼。無數的符貼盤旋在黑影的周圍,果真如黑影所說,奈何不得他半分。
風晨逸似乎也沒在乎自己的攻擊是否有效,他手握漆黑木劍,凝視黑影,左手卻不停的變換,他周圍慢慢浮現出一圈圈的光紋。「幻龍,毀滅式二「風晨逸輕吟一聲,長劍一指,霎時天空烏雲密佈雷鳴閃電,無數的閃電銀蛇隨他長劍所指方向幻化成幾條巨大的白龍,此時整個天空明亮如白日,巨龍怒吼,狂風席捲。
幻化的幾條白龍威武的漫天狂舞,然後目光落在黑影上,唰的一聲,飛速向黑影襲擊而去,白龍周身無數的銀蛇亂舞天地驚顫欲毀滅大地般,所到之處皆被燒得漆黑狼藉一片。
黑影看見白龍如此聲勢浩大,也不得不避其鋒芒,瞬移般變幻無數次地方。
他周圍的黑雲彌漫更多,更加厚重,如黑色玄甲般保護著他嚴實無比。
銀電白龍速度不能說不快,可是每次準備擊中黑影時,他總會在千鈞一髮間閃躲過。無論幾條銀電幻化的白龍怎麼都擊中不了他,幾次白龍好似已經把他包圍住了,可是總會在最關鍵時刻他讓他逃脫。
「就這點伎倆還想殺本座,無知小兒」黑影由剛才的謹慎變得悠然自得,于幾條白龍間穿梭如覆平地般輕鬆。
「你也接本座一招」一隻黑色的拳頭如山越般沉重向風晨逸擊來,竟封鎖住風晨逸的所有退路,讓他感覺胸中無比的沉悶。
無路可退也必須得退,如若被這一黑色的拳頭擊中,他不死也得重傷了,所以他如閃電般後腿,同時用手中木劍快速的破開黑色拳頭的拳風。
「你逃不掉的」黑影飛速的又向風晨逸重拳而來,黑拳呼嘯,從四面封鎖住風晨逸的去處,逼迫他躲避不得,須得正面迎接黑影的攻擊。
「幻龍太極」眼看就被眼前的黑色拳頭擊中,風晨逸不得不硬著頭皮迎上。他輕念一聲法術,剛還在黑影週末盤旋的銀電白龍唰的靠近風晨逸,幾條白龍首尾相連變化出一個太極,剛好迎上黑色的拳頭
「轟」,銀光乍現,撞擊形成颶風呼嘯,覆蓋著整個小鎮,無數的房子,樹木連根被拔起,爆炸的中間形成一個巨大的凹坑,風沙走石天昏地暗。
颶風中,兩個身影如電光般交錯,然後又分開。無數次的碰撞如鴻毛般輕飄,卻無人能懂此中的危險。
剛開始還能分清兩人的身影,可是片刻之後整個天空全是他們的影子,無數的影子似被定格般站於虛空中,讓人眼花繚亂,分不知清何為實體何須虛影,如此鬥法真讓天地變色。
「嘭」,又一次沉悶的碰撞,然後兩人分開。撞擊的地方落下點點血紅,幾片碎布零落在地。
風晨逸在虛空中長髮披散,嘴角間流淌著一道血痕,兩個雪白的衣袖已經殘破不堪,沾著點點紅色的血。
「你很強」風晨逸淡淡的說道,他的臉比剛才蒼白了許多,連說話的聲音都小了許多,再次纏鬥中他已經落下風,受了輕傷。
「能逼得本座現成真身,你也不錯「一個身著黑色長袍,大約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站在風晨逸的前面,他長得很英俊,臉蛋柔美白皙,可是雙眼血紅妖異,讓他整個人看起來詭異無比,他就是剛才的黑影。
「你到底是誰?」風晨逸再次詢問道。他輕試嘴角間的血跡,凝視著眼前的大敵。他早已沒有剛才的憤怒,眼中深幽冷漠。
「本座就是幽州第一魔君鮬魔」青年一笑,雙手負于背後,傲然的道。
「幽州王想向人族開戰麼?」風晨逸冷冷的道。
「開戰?」鮬魔哈哈大笑起來。「就你們這些低賤的人族,怎能配用開戰這高貴的詞,臣服我王,不然魔軍兵臨之時,就是你等人族滅族之日」
「連上古魔帝蚩尤都被人族所殺,現在區區一個魔君也敢輕視人族,真是不知死活」風晨逸冷笑道。
「夫君說得好,」一個輕柔的聲音在風晨逸背後傳來,只見背後一個美麗的婦人慢慢的邁步向風晨逸走來。她的額頭間的絲發微微淩亂。左手中帶著一個洗得發泛白的藍帶,藍帶上插滿一根根細細長長的銀針,她走到風晨逸的面前溫柔一笑,然後並肩看著鮬魔。
「你怎麼來了?」風晨逸問道,「羽兒和錚兒呢?」
「有你的封印保護著,何況還有小羽在,不會有事的」美婦人回答道,她右手拿出幾分銀針,連續在風晨逸胸前和背後穴位插了幾根,然後從腰間的小葫蘆中倒出幾個丹藥,給風晨逸服下。
「於本座面前療傷,你們果真大膽」鮬魔右手一招,剛還在於火鳳凰纏鬥的巨妖魔怒嚎一聲,突然向風晨逸夫婦襲來。鮬魔右手不知從何處抽出一把骨劍,向他們夫婦直刺而來。
風晨逸剛欲出手,他旁邊的妻子卻比他更快,只見她十指鉗住八根銀針,向飛刺而來的鮬魔射去,銀針不斷的變化,直指鮬魔的各大要穴,然後她輕喚一聲火鳳,火鳳凰又快速的趕上纏繞住巨妖魔。
鮬魔臉色一變,不得不中途變招,抵禦四面飛來的銀針,可是不管他怎樣的變招,銀針總會在他劍尖閃過,靈活變速的貼近他的各大要穴。
鮬魔臉色變冷,他骨劍與虛空中刷刷的劃過一道道劍痕,然後招出黑雲,護佑與他周圍,劍痕擊落了幾個銀針,後面的銀針刷刷的刺入黑雲中,卻如沉入大海,消失無蹤。
「好一招止行,你是冰心堂的」鮬魔看著已經為風晨逸療傷結束的美婦人,冷冷的問道。
「冰心堂蕭雨惜」美婦人輕聲答道,她也丈夫風晨逸並肩而立。
「今日果真不虛此行,一日之內竟然遇見兩大門派高手,如若把你們的人頭摘下作為我的戰利品那就更加完美了」鮬魔桀桀一笑,那雙妖異血紅的魔眼泛出陣陣的嗜血之色。
風晨逸微微皺了下眉頭,他突然感受到鮬魔比剛才更加的妖異危險,他踏地向前一躍,手中木劍向鮬魔擊來,一招移形換影,竟然連續幻化出四與他一模一樣的影身出來。
「太沖,嗜妖,鎮魂,定身,」四個風晨逸的劍影從四個方向向鮬魔迫來,劍向所指,劍氣橫生。
風晨逸真身手握長劍於虛空中不停的寫劃著,而護於他身前的蕭雨惜指尖銀針銀亮,不時的關注鮬魔與鏡影的戰鬥。
蕭雨惜看著被劍影逼迫落於下風的鮬魔不用的暗暗松了口氣,可是正當她鬆懈半刻,一股陰寒的冷氣于她心底傳來,冷得她臉色發白,不知何時另一個鮬魔竟然悄然的來到風晨逸的身後,手握的長劍劍尖正抵著不知施展何種道術不能動彈的風晨逸背後眉心處,他對著蕭雨惜冷冷一笑,劍尖直刺而下。
正當蕭雨惜無比絕望之時,天上突然一聲怒吼。
「八荒天地,歸元去有無,七曜人寰怒恐神」一道道如明月般光亮的劍氣包圍住風晨逸,然後又有幾道劍芒如潮水洩洪般湧向風晨逸背後的鮬魔,交織定住長劍欲要刺入風晨逸背後的鮬魔。
一個身著雲織太極長袍的中年人腳踏飛劍閃過風晨逸背後,左手長袖一揮,右手長劍對著被定住身影的鮬魔額頭一刺,三尺青峰卻毫無阻力般穿透過魔窟的額頭,鮬魔嘴角卻掛著殘酷的冷笑。
中年人道人一鄂,馬上收回長劍,可是還沒等他收完長劍,鮬魔突然分裂出一個一模一樣的身影,左手變掌印在中年道人的胸前,還沒等中年道人反應過來,只見中年道人連同風晨逸嘭的一聲如炮彈般飛出,兩人口吐鮮血。
「花藤,去」蕭雨惜驚懼中連忙召喚出一簇簇的花藤接住飛來的兩人。然後急忙趕過去,可是正當她彎腰準備扶起兩人時,眼睛看見中年道人和風晨逸驚恐的盯著她背後,蕭雨惜來不及多想急忙雙後護住兩人,正欲躍開躲避。
「不!!!」風晨逸驚恐著看著一把血紅的骨劍穿透過蕭雨惜的胸口,鮮血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
地上的兩人來不及顧慮自己受傷,一人攻擊鮬魔,一人如閃電般保住蕭雨惜,瞬間離開。
「雨惜,你怎麼樣了,怎麼樣了?」風晨逸語無倫次的捂住她受傷的胸口,淚水啪啦啦的滑落,臉上蒼白無色。
「咳咳」蕭雨惜艱苦的咳了幾聲,她那張秀美的臉上早已沒有剛才的淡然和優雅,胸口傳來的陣陣巨疼讓她恍惚欲要昏死,可是她強忍著,滿是鮮血的嘴角卻依舊是那般的溫柔,她微微一笑,然後很是辛苦的舉起右手輕輕試掉風晨逸嘴角的鮮紅,輕聲道「傻瓜,你忘記了,我可是妙手回春的冰心堂傳人哦」,她受如此重傷卻仍不顧疼痛心疼安慰眼前之人
「快快,你快點療傷」風晨逸急忙從她的腰間扯下玲瓏袋開打,倒出所有的藥品,慌亂翻找淩亂的藥品。
「是哪一個,是哪一個,雨惜,你告訴我,是哪一個療傷藥,你告訴我」他的淚水如決了提,顯得如此的無助與慌亂,再也沒有剛才對鮬魔的穩重如山。
蕭雨惜抓住他忙亂的右手,凝視著他的目光,那張即便是蒼白毫無血色的絕美臉上依舊還是溫柔動人,「你相信雨惜麼?」她艱難的開口,每一次開口她就覺得胸口如撕心裂肺般的疼,每一次開口她的冷汗就會簌簌的往下流,讓她顯得更柔弱半分。
風晨逸看著她疼得冷汗直流的連,無助的又是搖頭又是點頭,嘴巴卻緊咬著唇邊,嗚咽著不知道說什麼。
「相信雨惜」她雙手握住他的右手,無力的輕聲道,「幫道長,去吧」剛說完幾個字她就無力的停下喘息。
風晨逸猛得搖著頭,淚水模糊他臉。
「去」蕭雨惜看著他的眼睛,像要用自己的溫情給予他最堅定信心。
「你再不去,就耽誤雨惜的療傷了?」蕭雨惜的臉越來越疲憊,嘴角溢出的鮮血讓風晨逸更加的撕心裂肺。
「我去,我馬上就去,你快點療傷,快點療傷,快點好起來,」他抹掉淚水,撿起地上的劍,拿起蕭雨惜的左手放在她胸口的捂住傷口,然後看了她一眼,躍身而去,像是真的害怕耽誤蕭雨惜療傷般驚懼。
整個天空劍氣魔氣交織,雲霧遮蔽的天空陰沉漆黑,可卻在道法中顯得絢麗明亮,異象橫生,火鳳凰噴塗的火焰燃燒這被連根拔起的屋舍和樹木,到處是硝煙烈火。
看著風晨逸離去,蕭雨惜口中一苦,吐出一口黑血,黑血所沾的任何東西皆被腐蝕,發出茲茲的聲音,她不由淒然一笑,鮬魔骨劍有毒,且傷及心臟,毒血以入肺腑,擴散全身,即便是天神下凡也無力回天了。
晨逸,你會怪我麼?她看著遠處與鮬魔纏鬥的丈夫,她眼中慢慢的變得模糊,毒素開始彌散及視覺,她努力的睜大眼睛,想要看清楚某一個人,把他刻在心頭,讓自己永遠也忘不了。
「此魔到底是何妨神聖,怎麼如此的兇殘強悍」中年道人大口的喘氣,手中的青虹劍微微顫抖。
「他叫鮬魔,幽都王坐下的魔君」風晨逸回頭擔心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妻子。
「尊夫人沒事吧?」中年道長關心的問道。
「多謝道長關心,她會沒事吧?」風晨逸心急如焚痛苦萬分卻不能陪伴於她身旁。
鮬魔冷冷的凝視著眼前的兩人,他已經收回了魔身,不然在風晨逸和中年道人的合擊下他必然重傷。即使他很想擒下遠處受傷的蕭雨惜卻也鞭及莫長。
「道長怎麼稱呼」風晨逸捂住胸口,輕聲問道,他剛才施法中途被打斷反噬,又間接的受了鮬魔的一掌然後又帶上纏鬥到如今,傷勢異常嚴重,可是他卻不能倒下。
「弈劍葉成子,道友如何稱呼」葉成子問道。
「在下風晨逸,道長,剛才我施展上古禁書欲困住此魔,可是中途卻被鮬魔打斷受傷反噬,現在在下還能再次施展此禁術,但卻需要道長幫忙單獨擋住此魔半刻鐘左右的攻擊,不打擾到我,不然我的再次施法會全功盡棄,不知道道長能不能做到」其實剛才施展的禁術風晨逸還不算失敗,最後關鍵時刻,他耗掉自己血精留住所有印紋於他右手的木劍之中,只要再接下來連接住剛才的禁術,他就能完成禁術,所以現在需要葉成子的幫忙。
「道友放心,半刻之內定不會讓此魔靠近道友三丈之內」葉成子凝重的點頭道。
風晨逸輕輕點了點頭,然後急忙後腿,右手舉劍於空中又開始刻紋。
「就你一人也想阻擋本座麼?」鮬魔看著擋他去路的葉成子,嘲弄一笑,雖然在風晨逸和葉成子的合擊下受了點傷,卻無關緊要,現在風晨逸退居後面於虛空中畫符刻紋,只有葉成子擋他,他自然不會把他放在眼裡,兩個人或許能威脅到他,但是只有一個人的話,在他不需多久就能擊敗他。
在他眼裡只有葉成子後面不知道施展何種道術的風晨逸才是最大的威脅,未知總是最恐讓人恐懼的,何況鮬魔能感受到天地虛空的顫動,一個危險的氣息慢慢的降臨。
葉成子直接無視鮬魔的輕視,他也知道自己的狀況,如若他不受剛才魔窟的一掌重擊的話,他或許能與鮬魔堅持百招不敗,可是如今他帶傷應戰他就不知道能堅持多久了,所以他不會主動攻擊,只是攔住鮬魔的去處。
風晨逸木劍越畫越快,慢慢的虛空中形成一個淡淡的牢籠籠罩住他們三個。
鮬魔看著準備形成的牢籠臉色一變,身子一變手持骨劍向葉成子襲來,骨劍幽綠的散發出淡淡的毒霧。他左右兩邊變換出幾個虛影,想要迷惑避開葉成子,直接攻擊後面的風晨逸。
可是不管他怎麼擾亂葉成子總是能分辨出他的真實所在,即使每次碰撞都讓葉成子受傷更加嚴重,可是鮬魔卻不能靠近風晨逸半分。
「你找死麼」鮬魔怒吼一聲,他的每一次攻擊都無效,所以巨怒無比,他左手變沖出一個黑色的巨大拳頭,拳頭如潮水湧來勢無可擋;右手施展出千道魔劍,劍光幽幽如嗜人的妖魔,向葉成子刺來,整個天地都被拳頭和魔劍籠罩住,看著這一幕葉成子不由的露出絕望這色,他此刻也無力躲避了。
轟,一聲炸開,烈火從天而降,無數的火雨零零碎飄落而下,火光刺得葉成子睜不開眼睛,他只覺的自己全身都被烈焰烘烤,奇熱無比。
當他慢慢的睜開眼睛,只見一隻巨大的火鳳凰擋在他面前,硬生生的用軀體擋住魔窟的全部攻擊,然後承受不住炸開,火焰零碎的變成熄滅變成滿地的碎玉。
「陷天屠仙邪影術,成」風晨逸疾斥一聲,只見方圓一裡之內被一層灰色的園罩籠罩住,灰色的籠牢上雕刻著無數的符文,散發金色的亮光,明亮無比,符文慢慢的流動變幻,好像無時無刻都在產生能量運動般,它會慢慢的吸收天地的靈氣,增強自身的能量。
「啊」被封印於籠牢的鮬魔被一道道的符文侵入身體,淒慘的叫道,無數的符文慢慢的爬上他的身影,然後慢慢的侵入他肺腑內臟,再慢慢腐蝕著他的靈魂,而不遠處的巨妖魔更加淒慘,瞬間被符文燃燒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