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安若晴,是個剛結束苦悶的高三生活且即將邁入絢爛的大學生活的小女生。那個夏天在我的記憶裡是奧熱而煎熬的,相信每個高三的畢業生都會有此感覺,而這個特殊的夏天對於成績好的人來說或許是美好未來的開端,對於成績差的人那則是絕望的開始。
特別是像我這樣的付出很多卻總回報很少的人來說那絕對是比五雷轟頂還要來的慘烈。憑著高考的一點分數我報考了N市的一個大專院校K大,一直以為自己以後的人生或許就會像流水那樣平庸地度過,直到遇見他,在時間無涯的荒野裡,若遇見他是個偶然,即使錯過,我亦是非常感謝這個偶然,因為他滿足了這個少女時代的我所有的渴望與幻想。
第一章偶遇
轉眼飛逝,我已經在N市呆了一個多月了,從小我雖然是個堅強活潑的女生,但對於與頭一次離家那麼遠的經歷還是會讓我眼眶微濕,當父親轉身離去時,我只會告訴自己要永遠堅強,因為在這個陌生的地方我失去了所有的依靠。
在我們來之前學校已經幫我們分好了宿舍,我的宿舍是四人一間的,在四個人中除了我之外都是生活在城市中的漂亮女生,個個一身的名牌(雖然說我叫不出啥名),時尚的髮型,性感的妝容。額,再低頭看看偶自己的裝扮,在心裡嘀咕著還是給老鄉送東西去吧。
「靠,N市的公交怎麼這麼擠呀!」對於從小生長在農村的我來說,這個當然是我所無法習慣的,但也沒辦法只好大包小包地上了公交。我有一個老鄉是在常州一所很著名的本科學校N大上學,在他考上這所學校後他的父母在村裡大擺了幾十桌的酒席,我跟我老爸到他家吃飯時那場面可是活生生嚇到了偶,門庭擠得水泄不通,老鄉的父母樂得嘴都合不攏,近看之下貌似眼睛還閃閃發光呢!於是乎我當時立了一個志願,那就是考上N市的N大,不過這都是後話了,雖然沒考上N市的N大,但我也考上了N市的K大了吧,說明那個志願還是實現了一半呢。就在我走神之際這個公車貌似來了個180度轉彎,可憐偶這小小的身軀(專指臉小)哪能承受得住這樣的衝擊啊,再加上手上的大包小包於是乎偶亦來了個180度轉彎轉身砸上對面的車窗,接踵而來的並沒有想像中的疼痛,額,為什麼這個車窗會是軟軟的,暖暖的還香香的呢?當我回神之際三秒鐘之內整個車廂徹底石化……呈現在我面前的是一張大尺度放大的臉,白白嫩嫩的皮膚如嬰兒般吹彈可破,性感的嘴唇,高挺的鼻樑,額……可惜他的眼睛是閉著的,不然絕對可算是個能夠迷倒眾生的美男子。
不過為什麼他要閉著眼睛呢?當我一步步地拉開距離而他的身子則明顯地慢慢下滑,啊!他竟然被我砸暈了。
霎時車子裡炸開了鍋,其他乘客都在很好心地出主意幫忙,路人甲說「掐人中吧!」。於是乎大傢伙你一下我一手下掐了五分鐘,沒有效果。甲迷惑道「電視劇裡都這樣放的啊,怎麼沒有效果」。路人乙說「人工呼吸吧」,因此此帥哥接下來所遭受的則是五分鐘的各位大叔的人工呼吸,還是沒有效果。於是乙則碎嘴罵道「NND,以後再也不相信那些虛假的電視劇了」。
偶暫態淚奔,你丫丫的能別整這些邪乎的不!在大家慌神之際,司機大叔的話從遠處悠然飄來,「送醫院吧」。此時才想到醫院二字(各大醫院你們該反省反省了)。
在許許多多好心人的幫助下這個男生被送進了就進的醫院,在接下來的一系列掛號,就診,住院的過程中我的心一直都是忐忑不安的。除卻那些繁瑣的就醫流程讓我糾結之外,還有那高昂的醫藥費,丫丫的,那可是我下個月的生活費。在病房外等了一個多小時,醫生終於出了病房並且給了我一個「滿意」的答覆。呆愣了三秒之後,我突然牟足了勁朝病房沖去(若是我當時能夠好好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緒,也不至於在以後每每想起時都有種想死的衝動)。
推開病房的門我的腳步不由得漸漸慢了下來,在潔白的床單上躺著一個修長的軀體,經常被別人鄙陋的病服穿在他的身上卻一反常態地勾勒出一種祥和的美,眼睛緊閉,長長的睫毛很自然地上翹,在眼臉上留下一片陰影,可是性感的嘴唇卻微微顫動著,俊美緊皺,貌似在做著很糾結的夢。
忽然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兩下、三下,眼睛睜開了,哇塞,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大大地如明珠般耀眼。可能是由於剛睡醒的緣故,明亮中還帶著些許迷離。等一下,我在幹什麼,難道我在這個時候竟然還會犯花癡?(先在心裡狠狠地鄙視一下自己)。
「你叫什麼名字?」對著病床上的帥哥我儘量控制自己的情緒問道,「同學,請問你叫什麼?」「同學,喂」可此帥哥貌似並沒有注意到我的存在似的,依然腥眼朦朧地觀察著病房。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忍無可忍就無需再忍。「喂,跟你說話呢,你這樣也太沒禮貌了吧!」「雖然說你長的帥一點,可我見到的好多人都比你帥的多也沒像你這樣目中無人的呀!」「喂,跟你說話呢!」,或許是介意於我的「淫威」之下,帥哥終於將視線在我的臉上停留了幾秒鐘,四目相對時我貌似在他的眼中看到了驚訝的神情,不過也只是一瞬間,他的眼神又趨於漠然。「你剛才是在跟我講話嗎」寂靜的病房中飄來他的聲音,低沉,如大提琴般婉轉且又充滿磁性。
突然遇到如此淡定的對手也使我的氣焰早就拋到九霄雲外了。「是的,同學,我剛剛說了好久,你好像都沒注意到我似的」,我委屈地說道。「呵呵,抱歉,我一般剛起床的時候腦袋有些迷糊,再說好像你的普通話不怎麼標準,你剛才所說的我一句話都沒聽懂」。
我……鎮定、鎮定,「同學你好,我叫安若晴,今天在公車好發生了一些意外,從而導致你在車上昏厥,當我們急忙吧你送到醫院時,醫生卻說……你……只是睡著了」,在這次對話中我特意忍住怒火且放慢速度想要讓自己說的普通話標準些,不過還是在睡著了這三個字上加了著重音。
「哦,我可能是這幾天休息的不好,原來是在醫院啊,我說這床怎麼睡的一點都不舒服呢!」帥哥隨意的說了幾句。What?不舒服?我用了一個月的生活費給他換來的床他竟然只用不舒服這三個字就敷衍了事了?
「喂,同學,我想有些話我們必須的說清楚了」。我一直在強按住自己心中的怒火,「是我好心將你送進醫院的,並且幫你付了住院費,你沒有點表示也總該說聲謝謝吧!」當然我還沒傻到告訴他那是我一個月的生活費,不能在氣勢上輸給他。「哦,是嘛,可據我所知把我弄昏厥的人也是你吧,所以我認為你對我負責任也是應當的」,帥哥一臉戲謔的看著我。天呐,他竟然記得。「可是你只是睡著了,或許你早就那樣睡著了,只是我倒楣好巧不巧地碰到了你而已」,我據理力爭道。
「是嘛,可是我認為我是先昏厥再睡著的,因為在昏厥前我明顯看到一個龐然大物向我壓過來,並且還伴有濃濃的……大蒜味」。
「額,車廂裡的人那麼多,誰吃了大蒜再有大蒜味也很是正常啊,憑什麼說就是我撞的你?」,雖然心裡還是有點小心虛的,但狡辯可是我的強項。
「是嘛,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放在牆邊的那幾個包裡就有很多大蒜吧,正好我身上還有幾個被大蒜撞到的印記,我不介意讓你看看我身上的痕跡」,只見他嘴角勾起小小的弧度,但眼裡全是挑釁的神情。
好吧,既然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也無話可說了,在給老鄉帶的東西中確實有一包大蒜。而且這個人貌似也不是好糊弄的主,總不能真的讓他把衣服脫了看他身上的痕跡吧,雖然說我隱約真看到了一些痕跡,於是我秉著「破財消災」的原則不再去跟他計較(不過這財破的也忒多了吧),走到牆邊拿起我的大包小包果斷地邁出病房,走了幾步病房中的帥哥貌似說了些什麼,但我沒聽清,還是趕快把這些東西解決掉吧。
輾轉了很久終於把東西送到了老鄉的手裡,看到他用那種如饑似渴的神情看著那些包裹我是真的有種想要把他暴揍一頓的衝動,就為了這些東西,確切的說是吃的東西,我又破財又受打擊的,真的很衰。
和老鄉呆了幾分鐘正準備離開時,突然聽到很耳熟的聲音,四下看了看,這不看還好一看我的整個血液都在沸騰,真是冤家路窄,不知道他是不是這個學校的,但不管是不是都跟我沒有任何關係,我還是走得好。
我正準備離場了而他卻好像不準備放過我似的,朝我這邊看了看,又同他的同學說了些什麼便朝我這走來。「他想幹什麼,不會是要打我吧,怎麼辦?要是再老鄉面前起糾紛然後再傳到我爸媽耳裡,那我還要不要混了?」,當我正在分神之際他已經走到了我的面前。
突然發現他好高哦,應該有一米八幾,淨身高一米六三的我也只能及到他的肩膀。
他就那樣居高臨下的看著我,然後輕起薄唇,「你在這幹什麼?」,看了眼我身後的老鄉戲謔道:「原來是給男朋友送大蒜來啦」,他好像故意把大蒜這兩個字說得很大聲以至於在他不遠處的同學和過路的行人都用著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我默默地在心裡深呼吸,「反正我今天把他撞得也不輕,被他損兩句就當補償他的了(有時候真佩服我的自我安慰能力)」。於是乎我很大方地抬頭像這位帥哥笑了笑,「呵呵,同學,我們還蠻有緣的啊(孽緣),那個,同學我現在有事,我們後會無期啊」。
在我準備跑開時他突然說了句「我有名字的」,「我噴,我當然知道你有名字了,是個人都是有名字的,只是我不知道罷了」,對於他的話我很無語的回答。之後這位帥哥狠狠地看了我一眼,然後轉身快速離開,只剩下他的同學在那哀嚎:「林羽辰,你丫的去哪啊,我們不是約好一起去吃飯的嘛,你請客,你請客……」。原來他叫林羽辰啊,額,很好聽的名字。
回到學校時已經是下午六點多,悲哀地發現我一整天竟然啥都沒吃,後來在跟我大姐談論這個問題是她的嘴是驚訝的可以塞N顆雞蛋,我暈,我到底是多能吃啊。
幸虧學校附近的小吃比較多且收攤晚,隨便買了幾塊錢的大餅,一杯粥,還有一份蓋澆飯(呵呵,其實我不怎麼能吃吧)。吃完飯之後,回到宿舍匆匆梳洗便快速爬上我久別了一天的愛床。
宿舍的人都出去了,安靜的宿舍只縈繞著我一個人的呼吸聲,耳畔少了家人的歡笑聲,可愛小狗的嚎聲,夜裡小蟲子的叫聲……好吧,我想家了,非常想。
十點多的時候宿舍人就陸續來齊了,可能是逛了一天太勞累的緣故,她們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耳畔響起了她們的鼻鼾聲,而我卻怎麼也睡不著了。在很想很想家的時候我是絕對不會打電話回家的,就如以前高中是第一次住校那樣,躲在被子裡狠狠地哭一頓,因為我知道那樣只會讓父母更擔心,讓更多的人晚上睡不著。再說了,若是很多年之後我身邊的人都一個個離我而去,那我又該如何呢?
上午六點半,早鍛煉的鈴聲準時響起。一個個必須無奈地與周公說再見,穿上衣服,草草地收拾一下便開始了大學的新生活。
經過一個月的軍訓,我們精神了很多,結實了很多,可也曬黑了許多,有時候站在鏡子前看著裡面的陌生人,好希望這只是一場噩夢哦。因為我貌似沒啥優點,唯一的優點就是白,以前跟爸媽出去時鄰居個個都誇我長得白,可現在呢,我是多麼感慨沒讓他們看到我現在這個樣子。
正式開學的第一堂課竟然是班主任的思政課,對於這門課我可是一直就有很大的意見,學不了任何知識還在浪費我們的時間。
老班是個詼諧大方的老頭,在學校的第一天晚上就請我們全班吃了大餐,在餐桌上他風趣的語言、和善的面容可是收買了我們班好多人的心呢,所以以至於在後來我們班一直是系裡的優秀班級,額,這是後話了。
乏味的思政課雖然在老班的努力下增添了一點趣味,可還是無法調動我對其的熱情。
正在分神之際兜裡的手機突然響了,一看來電顯示,竟然是我的老鄉。雖然由心地不想看到他,因為一看到他就會讓我想到他,想到他我就會想到我的那一個月生活費,嗚嗚嗚~悲催了。
不過看在他是我老鄉的份上我還是接起了手機(我們上課可以偷偷地接電話的,只要不被發現)。
「喂,有事嗎?我現在正在上課」。
「若晴啊,今天下午我請你吃飯,有空沒?」,且,你請我吃飯我當然的有空啊,正好可以填補我內心的創傷。
「好啊,我下午沒課正好有時間。去哪吃啊,是去肯德基呢還是去香格里拉大酒店?(那時候偶好像只知道這兩個地方的消費很高)」,我好像明顯地聽到那邊有噴飯的聲音,額,保重啊。
「安若晴,你還是像以前那麼俗,下午你先來我的學校再說吧,你上課吧,我掛了」,老鄉的聲音很淡定地傳來。
話說小的時候村子裡好多小孩子在一起玩遊戲,當然也包括我和我老鄉,在一次很激烈的遊戲中老鄉無意間把我撞到在地,膝蓋瞬間血肉模糊,我也是哭的昏天黑地。老鄉為了不讓我哭答應買東西給我吃,我脫口而出的就是肯德基。因為當時電視裡經常有關於這些的廣告,每次看了都好想吃,只可惜在農村沒有這樣的店。正在分神之際兜裡的手機突然響了,一看來電顯示,竟然是我的老鄉。雖然由心地不想看到他,因為一看到他就會讓我想到他,想到他我就會想到我的那一個月生活費,嗚嗚嗚~悲催了。
不過看在他是我老鄉的份上我還是接起了手機(我們上課可以偷偷地接電話的,只要不被發現)。
「喂,有事嗎?我現在正在上課」。
「若晴啊,今天下午我請你吃飯,有空沒?」,且,你請我吃飯我當然的有空啊,正好可以填補我內心的創傷。
「好啊,我下午沒課正好有時間。去哪吃啊,是去肯德基呢還是去香格里拉大酒店?(那時候偶好像只知道這兩個地方的消費很高)」,我好像明顯地聽到那邊有噴飯的聲音,額,保重啊。
「安若晴,你還是像以前那麼俗,下午你先來我的學校再說吧,你上課吧,我掛了」,老鄉的聲音很淡定地傳來。
話說小的時候村子裡好多小孩子在一起玩遊戲,當然也包括我和我老鄉,在一次很激烈的遊戲中老鄉無意間把我撞到在地,膝蓋瞬間血肉模糊,我也是哭的昏天黑地。老鄉為了不讓我哭答應買東西給我吃,我脫口而出的就是肯德基。因為當時電視裡經常有關於這些的廣告,每次看了都好想吃,只可惜在農村沒有這樣的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