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的房間裡,男人的衣服和女人的衣服交纏著落了一地,伊清抱著被子,手臂露在外面,一身的痕跡。
霍家的長輩全都在場,她看著旁邊慢條斯理穿衣服的男人,整個人都在發抖。
「老爺,我就說這個小賤人不能要,要不是您偏心二房,現在哪來的這種事。」
「養女爬上哥哥的床,這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要是傳出去讓靳言怎麼在商場上做人呐!」
「老爺,這也不一定是清清的錯,這種事吃虧的都是女孩子家,怎麼能一味地怪清清呢。」
……
養母許樂聲是霍家老爺的二太太,說白了就是情人,伊清抬頭看她,在她眼中也看到了失望,她整個人都瞬間墜入穀底。
明明她昨天是被閨蜜的電話打來的,結果第二天就在霍靳言的床上醒來了,她來不及問他怎麼回事,家裡的長輩就像是約好一樣地闖進了酒店的房間。
「夠了!」
霍老爺怒喝一聲,女人們瞬間噤聲,全場鴉雀無聲,只有霍靳言,面色冷淡地整理西裝,仿佛這場鬧劇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靳言,你來解釋,到底是怎麼回事?」
伊清抬起頭,滿目哀求地站在窗邊陽光下的男人,等著他說一句公道話。
「關了燈,床上有個女人,無非就是誰送來討好我的,我還需要考慮?」
涼涼的聲音,夾雜著綿裡藏針般的涼薄,徹底將伊清打入地獄,沒等她清醒過來,霍夫人一巴掌就扇了過來。
啪地一聲!
臉上火辣辣地疼,伊清整個人都伏倒在了床上,不可置信地看著不遠處的男人。
霍老爺深吸一口氣,面色不虞地看著許樂聲,道:「你的好女兒,自己處理了,霍家不養這種白眼狼。」
許樂聲臉色一白,看了一眼床上狼狽的伊清,恨鐵不成鋼地歎了口氣,追著臉色難看的霍老爺出了房間門,「鎮東,你聽我說,清清她……」
霍夫人得到想要的結果,心情大好,看著霍靳言道:「這種不要臉的東西,趕出霍家就是了,兒子,你趕緊收拾收拾去股東大會吧,今天可不能耽擱了。」
「嗯。」
隨著霍靳言一聲答應,霍夫人志得意滿地離開,房間裡剩下伊清和霍靳言,死一邊的寂靜。
「為什麼?」
伊清雙目失神,看著男人緩緩坐在他床邊,伸手過來撫摸她的臉頰,明明是最溫柔的動作,可是卻讓伊清渾身都是冰涼的感覺。
「好好離開,我會給你一筆錢,就當是昨晚的補償。」
「滾!」伊清大吼一聲,聲嘶力竭,哭得淚如雨下,「你以為我是什麼?女支女嗎?」
她哭得申不上氣來,一抽一抽地伏倒在床上,看著男人面色淡然地站起來,恨恨地道:「我知道你從來沒有把我當作是妹妹過,但好歹我是你名義上的妹妹,你就不怕我把你做的事曝光出去嗎?!!」
「那你不僅毀了你自己,還順帶毀了許樂聲。」
平淡無波的聲音,卻像是魔咒一般將伊清所有的憤怒都打下了穀底。
他拿著手機往外走,背影薄涼,反手扔了一張卡在伊清的面前。
「自己滾遠點,不要再回霍家,否則,後果自負。」
門被關上,空氣裡一片冰涼,伊清死死地握住面前的銀行卡,恨得渾身顫抖。
她的衣服已經不能穿了,裹著浴巾勉強下床,兩條腿都在顫抖,伊清咬緊牙關才控制住眼淚。
霍靳言,你給我等著……
五年後
「哎,小清今天怎麼來這麼早?」
伊清停了車,把車上的外賣拿出來遞給老主顧,擦了擦頭山的汗珠,「薛姐,您拿好,我兒子今天學校有活動,我要早點去接他。」
「那行,你趕緊去吧。」
「謝謝您啊。」
伊清松了口氣,將車開到學校門口,換了一件外套才打算往學校裡走,擔心會給孩子丟面子,她從來不穿工作服進學校。
正要踏進校門,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晨晨媽媽,你快點過來一下,這邊活動除了一點問題,晨晨和其他小朋友打起來了。」
伊清心裡一沉,趕緊拿起包就往教師裡走,心裡噗通噗通地跳。
為了躲那個人,她已經活得足夠卑微了,不能再讓孩子受傷害了。
還沒有走到裡面,吵鬧的聲音就已經傳了出來,她趕緊走進去,一進門就對到班主任楊老師為難的眼神。
「晨晨媽媽,你可算是來了……」
「總算是來了,你怎麼當媽的,到底會不會教育孩子……」
伊清沒注意旁邊家長說了什麼,第一視線落在了站在辦公桌旁邊的兒子。
小傢伙今年不到五歲,站得筆直,目光冷靜地像個大人,臉頰上有著明顯的抓痕,白的發光的皮膚襯地那傷痕越發顯眼可怕。
旁邊家長估計說了很久了,小傢伙卻充耳不聞,看到伊清的時候,眼神一亮,後來又垂下了頭,悶悶地叫了一聲,「媽媽……」
伊清的心都揪了起來,趕緊上去抱住孩子,輕聲安慰,「不怕不怕,媽媽來了。」
旁邊站著的小女孩一直在哭,看到伊清抱住晨晨,她反而不哭了,愣愣地看著別人的媽媽,嘴巴保持著張大的狀態。
「我說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果然是有什麼樣的媽就有什麼樣的孩子,一點素質都沒有。」
伊清站起身,看著雙臂環胸的對方家長,深吸一口氣,「這位媽媽,我不知道這兩個孩子之間發生的事是有什麼需要這麼大動干戈的,您跟我說家教,我倒是想說,我確實是沒有給過孩子和小朋友吵架要動手的這種家教。」
顧璿看了一眼小晨的臉,有些語塞,然而她自幼性情乖張,根本就不會愧疚,冷哼一聲,道:「你少給我強詞奪理,你們家的孩子摔壞了我們妮妮的玩具本來就該打,小男孩竟然都不知道讓著女同學!」
「我沒摔壞她玩具。」小傢伙抬頭看了一眼媽媽,目光平靜。
「這種時候還撒謊,你到底有沒有爹教啊?!」顧璿怒吼一聲。
伊清抱著孩子,明顯感受到晨晨的身體僵了一下,她放在孩子身前的手也頓了一下。
顧璿視線在母子倆身上轉了一圈,哼笑出聲,「該不會真是沒爹吧。」她看了一眼伊清,嗤了一聲,「也的確是長了一張小三臉,我估計你是給人生了兒子結果又沒人要了是吧?」
說完,她仿佛是打了勝仗一般,牽起妮妮的手想要往外走,然而身後的伊清卻上前來拉住了她的手臂。
「你幹嘛?想碰瓷啊?」
啪的一聲!
響亮清脆的耳光,站在旁邊的班主任都倒吸一口涼氣,妮妮直接就嚇得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伊清下巴微抬,毫不示弱,看著捂著臉頰的顧旋道:「這一巴掌,算是抵你家那個小東西打我家小晨的,至於做人,留著讓你的爹媽來教你,別一口一口小三的,簡直是在孩子面前丟人。」
顧璿瞪大眼睛,沒想到眼前這個看上去瘦弱的女人會有這種膽量,她臉色漲紅,嘴唇都氣得發抖,「你知道我是誰嗎?!你敢打我!」
一邊說,她就要抬起手去打回去,然而旁邊的班主任心驚膽顫地上前來拉住,「顧小姐,這裡是學校,您不能在這裡動手……」
「翻了天了你們,這死女人敢打我……憑什麼……」
伊清抱著孩子,聽到對方言語間似乎是要找什麼人過來,她心裡有點擔心,但是想想最好還是今天一併解決,要不然孩子以後在學校裡總是會被欺負。
顧璿一直聒噪恐嚇老師,整個辦公室都是烏煙瘴氣,伊清安靜地抱著孩子坐在角落裡,整個人恬淡安靜地就像是一幅畫,讓人不忍心打擾。
半個小時後,辦公室的門終於被人從外面推開。
伊清抬頭的瞬間就怔在了原地,抱著孩子的手臂驟然收緊,牙齒都在發抖,死死咬住唇才能讓讓自己冷靜下來。
年輕的男人,一身黑色西裝,面色淡然,精緻的臉頰輪廓就像是古希臘的雕塑,側臉線條清晰僵硬,逆光走過來的時候,矜貴冷漠。
五年沒有見,怎麼也沒有想到再見會是這樣的畫面,他身邊站著一美麗的女人,穿著高貴的鵝黃色洋裝,是真真正正的名媛千金。
顧璿看到來人,立刻就眼前一亮,上前去拉住那女人,撒嬌撒癡,「姐,這家學校無法無天了,你看看那個小野種把你你欺負的,還有……還有……你看我的臉……」
顧傾然看了一眼角落裡的伊清,心裡莫名地就咯噔一下,只覺得這女人的氣質很是熟悉。
側過臉去,身邊的人面色淡然,單手插兜,並不是很在意的樣子,她暗暗地松了口氣。
「靳言……?」
「你想我怎麼做?」
男人忽然側過臉來,略微眯起眼睛看她,視線卻不經意間從角落裡地女人身上掠過。
霍伊清,你可真是有膽量,五年來竟然一直藏在鄰市,還有……孩子!
顧傾然愣了一下,輕輕撩開臉頰邊上的碎發,笑容標準,「不過是孩子之間的打鬧,何必給老師們造成負擔。」
顧璿張大嘴巴,不甘心地跺了跺腳,「姐……你!」
「好了!」顧傾然打斷她,臉色溫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道:「我和你姐夫難得來一趟濱海,本來是想看看你,你倒好,浪費時間在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上。」
「伊清小姐是吧?」
她直接越過顧璿,走到伊清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伊清母子倆,道:「小孩子打鬧嘛,沒什麼要放在心上。」
一邊說,她一邊從包裡拿出一遝現金,遞到伊清面前,笑容得體,「這點心意,算是補償了,還請伊小姐不要嫌棄。」
伊清抬起頭,目光中閃過一絲厭惡,迅速地掠過不遠處男人的臉色,捕捉到他眼神中的那一絲玩味。
「不用了,我們家還不至於需要救濟。」
抬手,啪地一聲,打落面前那一遝晃眼的現金。
在顧傾然震驚的眼神中,她抱起孩子,往外面走去,朝著班主任老師點了點頭,「小楊老師,已經放學了吧,我先帶著晨晨回家了。」
「好好好。」
老師見情況不對,連連點頭,伊清則是感覺到背後那幾道芒刺般的視線,幾乎要將她的背瞪出一個洞來。
「媽媽……怎麼了?」
孩子的心思最為敏感,剛剛出了辦公室就用手去試探伊清的額頭,關心地道:「媽媽,你是不是發燒了呀?」
伊清訕訕地笑了,「沒有,媽媽只是很生氣,沒有事的。」
「媽媽別生氣,我以後一定乖乖的,再也不跟別的小朋友打架了。」
小孩子奶聲奶氣的,卻讓伊清更加心疼,剛才那種情況,明顯是那叫妮妮的孩子不省心,晨晨一定已經忍耐了,要不然不會被抓到臉。
「不怪晨晨,不是晨晨的錯。」
給孩子帶上小頭盔,伊清輕聲安慰,腦子裡卻閃過霍靳言那張臉,她下意識地抱緊了晨晨,嚇得晨晨一動不動。
「媽媽?」
伊清摸了摸孩子的頭髮,輕聲道:「晨晨,我們換一個學校好不好?」
「為什麼?」
「媽媽覺得這所學校不好,小朋友們的脾氣都不好,媽媽……怕晨晨受傷害……」
霍家的勢力太大了,如果晨晨的身份曝光,霍家一定不會讓她來撫養孩子,到時候……
「媽媽別擔心,我會很乖的,找學校太煩了,我們已經換了好幾個學校了呀。」
伊清頓了一下,沒錯,自從晨晨開始上學,她就一直關注霍氏集團的發展,只要是霍家贊助的學校,她絕對不會讓晨晨去上,沒想到就連這次選的學校也是。
一路上,母子倆很安靜,小小的電瓶車,載著母子倆回到距離學校很偏遠的一片民房。
這裡一到晚上就沒有路燈,安全起見,伊清從來都是早早地接了孩子回家,以防事故。
母子倆租了一個二十平米的小房子,煮飯睡覺都在一個空間裡,虧得伊清細緻,將房子打掃的一塵不染。
這幾年來,全靠伊清送外賣,勉強維持著他們母子的生活。
如果沒有今天那個男人的出現,一切都將永遠維持著平靜。
「媽媽,今天那個叔叔,我覺得好熟悉,是我們認識的人嗎?」
熄了燈,伊清抱住孩子的動作一頓,默了一下道:「不認識,寶寶估計是看錯了。」
「哦……」
孩子大概是困了,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不久邊沉睡過去,唯有伊清,在黑暗中睜著眼睛,僅有的一絲睡意也被趕走,心臟噗通噗通地跳,從內心深處往外散發的恐懼感,無處掩藏。
第二天,伊清送走了孩子,立刻就開始接單,一直忙活到中午,自己買了一份廉價午餐,找了一處陰涼的地方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她想了一晚上,最好還是給晨晨換學校,現在唯一缺的就是錢,她這幾年攢的錢因為上一次給晨晨換學校已經揮霍地差不多了。
正在想著下午要多送幾單,忽然,頭上投下一大片的陰影,她來不及尖叫,一方手帕已經從後面捂住了她的口鼻。
「唔……」
掙扎了一瞬,強效的麻醉藥就讓她失去了意識。
恍惚間被人扛了起來,隱約地聽到了霍這個字,她心裡咯噔一下,卻沒辦法發出聲音,迷迷糊糊地被人帶上了車。
驟然一盆涼水倒下來,伊清一個激靈清醒過來,冰水刺激地她尖叫一聲,渾身的衣服都濕透了,緊緊地貼在身上,陣陣涼風吹過來時是刺骨的涼意。
伊清第一反應就是霍靳言想到了孩子的事,這些人是霍靳言派來的人。
「霍靳言!」
她大叫一聲,差點就要破口大駡,然而想要罵的話還沒有出口,一陣高跟鞋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臉上的黑布被一把扯下,刺目的陽光射過來,伊清下意識地閉上眼睛,卻被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得臉頰邊上一片火辣,眼前是一片金星。
「賤人,我就知道你和霍靳言有鬼,虧得姐姐還一直讓我別多想,幸好我多留了一手。」
暈眩過去,伊清才抬起頭,看清了站在面前的女人,竟然昨天那個妮妮的媽媽。
「你……」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先把霍靳言說了出來。
顧璿眸中怒火中燒,一把過去抓住伊清的頭髮,湊近她的臉頰,「我說,你別告訴我,你那個小雜種,是霍靳言的種?」
她昨天就覺得不對勁,回去就讓人查了這個伊清,沒想到竟然發現了霍家養女的事,想了一晚上都覺得不放心。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你的意思。」
伊清氣若遊絲,一字一句都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剛才的麻藥藥效實在太大了,她的半邊身子都是麻木的。
顧璿冷哼一聲,用力地將伊清的頭往椅子上撞了去,聽到滿意的聲音這才轉身。
女人眼神中閃過一瞬間的狠辣,輕點蔻丹的手白皙精緻,輕輕一揮,說出來的話卻狠毒無比。
「你不說我也不在乎,一個野種而已,把你毀了,才是最直接的辦法,一勞永逸!」
說完之後,她看向旁邊的一群保鏢,道:「這麼個大美人,濕身誘惑,想必你們也是忍了很久了,不用忍了,送你們了。」
伊清瞪大眼睛,渾身冰涼,還沒有反應過來,周圍已經是一群男人向她試探性地圍了過來,那樣噁心露骨的眼神,讓她整個人都開始發抖。
「別過來!放開我!你們瘋了嗎?!這是犯法的!」
她怎麼也沒想到,五年過後自己竟然還會有這樣狼狽絕望的境地,而且歸根結底還是因為霍靳言!
「犯法?蠢貨,在霍家呆了那麼多年都不明白嗎?法律,是有錢人的遊戲罷了。」
顧璿輕輕扯了扯唇角,滿意地踩著高跟鞋往外走,聽著身後男人們的髒話,心情舒爽。
伊清看著她走出去,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掉,有幾雙手已經在她身上游走,說著極其噁心的話,粗魯地扯著她的衣服。
「滾……別碰我……」
麻醉劑的效果讓她在吼完剛才那一句話之後完全沒了力氣,氣息微弱地說著最後的抵抗,卻惹怒了男人的毀壞欲,直接兩巴掌上來,扇得她眼花繚亂,徹底沒了反抗的力氣。
「住手……」
眼前時一片亂影,伊清仰起頭,想要咬自己的舌頭,然而忽然又想到晨晨,自殺的念頭轉瞬即逝,只能由著腦中的暈眩,眼前一黑。
電光火石之間,砰地一聲,門被推開,伊清的神識早就已經渙散,根本沒辦法看清對面的人。
只不過,隱約地聞到一絲甜膩的血腥味,驟然灑過來,沾滿了她的臉頰。
熟悉的男士香水味,立刻將她包圍起來。
「去醫院!」
周圍是一片白光,好像過去了很久很久,等到她再睜開眼睛的時候,鼻息之間已經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逆光之中,仿佛看到男人站在窗前,周圍是一片陽光,然而睜開眼睛對上那雙眸子的時候,卻不是溫暖的感覺。
霍靳言站在床邊,周身是一圈煙霧繚繞,指間夾著煙,眉頭皺成了一座小山,看到伊清睜開眼睛,他眸子略微閃了閃,抿著唇掐滅了煙,單手插兜往伊清的床邊走去。
「醒了就說話,別裝死,我已經問過醫生了,你沒什麼大礙。」
他語氣淡漠,仿佛口中說的是一件極其尋常的事。
伊清放在被子下麵的手驟然握緊,咬緊牙關,腦中立刻就回想起倉庫裡噁心的畫面。就差那麼一點,她就真的在地獄裡面了,他倒好,一句話輕描淡寫,好想說的是一隻小貓小狗的死活一樣。
說白了,還不是因為那女人是他身邊人的妹妹,否則他怎麼會這麼避重就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