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綸美幻的馬爾代夫珊瑚島對有心人來說旅遊聖地,對於無心的人可能是死亡的、傷心的事。
一塊透明的玉石上斜躺著一個黑髮垂肩身著粉色單薄蕾絲裙的女子.
女子顫抖著身子,秀雅的臉龐上蒼白的嘴唇抖動著「你說永遠不會離開我,不管經歷多久會一直在我身邊,直到時間沒了界限!可你的誓言是那樣的輕薄,你終還是離開了,就在這連片刻的等待都不曾留給我」
女孩一哭練著一邊顫抖著身體,她像永遠沉睡在這他離開的地方.
時間1900年清末
混亂的人群拼命地朝前湧著,夾雜著大人的叫喊聲和孩子的哭鬧聲。
一旁的女孩默默的看著一切,她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更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這樣的場景只有電視上看到過,直到有人叫了她,她才拉回自己的心神。
「姑娘咋還傻站著,八國聯軍打來了,像你這麼好看的女孩還是快些逃命吧,被他們遇到可就——唉——」
聽著老者的話,女孩不明白的問道「八國聯軍?現在是清朝嗎?」
「是呀姑娘,可惜現在只剩半過了,看你服飾不像這裡人,請問姑娘你是——人呢,怎麼不見了,說不定已經——這麼好看的一個姑娘可惜了」
老者的話讓她知道她成功穿越了,她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這個時空的他,可惜戰亂紛紛人海茫茫去哪找,她只能漫無目的的走著,卻不知危險正一步步逼向她。
感覺兩個人大力拉著她往後倒,嘴裡唧唧歪歪的用外語說著些什麼,對於21世紀的她來說自然明白兩人在說些什麼,他們的對話不經讓她打了個寒顫。
她很清楚接下來等待她的是什麼,想到這狠命的扭動著身體試圖掙脫魔掌
「放開我、放開我你們這些強盜、畜生,你們會被驅除中國的土地的,放開我」
兩個英國兵萬萬沒想到大清居然有人把他們國家的語言說得如此流利,想來可能是什麼人家的千金小姐
說不定同自己的上司還有些交情,想到此處兩人猶豫了一下。
女孩見兩人猶豫趕忙逃開了,兩個英國兵見她逃走,連忙追上去。
「他媽的管她誰家的,老子快活以後再說。」
邊跑邊回頭的小女孩,一個不小心被路上的石子拌了一跤,此時那兩國英國兵也剛好趕到,眼看就難逃出噩運。
只見那道熟悉的電光再次閃過,在她昏迷之前清晰的看到幾隻美麗的碟翅鳥從眼前飛過
時間西元687年唐
恍恍惚惚中感覺有人在呼喊自「姑娘、姑娘醒醒」
輕睜朦朧的眼睛,又是陌生的環境,卻清雅寂靜。
床邊的嬤嬤見她醒了忙叫她「姑娘你終於醒了,你都睡了好幾天了,公主很為你擔心」
低看著古木雕花床問出了心中的疑惑「這是什麼地方?公主是誰?」
老嬤嬤和藹的扶起清瘦的女孩「這是太平公主府,姑娘你是從哪來?怎會暈倒在府門外?」
她口中的太平公主是武則天最鍾愛的女兒嗎?不知與陳紅飾演的太平是否一樣
「我從很遙遠的地方來此,我的親人早已離開我」
「唉!可憐的孩子,等會我給公主說說,你就放心住在這」
「謝謝婆婆,婆婆能給我一杯水嗎?」
老嬤嬤倒了一杯水遞給她「睡了這麼久,一定餓了吧?我去給你弄吃的」老嬤嬤說完就離開了。
起身走下床榻,漫步在古制的屋子間。勾畫著唐朝富態美女的白色風屏後是古代女子梳妝的銅鏡。
突的從銅鏡的投影裡看到了那幾隻熟悉的碟翅鳥,猛一回頭,鳥兒早已無影無蹤,眨了眨眼睛還是什麼也沒看到,肯定是自己花眼了。
「換掉你的衣服,在這你不該著這樣的服飾」
隨著聲音的來處,眼前出現一位服飾華麗的高雅女子,想來她便是嬤嬤口中的公主。
女孩欠了下身「見過太平公主!」
女子細細看著女孩,心裡不免有些驚歎,通過服飾就能得出他人的身份,此女不簡單。
拾起女孩的手「免了,我不喜歡太多規矩」
女孩直起身子「謝公主!」
太平坐在一邊的凳子上,示意站著的女孩在自己的身邊坐下「你的臉色很蒼白,有哪裡不舒服就說,我讓太醫院抓幾副方子」
「謝公主,我向來如此,沒事的」
在兩人對話的時候,老嬤嬤已備好食物進房,見太平在忙放下餐碟上前請安「公主,你這麼忙!這兒有我就可以了,哪能勞您親自來」
「我府裡來了新人,不該來瞧瞧?等她吃了東西,給她準備換洗的衣物」
老嬤嬤連忙點頭哈腰「回公主,早已備好,只等她吃過飯便可沐浴更衣」
在太平府的這一個月,過得簡單而充實,電視上所演的那些也在一點點應驗著。
正在洗衣的她如此這般想著:沒有什麼大事,公主是不讓出府的,那我要如何遇到他?一千三百年了,每天都在思念中渡過,可他在哪?他知道我對他的想念嗎?還要多久他才會出現?問題不斷重複著,卻找不到答案的邊緣。
又是那幾隻碟翅鳥在她的頭頂飛來飛去,忙丟下手裡的衣物追趕著鳥兒而去,鳥兒飛得很慢像在等她。
跟著鳥兒穿過一扇窄小的門,是一片綠芒的森林。
眼前逐漸出現了幻象,感到自己騰飛了,離太平府越來越遠,漸漸脫離了這個世界。
就在此時許多的鳥兒紛紛向她飛來,在她的眼前擺成了三個字狀——白鳳凰
時間西元前216年秦
巨型雪雕上的白鳳一身白衣正指揮著百鳥攻擊墨家機關鳥上的天明、蓋聶等人。
藍色的頭髮隨風而動忖出他的桀驁不馴,毫無徵兆的表情淡出一絲冷笑。
與機關鳥忽遠忽近,淡紫色衣裙的女孩擅入他的眼簾,秀雅的臉龐被歲月的憂傷侵蝕,一瞬間腦海中不斷閃過有著女孩身影的畫面,陌生得熟悉。
鳳凰隨風不定,上蒼造物的寵兒,不會因某個女人不經意的吸引做出愚蠢的行為。
他企圖用強大的意志力壓倒已然有些波動的心,繼續發起進攻。
左避右閃,經過威脅重重幾人終至墨家機關城。
天真無邪的高月向墨家其他人介紹著這位剛結識的姐姐,女孩卻只有淺露一笑表示客氣
一臉隨性的盜蹠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今天真是賺了,不但可以見到蓉姑娘這個大美女,還多出了一個。敢問姑娘名諱」
「我叫寒諾雅,請叫我諾雅就可以了」
「我是盜中之王盜蹠,你叫我小蹠就行了」
一旁的徐夫子對蓋聶手中的淵虹的興趣大大超過了他們的對話。
天明不解的再次想起大叔為什麼不能遇到那個叫小高的。
漸看有人朝那邊湧去,原是機關城來了位少年力大無比,墨家另一統領大鐵錘正向其挑戰。
寒諾雅跟著高月他們來到比賽現場,她並不在意誰比較厲害,她清楚這裡的人一定不少,她只想在這尋找到他的蹤影。
可是依然徒勞,這些人的身上別說神似於他的影子,連他的半點容貌也沒有
上帝!別再和我玩笑了,不要再如前兩次有著同樣的結果,我還有多少兩千八百年可以去經歷?請讓我找到他!
在她默默祈禱的時候,不遠處傳來好聽的女音。
銀白色的髮絲下傾城的麗顏,一身藍色衣裙更顯冰清玉潔。
而在她身後的暗處分明站立著一個身影寒諾雅原以為那人會是他。
後來才知那人只是徐夫子口中配備水寒劍的高漸離。
雖然同樣的冰冷、同樣只著迷于自己的信念,終不是他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墨家遭遇了三百年來最大的一次浩劫,端木蓉同數個墨家弟子成了入侵者的人質。
在盜蹠拼死突出重圍的那瞬間,她恍然看見一個熟悉到讓她心疼的身影直追盜蹠而去
黑麒麟暗中破壞成功將小高、雪女、大鐵錘三人逼出墨核,手無縛雞之力的寒諾雅只得與班大師他們留在墨核中。
被關在屋子裡的蓋聶奇跡般的出現在中央大廳,師哥的出現讓衛莊眼裡旁無他人,命數註定的一戰
端木蓉為救蓋聶向白鳳射出了三根花雨銀針,在他接住銀針的同時鳳羽箭已穿透端木蓉的右胸。
輕盈的身法落地,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眸,寒諾雅整個人呆住了。
班大師見她不對勁忙叫她,而此時自己所有的思緒已在那抹影子上,早聽不到任何聲音。
一步步的朝前挪著,出了墨核還是一點點的靠近那抹熟悉。
白鳳身形忽一轉,冷漠的眼神讓人望而卻步。
瞧著那張已融入心臟的臉,寒諾雅已被定格,眼裡淚花打轉卻不曾落下,欲伸手觸摸那道讓自己心疼的傷口。
白鳳卻沒給她機會,早已閃去一邊,留下的只是宛如空氣般的沉默
一旁的赤練見女子別於他人的舉動不覺好笑「這有是什麼把戲?看來墨家的人對白鳳並不瞭解,美人計對他毫無用處」
脾氣急躁的大鐵錘忙朝她喊著「諾雅你這是幹什麼?快回來那邊危險」
繼續追著白鳳的身影,對於赤練諷刺的話和大鐵錘著急呼喊早已拋至九霄雲外。
白鳳閃到那邊,寒諾雅就會跟隨到那裡,早被白鳳的不安定激怒的寒諾雅狠狠的吼出一句「站住!」
她這一句站住連正預同蓋聶一決高下的衛莊都給震住了,這世上除了衛莊自己還沒人有膽讓白鳳停下來
她做到了,白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在她的怒吼中停下來,更不明白自己為何不敢對視她的眼睛。
寒諾雅見他停下來,仰頭說道「為什麼還要逃?你拋棄過我一次,為什麼要躲開?司莫言你還要準備拋棄我第二次嗎?」
白鳳被她的話搞得莫名其妙「有意思的說辭,的確別與他人。可惜你所用的對象是我」
淚悄無聲息的落下,他不記得我了?不,他說不會忘掉的
「你!不記得我了?不記得曾經的誓言?」
白鳳沒有理會她的話,眼光一掃高漸離三人「墨家也只不過耍些小手段,用了一個愚笨的女人」
高漸離並不明白寒諾雅為什麼要這樣做,也沒去回答白鳳的問題,只是靜靜看著
「愚笨的女人?如果你不是他,如果所謂的美人計對你一無是處,你為什麼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白鳳冷冷回著「直視只能更說明你的迂腐愚笨」
「你的態度讓我更加堅信你就是他。一樣的冷漠、一樣的毫無熱情」
早已聽不下去的衛莊將鯊齒對準她「閉嘴!」
所有人都為寒諾雅的性命捏了一把汗,沒想到她卻轉身用著同樣毫無表情的眼神看著衛莊,憤憤的說道
「凶什麼凶?你以為手裡有劍就是王了嗎?有本事用嘴巴殺人呀」
衛莊已被激怒,鯊齒即將劃破她的喉嚨。
煞時,白鳳摟上她的腰讓她躲過致命的危險。
「白鳳,你又一次挑戰我"衛莊略帶怒氣的聲音響起。
「墨家的美人計也許會很有價值。你不是認定我就是他嗎?那你就待在我身邊,好好體會下我是不是他」
鬼穀的規矩、縱橫的宿命。不用過多語言,衛莊、蓋聶這戰一觸即發。
縱橫立於天地間,孰強孰弱早已未曉。蓋聶創傷了衛莊,淵虹卻折斷於鯊齒。
當蓋聶用斷了的淵虹駕臨于衛莊的頸項間時,墨家與流沙幾乎所有人的驚住了.
只有寒諾雅平靜的望著這一切,似乎早在她的意料之中。也難怪,在2010年的時候不知與與‘他’看了多少次秦時明月
衛莊在蓋聶身上用對了一句話,‘還是那樣的猶豫、怯懦’,在那戰火連天的亂世之間,劍客的心應該比鐵牆還要堅硬.
可蓋聶就在最後那一刻還是猶豫了,這給了衛莊一個很好的機會,舉起鯊齒一劍下去,蓋聶同淵虹一樣倒落在地
高漸離用自己內心的話解除了天明對墨家的憤怒,衛莊卻以一個措手不及抓住了天明,以此要脅高漸離等人。
並給了他們三戰兩勝的機會可以解救天明及墨家所有人的命
大鐵錘以所有兄弟的信念支撐打敗了無雙這個霸道機關怪人,雪女卻敗給了赤練.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寒諾雅最不願見到的事還是發生了,她知道現在的白鳳不是2010年的司莫言,這戰早已載入歷史中
白鳳是與風而存的,不管水寒劍如何輕巧迅捷,還是追不上他的速度,生死似乎已越來越明朗化。
只有寒諾雅清楚,高漸離一心想救天明、蓋聶及整個墨家的決心是任何人都抗拒不了的——他受傷了
「這是我見他傷得最重的一次」
「他永遠也不會讓人看到他受傷的一面」
看著白鳳的血液染紅了羽毛,聽著衛莊與赤練的對話。寒諾雅的心像被衛莊的鯊癡狠狠的捅了很多下似的,那麼那麼的痛。
拼命追上他的腳步,在他即要騰飛那刻死死抓住他的衣帶「帶我一起走」她不會再給他拋棄自己第二次的機會。
白鳳帶她乘上雪雕離開了機關城,雖然受傷了,對白鳳來說甩掉她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說不清楚對女人沒有一絲感覺的自己,為何狠不了心將她拋下。
見他的傷口處血還是不停的往外湧,寒諾雅擦乾控制不住的眼淚,撕下自己衣角的布要為他包紮,卻被白鳳冷冷推開了。
淩厲的眼神望著她「好好呆著,不要關我的事」
寒諾雅沒有理會他的話,又一次湊了上去,白鳳卻像一陣風似的消失了,單留寒諾雅一人在雪雕上。
雪雕感到主人已不在,開始不安的搖動起來,寒諾雅不知如何控制好它,身體由於雪雕的搖擺而失去重心晃動起來,心臟撲撲的跳著,隨著啊的一聲大叫,寒諾雅從雪雕上墜落
感到自己的身體如鴻毛那樣越來越輕,曾經幸福的畫面在腦海中一點一點的掠過,那種無助又襲擊了她.
她只能默默的祈求著上蒼的眷顧「請你不要再拋棄我,找了你兩千多年,不要再讓我獨自一人」
雪雕上,白鳳輕喚懷裡的人「你是不是該醒來了?」
前一刻他討厭這個多事的女人,卻見她墜落的時候想都沒想的接住了她的身軀.
她嘴裡呢喃的話令他不解,看著她緊閉的雙眼淚流滿面,他的內心再次劃過那道熟悉
雪雕將兩人帶到落雁峰下,白鳳在那裡找到了一件茅草屋
白鳳抱著還處在昏迷中的寒諾雅走進屋子,裡面整潔乾淨,睡的用的樣樣齊備。
輕輕將她放在竹床上,拾盆打水為她擦拭有些微髒的臉頰
寒諾雅感覺有人觸摸她的臉,猛的緊抓著白鳳的手,嘴裡不聽的喊著「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你可以凶我、可以罵我、可以對我耍白眼,但就是不能離開我」
從來不會安慰人的白鳳只是輕輕擁她入懷,在她的耳畔冷冷說道「我很想離開,傷要留人。」
寒諾雅明白了他話裡的意思,安靜的躺在他的懷裡
「你醒啦?這是吃的」將幾個野果子和一隻烤好的山雞給她,這是白鳳趁她熟睡的時候準備的。
寒諾雅一邊吃著山雞一邊小心翼翼的盯著他,擔心他隨時會從自己的眼皮底下消失。
白鳳好笑的看著她「不要這樣看著我,我不會跑掉」
寒諾雅咽了一口食物「你已經拋下過我一次,對你的話我表示懷疑」
白鳳面無表情的望著她,好久後「我最後一次說清楚我不是你說的那什麼什麼(其實寒諾雅口裡的那人是誰,他根本沒興趣知道)我是白鳳,刺客團四大天王之首。你的那些廢話我不希望下次再聽到」
白鳳很不明白為什麼聽到寒諾雅在機關城說起那個人,現在又提到拋下很讓他內心不悅,他不是早已打算等自己傷好後就遠遠離開這個女人嗎,有個赤練已經夠煩了,他可不想再多一個我
寒諾雅起身下床將手裡的食物遞給他「我再也不說了」
白鳳沒有接食物「我吃過了」
寒諾雅懷疑的看著他「真的嗎?說謊可是會鼻子變長的喔!」
一把奪過食物「你吃過後自便,我還有其它事情」說完就出了屋子,他還是不習慣別人對他的關心。
寒諾雅並未追他而去,自己很清楚現在的他是白鳳不是司莫言,他喜歡自由,必須有足夠的空間給他。
那天白鳳在機關城說的話還猶如在耳,短時間內他是不會將她丟下的
出了屋子的白鳳乘著雪雕卻不知要去哪,想去找尋衛莊他們,可心裡卻對她放不下心。每次想徹底騰飛,卻被茅草屋裡的她絆住了腳步
駕著自己的坐騎航遊一圈的白鳳在草屋外輕盈落地,卻見寒諾雅在屋外的泥地上挖了個坑,把青銅盆放在了上面,裡面盛著些水。
白鳳走過去將她從地上拽起來「你還真有本事,剛給你弄乾淨的臉,才過了多久你就可以把它變回原樣」
想鬆開白鳳的手卻被他緊緊的抓住「哎呀,輕點你弄疼我了」
白鳳鬆開她,兩手在胸前相疊,眸子裡依舊是那股冷漠不屑「看來你在墨家學的不少,又再玩什麼把戲?」
「哪有什麼把戲,我只是想你回來的時候可以有吃的,卻沒想到你們這個時代居然沒有電鍋、高壓鍋、電磁爐、微波爐這些利於做飯的工具,所以只好學著古裝劇裡的樣子做飯了」
白鳳被她的一番話弄得越來越糊塗,長了18年她是第一個主動想著給自己做飯的女人,刺客不是無情到冷血的嗎?為何現在的自己無法將眼神從她是身上移開,白鳳不斷在問著自己內心的想法。
寒諾雅見他像被點穴了,忙叫他「白鳳、白鳳,是不是我這樣的做法不對?那你教我呀,我會改的」
不行一定要讓這樣的感覺徹底斷根,白鳳試圖提醒自己「你覺得沒火的坑能煮熟什麼?」
寒諾雅低頭望了眼青銅盆裡漂來漂去的冰冷清水,耷拉著小腦袋,很小聲的說著「可是人家不會生火」
白鳳又想笑又想氣再帶很無語的一個縱身躍上樹枝,摘下一些枝條。接著回到地面,端起青銅盆將樹枝扔進去,取出懷裡的打火石將樹枝點燃。
不是她想著給自己做飯的嗎?怎麼現在反過來是我在做這些事?而且自己做得很心甘情願。正生火的白鳳唇角蕩起一抹難以覺察的笑
白鳳起身叫人「過來」
寒諾雅向他走去「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白鳳冷笑的望著她「不是給我做飯嗎?食料呢?」
寒諾雅頓時恍然大悟「糟糕!我怎麼把最重要的給忘了」
環顧四周又接著道「這裡應該很難找到重要的食料吧?」
白鳳對她的白癡問題回了一句「你覺得呢?」
「那你的速度快,你去弄點食料回來,我在這燒水等你」
白鳳對她的話有些不可思議「我去?你這是給我下命令」
寒諾雅以為他生氣了,忙解釋道「我也想去呀,可是以我的速度我怕我還沒回來,你都餓死了」
白鳳白了她一眼「照你的還是為我著想了」
寒諾雅連忙低頭「是的、是的」
望了寒諾雅好久的白鳳,下了一個決心,為她帶來食料後他要離開、一定要離開,否則會陷入他從未想踏進的情感漩渦,他必須趕緊抽身。
可另一邊尋了他兩千八百年的寒諾雅會答應再次被他拋棄嗎?
白鳳駕著雪雕再一次領著山雞出現在草屋旁,寒諾雅倚在門邊望著他,嘴輕輕的嘟了一下「怎麼又是山雞呀?早上不是剛吃過了嗎?」
白鳳將山雞撕成兩半,把其中一半給她「這裡離咸陽很遠,要吃米自己找」
寒諾雅拿著半載雞邊吃邊說「可是邯鄲不是挺近、、、我怎麼覺得腦袋暈暈的好困、好想——」話音未落已經昏睡倒進白鳳的懷中
白鳳將她橫抱起來往床榻走去,將她放下。安安靜靜的欣賞著她嬌好的面容「好好睡一覺」
他還是決定離開,對女人的不屑再次席捲他的心靈。拋棄是他常有的代名詞嗎?
這句話反復出現在寒諾雅的腦海中,她知道她要離開,可惜卻睜不開自己的眼睛,她突然好想那幾隻在她危險、無助的時候出現的碟翅鳥
寒諾雅這一睡就睡了整整4個時辰,剛醒來的她感覺全身疲憊的沒一點力氣,心裡暗責白鳳
「他什麼時候也向赤練學會這招了,白鳳你以為可以將我拋下嗎?不過你在哪,就算要用跪的也要跪去你身邊。在21世紀的時候明明看到他會再回衛莊身邊,可是鬼穀在哪呢?茫芒世間如何找尋?」
走出草屋的她環顧四周卻找不到可以走出落雁峰的路,繼續往前走著,突然那幾隻碟翅鳥又出來了,把她帶到一處陡峭的石階處。
上面掛著一條藤繩,就像是轉為她備著的,抓起藤繩艱難的一步一步往上爬著,粗糙的藤繩將她纖細的雙手磨出水泡與道道口子,血液將藤繩染紅
白鳳安靜的在一棵樹枝上擺弄著手裡的羽毛,心裡很不知覺的想起寒諾雅那微黑的笑臉「該死,衛莊大人在哪裡碟翅鳥都還沒傳來消息,怎麼會先想到她?」
將頭俯下卻見不敢證實的身影出現在自己的眼前,白鳳縱身躍下臉帶怒氣「我討厭不知趣的女人」
寒諾雅怕他看見自己受傷將手放在身後卻很生氣的說道「從不喜歡又何來討厭之說?」
白鳳冷笑「聰明的女人,那你可以選擇離開了」
寒諾雅將眸子掙得很大,心卻顫動著「堂堂刺客團就這麼不收信用?我還沒好好體會到你與他的區邊。白鳳你是馭鳥王子,你不會是害怕我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子吧?」
白鳳再次無法招架,還沒幾個女人敢如此膽大的回應他的話,既然她要留下自己又何必大起怕她跟著自己而受傷害的善心,她必須為今天的話付出沉重的代價
白鳳抓起她躲在身後的手,感到她的手心濕濕黏黏的,將手攤開血跡模糊了手心,由於自己的過猛眼前的小人兒不住的顫抖著。
怒氣早被不忍所佔據,表情卻依然無改「苦肉計!你覺得可以軟化我的心智嗎?」
白鳳的這句話是跟寒諾雅的,又仿佛是在問自己,而他希望在寒諾雅的口中得到答案。
手心的傳來的疼痛讓寒諾雅臉色刷白「美人計也好、苦肉計也吧!我只想待在你身邊,你可以對我冷眼相對、嘲眉熱諷。希望不要再無聲無息的離開。我可以為你做事,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只要別再拋下我不管」
白鳳沉默了,他無法理解回應她的話。將她留在落雁峰下是不想讓她接觸到衛莊,白鳳很清楚衛莊身邊從不留廢物。
現在她的話是要讓自己做出人生中難以發生的抉擇。兩人就這樣呆呆的站在原地,好久以後白鳳喚來雪雕
雪雕上的寒諾雅戰戰兢兢,她想抓住白鳳衣邊,卻擔心自己的手將他好看、潔淨的衣服弄髒,可想起那天從雪雕上摔下來,又顯得極為害怕。
白鳳看出了她的心事,很自覺地抓住她的手臂「我不會讓雪雕把你摔下去」
聽著他第一次不再是冷漠的話語,雖不溫柔但對寒諾雅來說已足夠。
感到他傳來的溫暖氣息,懸著的心洛了下來,她知道他並不是真的無情,只是生在這個時代的他不善於、也不能過多的表達自己內心的感情
白鳳從這兩天與她的接觸中瞭解她不是那種安靜的人,這會卻一言不發。白鳳以為是受傷的手不想讓安靜了,說了句「你忍下,到鬼穀後幫你處理傷口」
寒諾雅知道他開始關心自己了,心裡綻出了無數的小花,開心的說道「我的手已經不疼了,而且我也不打算處理它」
白鳳覺得奇怪女人不都很愛惜自己的身體嗎「不及時處理,傷口會結疤」
寒諾雅笑笑「你在關心我?」
白鳳白了她一眼「我只是不想讓自己身邊的人有殘疾」
「可我覺得很好呀,那樣你就會永遠記得我手心裡的傷口是為了找尋你而落下的,讓你每次看到都想起永遠忘不掉」
白鳳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他感到自己似乎漸漸的進入了某人設下的圈套,奇怪的是自己很想進入這圈套中
他不希望自己或自己身邊的人有任何瑕疵,口氣微怒的說「不想處理傷口,難道你想離開我身邊?」
他知道這句話問在了寒諾雅最敏感的地方,只見她已從剛才的欣悅轉換成了委屈,眼裡不停的閃著淚花「好!到了鬼穀就處理傷口,而且我不會讓自己留下任何疤痕」
該死,怎麼看她這個樣子又會出現不忍,自己到底是怎麼啦?不是應該要對她冷血到殘忍,讓她付出代價的嗎?
不能再讓她軟化自己的心智了,白鳳在心裡一邊又一邊的提醒自己
衛莊、赤練以及機關怪人無雙離開墨家機關城後,就回到了鬼穀。
斷崖邊衛莊繼續揮舞著他的鯊齒,赤練在一旁岩石上目不轉睛的望著他,等他發洩完了。
扭著腰身來到他的身前,嬌嬈的聲音帶著蜜香「白鳳會回來嗎?」
衛莊冷語「他離不開我」
赤練一個媚笑「那個怪女孩追著他出去,我突然有點感覺那丫頭會成為第二個進入鬼谷的女人」
衛莊雙目緊緊的盯著遠方「她是否成為進入鬼穀的第二個女人,不是白鳳說了算」
赤練突然感覺頭上的雲彩被遮,抬頭望去正見白鳳帶著寒諾雅回來了「看來,白鳳並不介意再一次挑戰你的耐性」
衛莊轉身看著從雪雕上下來的兩人「你最好能說出她留在鬼穀的本事」
白鳳看了眼赤練腰上及腳下的赤煉王蛇「她是留在我身邊」
赤練壞壞的笑著「你的意思你要離開鬼穀咯?」
白鳳沒有理會赤練的問題,帶著寒諾雅離開了斷崖。
赤練意味深長的望向衛莊「我有點不懂你了,有留下這女人的必要嗎?」
衛莊嘴角勾出一抹邪笑,用著白鳳的語氣「你不覺得越來越有意思了」
赤練不解「有意思?你是說白鳳對那個女孩」
衛莊沒再說話,又揮起了手中的劍
白鳳把她帶到了自己的房間,為她清理手心的傷口。
動作緩慢細緻,一切都是那樣的小心翼翼。看著冰冷如雪的他是這樣的關心自己,眼淚濕透了寒諾雅的眼眶。
晶瑩的淚珠一顆一顆的滴在白鳳的手背上,濕潤而溫暖,他停下了動作「不想離開的話,就收起你那讓人討厭的眼淚」
白鳳故意對她發脾氣,手上的力氣依然恰到好處。為她插上白布「三天內不准碰水」
寒諾雅奇怪的看著他「不許我碰水?你的意思是你要親自為我洗臉?」
怎麼又被她給帶進去了,白鳳想著。臉色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口中也沒多大的起伏「這三天你可以不用洗臉」
「不用洗臉那這麼行,你這麼愛乾淨,怎麼能容忍身邊的人不洗臉?」
寒諾雅倒是問對了,可惜白鳳將她留在身邊是想懲罰她,並不願意與她有太多的糾葛。便隨口說了句「赤練會幫你」
寒諾雅一聽全身打顫,懶懶的回了句「紅衣姐姐的蛇看起來很活躍」
白鳳知道又栽了,只好答應這三天內親自為她打水洗臉,想著也只有等到她手傷痊癒後再讓她感受刺入寒骨的冷
「你先休息,我還有事同首領說」白鳳說完離開了房間,再走出門檻前又突然回身,想說什麼卻欲言又止。
寒諾雅看他的樣子偷偷憋住笑「你——還有別的事嗎?」
白鳳分明聽到了她語音著殘留的偷笑,表情變得很嚴厲「你是不是應該告訴告訴我你的名字」
看著他生氣的樣子,寒諾雅納悶了,他從沒問過自己叫什麼,現在生個哪門子的氣呀?
但也不敢回避「寒諾雅!」
知道了佳人的名諱,白鳳出去了,他會把這個名字告訴衛莊,因他很瞭解衛莊會將無端冒出的人查過水落石出
衛莊坐在石椅上閉目沉思著,緩慢的腳步聲靠近。
未睜眼已啟口「還是沒有查到?」
三天前白鳳將寒諾雅的名字給自己,他花了三天的時間出動了赤煉、黑麒麟、蒼狼王、隱蝠幾乎將整個大秦翻了個遍卻沒有查到關於她的蛛絲馬跡,這讓他很不解,只要是存在六國土地就沒有刺客團找不到的人。
可赤煉又一次給了他失望的答案「難不成這女子非六國之人?白鳳不是說那是他的人嗎,衛莊大人又何須為她出動流沙的頂尖高手」
衛莊起身靠近赤煉「他們怎麼樣了?」
赤煉望了眼前面的屋廳「白鳳正在讓她體會自己的‘無情’」
衛莊嘴角勾出冷笑「遊戲越來越有意思了」
赤煉有些明白衛莊為什麼對這個女子感興趣了「需要出手嗎?」
衛莊握緊鯊齒的手松了松「白鳳很清楚該怎麼做」
白鳳將清理流沙眾人房間的事丟給了寒諾雅「流沙中沒誰是閑著的」
清掃房間本沒什麼,重要的是寒諾雅必須到鬼穀附近的寒塘中取水。
寒塘下是終年未化的雪,無論春夏秋冬水溫都冰寒刺骨。
每天寒諾雅都會感到自己的腳踩在了冰涼的刀尖上,每走一步都是穿骨的痛。
為了可以留在白鳳的身邊,她得忍著。那怕白鳳會讓她去做比這更危險、困難的事,她也不可以言棄。
這樣的工作持續了一個月,現已進入深秋。黃葉滿地,風吹散她的秀髮,像刀子般劃過她吹彈可破的肌膚。
今天輪到清掃白鳳的房間,寒諾雅更是不可怠慢,提著木桶來到寒塘邊,一步一步的走過被水浸泡著的小青石,光滑的石面險些讓寒諾雅跌入塘中。
打好水提著木桶往回走,木桶的重量增加,寒諾雅不得不用兩隻小手提著。
心裡卻想著今天又可以見到白鳳了,雖然這一個月間白鳳都不曾和她說過一句話,每次見她都只會面無表情的飄過,好像在懲罰她某個時候不下心犯下的錯誤。但她難過的內心依然滿足,白鳳至少沒有攆她走
想得太過出神,粗心的她沒有注意到腳下那些光滑的石頭,一個踉蹌重重的摔進寒塘中。
感到自己的身體快要沉入寒塘深處,刺骨的寒水如鐵鍊般抽打著自己的身體,呼吸已漸漸薄如蠶絲
諾雅以為自己已到鬼門關了,卻漸覺自己冰涼的身體有著弱弱的溫度。
似有似無的被某個人抱在懷中,清馨的味道是如此熟悉。
迷離的眼神恍若看到了他的俊帥的臉龐,她好累好想睡覺眼睛又再次重合
六個時辰前當白鳳找到寒諾雅,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浸泡在水裡的小人兒已毫無生氣,蒼白的臉色讓他顫抖著手不敢去觸摸她的鼻尖,他怕證實道的是最殘忍的答案,那時他才知道他早對她有了擔心,狠下心對她是不想證明自己的心吧了!
將她抱出寒塘,在感到尚有一絲氣息時,白鳳緊繃的神經松了一口氣。
接著用自身的溫度為她驅散身體的寒冷,看她的臉色已出現了微微的緋紅,白鳳知道她已經緩過來了。
望著懷中的她,白鳳從沒想過會這樣呆呆的看著一個女人,將她擋在眼前的髮絲撩去一邊,指尖在她無暇的臉色打了一個圈臉上出現少有的笑。
站在不遠處的兩人,好像在說著些什麼。
「他在下決心?衛莊大人!我從未見白鳳這般難以抉擇」
衛莊繼續望著寒塘邊的兩人,冰冷的語氣中起了點余溫「他確實在猶豫,他想讓她繼續留下卻又擔心自己無情傷害對方,唯一的辦法就是將她從自己生命中遣出去」
赤練媚惑的眼神回望衛莊「他真的下得了決心?」
「他必須這麼做!」
頓了好久衛莊才又道「我不希望那個女人改變了白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