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1號病房的病人大出血,趕緊搶救!」
深夜急診走廊,嘈雜的腳步聲驚起了一盞盞白熾燈。
兩小時後,女人從手術室被推回病房。
「手術剛結束,畢竟是機動車撞擊,你傷勢不輕,最起碼要在醫院待半個月,你家屬呢,沒有人照顧你嗎?」
黎清歡一張臉蒼白如紙,閉了閉眼,在護士的幫助下,摸索著撥出電話。
冰冷的手機貼上了她的耳廓,鈴聲響了幾十秒,在黎清歡幾乎絕望的時候,突然通了。
「錦洲,我……」
「錦洲在洗澡呢,清歡姐,有什麼事跟我說也一樣的!」
熟悉的女聲讓黎清歡一激靈。
宋琬,賀錦洲的白月光!
黎清歡眼神暗了暗,嗓音嘶啞,「我有事找他……」
剛想掛斷電話,就傳來銀鈴般的笑聲。
「清歡姐姐,恐怕……錦洲現在沒空聽你說廢話呢。」
宋琬用甜膩的聲音,說出惡毒的話,「錦洲哥哥說了,他最討厭你那副無趣的臉,每次見到你都沒有興致!他剛才還在床上對我說,這輩子最愛的只有我!」
黎清歡呼吸一滯,萬箭穿心的感覺,她如今也體會了一次。
「別掙扎了,錦洲根本不想見你,你還不明白嗎?」
宋琬輕笑一聲,「錦洲和你結婚這麼久,連碰都沒有碰過你,你還擺不清你自己的位置嗎?」
黎清歡呼吸一滯,渾身都在發抖,「為什麼要這麼……」
「你霸佔了這麼多年賀太太的位置,也該讓出來了,清歡姐姐你也不希望太難堪吧?」
電話猛地被掛斷。
一瞬間,黎清歡的眼神渙散。
賀錦洲……你就這麼恨我嗎?
黎清歡緩緩閉上眼,一滴淚從她眼角滑下。
當初從外公的口中知道,賀錦洲就是那個她找了許多年,終於找到的救命恩人,她不顧一切和賀錦洲結婚,只想用餘生報答他的救命之恩。
她知道,那時候賀錦洲不愛她,但是她堅信,自己一腔熱血,滿腹愛意,總能感動他!
可老天就是喜歡跟她開玩笑,她為了一點執念,對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付出了所有的心血,卻淪落到這樣的下場。
算了,她放棄了,捂不熱的冰不如扔掉!
***
等到黎清歡再回到別墅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月之後了。
她正想上樓收拾完行李,再找機會跟賀錦洲攤牌,剛到客廳,就聽到賀錦洲不耐煩的聲音。
「你死哪裡去了,這麼久都不回來?」
還不等黎清歡反應,兩打紙直接拍在她的面前。
「立刻把離婚協議簽了!」
黎清歡纖細的手指按著紙張,有些控制不住的發抖。
「一千萬加一套別墅,別再得寸進尺!」
賀錦洲的語氣是兩年如一日的冷漠。
他打量著面前的女人,黑長直被中規中矩地扎高馬尾,厚厚的劉海蓋住美顏,大黑框眼鏡一戴,根本連五官都看不真切。
如同她的性格一樣,溫柔賢惠,卻太過無趣。
當初要不是賀家的生意遭遇變故,奶奶喜歡她,她的嫁妝又豐厚,父親也逼他跟黎清歡結婚,堂堂賀家大少爺怎麼可能會娶一個小老闆的女兒?
黎清歡心底浮起一絲譏諷。
得寸進尺?
是誰成婚兩年從不跟她同房,又是誰婚後緋聞不斷,報紙頭條不是跟這個網紅熱吻,就是跟那個明星曖昧,任何一個新女友都可以在她這個正妻面前挑釁。
花天酒地的時候想不到她,聲名狼藉卻逼著黎清歡出來開發佈會給賀錦洲站臺。
黎清歡不明白,當初分明是賀氏面臨巨大的資金缺口,宋婉害怕自己豪門闊太的生活落空,以去好萊塢爭取更大的舞臺為理由逃婚,而她感念賀錦洲的救命之恩,頂替了這樁婚事,挽救了賀家,也成全了賀錦洲的體面。
怎麼就成了她逼婚了?
婚後兩年,她孝順公婆,即便賀家人對她冷嘲熱諷,也努力扮演好一個懂事的兒媳,在外做好最體面的賀太太,即便賀錦洲在公眾場合從來不給她任何面子。
換來的,除了一次又一次的離婚協議,還有宋琬的陷害和賀錦洲的縱容。
一千萬?憑什麼!
就在賀錦洲以為黎清歡又要拒絕的時候,她忽然拿過筆,乾脆利落地在協議上簽了大名。
賀錦洲一愣,竟是有些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皺了皺眉。
「你又打什麼主意?」
黎清歡直接把那張關於財產分配的合同拿出來,當著賀錦洲的面撕成兩半。
「一千萬太少,我要你一半身家。」
紙張的碎片在賀錦洲面前飛舞,他錯愕地盯著黎清歡。
「是法庭見,還是重新起草一份,麻煩你本週之內做好決定。」
「你瘋了!」
賀錦洲皺眉盯著黎清歡,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你還真是跟琬琬說的一樣,拜金低俗,眼裡只有錢,當初嫁給我也是想飛上枝頭變鳳凰吧!」
黎清歡理所應當地點了點頭,「是啊!我這種俗人只在乎錢,不像賀先生這種人品高潔的,視金錢如糞土,想必不會因為一點家產跟我討價還價吧?」
賀錦洲一噎。
「都費盡心思攀高枝了,要是在賀家待了兩年,出門還是灰頭土臉的麻雀,到時候被嘲笑的,可是賀家!」
賀錦洲被黎清歡懟的啞口無言,怎麼也想不到,往前看起來一聲不吭的家庭主婦,這會突然變得這麼伶牙俐齒?!
「這兩年,你為了賀家做過什麼貢獻了,一個天天只會在家裡做家務的婦女,有什麼資格張嘴就要一半家產?」
黎清歡笑得溫柔,語言卻跟刀子一般。
「大概因為我不出軌,不劈腿,不跟異性半夜從酒店玩到酒吧,沒本事也不惹事,不用一上法庭,全部都是呈堂證供。」
她朝著賀錦洲眨了眨眼,提醒道:「賀錦洲,你最好搞清楚,如果你非要跟我鬧大了,只要我一天不離婚,宋琬一天就是名不正言不順的情婦。」
「你要是不在乎她的名聲,你就繼續為了錢跟我談判吧。」
到底還是想跟白月光在一起的念頭佔了上風,賀錦洲咬牙瞪了黎清歡半晌,一字一頓道。
「新的財產分割協議,晚上會讓律師重新起草給你……」
「發我郵箱。」
黎清歡擺了擺手,轉身就往門口走。
忽然腳步一頓。
「對了,還有一件事忘了!」
賀錦洲瞬間警惕,「你又要搞什麼鬼?我警告你,離婚協議簽了不能反悔……」
「譁!」
黎清歡抄起花瓶,把裡頭髒水盡數潑到賀錦洲臉上,瞬間把人淋成落湯雞。
「離婚快樂。」
***
黎清歡行李不多,甚至裝不滿一個小小的行李箱,但當她走出別墅的時候,是從未有過的放鬆。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一接起,閨蜜蘇小小的聲音就跟大喇叭一樣傳了過來。
「天吶,寶兒,江湖救急!三天後夜鶯有一場地下賽車比賽,那賽車手臨時跑路了,我這沒法了!」
黎清歡拖著行李箱,隨手在路邊攔了一輛車。
電話那頭的蘇小小還在碎碎念:「我知道你一直顧及你那個裝逼老公的自尊心,不想公開自己的身份,但我這次是真沒法了!」
「這煞筆賽車手一聽說對手是去年榜上的第一第二,竟然給我嚇跑了,我還指望這場比賽拿個前三有機會跟裴家那個裴寂見見面呢……」
黎清歡關車門的動作一頓。
「裴寂?」
蘇小小自然道:「對呀,你沒聽說嗎,他今年要轉型國內事業了,這比賽就是為了給他迴歸造勢的,第一名,可以跟裴寂提一個他能力範圍內的要求。」
「那可是跟紮根國內的百年世家裴家,又是他家這幾十年最出息的長子嫡孫,裴寂一句話,還不是讓s省抖三抖!」
那頭半天沒傳來動靜,蘇小小以為黎清歡又要拒絕,連忙軟著聲音又勸道。
「我保證給你捂得嚴嚴實實,不讓你那個老公聽到……」
「不必,我離婚了。」
黎清歡突然開口,打斷了蘇小小的碎碎念。
「這比賽我可以去,只有一個要求,這個第一名的獎勵,我要了。」
話音剛落,電話那頭的蘇小小立刻爆發驚聲尖叫。
「好姐姐,你終於醒悟了!」
黎清歡被她吵得腦仁疼,扔下一句話就掛了電話。
「房子我還沒找,先在你家待兩天。」
蘇小小是黎清歡歸國之後才認識的朋友,不過兩人性格很投緣,只是當年蘇小小就不贊成黎清歡嫁給賀錦洲,婚後更是因為賀家一堆瑣事,兩人走動也少了。
因為蘇小小是賽事負責人之一,一到夜鶯會所,就到後臺忙活了起來。
倒是黎清歡,提前試駕過幾次,找到了手感,乾脆就在看臺休息了起來。
「不是吧大姐,這裡你也要跟過來?」
熟悉尖利女聲響起,黎清歡一轉頭,正瞧見賀錦洲的妹妹賀錦心雙手環臂,譏誚地盯著她。
「我就說你這種拜金女怎麼可能輕易答應跟我哥離婚,還不是眼巴巴跟蹤過來了?」
「錦心!」
宋琬挽著賀錦洲從後面走來,朝著黎清歡抱歉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啊,錦心性子直,有時候說話不避諱,你別跟她計較。」
一副當家做主的模樣,儼然已經以賀太太的身份自居。
賀錦洲站在一旁,盯著黎清歡的眼神滿是厭惡,他嗤笑一聲。
「又是這種把戲,那天我還真以為你能說放下就放下,果然都是演戲!」
嘲諷的語氣裡,夾雜了一絲看穿黎清歡真面目的得意,甚而有一絲竊喜連賀錦洲自己都未曾發現。
宋琬安撫一般拍了拍賀錦洲的手,「好了,錦洲,你又不是不知道黎小姐家境不太好,這種普通人家的女孩子有時候為了生活,難免心眼子多,沒必要對她太苛刻。」
黎清歡聽得好笑,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實則幾句話就給她扣上了心眼多拜金女的帽子。
「還好我心眼子多也就要點錢,不像有的人,當完情婦當小三,忙裡忙外……」
黎清歡話音一頓,看向宋琬,意有所指,「撈到多少錢了?」
宋琬臉色一白。
旁邊賀錦心氣不過,衝口而出,「當初要不是你介入我哥跟琬琬姐的感情,琬琬姐怎麼可能會被迫出國,你才是那個小三!」
賀錦洲也冷著臉看向黎清歡,厲聲道。
「黎清歡,立刻給婉婉道歉,請求她的原諒,不然我……」
賀錦洲尾音一噎,倒是讓黎清歡聽出了言外之意。
她忍不住笑道,「道歉,我哪句話說錯了,哦,還是因為我光罵了她,沒有罵你?」
賀錦洲下意識想要反駁,「閉嘴……」
「她是小三,你更是賤的沒邊了,愛出軌沒擔當,只會欺負女人的渣男!別人不知道,你自己心裡最清楚我當時為什麼要跟你結婚,但凡你有點能耐撐起賀家,也到不了需要靠我嫁妝的地步!」
賀錦洲臉色頓變,怎麼也想不到黎清歡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這麼不給他面子!
「我警告你,如果你不道歉,你會為今天說的話付出應有的代價!」
黎清歡手機一關,嘴角噙著笑看向賀錦洲,眼底卻是望不盡的冷意。
「比如呢,是殺了我,還是毒死我?」
輕飄飄一句話,像是扼住了賀錦洲的咽喉,讓他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眼前相處兩年的妻子,卻讓他有一種從未有過的陌生感。
黎清歡褪下了大黑框,掀開劉海,黑長直被束成馬尾,分明只是白襯衫搭配牛仔褲,然而卻透出一股逼人的上位者氣勢。
竟是讓賀錦洲一時間不敢跟她對視。
宋琬看出了賀錦洲的僵硬,心裡暗罵,面上卻是溫柔似水。
「沒關係的,錦洲,我不在意那些小事,只要你還在我身邊,永遠愛我,什麼都不重要。」
情話剛說完,黎清歡就嗤笑了一聲。
「宋小姐,你知道賀錦洲離婚分給我多少錢嗎?」
在三人同時投來的各色目光裡,黎清歡眨了眨眼。
「他的一半身家。」
宋琬臉色陡變,一時間又氣又驚。
黎清歡往後臺走去的時候,擦過宋琬身側,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開口。
「不是說,錢在哪愛在哪嗎?」
等到人消失在路口,賀錦心到底忍不住,嚷嚷道。
「嚇唬誰呢?以為誰都跟她一樣沒腦子,我哥又不傻,怎麼可能真給她一半身家?」
一轉身,正對上賀錦洲黑成鍋底的臉色。
「哥,你,不會真的……」
賀錦洲本就因為這個事煩躁,揮手不耐煩道:「行了,給都給了,能擺脫這麼一個麻煩,錢以後還能掙回來的!」
說完連宋琬都懶得顧及,直接一甩手往看臺走去。
宋琬臉色僵了僵,到底還是軟聲哄了賀錦心一句,「沒事,錦心,我相信錦洲有分寸的。」
眼神卻忍不住瞥向黎清歡離開的方向,充滿恨意。
觀眾席上的這一幕,悉數落在不遠處二樓vip包間。
祁佑站在落地窗前,忍不住輕嘖了一聲:「這姓賀的本來就沒本事,好不容易娶了一個有能耐的老婆,偏偏要出去找小三,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裴寂靠坐在沙發上,翻閱著賽車手的名單,倒是旁邊的助理忍不住開口。
「他老婆?傳聞中,賀太太不是一個家庭主婦嗎?」
祁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聳了聳肩道:「也就騙騙不知道內幕的外人了,當初要不是她老婆獨自一人找到我大哥談下鑽石的生意,還能輪到他賀錦洲上位?」
裴寂翻閱的動作一頓,抬頭看向祁佑,倒是一旁的助理江岸先一步問出口。
「是祁大少這兩年一直贊口不絕的天才方案嗎?」
當年誰人不知,祁大少雄心壯志大幹一場,手握天價資金卻始終找不到投資方向,國內企業擠破了腦袋,最後卻花落一個中不溜秋的賀家。
衝著的就是當時那個天才構想,只是所有人都理所當然把功勞都給了賀錦洲,卻沒想到是他妻子深藏功與名。
「她叫什麼名字?」
裴寂一雙黑瞳泛著幽幽的冷色。
祁佑一愣,撓了撓頭,半晌回憶不起來,「姓我不記得了……就依稀好像叫什麼清歡……」
「砰!」
一聲槍響,宣告樓下的賽車比賽正式開始。
祁佑瞬間被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一下竄到了窗前,緊緊盯著樓下的比賽現場。
「這次肯定是我的車手贏,我這可是花大價錢從國外俱樂部買回來的top賽車手,回國直接沒輸過,就等著今天來狠狠敲詐你……我草!」
祁佑眼睛猛地瞪大,「這個S3是什麼怪物?!」
裴寂懶懶地抬眼,正瞧見賽車上,一輛猩紅色的跑車高速漂移過S彎,在下一個拐彎口,一口氣超過三輛車,遙遙領先。
「我的媽呀,不是,怎麼回事,我的常勝將軍怎麼連她尾氣都聞不到啊?」
祁佑哭喪著臉,「這哪冒出來這麼喪心病狂的車手啊?」
「北夜。」
祁佑一轉頭,正見方才還萬事不上心的裴寂,這會竟然站在落地窗前,視線凝在那輛猩紅的跑車上。
「北夜……那個銷聲匿跡三年的地下no.1賽車手?!曾經創造了統治地下賽車十年的神話……」
祁佑聲音一頓,瞪大眼睛看向裴寂,「你之前不是一直在找她嗎?她消失了那麼久,怎麼突然出現在這裡?!你會不是認錯了?」
裴寂聲音泛冰,「不可能。」
「她贏過我,我不會認錯。」
祁佑道:「她突然出現在你的場子裡,是不是衝著你的來的?」
裴寂唇角微勾,「不管是不是衝著我來的,既然她出現在這裡,我就不會再讓她消失。」
尾聲將近,在紅旗落下的瞬間,S3跑車以碾壓式的優勢,奪得第一。
車門打開,所有人的視線都凝在駕駛座上走下的車手。
只見那車手扶著頭盔一抬手,瞬間呼嘯的尖叫聲響徹看臺。
「她是個女的?!」
「天吶,獲得第一名的是個女賽車手,她贏了所有男人!」
山呼海嘯的尖叫,震得人耳膜快要碎裂,然而賀錦洲一雙眼睛卻死死地盯在車手身上。
怎麼會……
身旁的宋琬也不敢置信地瞪大眼,到底賀錦心憋不住,大聲嚷嚷道。
「那車手怎麼長得那麼像黎清歡?」
賀錦洲嚯地站起身,咬牙切齒道:「我有點事,去處理一下!」
說完也不顧宋琬的挽留,拔腿朝著後臺走去。
而與此同時,裴寂長指點了點桌沿,抿掉了杯子裡最後一口紅酒,朝著江岸低聲吩咐。
「二十分鍾後,讓她來夜鶯頂層套房見我。」
後臺。
黎清歡一進門就得到了堪比皇帝的待遇,蘇小小拉著她的手又唱又跳,只恨不得拉著她出門遊行。
鬧騰了半天,還是因為工作沒交接完成,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還不忘叮囑黎清歡,「一小時,你到處逛逛,到之後直接停車場找我。」
等送走蘇小小,黎清歡才卸了賽車手的打扮,重新換上了常服。
正欲出門,轉頭就見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站在門口,朝著自己禮貌客氣地微笑。
「你好,我是裴先生的助理,江岸。」
直到跟著江岸一起站在電梯裡,黎清歡還有些不真實感。
她怎麼也沒想到裴寂履行承諾這麼爽快,倒是讓她一時間有些無措了。
停在了頂層總統套房跟前,江岸幫黎清歡刷開了門,朝著屋內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有什麼需要,房間裡有傳呼鈴,我就在樓下隨時待命。」
黎清歡點了點頭。
「那就不打擾黎小姐跟總裁談話了。」
「噠」
房門徹底合上,黎清歡踩在羊絨地毯上,邁步朝著套房裡的會議室走去。
「裴先生?」
會議室房門半合,一股說不出的香味,從縫隙裡鑽了出來,在聞到的一瞬間,黎清歡就下意識捂住了鼻子,然而還是有不少香氣鑽進了口鼻。
這香味這麼這麼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