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新郎遭遇嚴重車禍了!」
五天後,蘇若一直在醫院走廊內苦苦哀求著。
「阿姨,求求你,讓我進去看看瑾行吧。」
本來是她喜慶的婚禮,新郎霍瑾行卻接親途中遭遇嚴重車禍,變成了植物人。
這幾天蘇若身旁的電話一直響個不停。
「蘇小姐,霍家這邊突然要收回他們公司研發的靶向藥治療,不再供你父親使用!他的腫瘤剛縮小,這個時候撤走無異於放棄治療。」
「若若,霍家全線撤資了,我們賬面上的錢只能撐這個月了,而且霍家還要求我們歸還彩禮一億元,爸爸的心血可能要功虧一潰了。」
醫生、親哥哥的語氣都焦急萬分。
可是她能怎麼辦!
「阿姨,求求您讓我看看他,就一眼!」
此時的霍瑾行脫離危險,已經轉到了重症病房。
霍母狠厲的耳光直接甩到她臉上,咬牙切齒:「如果不是你選擇那條路,就不會出車禍!我兒子也不會再也醒不過來!立刻給我滾,你不配見到他!霍家和蘇家聯姻就此作罷!」
說完,她絲毫不留情面,直接就叫來保安攆人。
眼見他們一步步逼近,蘇若心下一橫,啞著嗓子喊——
「你們不可以趕我走!」
「我……我懷孕了,是瑾行的孩子!」
蘇若全身的力氣都彷彿被抽走了般,木訥的低聲重複:「我懷孕了……」
「什麼?」
「再說一遍!」
那一瞬,霍母的神色變臉似的從厭惡立即轉變為驚喜,看向她的小腹!
「真的懷了?」
「嗯!」
蘇若握拳,硬撐著自己編下去。
這是她最後的機會。
「這種事情怎麼能騙人,您可以等孩子出生後和他做親子鑑定,看看是不是您的孫子或者孫女。」
見蘇若說得如此信誓旦旦,霍母差點掉了幾滴眼淚出來。
「好好好,只要這個孩子鑑定出來是霍家的血脈,無論男女,我們霍家都認。」
「那阿姨,靶向藥和資助……」
「我現在立刻打電話,親家公準保立馬用上!你只管安安心心地養胎,把孩子健健康康地生下!」
眼見兒子再無醒來的機會,意外得知他可能還有個未出世的孩子,霍母自然是高興極了!
為了讓她安心養胎,霍家自然不會收回一切擾亂蘇若心緒的東西。
蘇若心下松了一口氣,不收回,父親還能活,父親的心血還在。
這個孩子的突然出現,看似讓所有人都喜極而泣,但是……
蘇若撒謊了。
還撒了一個很容易就被戳穿的謊言!
自己和霍瑾行交往期間最大的尺度,也不過是親吻,怎麼可能懷孕?
蘇若心中有一個念頭不停地冒出。
現在唯一能救她的人,也只有他了。
霍家,凌晨一點。
蘇若敲開了自己新婚丈夫親哥哥的房門。
「大哥,我想借你的種……生個孩子。」
男人似乎剛洗完澡,身上披著件黑色睡袍,濃密的短髮還有幾分凌亂,髮梢時不時還有水珠滴落。
他太高了。
輕易就能遮住頭頂原本該投向她的光,令她整個人都陷在黑暗裡,壓迫感肆意地滲透四肢。
「生孩子?」
霍晏庭的嗓音偏冷,聲線仿若陌路一般地問著。
即使對她深夜來訪,也沒有露出多餘的驚訝。
蘇若不敢抬頭,指尖捏得發白,用痛意硬逼自己開口。
「嗯,求求你。」
這是唯一解決困境的生路。
他和霍瑾行都是親兄弟,樣貌很相似,不會被懷疑。
重點是,到時候霍母可以隨意做親子鑑定,這絕對是霍家的後代。
一開口,聲音都帶著微顫:「你放心,我不是真的要和你……做,只要你願意跟我去醫院進行人工受孕就行了。」
只需要他一點點東西,一切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可……
「抱歉,我借不了。」
霍晏庭拒絕得很果斷,抬起瘦削修長的手就要關門。
蘇若下意識伸手擋住,指尖剛好落在他腕骨處的一串檀色佛珠:「要怎麼你才肯借!」
「我不接受人工。」
頃刻。
蘇若被他的身軀壓倒在床,未知的恐懼和緊張,幾乎要把她整個人吞沒。
感受到身下的女人在輕顫,霍晏庭突出的喉結輕滑了一下,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如寒潭般的黑眸緊盯著她泛紅的眼睛。
「你現在可以反悔。」
他不會強迫她的。
眼見霍晏庭要起身,蘇若趕緊拉住他的睡袍領口:「我不會反悔,但我想把燈關了。」
「關燈?把我想象成為瑾行?」
他的眼眸眯了一下,嗓音陰惻惻的。
蘇若現在渾身上下都緊繃著,抖得很厲害,顫顫巍巍地哀求:「求……求求你。」
終究,還是他讓了步。
霍晏庭的吻在燈被熄滅的一瞬,覆了上來。
好在沒了光,蘇若看不到他眸中的隱藏著的瘋狂和潮湧。
黑暗中,他摘了腕上的佛珠,脫下自己身上的睡袍,沉身入侵。
「啊!」
蘇若無意識地痛呼後,又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那種從深處開始破碎的撕裂感,疼得她整個人都要蜷縮起來。
兩人都是第一次。
她疼,霍晏庭也沒好到哪裡去。
他緊咬著牙關,額頭都沁出了一層薄汗。
「你……第一次?」
他以為蘇若和霍瑾行交往一年多,早就已經……
「別管我,你……你繼續吧。」
蘇若頭一次遇到這事,她只想著現在反正都做了,沒有回頭路,她再痛也得忍住。
只要能懷上,能有霍家的孩子,一切都可以解決!
男人臉色一黑,鉗住她的腰肢,重重地頂了上去。
「啊……唔。」
縱使已經把自己的唇捂得嚴嚴實實,蘇若還是不免叫出了聲。
「你壞,你輕點,我會死的……。」
這句話在情慾上頭的男人耳中確實不一樣的意思。
「死不了,忍著。」霍晏庭迎著隱約的月光看向身下的女人,用指腹輕輕擦拭她眼尾的淚珠:「這樣容易懷上。」
蘇若都不知道自己被他翻來覆去要了多少次,最後精疲力盡地暈了過去。。
終於,在魚肚泛白的時候,霍晏庭將她清理好,然後掀開被子把人裹進去。
男人重新穿好睡袍走到落地窗邊,用虎口攏著火機,點燃了一支煙。
他只吸了一口,直到捏著香菸的手快要被灼傷的時候,才在菸灰缸裡把火按滅。
接著,男人的視線落到臥室裡那兩個大的棕色行李箱上。
他本打算,在他們婚禮後離開臨山市。
而現在,似乎這個行李箱用不上了。
霍晏庭邁開長腿走回到床邊,將縮成一團的女人抱在懷裡。
她睡得很不安穩,小手緊緊攥著被角,似乎在呢喃什麼。
蘇若這一晚都在做光怪陸離的夢。
她夢見父親的病好了,還說會挽著手送她出嫁。
她夢見霍瑾行和自己去了最想去的地方蹦極,還補辦了一場求婚儀式。
還夢見……
霍晏庭冷冰冰地對她說新婚快樂,然後扭頭就走。
夢裡的蘇若突然想起自己要向他借種這個任務,於是趕緊拔腿追去。
「大哥!」
蘇若猛地睜開了眼睛,看著眼前陌生的環境,屬於昨晚的記憶迅速回到腦海中。
蘇若立刻從床上坐起身,結果下半身傳來的疼痛又讓她直挺挺躺了回去。
「醒了?」
男人冷冽的嗓音突然在臥室裡響起。
蘇若知道他在看自己,可是自己真的不知道應該用什麼心態去面對霍晏庭。
昨晚在敲門前,她其實想過將自己灌醉再來找他,可她又怕酒精影響到懷孩子,畢竟自己目前的情況,也算是在備孕。
現在這種情況,蘇若很是希望現在是醉酒的狀態。
這樣就可以藉著酒勁,起床穿衣服,然後淡定回到自己的臥室,不會有一絲尷尬。
「我媽去醫院看瑾行了。」霍晏庭開口,聲音有些低啞:「她讓我帶你去做個檢查,確認一下你懷孕的事情。」
「什麼!?」
蘇若知道自己逃不掉的,但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就算昨晚她真的中了,眼下檢查也查不出來,謊言很快就會被揭穿。
除非霍晏庭願意幫她買通醫生,造假一份檢查單!
霍晏庭放下手中的平板,從沙發前起身朝她走去。
男人身上鬆垮的睡袍微微散開,露出大片精壯的腹肌,以及她抓……過的紅痕。
「你現在是排卵期?」
他問的口吻嚴肅又坦蕩,倒是顯得蘇若有點心虛。
「對……」
「這幾天,十一點要達到這裡。」
蘇若驚愕地抬起小臉:「為什麼?」
「容易懷上。」
「嗯……我昨天剛好是排卵日,應該一晚就夠了。」蘇若一開始都沒打算和他真的發生關係,她想到的是人工幹預。
現在經過一夜的混戰,她已經覺得突破了自己的道德底線,怎麼還能來他這邊?
他可是霍瑾行的親生哥哥!
如果沒有這次車禍,自己早就成為了他的弟妹。
「蘇若。」霍晏庭的語氣突然加重了些:「是你求我幫你。」
「但——」
「隨你。」他沉聲打斷:「但我不會幫你瞞著,一會去醫院檢查結果是怎麼樣,我都會如實告訴我媽。」
蘇若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那她就知道我是假懷孕了……」
這一晚的折騰不就白費了?
「你妄想一次就中,這概率很低,謊言遲早都要拆穿的,我沒空處理麻煩。」
話落,霍晏庭就要離開臥室。
蘇若趕緊出聲問:「是不是我願意按照你說的做,你就會幫我?」
如今霍瑾行還躺在病床上,現在能幫她圓上這個謊的,只有眼前這個男人了。
不只是借個種。
還得應付霍家人的各種疑心。
「不是。」
霍晏庭的背影停留片刻,側過深邃的俊臉看向她:「這算是筆交易,我現在做的,都是配合滿足你所提出的條件,相等的,你也得付出我想要的。」
「那你想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