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沫,難道這個男的就是我爸?也不怎麼樣嘛!」小男孩看著對面跟他長得有幾分相似的男人,稚嫩的童音帶有些許不滿,精緻的小臉上一幅他很吃虧的樣子,眉毛糾結在一起,這個陌生的家佈置得很溫馨,燈光柔和的照著三個人,桌上早已經擺好了幾個簡單的家常菜,其實他挺喜歡的,不過眼前的男人讓他很不爽。
他緊緊地抱住坐在身邊的年輕女人,防範似的盯著對面的男人,奶聲奶氣的聲音挑釁的說:「我要把沫沫帶走,如果你找不到我們,那沫沫就是我的,你以後都不許跟我搶。」
年輕女人恨不得找一個地縫鑽下去,這到底是不是自己和他的孩子啊,怎麼性格跟他倆都不像啊,年輕女人很鬱悶。
男人抽了抽眼角,俊臉上早就已經沉得能滴出水來了,不過小男孩就像沒看見一樣,還向男人使眼色,仿佛在說,「是我爸又怎樣,你要是找不到,沫沫就是我的,到時候我就把沫沫給別人。」男人看了看明亮的夜晚,又看了看對面這個五歲不到的小男孩——他的兒子,但現在他真的有一種想把他扔出去的衝動。男人笑了,笑得越來越濃。
「好,我答應你,要是你輸了,她就是我的,晚上不許跟我搶,到時候別哭鼻子。」男人戲謔的看著對面的女人,完全不去看小男孩。
女人終於忍不住男人灼灼的目光,垂下頭,臉上早已佈滿了雲霞。
小男孩覺得自己被忽視了,小臉漲得通紅,拽拽的說:「切,我是男子漢,怎麼可能哭鼻子。」
「來,擊掌。」男人伸出寬大的手掌,小男孩轉了轉眼珠子,覺得自己不吃虧,站起來拍在男人的手上。
女人差點栽倒,現在她終於知道原來自己的兒子全部遺傳了他老爸。
男人翹起好看的嘴角,突然站起身,在女人的臉頰上烙下自己的吻,女人被嚇了一跳,憤怒的看著對面一臉得意的男人。不過她的眼底深處卻是滿足,還有濃濃的愛意。
小男孩跳到椅子上,一雙小拳頭不服氣的亂舞,「你,你竟然偷襲,不幹,我也要親沫沫一口。」
啊,啊,為毛偶寫滴楔子像總裁文,可素真滴是校園文啊,糾結
月光從窗戶外偷偷地鑽進這個房間,打在一張精緻而乖巧的臉上,只是這個女孩臉上佈滿了驚恐和悲哀,汗水不停地從額頭上冒出,然後落到女孩的耳鬢裡。
「媽媽」良愛彌從噩夢中驚醒,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她用手擦了擦眼角,無奈的歎了一聲:「哎,又夢到了。」
「該死,真俗,竟然夢到這種事。」良愛彌忍不住低咒一聲。但她臉上的表情卻出賣了她的心。
偌大的房間只有她一個人享受著噩夢後的驚悸,她大口大口的喘氣,月光透過窗戶,落在她的床上,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雖然看不到人影走動,卻一片燈火通明。
房間裡的燈突然被打開,燈光射在良愛彌那張被噩夢驚嚇的臉上,淚和汗在燈光下散著星星點點的光。良愛彌抬起手遮住眼睛,刺眼的光讓愛彌看不清進來的人,等適應之後才看清是一個男人站在門旁。
男人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的,白淨的臉上帶著笑意,看起來乾淨而清爽,他身上穿著一件黑色西裝,剛好襯托出他完美的身材,絕對是一個美男。
「愛彌,又做噩夢了。」男人走到窗前,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關懷之情從言語中自然的流露出來。現在已經是秋天,晚上仍然有些涼,他看著只穿著一層薄薄睡衣的良愛彌,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披在良愛彌身上,他心疼的把良愛彌散亂的頭髮捋在耳後,再細心地擦拭著愛彌額上的汗珠,眼中充滿了寵溺和疼愛。
「哥哥,沒事了。」良愛彌拉住衣服,整個身體仿佛縮進了那件溫暖又寬大的外衣裡,她低垂著雙眼,有些精神不好。
這個被良愛彌叫做哥哥,看起來斯文的男人,任誰都想不出他竟然會是「雲合幫」的老大,良寒洲。
「哥哥,你還沒睡啊。」良愛彌抬起頭,顯然精神已經好多了。
良寒洲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嗯,事挺多的。」
兩個人都沉寂了下來,窗外不時有一片刺眼的光閃過,那是別墅裡保安在巡邏。電筒閃過的光。良寒洲看著良愛彌,這樣的寧靜對於他來說就是奢侈,不過現在挺好的。
「哥哥,讓我來幫你吧。」良愛彌突然開口,目光灼灼的看著良寒洲,充滿了期待。
良寒洲並沒有立刻回答,他看了良愛彌半晌,最終還是歎了一聲:「愛彌,你還太小,不適合。你」
「胡說,哥哥比我小的時候就開始打理幫裡的事了,我怎麼不可以。」良愛彌不服氣的說,一雙純黑的眼睛裡充滿了焦急,「還有玥,哥哥不也讓玥進入幫裡嗎」
「愛彌,別激動。」良寒洲直接打斷良愛彌的話,再等她說下去恐怕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拒絕了,「聽話,如果沒事的話就去上學吧,哥哥不需要你幫忙,嗯,過幾天就去‘上院’吧!」良寒洲直接給愛彌下了決定。「你先休息吧,幫裡的事我還沒處理完,先走了。」
良寒洲根本不給愛彌反駁的機會,大步走出良愛彌的房間。
「可是」良愛彌張了張嘴,這句話卻沒說出口,良寒洲已經從門口了。
良愛彌看著良寒洲關上門,她洩氣的坐在床邊,有些失望的說,「別走嘛,不去就不去嘛,幹嘛把我扔到學校裡。」
門突然被打開了,愛彌驚喜的看著良寒洲。良寒州直接無視愛彌乞求的眼光,「嗯,忘了告訴你,明天記得瞭解‘上院’的資料。」說完就把門拉了過來。
良愛彌突然拔高聲音:「哥哥,你等等啦!」
可是沒有人回答她。良愛彌有一種想扁人的衝動,苦著一張小臉。
「哎別走啊。」良愛彌直接讓身體隨意倒在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數綿羊。
良寒洲離開愛彌的房間,門外的人早已等候多時了。
「寒洲,你真的讓愛彌去讀高中?」說話的男人看起來三十幾歲,叫祁衡,是「雲合」的軍師,也算得上是「雲合」的元老級人物。
「嗯。」良寒洲淡淡的應了一聲,
祁衡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她會乖乖的去上學?我有些懷疑。」
「呵呵,應該不會。」良寒洲笑道:「衡哥,你應該知道我不想讓愛彌插手幫裡的事,她不適合這裡,剛才她提起這件事了,我只是找一個理由搪塞她罷了,只要她不加入幫裡,幹什麼都可以。」
「也是,她是我們看著長大的,這條路太危險了,只要看著她平凡的長大就行了。」祁衡扶了扶眼鏡,「難道你真的要讓愛彌去讀高中?」他又不死心的問了一次。
「難道你還不相信我的決定?不過愛彌去不去我就不知道了,她現在該很煩吧!」
「啊,氣死我了!」愛彌的聲音從隔音效果很好的房間裡傳出來。
兩個男人相視一笑。
「走吧,還有很多事要處理。」祁衡笑道。
被良愛彌這麼一鬧,整棟房子的人都被驚動了,夜色也變得有些熱鬧了。
鬧了大半天卻沒有一個人理會良愛彌,愛彌倒在床上一臉鬱悶。咋就沒人理我呢,難道我的魅力少了?還是兩年沒接觸了對我不熟悉了!不知不覺愛彌竟然睡著了。一覺醒來天已經大亮了。
「小姐,這是‘上院’的資料。」管家恭敬的遞上資料。
良愛彌輕輕瞟了一眼資料,繼續看她的小說,小說就是好啊,比現實好多了,難怪有些學生對小說這麼入迷。
「小姐」管家提高了聲音。
「管家爺爺,幹嘛那麼大聲啊,我又不是沒聽見,不就是資料嘛,放著就行了。」良愛彌不滿的說。
「不行,您明天就得去‘上院’這是先生的吩咐。」管家永遠是那張公式化嚴肅的臉。
「明天?不是說過幾天嗎?」良愛彌很不情願的從小說中抽出來。
「小姐,開學已經一周了,先生說最好明天去。」管家標準的站姿站在愛彌面前。
良愛彌垮著一張臉,「知道啦。管家爺爺,您站著是不是很累啊,您就先去休息吧!」
管家剛出門就聽見嘭的一聲,心有餘悸的拍拍胸口,感歎道:「看來我該把這份工作辭了回家養老,最近心臟不好。」
「1,2,3,49,10」男孩暗數十聲,突然轉過身,他身後的幾個保鏢一臉尷尬。
男孩叫辰洛,是國議院議長的兒子,細碎的劉海半遮住他的一隻眼睛,他身上穿著一套白色的休閒服,整個人看起來清爽而乾淨,他無奈的聳聳肩,總覺得自家老爸神經過敏,不就是出去買東西嘛,身後還得跟著一群保鏢。
「哎,你們就不能消停會嗎?難道我吃喝拉撒你們也跟著?」辰洛無奈的說,臉上卻無時不刻帶著笑容。
「少爺,議長怎麼說也是為了您的安全呀,誰知道殺手什麼時候出現。如果有必要,我們完全可以這麼做。」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嚴肅的說,他的身上有軍人的鐵血,他叫張鐵,退役後一直是議長的保鏢,已經有十五六年了,這幾天有點特殊才臨時做起了辰洛的保鏢。
「切,不就一封恐嚇信嗎?」辰洛不以為然的說,慢慢的靠向旁邊的法拉利跑車。「張叔,你跟我爸說一聲,讓他放心,我去去就回來。」
辰洛坐進車裡,以最快的速度發動車子。
「糟了,還不快上車。」張鐵低吼道,他竟然被辰洛轉移了注意力。
一群黑壓壓的保鏢跟著法拉利離去。
一輛蘭博基尼很好的隱藏著在樹叢裡,辰洛在蘭博基尼中看著那些保鏢離開,嘴角不由自主的往上翹,等到保鏢們離開他的視線,他才慢慢把蘭博基尼開出來。
就在那些保鏢還沒出來的時候他坐上正在樹林這邊等著的蘭博基尼上。至於現在法拉利上的人,他就懶得管了,反正他不會有事,只不過自家老爸可能會氣得發瘋。
辰洛的心情十分好,這輛車的性能很不錯,開著也挺順手的,應該是被改裝過的,如果用來飆車的話一定很爽,辰洛想著,手機突然響了。
「辰洛,你該怎麼報答我,呵呵。」手機那邊響起一個好聽的聲音。
「這個嘛,還得考慮考慮,你的蘭博基尼好像還不錯哦!」辰落故作思考的說。
「喂,小子,你要幹什麼,小心點,別用我的車飆車,你要是把我的車劃了一道口子小心我把你的法拉利拆了當廢鐵賣!」手機那邊的人有些急了。
「喂喂,你怎麼都不知道尊敬哥哥,下一次要知道懂禮貌,掛了。」辰洛忍不住笑道。
「喂喂,不許掛手機!」
法拉利上的人只聽見嘟嘟的忙音,螢幕上閃著「通話結束」四個字。
「該死,早知道鬼才幫你。」法拉利上的人低咒一聲,但也無可奈何。
辰洛單手撐在車窗上,雖然表面上說不在意,但他還是不自覺的想到那封恐嚇信。
「議長大人,你若有下一步動作,那就要小心你兒子的命了。——阿沐」
阿沐以前是「雲合」的金牌殺手,兩年前已經金盆洗手了,現在卻突然出現。辰洛知道他爸爸最近在彈劾國議院裡的一個議員馬文,裡面的貓膩就不是他所擔心的了。辰落的臉色有些陰沉,以前也有類似的事情發生過,不然爸爸也不會這麼緊張自己的安全了。辰洛加大馬力,車子在路上急速奔跑。
「好熱啊!」良愛彌站在商廈門口,用手擋著自己的眼睛,整個人都軟軟的,完全沒有力氣,她癟癟嘴,自己是偷偷出來的,沒帶錢包,怎麼辦啊!一輛蘭博基尼敞篷跑車駛入良愛彌的眼裡,良愛彌眨了眨眼睛,一個帥哥從車上走下來,他每一個動作就像渾然天成,說不出的自然和瀟灑,墨鏡遮擋了強烈的陽光。這樣的人不管出現在哪裡都會成為焦點。
「哇,好帥。」某女兩眼冒星星,可是她的目光大部分卻落在辰落旁邊的蘭博基尼上。
辰洛看著周圍尖叫的女生們,臉上出現幾道黑線,心裡不停地說,淡定,淡定。可他的眼光落在車上時拳頭狠狠地握住,該死的佐屹,就不知道要低調嗎?沒事開什麼蘭博基尼,他完全忘了自己還開法拉利來著!他逃也似的走進炫盛——最貴,最豪華的國際購物中心,那些花癡女人眼光實在是太難忍受了。
良愛彌的注意完全被蘭博基尼吸引了,當她回過神來時卻發現那個帥氣的男孩早已不見了,良愛彌怪叫了一聲,「完了,我的小羊不見了。」她急匆匆的跑進商廈。
進入商廈後,良愛彌的視線一直在辰洛身上徘徊。良愛彌整了整自己的頭髮和衣服,信心十足的自語道:「看本小姐的。」
良愛彌快步與辰洛對走過,她的肩剛好與辰洛的肩對撞。
「哎喲。」良愛彌被撞倒了地上,不停地揉著自己的腳。
「小姐,對不起。」辰洛神色變了變,把手伸向在地上的愛彌,但嘴角依舊掛著若有若無的微笑。
良愛彌的目光剛好落在辰洛的眼底,她出神的看著辰洛,但很快回過神來,甜甜的一笑,「謝謝,是我沒注意撞上你的,對不起。」
辰洛把手收回來,笑了笑,「不客氣。」
良愛彌差點陷進那看似溫柔的笑容中。她向辰洛點點頭,快速離開了,只是她身後的辰洛根本沒發現她的表情。良愛彌還是很相信自己的技術的,商場的保全設施絕對不會發現她的動作。愛彌俏皮的吐了吐舌頭,小聲說,「別怪我哦,我不是故意的。」
良愛彌坐在肯德基裡要了一份冰激淩,店裡的人不是很多,她環視了一下四周,透過玻璃能看見商廈裡邊來來往往的人,愛彌不急不慢的拿出錢包,這是一個男士錢包,確切的說這個錢包就是剛才她撞得那個人的。
「哇,好多卡啊,怎麼沒有多少現金啊。」良愛彌快速的翻著錢包,嘴裡還喃喃道:「還好可以買一般的東西。」
「咦?」她的目光被一張相片吸引,兩眼冒著星星,「好可愛的小孩啊,難道就是剛才那個人?太可愛了。我要去買好多好多東西,嘿嘿。」
良愛彌迅速解決冰激淩,完全忘了還有一個人沒離開商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