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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妃哪裡逃

愛妃哪裡逃

作者:: 菊花滿堂
分類: 古代言情
「愛妃,你以為...你能裝死麼。」他微微勾起唇角,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欺身上她,她咬牙切齒的一口咬住他的臉,然後...... 「賤人,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本王的底線,你,不過只是個歌妓而已。」冰冷的唇輕輕動著,一腳踩住她的手,狠狠地踩碎...... 她在床上痛苦的扭動著,渴望得到解脫,但是他只是不屑的嘲笑著,「賤人,快告訴本王,你想要。」被媚藥攪得頭腦迷糊的她咬緊了牙,顫抖的說道,「王...我...想...要...」

正文 【一】小小女子

「安瑾!安瑾!安瑾!」台下的粉絲儼然是瘋了一般拼命的尖叫呐喊著,台上款款而立的一個女子,眉目清淡的看著台下百萬粉絲瘋狂的揮手不為所動,她平淡的結果主持人的麥克風,無視了那個主持人眼裡的豔羨,拿著麥克風那一刻,鎂光燈只剩下月白色的一隻,打在安瑾的身上,這樣龐大的體育館,容納著一百萬人,所有人都癲狂著望著她,喊著她的名字,然而她依然只是拿著麥克風不說話,仿佛這一切與她無關,直到鋼琴聲,輕輕脆脆的響起,她才閉上雙眼,輕輕的唱起。「記得我曾獨自站在夏天尾巴,輕輕的,還聽見了你的呼吸,真的真的,驚喜的與你爬過那小小天真,看見了,童話書裡美麗的是,什麼,記憶中我曾用力握住你的手,緊緊的,慌亂中我心跳好快,記得記得,就這樣跟著你去找大大夢想,發現了,翅膀有時候也會有、坎坷,追著風箏的日子,是你是我最美好最無法割捨的,浪漫伴純真,最最動人的時光呢,後來你說帶我去追更美的風景,哭著笑著,在最好的時光遇見算不算緣分呢,在最好的時光相伴有沒有動心呢,在最好的時光分別誰比誰難過呢,問題太多沒有答案是不是都膽小了呢,誰都留不住時間嗎,純真蔓延過樹葉,從高處摔過你曾堅持扶我踏涉,沙土堆砌你的城堡,無邪流淌出深刻,你不知懵懂有時或許才更忐忑,害怕失去卻更失去,年輕由不得抉擇,你寫的一字一句悲傷了誰的歌,藏在手心編織成網,傷痂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癒合了,再也不會去提了,笑著忘了。」

台下已經靜了下來,癡癡的望著臺上那個似乎永遠都那樣與世無爭,款款而立的女子,演藝圈那樣的骯髒不堪,只有她!只有安瑾,不出席任何公告,不參加任何採訪,總是神出鬼沒,大家能見到她也只有專輯的mv以及演唱會而已,其他時候見到的都是她的經紀人Sun,Sun是個穩重聰明的中年女人,親和力很強,在圈內大家都稱她為Sun姐,圈外的人都叫她Sun姑姑,因為安瑾就是這麼叫的,而Sun在演藝圈裡的地位也是屬於前輩了,經她手的藝人無一不是紅翻天,可惜的是Sun卻有個怪脾氣,她十八歲出道當經紀人,有自己的經紀公司,但是直到現在四十歲,她也才親手帶過三個藝人,一個是自己的好友,一個是自己的丈夫,而安瑾,是第三個,也是最後一個。Sun在演播廳看著安瑾從容不迫的演唱,臉上是複雜的神色。安瑾出道已經三年,這三年她從來沒笑過,永遠都是一副平淡從容的模樣,無風無晴,讓人無法靠近。她永遠記得自己第一次遇見安瑾的場景,那是三年前的一個夏天,她戴著太陽眼鏡喬裝出門,去了海邊,那是她一生無法忘記的片刻,當時的安瑾長髮到大腿,黑黑的劉海,雪白的長裙,雲淡風輕的臉,閉著眼睛戴著耳機唱著歌,渾然不知Sun的到來,那樣的純淨,卻又那樣的疏離,與生俱有的疏離讓Sun不由自主的摘下了眼鏡,那樣靜靜的站著聽她唱了一首又一首,渾然忘記了時間。直到安瑾睜開眼停下唱歌,那雙淡淡的眼睛望向Sun的那一刻,Sun急切的拉住安瑾的手,禮貌而帶著不由拒絕的果斷說道,「我要當你的經紀人。」安瑾靜靜的看了Sun整整半小時,而Sun也一言不發的等了安瑾半小時,半小時後,安瑾禮貌的掙開Sun的手,淡淡說道,「好。」一個月後,安瑾的第一張專輯便出了,在此之前的一個月安瑾拒絕一切露面,錄完歌拍完mv便躲進自己的別墅不再出來。那張專輯名字叫做【盛夏之末】,媒體敏感的捕捉到Sun居然親手又帶藝人,於是雖然沒有任何炒作和宣傳,【盛夏之末】直接就拿下月銷千萬的好成績,直接拿下眾多獎項。引起瘋狂的安瑾瘋,說是一夜成名也不為過。演播廳的眾人也是癡癡地望著螢幕上那個淡如水靜如風的女子,安瑾的脾氣向來冷淡古怪,但是卻讓人沒辦法不喜歡她。這就是安瑾,臺上的安瑾依然是輕輕的唱著她的歌,似乎一切依然與她無關。「記憶中我曾偷偷吻過你的眼,悄悄的,緊張中我呼吸好急,記得記得,那年的三月櫻花開滿滿一樹,柔軟了,青澀有時候也會是、苦澀,尋著蝴蝶的日子,是你是我最生動最無法忘記的,浪漫伴純真,最最溫柔的時光呢,後來你說你要去看更好的風景,笑著哭著,在最好的時光遇見算不算緣分呢,在最好的時光相伴有沒有動心呢,在最好的時光分別誰比誰難過呢,問題太多沒有答案是不是都膽小了呢,誰都留不住時間嗎,純真蔓延過樹葉,從高處摔過你曾堅持扶我踏涉,沙土堆砌你的城堡,無邪流淌出深刻,你不知懵懂有時或許才更忐忑,害怕失去卻更失去,年輕由不得抉擇,你寫的一字一句悲傷了誰的歌,藏在手心編織成網,傷痂隨時間淡了,就算是童話到了盡頭也要割捨。」

Sun從回憶裡回過神,不由得沉思,雖然和安瑾合作了三年,但是關於安瑾的一切資料她完全查不到,只記得當時安瑾就是這麼簡單的自我介紹,「姓安名瑾,除了錄歌拍mv和演唱會,其他一切事情我都不想露面也不想接,做得到我們就合作到你不想合作為止,做不到那就算了。不要追問我的過去,也不要讓媒體去挖我的過去,不然,我馬上停止合作。」那樣的輕輕淡淡的話,卻決絕地讓Sun無從拒絕,就是這樣,三年了,一年五張專輯的神速,一張專輯裡九首歌,每一首都是安瑾的原創,詞曲一個不落,每一張專輯都銷量驚人,每一首歌都霸著演藝圈的所有獎項,第一名到第九名都是安瑾的歌,讓其他藝人眼紅到發瘋的安瑾,擁有千億粉絲的安瑾,三年一如往日一樣,平淡而從容,雖然今年她也才19歲。望著螢幕裡的她,Sun不由得在心裡歎息,這樣的女子,真是讓她好奇卻又不敢追究其中,安瑾的脾氣是那樣的果敢而決絕。「害怕失去卻更失去,年輕由不得抉擇,你寫的一字一句悲傷了誰的歌,藏在手心編織成網,傷痂跟著時間,一點一點癒合了,一點一點放開了,再也不會去提了、哭著記得。」一曲完畢,台下又開始了瘋狂的叫喊聲,安瑾輕輕睜開眼,目光平靜的任由台下發瘋發狂,在她心裡,這個世界早就讓她不存有任何的情緒,除了音樂之外,她不會再有情緒的流淌和波動。因為,她是安瑾,那個一出生就被親生母親扔到垃圾桶的安瑾,那個和貓狗搶剩飯的安瑾,那個童年就被一群流氓輪奸的安瑾,那個人生還沒開始就已經佈滿不堪的安瑾。她,早就已經沒有任何情緒。這個世界如何喧囂如何變化莫測,都與她無關。她當過小偷,當過坐台,被人扔來扔去,如同垃圾一樣,沒錯,和她親生母親一樣毫不猶豫的把她扔掉。直到16歲在海邊遇到Sun,她的人生變成了耀眼的巨星,她也無法改變她的過去是多麼的不堪,她不接受任何人的認識和走進,只想著這樣好好的唱到不能唱了,然後靜靜的去很多自己想去的地方,然後靜靜的死在某個角落。然後,世界上不會再有安瑾這樣的名字也不會再有安瑾這樣一個女人存在。

吉他聲沙啞的響起,她閉上了眼睛,柔柔的繼續唱著自己的歌,也許,也只有音樂能讓她有力氣這樣堅持著吧。「在日出之前、誰在你身邊、不離也不棄,不管路多遠、都要陪著你、去尋找勇氣,就算會失敗,也沒有什麼關係,在日落之後、誰為你掌燈,躍過荊棘逆流、不氣餒、堅定夢想不怕距離,請你相信我,我想陪你去,等待日出,去擁抱第一道溫暖給予的鼓勵,一起奔赴最最艱苦或痛苦的洗禮,只要不放棄就能發現堅持的神奇,請相信奇跡,等日出之後、攜手彼此的夢想,只要堅定不移、我便陪你戰下去,請不要傷心、彩虹總在烏雲後,別哭泣,別怕,別放棄,我會跟著你、曆遍所有的不堪,請你相信、我能一直這樣守著你,一起心酸一起痛苦一起堅持到底,不要質疑我的真心,不要不相信、不要不確定,不要患得患失,不要猶猶豫豫、請相信我,我就在你身後追隨、即使天塌地陷,一起奔赴最最艱苦或痛苦的洗禮,一起咬牙最最不堪或悲傷的衝擊,只要不放棄就能發現堅持的神奇,請相信彼此,等日出之後、攜手彼此的夢想,只要堅定不移、我便陪你戰下去,請不要傷心、彩虹總在烏雲後,別哭泣,別怕,別放棄,我會跟著你、曆遍所有的不堪,請你相信、我能一直這樣守著你,一起心酸一起痛苦一起堅持到底,不要質疑我的真心,我要跟著你、曆遍所有的不堪,請你相信、我要永遠陪著你。」

一曲完畢,安瑾準備睜開眼時,腦袋上一直綻放柔和的月光色的鎂光燈居然爆炸墜落,安瑾還沒反應過來便昏了過去。

正文 【二】同病相憐

「師父,快過來,這裡有個全身是血的孩子!」一個年方16歲左右的少年忙喊道。不遠處一個正在采藥的老頭一聽,忙使起輕功飛向草溝裡那個滿身是血的孩子,看起來不過是七八歲的模樣,只是全身的血看的讓人心悸和心疼,老頭眉頭一皺,忙抱起那個孩子飛走,那個少年一楞,忙運氣輕功跟上,「師父你等等煦兒啊!」老頭把那孩子放在草席上,隨後跟上的少年還沒來得及吐槽就被老頭趕去燒水,把一大堆需要用的草藥寫在紙上扔給少年去放在滾水裡燒。隨後老頭便打開一壇桃花釀,輕輕的把那孩子的血,用酒擦乾淨,一邊擦一邊心裡感慨,不知是誰那樣狠得心,竟然把這樣一個女娃娃搞成這樣扔掉,真是殘忍至極。想到這不由得歎了口氣,那女娃娃脖子背後有一顆鮮紅的朱砂痣,想來應該是胎記吧,只是那樣的一個苦情痣,不要也罷啊,老頭目光複雜的看著那個容貌盡毀的女娃娃,全身全是皮開肉綻的傷,真是不忍看下去。「師父!藥水燒好了,溫度也到了適宜的,只是,她傷成這樣,能讓進去浸泡麼。」少年看著那個面目全非的女娃娃,有些猶豫的問道。老頭白了少年一眼說道,「煦兒,你就不能有點長進麼,到時候我用內功護著她,就可以了。」少年一聽便是驚詫,「可是師父,這個女娃娃年紀這麼小就受這麼重的傷,內功和藥水兩面夾著,你確定她扛得住麼。」那老頭明顯懶得回答那個少年了,抱起女娃娃便飛去另一個茅屋,將女娃放進那個藥水桶裡,運起內力助她恢復。門口的少年不再言語,靜靜的等著。

兩個時辰過後,老頭收回內功,抱起那女娃娃,拿出少年小時候的衣服幫女娃娃穿上,少年驚詫的發現女娃娃皮開肉綻的傷竟然全都結痂了,不由得滿臉崇拜,「師父,這個內功好厲害,我也要學。」老頭白了少年一眼指責道,「從小叫你多多練習,你總是偷懶,要是現在開始好好勤奮,還是有機會的。」少年一聽到這就翻了個白眼,師父總是這樣,對那個人總是什麼都教,對自己總是說教個沒完,不過少年垂下目光,自己又怎麼能和那個人比呢,那個人有著顯赫的身份地位,而自己,不過是師父撿回來的孤兒罷了。不由得拳頭緊了緊,少年抬起頭微微笑了笑,「知道了師父,我先下去了。」老頭自顧自照顧著女娃娃,頭也沒抬的應了聲,少年悄聲退下。秋天來了,看著山林間一片火紅,少年突然想起師父守著的那個女娃娃,心裡莫明的覺得可憐,想起自己也是被遺棄的孩子,只是那個女娃娃比自己更可憐,被毀成這樣再扔掉,一定,很冷吧。少年這麼想著,突然發現真的有點冷,也是呢,秋天了。少年安安靜靜的下了山,不知為何,他的心被那個女娃娃牽絆住了,雖然說不上是什麼,但是也許是同病相憐吧。山下就是熱鬧呢,少年漫無目的的走著,忽然看到一個賣毛線的小店鋪,不由得走了進去,夥計一看到一個眉清目秀的少年上門,便是點頭哈腰的迎接,「客官,請問您需要買什麼樣的毛線呢。」少年突然愣住了,想起那個女娃娃,不由得唇角柔和了許多,「大約是七八歲的女娃娃,我看天氣涼了,你覺得弄個什麼給她比較好呢。」夥計一聽便笑著說道,「是送給小妹妹啊,客觀你可以選擇羊毛線,給她打個褂子或者是毛衣都是適合的,小孩最忌諱著涼了,身體底子弱。」少年撓了撓腦袋,不好意思的說道,「家中並無女眷,不知夥計你可否教我怎麼打針法去織就。」夥計也笑了,「這是自然的,那客官是要打幾件呢?我好給你裁適當的分量。」少年突然覺得心裡一陣難以言喻的期許,那個孩子一定要有個很暖的冬天。「那就按大戶人家的小姐規格來吧。」夥計一聽樂壞了,「好的好的,一共是一錠銀子。」少年想也沒想就扔了一個過去,這些年自己,然後認認真真跟著繡娘學起了打針線。他無法忘記自己還是個孤兒時,大冬天和狗搶臭飯吃,被凍的幾次差點死掉,狼狽的任人踐踏的日子,他不能讓那樣一個可憐的女娃娃也承受,他想給她最好的。想到這兒,少年的唇角溫柔極了,也許連他都感受不到自己的溫柔讓繡娘都側目了吧。繡娘只是覺得那個女娃娃很幸福,有個這麼好的哥哥,只是如果她知道,少年和那女娃娃並無血緣關係時,會否為這樣的憐惜而感到心酸。

天色黑了,少年背著一套打好的衣服上了山,還有六套沒打,每天打一套就差不多了,六天便可以完成,師父的茅屋已經點起了燈,在這樣一個深山裡溫暖的不可思議。少年歡喜的走進了茅屋,老頭看著少年背著的包袱,起身說道,「把衣服放下,吃飯吧。」少年點點頭,望著床上依然還未醒來的女娃娃問道,「師父,她還沒醒麼。」老頭伸了個懶腰,懶洋洋的白了少年一眼,「這麼重的傷,沒有三天都醒不來呢。」少年緊張的問道,「這樣餓著不會元氣大傷嗎?」老頭有點不耐的說道,「煦兒,你怎麼越來越婆婆媽媽了,這期間喂藥丸就好了,真是的,這麼晚回來還沒吃飯,你想餓死老頭子我啊。」少年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放下包袱,又幫女娃娃理了理被子,這才跟著老頭去另一件茅屋吃飯。

三日後。

那個人來了。正準備下山打毛線的少年看見遠處上山的那個熟悉的身影,眉頭不由得動了動,本來準備下山但是突然覺得那個人來了,莫明的不想讓他發現那個女娃娃,便回了房坐在女娃娃床邊守著。老頭兒倚在楓樹上喝著桃花釀,樂得逍遙自在的時候,那個眉目深邃的身影靠近時,老頭兒這才翻身下樹,不緊不慢的說道,「豫兒,怎麼總是穿的全身黑乎乎的,你就不能像煦兒那樣穿個青衫白衫什麼的,看起來也朝氣些。」只見那個一身黑衣的少年微微頜首,淡淡說道,「師父還是這麼愛開玩笑,豫兒這是來上課了。」老頭兒伸了個懶腰無奈的說道,「你啊就是勤奮,煦兒要是像你這麼勤奮,如今也能和你平分秋色了,只是那孩子心腸軟性子過於感性,由不得啊。」黑衣少年波瀾不驚的點頭,與老頭開始了互相的切切磋。

安瑾只是覺得頭疼極了,困難的睜開雙眼,看見了一張溫煦欣喜的臉,不由得心裡打鼓,這是誰,自己在哪兒,不是在演唱會麼,想張嘴說話卻發現嗓子疼的厲害根本發不出聲音,無奈只好強撐著意志看清楚眼前的少年。奇怪,怎麼穿的是古裝,更奇怪的是這個房間是草房?哪來的草房?自己應該是在演唱會唱歌,然後突然不知道什麼爆炸了然後自己沒了意識,醒來怎麼會在這麼一個奇怪的地方?Sun姑姑去哪了,安瑾覺得自己有點抓狂了,生性平靜的她第一次這麼不知方向。少年看見這女娃娃睜開了雙眼,高興壞了,想不到自己晚下山一步是對的,她醒了!只是怎麼感覺怪怪的?少年好奇的看著那女娃娃眼裡不屬於這個年紀孩子該有的複雜情緒,複雜的他看不懂。不由得撓了撓腦袋問道,「那個,小姑娘,你醒了,可有哪裡不舒服?額,在下複姓歐陽,單名煦,小姑娘你已經昏睡了三天了,三天前我和我師父在山裡的草溝裡發現的你,你當時全身是血,我師父救了你。那個,我給你倒杯熱茶吧。」歐陽煦興奮的去倒茶,倒是安瑾心裡終於無法平靜了,這個男孩子在胡說什麼,什麼草溝什麼小姑娘,自己怎麼沒聽懂?歐陽煦倒好茶,小心翼翼的扶起安瑾,喂她喝下去,安瑾這才驚恐的發現自己的身體,天,這是她的身體麼,求解釋,怎麼是個小女孩的身體,更讓她沒辦法冷靜的是,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安瑾不安極了,歐陽煦不解的看著女娃娃不安的神情,不由得問道,「小姑娘可是有不舒服的地方,小姑娘別怕,我是好人。」安瑾突然被雷住了,壞人會說自己是好人嗎,不知道為什麼,眼前這個看起來眉目和善的少年在她眼裡看起來不僅奇怪而且貌似有點傻氣,天啊,誰來告訴她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才好啊。歐陽煦將茶杯放下,笑著問道,「還沒問小姑娘你的名字呢,方便告知嗎?」安瑾頓了頓,淡淡的說道,「安瑾。」歐陽煦在心裡喃喃的念了幾遍,笑著說道,「安瑾,你可以叫我歐陽也可以和師父一樣叫我煦兒,不過我年紀比你大九歲,所以也算是你的兄長了,我是個孤兒,以後我們互相扶持可以嗎?」

正文 【三】隨遇而安

孤兒。這兩個字就像鋒利的針一樣一下子把安瑾的神經給刺活了,安瑾垂著腦袋,不再言語。歐陽煦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著急的欲言又止。安瑾深深的吸了口氣,淡淡的問道,「歐陽,我可以問你,我現在是在什麼地方什麼國家什麼時間嗎?」歐陽煦愣了愣說道,「現在是在燕國啊,時間是剛過午後,怎麼了嗎,安瑾。」安瑾一聽頓時頭疼了,完蛋,該不會是穿越了吧?是哪個演唱會的爆炸聲引起的嗎,自己失去意識之後的魂穿?造的什麼孽,好不容易平靜的三年又要變成顛沛流離而充滿未知數的開始了麼,安瑾突然覺得累極了,躺下閉上眼睛,淡淡的說道,「謝謝你們救了我,我有點累,想睡一會兒。」歐陽煦突然發覺眼前這個女娃娃似乎和自己想像中有點出入,不,應該說是大不相同,神情性格和這樣的年齡格格不入,與生俱來的疏離感讓歐陽煦不由得有些僵硬和低落。自己想像中應該是個活潑開朗天真浪漫的小女孩才對啊。可為什麼歐陽煦望著那張傷痕累累慘不忍睹的臉,不由得釋懷了,她全身受傷想來一定是經歷了什麼傷心痛苦的事情,這樣的話,即使是再快樂的人也會蒙上一輩子的傷疤,所以她才會這般不相同于普通小女孩吧,想到這,歐陽煦莫明的覺得心裡酸痛的厲害,眼前的人讓他總有個錯覺,和曾經的自己重疊,一時間他也呆滯了。

安瑾閉著眼睛察覺到某種熟悉的陰沉味道,和多年前的自己如出一轍,不由得睜開眼睛,歐陽煦低垂眉眼的模樣就這樣撞進她的眼底,安瑾只覺得自己的心跳那一刻似乎快停了下來,歐陽煦的身上為什麼會有自己多年前的氣息,這是「你」安瑾不由得出聲,歐陽煦回過神,恢復溫煦的笑容,溫和的應道,「嗯?」安瑾垂下眉眼,不鹹不淡的說道,「我問你,我們是不是以前見過,我覺得你很熟悉。」歐陽煦一楞,帶著試探問道,「安瑾,你是不是也覺得我身上有你相似的模樣?」安瑾的心緊了緊,抿著唇點了點頭,「我不知道為什麼我會出現在這個地方,但是我不是你們這個世界的人,但是我如今莫名其妙的來到了,那麼我什麼就得重新開始,我需要,你的説明。」歐陽煦詫異的望著安瑾平靜的臉,內心複雜萬分,她說她不清楚發生什麼,也不知道為什麼出現,甚至對現在的朝代時間完全不知,只記得自己的名字,這難道是她從前被什麼刺激了導致的遺忘?看著安瑾平靜的雙眼,歐陽煦點了點頭,「好。」安瑾垂了垂眉眼,這個少年不過十六七的年紀,卻是這般的率真誠懇,想不到自己活了那麼久,第一次遇見這麼美好的人呢,竟然想也不想也不追問,簡簡單單的答應自己,一句廢話都沒有呢。安瑾不由得心底發冷,自己活了19年了,遇到各色各樣的人,自己的心被時間打磨成堅硬的鋼鐵,不動不彈,如死灰一般。可是如果,這個少年真的在自己七歲的時候出現,也許一切就不一樣了吧,就像,太陽一樣,踏實溫暖。安瑾閉上眼睛,淡淡說道,「謝謝。」歐陽煦上前幫安瑾整了整被子,然後悄聲退下。他不懂眼前這個小女孩在想什麼,但是她剛剛那簡單的一句需要,他就懂自己什麼都不能去問了,有些東西是傷疤,也是不能觸及的記憶,靜靜的守著她就好。關上門,正好碰上練武回來的老頭和段豫,不由得一楞,然後很快的恢復,淡淡的頜首,「師兄好。」

黑衣的少年不咸不淡的點頭,然後看向歐陽煦身後緊閉的木門,不由得微微挑眉。不等段豫問,歐陽煦便下了山,他不喜歡這個師兄,而他也不願意多看他一眼,只想下山為安瑾把衣服做完。老頭望著遠去的歐陽煦的背影,笑著說,「煦兒還是那麼愛鬧彆扭,不過自從來了這個女娃娃後,煦兒確實是改變了不少。」段豫抱臂斜眼看著那扇關著的門,「你是說這房內的人嗎?真有趣呢,師傅一向不愛多管閒事,怎麼就多了這麼個女娃。」老頭翻了個白眼說道,「你以為我願意,煦兒說什麼都要就,但是說到這個也確實是不忍,當時那個女娃全身都是血和皮開肉綻,實在是看不下去,沒想到煦兒會這麼上心,倒是讓我意外,說到底也是不想讓煦兒不高興罷了。不過已經昏迷三天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醒過來呢。」全身皮開肉綻?段豫眉眼深了深,果真是有趣啊,段豫輕輕推開那扇門,和老頭一塊走了進去。床上的安瑾自然還沒睡著,門外的對話也是字字聽了去,但是她依然不動聲色的閉目養神,歐陽煦救了自己,那個少年,來日方長,自己一定要還恩的。段豫看著床上那個醜陋不堪的女娃娃,不由得皺眉冷笑,「師父,就是這個醜八怪嗎?」老頭擺了擺手,「小聲點,免得驚擾了她的睡夢。」段豫嗤笑道,「歐陽果然還是這麼特別啊,不過這女娃傷成這樣要是能活下來那也真是她的本事了。」老頭點頭,「是呢。不過我在想,她要是醒了我要怎麼安置她倒是個問題,我可沒有養女娃娃的經驗。」段豫眼尖的看到桌上新打的衣服,不由得冷笑,「歐陽還真是上心了,你沒看到桌上的冬裝麼,歐陽這是要自己親自帶這個女娃娃呢。」老頭不以為然的和段豫退出了房間,歎了口氣,「煦兒的決定我是不能干涉的,隨他去吧。」段豫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看來日後倒是不需要我給他安排女人了,徒兒先行告退。」話音落完,便人去不見蹤影。老頭的眉眼深了深,望著那棵原本從不變紅的楓樹,從那女娃帶回這裡開始,竟然一夜全紅了,紅的妖冶萬分,詭異的讓他無法輕視那個女娃的真實身份。這棵楓樹從他搬來這深山隱居開始,一年四季常青,倒是違背了楓樹的規律,只是沒想到二十幾年過去了,竟然在這個孩子來到這裡那一刻,全紅了,他蔔了幾卦也算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好做罷。那個女娃小小年紀傷成這樣,可見身份不一般才會遭到這樣的毒手,雖不清楚她的來歷,但是無論如何,他絕不能讓那個女娃娃毀了煦兒一生,雖然不情願她留下來,但是眼下也只能暫且這樣,一切都得等她醒來才好做打算。

房裡的安瑾睜開了眼,望著桌上那些針腳生澀但是細細密密的冬裝,不由得心裡莫名其妙的動了一下,從未有人這般對自己打過衣服,他安瑾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她怕是還不起也還不清歐陽這樣的照顧了,能給他的只有這條命,日後定護他一生,只是剛剛進來的兩個人裡,那個年輕而倡狂的聲音讓她不由得覺得熟悉而厭惡,也許吧,尖銳的人同樣會排斥同樣尖銳的人吧,像他那樣的人自己以前沒少遇到,就當作路人就好,只是,若真的是路人,以後也許安瑾也不會那麼痛苦了,同類遇到同類,相愛卻又相殺,這是宿命,也是安瑾的命。

這個陌生的世界,陌生的朝代,安瑾不知道自己的下一步,眼前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安瑾悄悄地起身,對著鏡子一照,不由得指甲陷進肉裡,鏡子裡那個面目全非醜陋不堪的人,竟然是自己呢,可是為什麼她完全從歐陽的眼裡看不到任何一分的排斥和在意呢,他,果真是真心的麼,真心而善良的待自己的麼。安瑾的心終是融化了薄薄的一層冰,鏡子裡的人除了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之外,沒有一個好地方,佈滿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刀疤,猶如夜叉一樣的駭人,安瑾深深的吸了口氣,桌上放著一把象牙梳,極其小巧精緻,一看便知是歐陽買給她的,安瑾拿起象牙梳,小心而緩慢的梳著亂七八糟的頭髮,然後拿起剪刀,把分叉和乾枯的頭髮剪掉,然後再梳理再修剪,鏡子裡原本亂不可堪的長髮變成了整齊的劉海,不規則的過肩中發,放下梳子,安瑾小心翼翼的摸著臉上駭人的傷疤,仔細的感受皮膚的膚質,膚質是極好的,只是不知道這些疤能否除去。輕輕的推開門,老頭已不知去向,安瑾找到廚房便開始生火燒水,自己已經臭的沒法忍受。只是這生火反倒是熏得滿臉烏黑,嗆得眼淚都出來了,好不容易生上,安瑾便走出廚房觀察周圍的環境,一棵紅的震撼的楓樹讓安瑾停住了目光,似是有靈性一般,安瑾不由得彎了彎唇,走上前輕輕抱著那棵楓樹,輕柔的說道,「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樣孤獨呢,沒關係,以後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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