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丈夫是享譽全球的頂級馴獸師,經營著世界聞名的珍奇動物園。再兇猛的野獸在他面前都溫順如貓。
可就在他帶兒子參觀動物園那天,他最寵愛的獅子突然衝出籠子,一口吞下了我們的孩子。
太平間裡,我抱著兒子殘缺的軀體哭到昏厥,他卻連夜趕回動物園安撫那頭受驚的獅子。
「若若,小獅平時很乖的,這次純屬意外。」
「人各有命,我也很遺憾,但斯人已逝,我們要往前看。」
直到我在監控裡看見,他摟著新來的女管理員輕聲安慰:
「小茹,不怪你沒按時報修破損的籠子,動物園裡每個人都有受傷的風險,只是年年運氣不好罷了。」
那一刻,我渾身血液都凝固了。
原來害死兒子,正是他最崇拜的父親。
關閉監控,我把他引以為傲的小獅免費捐給國家動物園,
隨後,我給108個混黑道的哥哥們群發了兒子的遺照:
「讓他們血債血償。」
……
捐贈消息剛一發,手機就響了。
「許若!你他媽瘋了?!國際巡演請柬都發了,你把小獅捐了?沒它誰來看這破動物園!」
「兒子死了你難受,但關我什麼事?那是他自己倒黴!你憑什麼拿我和霜霜撒氣?」
「給你二十四小時,撤回申請。否則離婚!」
怒吼完後,江澈狠狠掛斷了電話。
我攥著手機,淚水無聲滾落。
每次吵架他都會拿離婚威脅我,每一次我都會毫不例外的妥協,可今天,我覺得累了。
江澈自小喜歡動物,是所有人眼中的怪胎,自小飽受欺凌,更是在一次圍毆中被打瞎眼睛一蹶不振。
是外出遊玩的我及時將他救下,又動了惻隱之心,動用自己的資源替他找來眼角膜,讓他能夠實現自己的抱負。
他復明後對我感激不已,向我告白99次,又日夜打理動物,將動物園開起來後,我的家族才允許他娶我過門。
婚後,他被診斷出天生弱精,醫生斷言他此生難有子嗣。
我不信命,跟他試管七年,打針打到腹部淤青發紫,
才終於換來一個胚胎著床的消息。
孩子出生那天他高興瘋了,摸著我的肚子又哭又笑。
發毒誓會對我們好。
在那段時間,我們的確過的很幸福。
直到吳霜的出現。
……
我擦乾眼淚,準備把那段監控視頻發去網上。
可手機屏幕上一片漆黑。
有人把那段關鍵的視頻刪除了。
但我又收到了一條視頻短信。
看的我整個人都氣得發抖。
「小姐,您還好嗎?」管家擔憂地問道。
我深吸一口氣:「去動物園,現在。監控必須恢復。」
車剛拐進園區,我就看到大門外烏泱泱的人群舉著橫幅,咒罵聲震天響。
幾十號人氣憤地舉著牌子,上面寫著「還我工作」、「資本家滾出去」之類的標語。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江澈站在最高處,西裝革履,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他身邊站著那個年輕的女管理員吳霜,正紅著眼眶抹眼淚。
「停車。」我對管家說,「張叔。你先帶師傅從員工通道進去恢復監控,我去看看。」
我剛下車,一塊爛菜葉就砸在我肩上。
「就是她!就是這個惡毒的女人要關動物園!」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婦女死死指著我。
「萬惡的資本家,你憑什麼要把動物園關閉,動物園是大家的!所有人都付出了心血!」另一個男人揮舞著拳頭。
「有錢人就是冷血,自己孩子出事就要所有人陪葬!」
憤怒的人群像潮水一樣向我湧來。
全部都是江澈的老家的親戚。
怪不得最近很多動物都病怏怏的,原來是他把我的高級飼養員辭退了,把崗位都分給了自己家人。
江澈站在高處,嘴角掛著一絲幾不可見的冷笑,絲毫沒有要幫我解圍的意思。
當年我匿名建園讓他當園長,本是想給喜歡動物的他一個工作機會和靠山。
不至於讓他整天患得患失覺得配不上我。
還特意找了遍佈世界各地的黑道哥哥們給我運來珍稀動物,請頂級馴養師暗中打理。
他以為是自己天賦異稟,卻不知那些名義上被他馴服的猛獸,早被專業團隊調教過。
如今江澈的確成了世界級馴獸師,動物園也成了國家級5A旅遊景點。
他竟不知天高地厚的以為動物園能有現在的地位完全是靠他
甚至將我這個幕後最大老闆都嗤之以鼻,還拿著我的錢招聘來了吳霜這個第三者。
私底下卻連園裡死了多少動物都不知道,因為被我的哥哥們總會連夜補上被他養死的新貨。
所有人都覺得我這個家庭主婦一輩子都捨不得離開江澈這棵搖錢樹。
可他們不知道,江澈的成功完全是靠我的施捨,
要是沒有我,他什麼都不是。
「大家冷靜!」我提高聲音,「動物園不會關閉,只是……」
「放你媽的屁!」江澈的堂弟從人群裡躥出來,「我哥說了,這瘋婆娘要捐了動物園!大夥兒房貸車貸怎麼辦?孩子學費怎麼辦?雖然動物園對你家來說只是一個小產業,但這可是我們所有人養家餬口的工作啊!」
這句話直接把騷動瞬間變成暴動。
甚至還有人推了我一把,我踉蹌著後退幾步,後背撞在圍欄上。
這時江澈才終於過來擋在我面前。
「枝枝,別鬧了。年年的事大家都很難過,但你不能因為一時衝動就毀了這麼多人的生計。」
他又拉低聲音靠近我:「視頻我已經處理乾淨了。霜霜還那麼年輕,要是背上殺人犯的罪名,她這輩子就毀了。兒子已經沒了,你忍心再毀掉一個無辜女孩的人生嗎?。」
我難以置信的甩開他的手,渾身發抖:「無辜?你管這叫無辜?我們的兒子死了,被人蓄意謀殺了。而你第一反應是去安撫那個殺人犯!」
人群安靜了一瞬。
江澈臉色微變,但很快調整回來:「枝枝,你太激動了。小獅平時那麼溫順,這純屬意外。說不定是兒子身上攜帶了什麼刺激性的東西,你不能……」
「意外?」我冷笑,「那為什麼監控剛好在那段時間被刪了?為什麼籠子壞了沒人報修?為什麼平時香水過敏的兒子身上卻查出來了能刺激獅子發狂的藥水,為什麼你的小管理員吳霜前天晚上剛好去過獸醫店?"
吳霜的臉色刷地變白。
「夠了!」他突然提高音量,轉向圍觀的人群,「我太太最近精神有些問題,自從孩子出事後……」
我打斷他:「離婚吧,數據我會想辦法恢復,明天法庭上見。」
「離婚?」
江澈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笑話一般。
「若若,你們許家早已不是之前的許家了,你爸媽都破產跑去國外了。」
「離開我你怎麼活?」
「如果繼續鬧下去,我有千萬種辦法讓你閉嘴!」
我爸媽的確不在國內,但這是因為他們在國外發現了更好的商機,投資了數百個工廠農場。
現在積累的財富,夠我們全家人躺平一百輩子了。
更別提我爸媽從小資助的那108個混跡黑白兩道的哥哥們。
在各行各業都是龍頭,並且愛我如命。
我已經給他們發了消息,不久後就會過來幫我清理門戶了。
我冷笑一聲。轉頭就走。
在車上還不忘打電話給動物園名義上的大老闆,把他們全部開除換一批有真本事的。
我看在江澈的面子上默認他們走後門進動物園。
他們卻一個個的唯假老闆江澈馬首是瞻。
既然分不清大小王,那也沒有留在這裡的必要了。
但我低估了他的卑鄙程度。
……
我去火葬場取年年骨灰時。
工作人員卻遞給我一張簽收單:「江先生半小時前已經取走了。"
我盯著江澈的簽名,指甲深深攥進掌心。
踏進別墅時,吳霜正在喂江澈吃葡萄。
「把年年骨灰還我。」我把離婚協議書狠狠甩在江澈臉上茶几上,「簽了它,我考慮給你留條活路。」
「不然,我就把你倆的醜事都抖出去,讓你們兩個都身敗名裂!」
衛澤川臉色瞬間陰沉起來,猛地掐住我的脖子:「你就非要跟我離婚?都說了是誤會,孩子還能再有!」
我劇烈掙扎著,眼裡的恨意殺意彷彿能化成實質。。
江澈握緊雙拳,沉思幾秒後後冷冷一笑道。
「離婚可以。」
說著,江他突然抄起一個又一個玻璃杯砸向地面。
直到形成一條蜿蜒的玻璃渣路。
「除非你從玻璃渣裡跪走到我面前!」
「否則,我絕不同意!」
吳霜嗤笑出聲。
江澈又看向我。
「若若,如果你現在認錯,我還能給你一次機會……」
話音未落,我就直接跪了下去。
鮮血立刻湧了出來,尖銳的疼痛讓我眼前發黑。
「你瘋了嗎?!」江澈被驚得眼睛都紅了。
我充耳不聞,慢慢往前挪動著,碎渣扎進皮肉的悶響清晰可聞。
爬到一大半時,一塊稜角分明的玻璃直接嵌進髕骨。
我悶哼一聲,聽到江澈陡然加重的呼吸。
我任憑血線順著小腿蜿蜒而下,拖出長長的痕跡。
終於跪到他面前時,整條白裙都被血浸透了。
「你他媽就這麼想離開我?!」江澈一把掐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回答我!」
我吐出一口血沫,直直望進他猩紅的眼睛:「是。」
這個字像按下了什麼開關。
他突然鬆開手,發出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好,很好。」他鬆開手,「來人,把夫人送到猛獸園。」
兩個保鏢立刻架住我。
膝蓋的傷口被碰到,我疼得眼前發黑,卻咬緊牙關不發出聲音。
吳霜嬌笑一聲,輕輕挽住他的手臂。
江澈猛地甩開她,俯身湊近我耳邊,「若若,那裡的畜生,很兇猛,跳個一米高不在話下。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復婚,年年還是我們的兒子,任你處置。否則……」
「我就讓你體驗下,什麼叫真正的野獸。」
我扯了扯嘴角:「你比它們畜生多了。」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他。
「帶下去!」他暴喝一聲,「吊在升降機上!我要親眼看著這些畜生怎麼調教不聽話的賤人!」
吳霜又湊了上去:「江總,這些野獸對血腥味最敏感呢~」
「你懂什麼。」江澈點燃一支煙,「讓她吃點苦頭才會想起我的好。」
……
猛獸園的鐵門在我身後重重關上。
我被綁在升降機的繩索上,腳下是十幾雙飢渴的獸瞳。
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刺激得它們不停低吼。
「規則很簡單。」江澈冰冷的聲音從喇叭裡傳來,「一小時。活著,骨灰還你。」
升降機緩緩下降。
第一頭餓的眼睛發綠的豹子撲上來時,我甚至能聞到它嘴裡腐肉的腥臭味。
粗糙的舌頭擦過我的臉頰,留下火辣辣的疼。
我拼命蜷縮身體,但繩索限制了所有動作。
這時,又一頭雄獅的利爪劃我的過小腿,原本就血肉模糊的傷口頓時皮開肉綻。
鮮血滴落,獸群瞬間眼睛通紅。
「江總!夫人流血太多了!」對講機裡傳來工作人員驚恐的聲音,「這些畜生聞到血腥味會更瘋狂的!」
江澈的冷笑從喇叭裡傳出:「怕什麼?繩子結實著呢。」
就在這時,最健壯的那頭白虎猛地躍起,獠牙幾乎擦過我的喉嚨。
我本能地後仰,聽到什麼撕裂的聲音。
升降機也突然劇烈搖晃起來。
「快拉上來!」江澈突然慌了,對著對講機大吼。
但繩子不知道被誰劃開了一道虛線。
伴隨著「咔嚓」一聲脆響,我急速下墜。
最後一刻,我看到獸群興奮地躍起,血盆大口近在咫尺。
我流著淚閉上眼睛。
年年,媽媽來陪你了。
「砰!」
一陣震耳欲聾的槍響劃破夜空。
吳霜驚恐的聲音也透過喇叭傳了過來:
「江總,這附近出現了好多戰鬥機,我們好像被僱傭兵和黑道包圍了!」
這時,108輛裝甲車撞破圍牆衝了進來。
我的哥哥們手持衝鋒槍,子彈精準地打在每頭猛獸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