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鐘叮鈴鈴響起,床上的人兒卻恍若無聞,拉高了被子,繼續蒙頭大睡!
床頭櫃上鬧鐘指針對著7點45分
「段笑兒」一陣強烈的聲波朝著床上的人兒襲去。
「馬上!」轟的一聲,剛剛還躺在床上拱背的某人立馬從被窩裡彈起,脫掉睡衣,穿上校服、鞋、外帶沖進盥洗室,洗臉、漱口、梳頭,動作一氣呵成,那速度完全可媲美軍隊裡的士兵!
此時鬧鐘指針指著7點50分
「嘿嘿」帶著諂媚的笑容,洗漱完畢的賴床者——段笑兒搖著聲波的發射者——她親親老媽的手臂,「媽咪,看,人家不是起來了嗎,上學不會遲到的,您看我起床的速度比昨天又快了1分59秒呢,您老把手上的鍋鏟放下,大清早的拿著運動多累啊!來,我幫您!」瞬間,段笑兒就把她老媽手上拿著的對她有直接威脅的兇器藏到身後。
「你啊!」段笑兒的母親無語的看著她這個老愛賴床的寶貝女兒「今天是你轉到文科班的第一天,你都會賴床,再這樣下去,你遲早會退化成豬!」
「不會的啦!親親媽咪,您見過這麼可愛的豬豬麼?」段笑兒立馬露出她臉上可愛的小酒窩!
「好了,就知道說不過你,快把早餐帶上,上學要遲到了,記得要給老師和同學留給好印象,」「知道了,媽咪我上學去咯!拜!」接過老媽手裡的便當,風一樣的向學校跑去。
———————————————————————段笑兒的家就在學校背後的街對面,大約15分鐘後
上課鈴聲響起
「同學們好!」
「老師好!」
「各位同學,今天我們班上轉來一名新同學,希望大家以後相親相愛,互相幫助!」老師的話剛完,下面的學生們就嘰嘰喳喳的議論開了。
甲:「你猜是男的還是女的?」
乙:「我猜是女的,而且還是個美女!」
丙:「我猜是個男的,希望是個帥哥!」
(很明顯,猜女的那個是男的,猜男的那朵,肯定素女滴)
「段笑兒同學,請進來,給班上同學做一個簡短的自我介紹吧!」老師開口說。
隨著老師的介紹,段笑兒踩著輕快的腳步走進了教室,臉上掛著習慣性的笑容,大聲的說:「大家好,我叫段笑兒,段王爺的段,笑口常開的笑,兒子的兒。今年17歲,身高1米7,介紹完畢,謝謝大家!」
「哎,我猜中了前面,卻猜不著這結局。」乙同學搖著頭歎氣。
「哈哈,小子,你猜到是個女孩子,也是個像男孩子的女孩子,哈哈你也猜到一半,不錯啦」甲拍拍乙的肩膀。
介紹完畢後,段笑兒由於身高問題,被老師安排在教室中間倒數第三排的位置,而她的同桌是一個嬌小可愛的女孩子。
不自在地拉了拉被媽媽中規中矩套在她背上的大紅色「書包」,段笑兒滿臉微笑目不斜視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剛坐下就鬱悶的揉了揉額頭,剛剛班上同學的「注目禮」她不是沒看到,只是強迫自己忽略而已,同學們驚奇又想笑卻憋著的心情她其實是完全理解的,誰讓她那偉大的老媽非讓一個身高1米7,外帶一頭利索短髮的「男人婆」背著一個無比蘿莉的「包」,這樣的搭配簡直是「人神共憤」——「雷」!
從書包裡拿出課本,段笑兒心裡也在不斷的哀嚎,都什麼年代了,老媽還讓我背這樣的雙肩包OH,MYGD!
段笑兒自顧自的在座位上嘀咕著,卻不知已有兩道好奇的目光在她的身上繞了N個圈了。一個是她的新同桌姚露,另一個就是這個班的班草葉楊。
看著段笑兒埋著小腦袋,一會揉揉頭髮,一會唉聲歎氣,撅著嘴,臉上兩個小酒窩若隱若現,此刻的她並沒發現自己現在的表情是多麼的嬌憨可愛,葉楊的眼睛閃過一絲光,快的連他自己都沒發現,可是彼此的緣分卻在這一刻相遇了。
剛到班上的段笑兒本不想太張揚的,但是常年習武的她對於這四道越來越「炙熱」的目光一直忽略下去的話就太不是她的風格了。於是她果斷的朝教室靠窗位置望來的目光瞪去,瞄了對方一眼後,連「草」長撒樣都沒看清楚,就迅速的轉開視線對著親愛的同桌,那才叫笑的一個親切和藹,還用了她從來都不會發出的柔軟語調,自來熟的問:「親愛的露露,你能把你那過於暴露的目光稍微收斂一下嗎?你再這樣看著我,我會以為你是LESS!」
—————————————————————————
男男貌似叫GAY女女貌似叫LESS,如果表達錯誤,請及時的糾正某豬
新學期的生活就在她簡短的自我介紹中拉開了序幕。
每天段笑兒就是上學、吃飯、放學、回家、吃飯、睡覺如此重複著。
「好無聊啊!」段笑兒閉著眼無精打采的搖晃著她瘦小的腦袋。
「笑兒,」同桌的姚露用手肘撞撞她,「明天下午放學去游泳不?」
「游泳?」段笑兒睜開眼無語的瞪了姚露一眼,「我素旱鴨子!」
「嘿嘿,怕撒,有人主動請纓哦,」露露曖昧的朝段笑兒眨眨眼,「包准把你教會,就算你學不會,也會有某人英雄救美滴!」
某人?英雄救美?段笑兒危險的眯起了眼眸,而某人還在一旁滔滔不絕的描繪明天游泳的好處,全然不知危險臨近。
段笑兒小時候有溺水的陰影,所以瞭解她的人一般都不會去掀她的「傷疤」。
努力的扯出笑臉,含情脈脈滴望著正在噴沫的露露「親噯滴,原來素你教我啊!早說嘛,人家一定去的!」隨手拋了拋短短的頭髮,「請一定要在我把你壓在泳池下面的時候,努力的救我和自救哦!」說著就一媚眼拋去。後知後覺的姚露聽見她格外溫柔的聲音,感到一陣陰風吹過,不由得一陣惡寒不過為了讓笑兒早日銷出去,她決定把裝莽進行到底。
「笑兒,你說這三伏天的,怎麼突然刮起冷風了?」某女眨著無辜的眼睛望著段笑兒。
NND,敢給本姑娘裝傻,姚露,你死定了!段笑兒恨恨的想。
「既然露露你都這樣為飯犧牲勒,偶不好扯你後腿素不?」
「哇,笑兒,你明白莪滴苦心就好勒,還素笑兒對莪好!知我者你也!」聽到段笑兒的話,笨露就傻傻的把被人以飯賄賂的事爆出來了。
「姚露!」聽到她的話,段笑兒差點氣岔氣,果然不出所料,為了區區一頓飯就把她這個剛轉來的國家幼苗給賣了!「你上輩子是不是沒吃過飯啊?」
聽到段笑兒突來的吼聲,姚露蹭的就從座位上站起來,退居二線,和她保持距離以策安全。她可沒忘記上次有個男生也是以這個要求為由邀請笑兒去游泳,結果被笑兒拖到樓頂打個半死。咕嘟,姚露怕怕的咽了咽口水,笑兒的武術可是厲害的很。
「我天天吃飯的」這個時候笨某人還在那嘀咕,段笑兒真的是服了她勒,蒼天啊,我段笑兒這輩子自問行得正坐得端,到底是犯了什麼罪,您安排我認識這個損友!」鬱悶的看著天空。
「說,是誰讓你來約我去游泳的,不說以後都不理你,也不給你帶我媽媽做的糖醋排骨!」
「啊,別,笑兒。」一聽不給她吃段媽媽做的排骨,姚露慌神了,「我說就是勒,但是你要向我保證裝著不知道,明天還是要去的好嗎!」
「死露露,敢跟本姑娘討價還價?」段笑兒作勢擄起袖子。
「好啦,人家說就是勒嘛!」萬分委屈的望著笑兒,「是葉約你的啦!」
「葉?」段笑兒疑惑的問露露。
「是啦,他約的你!」
「他約我幹嘛,我和他又不是很熟?」口裡雖然是惡狠狠的語氣,心裡卻有一種異樣的情愫在蔓延。這個年紀的女生對這種懵懂的感覺都存在著一定的幻想,連平常大大咧咧不似女孩的段笑兒也不能避免這樣的情況。於是乎……深邃的眼眸,挺直的鼻樑,薄薄的嘴唇,嘴角微微的勾起,魅惑的笑容立馬閃現在段笑兒的腦袋裡……停,段笑兒,別亂想,一個全班女孩子的白馬王子,怎麼會約你這個「男人婆」?心底一個聲音硬生生的扯斷了她的幻想。
望著笑兒發呆的樣子,姚露撲哧一個沒忍住笑出聲。
「嗯?你敢笑?」
「我沒有笑哦!」姚露慌忙的搖手,「笑兒你忘了愚人節的事情啦!」
「愚人節?愚人節什麼事情?」段笑兒不解的看著她。
「你再好好想想,要不是你愚人節做的事,莪也不會可憐滴兩邊被要脅。」姚露哀怨的看著段笑兒。
段笑兒努力的回想她愚人節到底是造什麼孽勒,老天看不過眼才讓姚露這個損友來折磨她。
愚人節不可避免的就是要捉弄人啦,但是她自問都是無傷大雅的小玩笑吖,怎麼會爆發這樣的情況?恩再想想,再想想
那天騙小熊說是電腦課改自習,然後又說是在8樓上電腦課接著就出現小熊圍著教學樓5、8樓不停的來回跑的情況。還有在小若的椅子上抹強力膠,給勒露露一張假錢,給葉寫了一封情書情書!段笑兒想到這裡突然跳起來,低語「暈死!」
看著笑兒突然的跳起來,姚露悶悶的看著她,「是不是想起來啦!」
「想是想起來勒,但是那只是一封玩笑吖,而且裡面的內容也沒曖昧,只是單純的搞笑,葉不應該會誤會呀?」段笑兒還是不解的問。對自己自身條件很清楚的段笑兒是不會白癡的以為樣樣優秀的葉會對她有意思。「那封信的內容你也看過吖,沒什麼問題,怎麼會這樣呢?」
「也是噢」,姚露也回過神來,「那封傑作,我也有份的,怎麼就不見葉約我呀,真不公平!」
「如果你不怕你的洋哥哥聽到你的這番話,我不介意你去跟葉表白!」笑兒沒好氣的瞄了她一眼。
「好啦,好啦!」姚露鬱悶的看著她,「說不過你,哼哼!」
「笑兒,你還記得我們寫的那封‘情書’的內容麼?」
「當然記得,印象可深刻勒。」笑兒一想到信的內容就不可避免的嘿嘿笑出聲。
傑作內容如下:
我真的好喜歡你,喜歡你光滑細膩的肌膚,喜歡你幽深的眼眸,喜歡你凝望著我時的眼神,也喜歡自己親吻你的感覺,我是真的很想把你帶回家好好的放在床上狠狠的疼愛,但是媽媽告訴我,「段笑兒,家裡不准養豬!」
「哈哈,我當時真的好期待葉看著這封‘情書’的表情,可惜上課了!」姚露惋惜的搖著頭。
「汗,不會素葉因為我把他比喻成豬傷了他男性自尊吧?」段笑兒說道。
「很有可能噢,像他那樣優秀的男孩子,愛慕的女生一堆一堆的,還從來沒有把他比喻成豬的,」姚露瞭解的點點頭,「笑兒,根據專家提示,你已經被他盯上了,也許這就是他約你的原因。」
「哼,我段笑兒最不屑這種小心眼的男生,想整我,門都沒有。」嘴角勾起輕蔑的笑容,
「露露,我去。」看我不把他整的屁滾尿流,段笑兒心裡恨恨的想。
殊不知這次的赴約,到底是誰傷了誰,誰負了誰!
約定的下午很快到來了,段笑兒帶著剛買的泳衣和姚露一起來到泳池。
陽光照耀下的泳池泛著粼粼的星光,碧藍的水在微風中輕輕的搖曳,給人陣陣清涼透心的感覺,讓人想立馬投入這冰涼的世界。當然這一切是對段笑兒例外的,他人眼裡的美景,在她眼中變成了想要吞噬她的深淵。
「哇,這水真清,好想馬上和它親密接觸!」聽著姚露花癡的聲音,段笑兒手撫著自己光滑的額頭,仰天無聲的呻吟了一聲,「天要亡我!」
望著波光粼粼的水池,段笑兒徹底後悔了,站在泳池邊的腳正準備撤退時,一道好聽加魅惑的男中音在耳邊響起。
「想不到膽大包天的段笑兒同學居然是只旱鴨子!呵呵!」
「誰?」聽見聲音,段笑兒猛然回頭,只見一張放大的俊臉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一個重心不穩,「媽呀!」噗通,掉下泳池。
「救命我不會游泳"
看到段笑兒下沉的身影,那個男子鬱悶的拿手揉了揉眉心,暗想,暈,她真不會游泳,玩笑開大了!低咒的同時,身體也朝笑兒下沉的方向遊去。
水,好多水,不要,不要淹沒我,爸爸,爸爸救我!段笑兒驚恐的看著四面八方湧來的水,仿佛又看到爸爸為了救年幼的她,在江裡被上面的船隻撞破頭,流了好多好多的血,血混著江水流進她的口中、眼中、耳中
「不,爸爸!」段笑兒猛的睜開眼大叫。
聽到笑兒的叫聲,姚露急忙跑到她身邊,「笑兒沒事的,我在這裡,笑兒別怕。」抱住渾身顫抖的笑兒,姚露的語氣也開始哽咽,如果不是她重色輕友,也不會讓笑兒溺水。想到這裡,嘴裡不住的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姚露懊悔的不知道怎樣才能安慰仿若呆滯狀態的段笑兒,「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這麼的怕水!」
此刻的段笑兒對姚露的話語置若罔聞,獨自沉浸在剛剛的噩夢裡,那個讓她悔恨一生的噩夢裡。
如果不是當時的她不聽父母勸告,執意想去玩水,也不會失足掉進江裡,爸爸也不會為救他而被江面上開過的船隻撞破頭,最後,她被救援人員救上來了,可爸爸卻永遠的閉上了那雙愛笑的眼睛,再也不會寵溺的揉著她的頭,溫柔的叫著她的小名。
痛苦的閉上雙眼,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錯,為什麼死的不是自己,為什麼?是她的任性,讓年輕的媽媽失去摯愛,是她的任性,讓她失去了最愛的爸爸。媽媽一直以為當時的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年僅3歲的她不可能有什麼記憶,卻不知那一切早已如烙印般烙入她的生命,這是她一生都無法償還的罪孽。段笑兒想到媽媽帶著年幼的她每天強顏歡笑,心,如撕裂般的痛。媽媽吖,你可知道女兒是多痛恨自己還活在這個世上,你每天早上對著女兒的溫柔笑容如鈍刀一樣,淩遲著女兒的心。你怎麼能對著一個害死自己愛人的兇手笑的如此溫柔?她寧願媽媽拋下她另嫁,也不要像現在這樣含辛茹苦的拉拔她長大而耽誤了青春!
痛苦、記憶如海嘯般一遍遍鞭打著她的心,她的身,卻洗不去她心裡的悔恨、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