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笙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成為殺死楊夢夢的最大嫌疑人。
她今天,本來還打算美美的出門找未婚夫靳紹言的,可沒想到,剛走到樓下,就看到了幾個警服的男人朝她走來:「趙小姐,你涉嫌謀殺楊夢夢小姐,現在你被捕了!」
趙笙眼中驚恐一片,被白人員警們圍住,拼命掙扎:「不!我沒有殺人!」
就在這時,房間門被打開了,靳紹言出現在了門口。
「紹言,救我!他們說我殺了楊夢夢,我沒有!」
她想飛奔過去找靳紹言求助,但卻被員警狠狠按倒在地上!
她只能嗚嗚的看著靳紹言,可卻看著靳紹言面無表情地走到了趙笙面前,半蹲下來,突然伸出了手,狠狠地捏住了她的下巴……
她疼到再次低呼出聲。
可是看著靳紹言的眼神,她忽然就徹底明白了。
他相信她殺了楊夢夢!
「你殺了夢夢。」果然,靳紹言低沉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語氣肯定。
「不,紹言,我沒有!」趙笙使勁抬頭,還想解釋,但對上靳紹言冷如寒霜的雙眸,一下子隻覺得如至冰窖。
「你不信我?」趙笙喃喃問道。
「和她吵架,讓她去死的難道不是你?讓她進房間的難道不是你?握著刺死她的匕首難道不是你?你讓我怎樣信你?」
靳紹言一字一句地問著,趙笙只覺得全身的血液漸漸涼透。
當初她不顧父母反對,執意守在靳紹言身邊。可這個她深愛了三年的男人,竟然認為她殺了那個小三。
趙笙扯出一抹苦笑,盯著靳紹言說道:「靳紹言,你聽清楚,我趙笙即使在你面前再怎麼裝傻賣乖,但不會蠢到去殺人。那天,是因為我喝了楊夢夢給我的飲料,醒來就……」
「醒來就發現她死在你身邊?趙笙,你以為是拍電視劇嗎?」靳紹言眯了眯眼,冷漠說道。
「如果你還念著這三年我對你的好,你就相信我這一次,好不好?」趙笙的語氣從最開始的強硬,到最後又變成了幾乎卑微的乞求。
白人員警們應該和靳紹言認識,鬆開趙笙,詢問道:「靳先生,你是要提供證明趙小姐無罪的證據嗎?」
靳紹言站了起來,撣了撣褲腿上的灰塵,淡淡說道:「不,我沒有什麼證據,請你們依法辦事。」
說完後,靳紹言直接轉身離開。
趙笙再度被員警死死按住,她忍不住絕望地嘶喊:「靳紹言!我沒有殺人!我沒有!」
但靳紹言頭也沒回地走了。
趙笙被帶回警局,員警見她怎樣也不肯承認殺人,先將她關進了監獄。
趙笙頭腦一片混亂,縮在角落裡發了一會兒呆,直到員警通知她給家人打電話,好安排辯護律師。
趙笙見到了希望,立刻撥通了父親趙子誠的電話,但接起電話的卻是哥哥趙謙。
「哥哥,爸爸呢?你聽我說,我被洛杉磯警方認定為殺人嫌疑人,可我是無辜的,拜託你們一定要找到證據還我清白!」趙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趕緊說了下自己的處境。
趙謙一向疼愛自己的妹妹,連一句狠話也捨不得多說,但這次他的聲音飽含了怒火:「臭丫頭,你的事情在國內已經上新聞了!說你殺了知名女星楊夢夢!你還嫌家裡不夠亂嗎?!」
趙笙敏感地聽到電話那頭一片混亂,急聲追問道:「哥哥,發生什麼事情了?為什麼爸爸沒接電話?」
「還不是因為你那個‘好男友’靳紹言!因為他,趙家現在已經被迫宣佈破產了!你還搞出了這種事,你知不知道,爸爸已經氣到中風進了醫院!」
面對趙謙的一連串質問,趙笙如遭雷擊,拼命搖頭說道:「你胡說,靳紹言不會做那種事的!」
「現在討債的已經上了門,你還維護那個禽獸!真不知道趙家做了什麼孽,養出了你這樣的白眼狼不說,還帶來這樣一個處處想要扳倒我們家的畜生!」
「哥哥,哥哥,你幫幫我,讓我出去好不好,我想去看爸爸。」趙笙驚慌失措,聯手也在抖。
「趙家現在亂成一團,根本沒空管你的事情,進監獄也好,判刑也好,這都是你自找的,你自求多福吧!」趙謙怒氣衝衝地掛了電話,根本不給趙笙留下任何求情的機會。
趙笙握著電話呆了幾秒。
父親趙子誠雖然平時雷厲風行,當年也極力阻止她和靳紹言在一起,可從小到大,最疼愛她的,始終還是他。
她不能這樣坐視不理!
趙笙突然沖到看手她的員警面前,聲嘶力竭地喊道:「我要見靳紹言!我要見靳紹言!」
因為她的聲嘶力竭,半個小時後,靳紹言出現在了趙笙的面前。
趙笙馬上跌跌撞撞地沖到他面前,狠狠揪住了他的衣領,抖聲問道:「你對趙家做了什麼?」
一旁的員警想要上前,被靳紹言制止住了。
他的目光晦暗不明,說道:「看來你都知道了。」
趙笙雙眼通紅,就差沒掐住靳紹言的脖子,大吼道:「趙家給你的好處還少了麼!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爸爸!」
靳紹言平靜地抓住趙笙的手腕,一字一句說道:「當年趙子誠給我的羞辱也並不少,既然趙家要完,我當然不會給趙子誠留喘息機會。」
他眼底的決絕讓趙笙心頭發涼。
他真的做得出來!
幾秒令人窒息的沉默後,「噗通」一聲,趙笙重重跪了下來!
曾經趙家的天之驕女,跪在了這個男人面前,淒厲地喊道:「靳先生,求求你,放過我爸爸好不好?」
靳紹言看著眼前這個披頭散髮的瘦弱女人,眼神陰翳,說道:「起來。」
趙笙沒有動,只是抱著他的腿,抖著嘴巴說道:「我錯了,是我貪心,是我蠢,才會總是要你公開我的未婚妻身份,以後我再也不敢了,只要你放了我爸爸,我發誓不會再纏著你的,我發誓!」
可沒想到,趙笙卑微求饒的話不僅沒讓靳紹言心情舒坦,反而讓他的內心騰升起一股無名火。
「趙笙,起來。」他強壓怒意,說道。
「你不是覺得我殺了楊夢夢麼,好,只要你放過趙家,我願意認罪,是我殺了楊夢夢,你讓他們抓我吧!我認罪!」
趙笙掙扎著就要朝一旁的員警呼喊認罪,靳紹言目光一沉,抬手狠狠給了趙笙一個耳光!
這一巴掌打碎了趙笙所有強撐著的倔強,她想起了躺在醫院的爸爸和岌岌可危的趙家,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
「靳紹言,求求你,放過我家好不好!」
靳紹言握緊拳頭,站了起來,轉身就要離開,但趙笙跪著抓住了他的褲腿,給他重重磕頭,「靳先生,求求你……」
靳紹言再度蹲了下來,伸出手,粗魯地掰開了她的手指。
「趙笙,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很難看。」
留下這句話,靳紹言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趙笙在原地哭得聲嘶力竭,直到最後沒了力氣,才被員警架著扔回了牢房。
一旁坐著的一個華人女罪犯,跟旁邊的人低聲議論起來:
「就是這個女人,殺掉了一個經常做善事的女明星。聽說這女人追求一個總裁,但那總裁喜歡的是女明星,於是這女人就殺了她。」
「我男友就被這種瘋女人纏過,這種倒貼的惡毒婊子最可恨!反正現在獄警不在附近,不如……」
幾個女人竊竊私語了一番後,看著趙笙的眼神突然變得陰狠起來。她們站了起來,朝她走了過來,其中還有兩個身材壯碩的黑人女罪犯。
趙笙心裡隱隱知道她們要幹什麼,但身上已經完全沒了力氣去應付,就連「救命」兩個字都喊不出來。
「去死吧!」
她們嘴裡恨恨地喊著,用力踢向趙笙的肚子,用拳頭砸趙笙的胸口,還撕扯趙笙的頭髮,抽她的臉,像是要把關進牢獄的憤恨全部發洩在她的身上。
趙笙感覺到自己就連五臟六腑都在抽痛,可她只是麻木地任她們又踢又打。
她想,趙家現在變成這樣,幾乎都是因為她,即使她死了,那也是活該。
那些女人見她沒有反應,下手更狠,很快地,趙笙就被打到奄奄一息。
就在趙笙意識漸漸模糊,以為自己應該可以去死的時候,毆打的動作卻停了下來。
獄警們沖了進來,將幾個打人的罪犯瞬間控制住。
不知過了多久,昏昏沉沉中,趙笙感覺自己被人抱了起來。她費力地睜眼,看到了靳紹言正抱著自己。
她扯住他的衣袖,喃喃道:「我死了,你可以放過趙家嗎?」
靳紹言低頭看了她一眼,聲調冷漠,「想死?你得先問過我的意見。」
雖然靳紹言這句話等同於威脅,但趙笙還是體力不支暈了過去。
靳紹言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一旁的員警見狀,上前小心地說道:「靳先生,放鬆,她只是暈過去了。」
靳紹言掃了一眼那群躲在角落裡的心虛女人們,冷笑著說道:「史密斯先生,今天牢房裡發生的一切,我相信你會‘妥善’處理,否則,貴局的頂頭上司一定會對這件事很感‘興趣’。」
員警的額頭滲出冷汗,連忙說道:「我明白了。」
靳紹言不再多言,陰沉著臉,抱著趙笙大踏步走了出去。
趙笙再度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病房裡。
換藥的護士走了進來,見她醒了,非常高興,熱情地為她打開電視,說是要説明她轉移注意力。
但電視上正播出的華人時事新聞,恨不得以大寫加粗的形式告訴全世界,趙家破產了,還欠了好幾千萬的債。
看著電視上偷拍到的趙子誠躺在重症監護室的畫面,趙笙瞬間只覺得頭疼欲裂。她用力拔掉了輸液的針頭,掙扎著想下床,但最後重重跌倒在了地上。
護士一臉驚恐地退了出去。
片刻後,電視被關掉。靳紹言走到她面前,一把將她抱了起來,毫不留情地扔回病床上。
靳紹言按住她的雙臂,冷冷說道:「我記得我說過,現在的你想死,得先問過我的意見。」
趙笙咬牙切齒喊道:「靳紹言,你這個魔鬼!」
靳紹言湊近她,一挑眉,說道:「可你現在只能靠我這個魔鬼才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