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少女披著亞麻色的長髮,身著白色的短款旗袍,皮膚更是被這衣服襯托的白皙細嫩。她面無表情,手抱一把琵琶,為坐在窗前的男子彈奏。
琵琶的曲調,悲傷悠揚。
「每次聽到你彈琴,都是這麼的讓人安心呢。」站在窗前的男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穿上他的白色西裝外套,走到了少女的身旁。
「安心,就好。」女子沒有停下擺弄琴弦的修長手指,只是淡淡的說道。
「如果我,不再是陸氏集團的總裁了,你還會為我彈琴嗎?」男子微微一笑,笑的柔美安靜。
「呵呵。」女子只是低頭莞爾一笑,並沒有多做回答,算是敷衍了事了。
「等我回來。」男子離開了房間。少女停下了撫琴的手指。
「嗯。」少女微微點頭,將自己的琴收好。
少女穿著那白色的短旗袍,走到了那面被金色藤蔓包裹著的全身鏡前,這個鏡子是陸得為她定做的,獨一無二。
「我是文遇安,今年20歲。」她開口對自己說道,滿眼的憂傷。
遇安轉身,看著富麗堂皇的家,這裡是屬於自己的了,三百多平米,大的讓人的心,都空洞了許多。但是這一切,不正是她想要的嗎?
手機在茶几上響了起來,她匆匆跑過去接起電話。
「您好。」她的聲音婉轉動人。
「小得最近過的好嗎?」那邊的聲音威嚴的,讓人沒有反抗的餘地。
「是的,一切都好。」遇安低聲下氣的說道。
「那今天下午,陪我出來喝杯茶吧。」那女人命令道。
「是的。」遇安回答。
下午的天氣格外的晴朗。
「夫人,您要出門去了嗎?」一個身著黑色的西裝的男人忙靠了過來。那男子眉目間寫滿了冷峻,黑色的劉海輕輕擋住左邊的眼睛。
「是的,去太太常去的茶樓。」遇安說道。
「是的。」那男子很快開車出來了。
「易靜,過段日子,我想去趟江南。」遇安看著車窗外的高樓大廈。
「和陸先生一起去嗎?」易靜問道。
「不了,他太忙,你陪我去吧。」遇安說道。
「恐怕不太好吧。」易靜冷冷的回答她。
「那什麼時候覺得可以了,就什麼時候再去吧。反正現在還是春天,還沒到暑假呢。」遇安低著頭。
「嗯。」易靜就這樣算是結束了這段對話。
茶樓裡古色古香,飄著淡淡的檀香氣味兒。
「太太,我來了。」遇安微笑著坐在了那老女人的對面,那女子五十出頭,身著正紅色的毛衫,頭髮燙的卷翹,看似一臉的和藹可親。
「下去吧。」那位所謂的太太讓身邊彈古箏的女子離開。
「還是你的琵琶彈的動人心啊。」陸太太笑著大量遇安。
「多謝太太誇獎。」遇安起身鞠躬。
「別客氣了,遲早是我陸家的媳婦。」陸太太輕蔑的一笑。
「謝太太。」遇安坐了下來。
「小得,最近沒什麼不好的吧?」陸太太問道。
「一切都好,沒有發病。」遇安淡淡的說道。
「沒事兒就好,你最好別讓我聽見小得不好。哼。」陸太太冷哼。
「他自然是一切都好的。不然,我豈不是辜負了太太的一片苦心啊。」遇安笑著。
「是啊!你明白就好,總裁夫人,不是那麼好當的。」太太惡狠狠的看著她。
「是的,我明白了。」遇安雖然反反復複聽陸太太對她嚴厲的斥責,但是她早已經習慣了很多了,第一次很怕,第二次很慌,時間久了,也就習以為常了。
「夫人,該回去了,先生馬上要回來了。」很快,易靜走了上來,打破了兩人的對話。
「這麼晚了啊,你快回去。」陸太太命令道。
「是的。」遇安起身,微微鞠了一躬,然後就離開了。
「夫人,您沒事兒吧?」易靜很少主動說話。
「你是擔心我嗎?」遇安微微一笑。
「只是不湊巧聽見了你們的談話,而且你的丈夫,是我的雇主。」易靜回答。
「也就是說,我的丈夫,不再雇傭你,你就不會再來關心我,是嗎?」遇安眼神冷冷的。
易靜沒有回答,只是默默的開車,很快,面外開始下雨,淅淅瀝瀝的。將整個城市變的虛幻,隔著車窗,再也看不清外面的景色。朦朦朧朧的感覺,讓遇安很想睡一下。
「夫人。」很快易靜打著黑色的傘,為她打開車門,為她撐著傘,送她進入那個富麗堂皇的家裡面。
「安,你去哪裡了?」陸得匆匆從裡面跑了出來。
「你回來啦?對不起,我去喝茶,回來晚了。」遇安深深的低下頭。
「不怪你,只是你不在,我有點……」陸得的手微微的顫抖著。
遇安看著他顫抖的手,難道那個病已經如此嚴重了嗎?
「別怕,我會陪伴你的。」遇安恬靜的一笑,然後緊緊的拉住了陸得的手。
「呵呵。」陸得笑的如同一個小孩子一樣,沒有一點兒作為總裁的威嚴與霸道。也許總裁這兩個字,不適合他吧。
「我不允許你,離開我。聽到了嗎?!」陸得緊緊的抱住遇安。
「不會離開你的。」遇安輕輕抖動嘴唇。
她聽見身後的門被關上,易靜,該下班了吧。
「去洗個熱水澡吧,我給你彈琴。」遇安笑著說道。
「嗯,你跟我一起去吧。」陸得拉著遇安的手。
「是的。」遇安尷尬的笑了笑。
她盡著一個總裁太太應該有的本分,她將白色的毛巾折疊好,然後輕輕的跪在陸得的身後,為他清洗他黑色的短髮,陸得安靜的閉著眼睛,臉上帶著做了美夢一般的笑容,很安靜的享受著遇安的侍奉。
遇安不懂,這個男人,這個身為總裁的男人,是否真心愛她,她只知道這個男人,需要她,僅此而已。
她靜靜的為他擦去身上的水珠,陸得的手,已經不再顫抖了,他貌似安心了。
「要聽琴嗎?」遇安問道。
「不用了,我們出去吃飯吧。」陸得興致勃勃的樣子。
「好的。」遇安從來都是對他言聽計從的。
兩個人再次上了車,前方的易靜,默默的開著車。
遇安被陸得摟到了懷裡。
「今天一天在家,是不是很無聊啊?」陸得甜蜜的問道。
「我去和太太喝茶了。」遇安回答。沒有任何感情。
「媽媽找你了?她找你幹什麼?」陸得提高了聲音,瞪大眼睛看著遇安。
「喝茶而已啊。跟你一樣,怕我一個人在家無聊唄。」遇安儘量讓自己的語氣活潑一點兒。
「沒事兒就好,易靜,你可要幫我照顧好遇安啊。」陸得說道。
「是的。」易靜簡單的回答。
「暑假想去哪裡玩兒嗎?」陸得問道。
「沒什麼想去的地方,反正上學的時候,也沒什麼事兒,想玩,隨時可以的。」遇安低著頭。
「遇安,你不用在意我,我知道我的病,給你帶來了負擔和壓力,就是因為我的病,讓我的母親這麼大歲數了,還要幫我管公司,我就是個擺設。」陸得深深的低著頭。
「你說什麼呢!」遇安突然大聲吼道。
「嗯?」陸得愣住了,遇安很少這樣激動。
「你才不是擺設呢!你不能這樣說,這樣就浪費了所有人的苦心了,你懂嗎?你不可以辜負大家對你的愛!」遇安強忍著淚水。
「你是愛我的嗎??」陸得癡癡的問道。
遇安轉頭看了看煙雨朦朧的車外,又看了看坐在駕駛座上不動聲色的易靜。
易靜屏住了呼吸,認真的看著前方。
「是的!」遇安堅定的說道,淚水滴落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第二章
易靜打開車門,為陸得撐傘。
陸得的背影,其實在這個時候,看起來,像是一個總裁了。遇安第一次見到陸得的時候,他脆弱的可憐,靜靜的坐在落地窗邊,放著一首單調的曲子,手在微微顫抖。但是他足夠的英俊,足夠的令人心動。遇安不知道,選擇他,是否正確。就連現在,遇安也沒有找到那個心底的答案。
「走吧!」陸得笑的大方極了,輕輕的拉住遇安的手。人生,其實這樣就足夠了。遇安甜蜜的一笑,跟上了陸得的腳步。
易靜一個人站在雨裡,看著兩個人撐一把傘甜蜜的離開了。
遇安不知道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究竟是什麼,只是淡淡的憂傷。
遇安穿著漂亮華麗的高跟鞋,和陸得一起邁入這家昂貴的西餐廳。現在擁有的一切,其實都不應該屬於遇安,遇安並不適合這裡。
「你不安嗎?」陸得拉緊了遇安的手。
「沒有的。」遇安微微一笑,不知道何時,陸得已經會安慰別人了。
兩個人面對面的坐下,遇安憂愁的看著窗外,窗戶被雨點打的朦朦朧朧,外面華燈初升,一切都猶如仙境一般。
紫羅蘭色的桌布,看起來優雅極了,和遇安高貴的寶藍色禮服十分相稱,遇安在看窗戶的時候,想從反光中看到自己的面容,是否和這裡的一切相稱。
精緻的小臉,白皙的皮膚,身材被寶藍色的禮服襯托的恰到好處,亞麻色的長髮披肩,笑容算得上得體。
「我的遇安很美,別偷偷照鏡子了哦。」陸得戲弄一般的笑了起來。
「呵呵,你發現了啊。」遇安吐吐舌頭一臉的不好意思。
「是啊,你為什麼總是那麼愛找鏡子呢?」陸得問道。
「這個嘛,因為我想看看自己是不是漂亮啊。」遇安歪著頭俏皮的笑了起來。
「遇安,我們什麼時候去見你的父母啊?」陸得的一句話,讓遇安的笑容立刻僵硬了。
「還是過段時間吧,我還沒畢業呢,父母知道我要結婚了,肯定會生氣的。」遇安的氣息立刻變得十分的不穩定了。
「嫁了我這麼好的丈夫,還不給家人見啊。」陸得開玩笑似的說道。
「等我畢業了,好嗎?」遇安很認真的看著陸得深黑的眼眸。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呢?沒事兒告訴我,我不會生氣的哦。」陸得溫柔極了。對遇安也是十分寬容的。
「沒有的。」遇安深深的低下頭。
「我是不是應該像個總裁一點。霸道一點,壞一點,如何?」陸得笑了起來,眉宇間充滿了淡淡的佔有欲,這是遇安從來沒有見過的。陸得從來都沒有露出過這樣霸道且充滿佔有欲的表情。
「你想多了。」遇安低著頭。
「算了,既然你不想說,就算了吧。」陸得感到沒趣,就默默的開始喝紅酒了。
遇安不敢看陸得的臉,她怕自己陰謀會被揭穿。怕落魄的自己被看到。遇安慢慢轉過頭,繼續看著玻璃中的自己。
自己如果失去了這張美麗的臉蛋,那麼陸得會不會,不再愛她,縱容她了呢?遇安自己也很慌亂,在很久以前,自己都明白了,如果自己不夠美麗,就將失去一切。
美麗對於遇安來說,比一切都重要。而要維持自己的這份美麗,一定要金錢。也許她同意嫁給陸得,僅僅是為了自己的虛榮心。
遇安不懂名酒,也不懂各種奢華的品牌,可以說,她完全不屬於上流社會,她只適合蜷縮在角落裡,過著自得的生活。
如果沒有遇到陸太太,自己可能就帶著自己的琵琶,當一位元小小的音樂老師,做一個普通的人。遇安大概是瘋了吧,為了奢華的生活,放棄一切都願意。提到了自己的父母,遇安也明白,自己太久沒有回家了。應該回家了。
「小得。」遇安慢慢的開口。
「怎麼了?」陸得的聲音還是那麼溫暖。
「我,想回家看看。一個人。」遇安不敢看陸得的目光。
「也許,你不讓我見你的家人,真的有什麼苦衷吧。其實,我也有私心,我多希望你是個大小姐,這樣我的母親,也不會處處刁難你了。我可以猜到你的家境,也許不是很好。但是,你是我的。」陸得目光堅定。
遇安抬起頭,剛好和陸得堅定的目光碰撞。
「謝謝你。」遇安微微一笑。
外面的雨,靜靜的下,因為這裡的隔音太好了,好到聽不見外面的一丁點兒聲音,只有餐廳裡優雅的古典音樂的聲音。
兩個人下樓,看見易靜默默的在車裡等待,等待為他的主人打開那把黑傘。
「我去見我母親,你送遇安先走吧。」陸得淡淡的說道。
「是的。」易靜恭敬的鞠了個躬。
「你小心點兒,早點回來哦!」遇安笑的甜美。
「知道了。」陸得點點頭,對著她揮揮手。
「易靜,帶我去別的地方轉轉吧,悶的慌。」遇安開口了。
「是的,夫人。」易靜點點頭,發動了車子。
「易靜,能不能陪我回趟家,然後再去江南玩玩。」遇安的聲音弱弱的,她將窗戶打開,任由雨水浸濕她白淨的臉龐。
如今,臉上的美麗,不再是雨水能洗掉的了。
「先生陪您去,不是更好嗎?」易靜還是想推辭。
「一起,去江南吧。」遇安好像沒有聽到易靜說什麼一樣,慢慢的抖動紅潤的雙唇。
剩下的,就是死一般的寂靜。兩個人就開著車,在城市裡面閒逛。
「易靜,帶我去你常去的地方吧。」遇安打破了沉默。
「是的。」易靜這回沒有反駁什麼。
周圍很快安靜了下來,兩個人開著車上山了。夜色濃的下人,雨淅淅瀝瀝的,傳來一陣陣泥土的芳香。
「我很喜歡下雨天哦,我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去江南,做一個江南水鄉的美人。就像,林微因一樣,美麗的如同蓮花一般,聖潔理性,邂逅一個徐志摩。呵呵,聽起來,是不是特別的好笑啊。」遇安好似在自言自語,但是最終她還是大笑了起來。
「不好笑。」易靜嚴肅的說道。
「是啊,現在的我,有什麼是做不到的呢?陸得縱容我的所作所為,讓穿好的,吃好的,住好的。讓我永遠都這麼漂亮,人人都羡慕我。這也許真的是人生的巔峰了呢。你說,是不是啊?」遇安自嘲的問道。
「不是。」易靜簡短的回答。
「嗯?」遇安對易靜的否定感到奇怪,所有人都羡慕她,附和她,只有易靜不會。
「做自己喜歡的事。」易靜淡淡的說道。
「喜歡的事?」遇安愣住了,從來沒有人對自己說過這樣的話。
十四歲的自己,任性極了,用盡父母的全部積蓄,買來了一把琵琶,堅持彈了起來。沒有天賦,就反反復複的練習,沒有課業費就去打工。可是,她還是不如人,樣貌算的上醜陋,琵琶彈的笨拙,腦子不好。遇安就是這樣任性的度過了她的青春歲月。她把自己擺在最高的位置上,一直自以為是,覺得自己十分優秀。
可是她錯了,她沒有容貌,也沒有金錢,更沒有才華。
她就這樣自以為是的過了那麼多年,她的夢想不是好好的彈琵琶,然後演出嗎?讓所有人都讚揚站在舞臺上的她,不是嗎?她不知道自己喜歡不喜歡琵琶,只知道,也許那東西,可以帶給她榮譽。
「嗯。」易靜點點頭。
第三章
到了山頂,易靜慢慢停下了車,為遇安打開車門,發現遇安已經渾身濕透,一臉的茫然。
「夫人,到了。」易靜說道。
「啊?是嗎?你平常都愛來山上啊。」遇安反應過來了是的,笑著走了下去。
雨水砸在傘上,劈裡啪啦的。
一把生了鏽的長椅,靜靜的坐落在山頂上。城市裡的燈光,都變的猶如夜空中的星星一般,十分的寂寞,卻又燦爛。
「易靜,把傘收了,好嗎?」遇安說道。
易靜沒有回答,默默的收了傘,周圍就變的一場的寂靜。很奇妙的感覺。
「你真是找到了一個好地方呢。」遇安笑著坐在了長椅上,易靜挨著她也坐了下來。
「易靜,陪我去實現我的夢想吧。」遇安淡淡的說道。易靜沒有回答,只是默默的坐在她的身邊,聽她講話。
「好嗎?」遇安再次問道。
「為什麼,是我?」易靜終於開口了。
「你經常來的,真是個好地方呢,看日出一定不錯啊。」遇安自嘲的笑了笑。
「你厭倦現在的生活了嗎?」易靜問道。
「我不知道什麼是滿足。所以很空虛,很空虛。」遇安袒露心聲。
「陸總裁呢?你,還愛他嗎?」易靜繼續問道。
「我不知道什麼是愛,我沒有談過戀愛哦,因為我,長的太醜了,有假裝清高自傲,甚至連朋友都沒有。」遇安低著頭,看著自己修長的手指。
「你的琵琶,彈的很好。」易靜說道。
遇安微微一笑,自己想聽到的,並不是自己的衣服多漂亮,自己的容貌多動人,而是自己,擁有才華這種東西。
「謝謝你。」遇安的聲音有些顫抖。
易靜不知道如何是好,就默默脫下了自己濕漉漉的外套,給遇安披上。
「嗯。」突然易靜堅定的嗯了一下。
「怎麼了?」遇安奇怪的看著他。
「去江南吧。」易靜小聲的說道,但是遇安確定自己沒有聽錯。
「謝謝你。」
「現在,就走吧。」易靜說道。
「好!」遇安慢慢的靠在了易靜的肩膀上。
陸得看著自己的母親,那個雍容華貴的女人。
「怎麼了?」陸太太和藹的對著自己的兒子微笑。
「你今天找遇安了嗎?」陸得問道。
「怎麼了?不可以找她嗎?」陸太太皺了皺眉頭。
「不是的,不是的。」陸得馬上否認了,對自己母親順從的一笑。
「乖兒子,媽媽還不是怕她照顧不好你,才隔三差五的問問你的情況啊。」陸太太輕輕撫摸陸得的後背,像是安撫孩子一般。
「媽媽,遇安照顧的很好,只是老跟她住在一起也沒意思!」陸得擺出一副霸道的樣子,一臉的霸氣。
「哦?我的乖兒子,要外遇嗎?」陸太太得意洋洋的笑了起來。
「好啊,這幾天,我就好好出去玩玩,別管遇安了!」陸得邪魅的笑了起來。
「我兒子就是帥,好好玩吧。」陸太太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那,我先走了,媽媽,我過兩天來跟你住段日子吧。」陸得起身,然後回頭對自己的母親說道。
「好的!」陸太太滿意的笑了起來。
自己的兒子終於不用再受重度焦慮症的困擾了,終於變成了雄鷹,不再是縮在角落裡的小雞了。
陸氏集團的孩子,怎麼可以這樣畏畏縮縮,只依賴那樣一個女人呢!
剛出門不遠,陸得就撥通了遇安的電話。
「你回家了嗎?」那邊的遇安急忙問道。
「沒。」陸得回答。
「那個……」
「我今天不回家了,你提前去你父母家吧!」陸得打斷了想說些什麼的遇安。
「嗯,謝謝你。」那邊的遇安,聽起來聲音很有精神,和他們初次見面的時候一樣。
「嗯。」陸得掛斷了電話,然後一個人走進了酒店。
他的衣服被淋濕,他的手在顫抖,他很不安,很焦慮,他反反復複的在房間裡面徘徊,卻無法感到安心,他拒絕服務人員照顧他,他深深的害怕著陌生人。
如果,遇安此時此刻,能為自己打開熱水,然後為自己彈奏琵琶,那自己一定會安心,看著那個女人坐在身旁,他就覺得安心極了。
可是現在,遇安不在了。
他雖然害怕失去,可是卻沒有辦法束縛著遇安,畢竟遇安也是個人啊。如果有一天,遇安受不了他的病,受不了他不安定的情緒,就會離開。
陸得顫抖著爬到床上,用溫暖的白色被子裹住自己濕漉漉的身體。
遇安,一定覺得自己很自私吧。
「放下陸得,沒關係嗎?」遇安十分擔憂的看著易靜。
「既然擔心他,回去不好嗎?」易靜問道。
「呵呵,不說這些掃興的話了。」遇安微微一笑。然後對著跟她並排坐在後排的易靜輕輕的一吻。
「夫人?」易靜被遇安的舉動嚇得愣住了。
「呵呵。」遇安微微的一笑,黑暗中,易靜看不清遇安的臉。
他為遇安拿來了他放在後備箱裡的衣服,遇安脫下自己身上濕漉漉的衣服,身上只是輕輕披著易靜的寬鬆的外套,就坐在易靜的身邊。
「我好困。」遇安低著頭,沒什麼精神的樣子。
易靜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額頭。然後下車,啟動了車子。
「去哪裡?」遇安問道。
「別說話了,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易靜淡淡的說道。
車子就這樣在山間疾馳,遇安靠在窗戶上慢慢的閉上了雙眼。也許這種冒險的生活更適合自己也說不定呢。
清晨的陽光十分的刺眼,遇安只覺得自己頭痛欲裂。
易靜早已換上一套輕鬆的衣服,再也不是一板一眼的西裝了。他穿著藍色的帽衫和牛仔褲,一雙黑色的帆布鞋,閉著雙眼,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遇安緩慢的起身,細細的觀察他。
他的皮膚算的上是古銅色,眼睫毛很長,呼吸很均勻,還帶著一點淡淡的清香。身上穿的衣服都洗的很乾淨,散發著洗衣粉乾淨的味道。他的斜劉海,依舊擋著他左邊的眼睛,看起來神秘極了,很酷的感覺。
「呵呵。」遇安看著他笑了起來。
「你醒了不去收拾,看我幹什麼?」易靜慢慢的睜開了雙眼。
「你沒睡著嗎?」遇安嚇了一跳。
「我沒有那麼容易就睡熟的。」易靜說道。
「沒那麼容易,睡熟嗎?」遇安擔憂的看著他。
「放心,我沒陸總的那種病。只是比較敏感罷了。」易靜轉頭看著遇安。
「呵呵,那我們今天就出發吧。」遇安微笑著。
「好啊,你感冒沒事兒嗎?」易靜問道。
「我感冒了嗎?」遇安咳嗽了兩聲,覺得嗓子不太舒服,頭也很疼。
「昨天發燒了呢。」易靜回答道。
「原來是這樣啊。」遇安歎了口氣。
「出發吧。」易靜起身升了個懶腰。
「嗯!」遇安點點頭。現在遇安用有的是一種獨特的換快感,沒有壓抑,沒有束縛,只有一種自由的感覺,她現在不想去考慮如何應對上流社會的生活,更加不用擔心陸得的病情,每天都活在那種恐慌之中,真的是讓人難以忍受。雖然當年是她選擇金色的牢籠。人就是這樣,沒有什麼就想得到什麼。
遇安總覺得易靜身上有種獨特的東西在吸引著她,其實她第一次見到易靜的時候就已經被深深的吸引了。那是一種奇妙的感覺,易靜恭敬的稱她為夫人,稱陸得為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