歆城,初夏。
林夏朵一臉憔悴地站在嶽氏集團總部的前廳接待處。
當知曉了她的來意後,接待處的工作人員以一種職業化的笑容婉拒道:「對不起,小姐!我們董事長是不會隨便見陌生人的,你請回吧!」
「求求你幫我聯繫一下,我確實有很重要的事要找他?」林夏朵急切地懇求,淚珠已搖搖欲墜。
怎奈那名工作人員絲毫不為所動,仍微笑著道:「小姐,這是公司的規定,我也無能為力!」
林夏朵情知再求也是枉然,失望已極地轉身離開,思考著要另想辦法。
快要步出大門之際,身後卻傳來了喊聲:「等一等——」林夏朵愕然止步,回身望著已跑到面前的女孩兒。
仍是剛剛那位接待處的工作人員,只見她壓低了聲音說:「董事長二十分鐘以後會下來,你可以直接找他!」說完,她很快地返回了自己的工作崗位。
林夏朵向那女孩兒投去感激地一瞥,隨後退到了門外一處不起眼的角落。
等待的過程總是讓人備受煎熬,林夏朵下意識地搓弄著斜挎背包的帶子。終於,她看到四個男人走出了氣勢恢宏的玻璃門,其中一名年約五十歲左右的男子被另外三人簇擁著。
機會就擺在眼前,無論如何不能讓它溜走,所以林夏朵不顧一切地沖了過去,嘴裡大聲喊:「嶽總,求您救救我父親——」
嶽衡陽異常驚訝地瞅著沖到面前的女孩兒,那張年輕細緻的臉龐上滿是渴求企盼之色,一對大眼睛裡溢滿了晶瑩的淚水。
這不覺讓他的心在刹那間被觸動了,於是,他立即喝退了身邊的隨從,讓這個小女孩兒從幾雙男人有力的臂膀中掙脫出來。
林夏朵見勢連忙充滿感激地說:「謝謝您,嶽總!求您給我幾分鐘講幾句話行嗎?」
「小姐,我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嶽衡陽笑容可掬地說。
「我知道!」林夏朵微微喘了口氣,誠懇地說,「可是我爸爸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求您幫幫他?」
嶽衡陽考慮了幾秒鐘,終於點頭道:「好吧,你跟我來!」
幾分鐘後,林夏朵已置身在嶽氏集團的總裁辦公室。這間辦公室相當的寬敞而氣派,因位於二十七層,所以視野十分開闊,而林夏朵置身在此由內心感到局促不安。
「小姐貴姓?」嶽衡陽笑著問。
「我叫林夏朵!」
「哦!」嶽衡陽笑意更深,「林小姐,你這麼著急,到底有什麼事需要我的説明?」
「岳總,我父親突發白血病,醫院聯繫了中華骨髓庫,發現您的樣本跟他初配成功!我懇求您可以捐骨髓救我的父親?」儘管心急如焚,但林夏朵還是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簡單扼要地把來意解釋清楚。
「原來是這樣!」岳衡陽應了一聲之後便沉默了。這已經是八年前的事了,當時他應邀參加一個公益活動,在萬眾矚目之下,他以很高的姿態宣佈加入中華骨髓庫,成為一名志願者。這無疑是一種免費有效地宣傳策略,讓嶽氏集團的影響力迅速擴大。而他本人卻從未想過要為誰捐獻骨髓,在加入骨髓庫之前,他早已仔細諮詢過醫學界的朋友,瞭解到兩個人骨髓配型成功的概率是非常小的,甚至是幾十萬分之一。誰料到八年後,這種幾十萬分之一的小概率事件還是發生了。
「岳總,我父親現在已經危在旦夕,只有您能救他,求您幫幫我們?」林夏朵因對方的沉默不語而加倍不安起來,只得再次小心翼翼地懇求。
嶽衡陽打量著端坐在對面的女孩兒,乾淨清純得如同一張潔白無瑕的宣紙般純潔,如若你想要在這張宣紙上潑墨作畫,勢必是要付出一點代價的。精明而老練的嶽衡陽已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出了對自己最有利的抉擇。
「林小姐,有些事我需要交代一下,你稍等片刻!」說完,他起身離去。
偌大的辦公室只剩下了林夏朵,她不懂嶽衡陽為何突然離去?但她此刻能做的,唯有等待。
所幸嶽衡陽並沒有讓她等得太久,僅僅過了十幾分鐘,他臉上帶著抹胸有成竹的笑容又回到了她的面前。
「嶽總,我——」
「林小姐,你先聽我說好嗎?」岳衡陽打斷了林夏朵的話。
林夏朵攸然住口,不知所措地注視著對方。
「林小姐,我剛才打電話到醫院大概瞭解了下情況,你父親患的是急性淋巴白血病,確實只有骨髓移植才有可能救治!不過我跟他只是配型初篩吻合,最後能否移植還需要進行高配以後才能夠確定?」
聽到這兒,林夏朵的臉上已綻放出狂喜的光彩,聲音顫抖著問:「這麼說,您肯答應去做高配了?」
嶽衡陽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反問道:「林小姐,即便我與你父親高配成功可以進行移植,那幾十萬的手術費你都準備妥當了嗎?」
「這——」林夏朵頓時瞠目結舌,無言以對。她根本還沒來得及考慮手術費的問題,幾十萬!這對她無疑是個天文數字!
見目的已經達到,嶽衡陽趁勢說:「林小姐,我可以去做高配,如果配型成功我也願意為你父親捐獻骨髓!甚至我還可以負擔你們全部的手術費用,你今後的學費、生活費也一併由我來負責!」
林夏朵完全傻掉了,呆呆地望著嶽衡陽,竟然連最簡單的「為什麼」這三字也忘了問。
只是她沒想到自己這副傻兮兮的模樣倒使得岳衡陽滿心歡喜,這小女孩兒就這樣不經意間激發了他極強地佔有欲望。為了得到她,他甘願付出一點代價,他當然知道捐獻骨髓對身體並無太大影響,而那區區幾十萬在他眼中更是不值一提。「你應該明白我不會無緣無故這麼做,我們這場交易我也是有條件的?」他說。
「什麼條件?」林夏朵茫然問道。
「我要你成為我的女人!」嶽衡陽清清楚楚地說。
林夏朵的大眼睛裡刹那間盛滿了驚惶恐懼,結結巴巴地問了一句:「您,您這是什麼意思?」
「林小姐的樣子看上去聰慧過人,你對我的意思想必已經非常瞭解了!現在,我只需要得到你明確的答覆!」嶽衡陽話一出口就瞬間把林夏朵逼上絕路,他篤定她沒有別的選擇,最終會屈服於他。
林夏朵緊咬雙唇,一言不發地死死盯著嶽衡陽,眼眸裡的怒火越燃越旺,她簡直不敢相信堂堂岳氏集團總裁竟會如此卑鄙齷齪。
「我真沒想到,堂堂嶽氏集團的總裁竟然這麼卑鄙,會趁人之危來要脅一個小女孩兒!」她憤憤地說。
岳衡陽面不改色,平靜地說:「我不覺得這是趁人之危,我的提議你可以拒絕!因為選擇的權利掌握在你的手裡!」
林夏朵幾乎要將嘴唇咬破了,她從嶽衡陽的眼睛裡讀出了某種對她勢在必得的氣勢,這不禁讓她感到害怕。但她不甘心就這麼妥協,一句話沒經過思考就脫口而出:「嶽總,您在這座城市裡赫赫有名,難道就不怕一些不好的言論危害到您嗎?」
「哈哈……」嶽衡陽大笑不止,他真的是越來越喜歡眼前這個小女孩兒了,她連威脅的話都能說得如此可愛。「林小姐,你應該還不到20歲吧?」
「那又怎樣?」林夏朵昂起了頭,默認了對方的猜測。
「小姑娘,你對這個世界瞭解得太少了!你認為我會怕你去散佈那些毫無根據的謠言嗎?還是你準備借助媒體、網路來幫你一起散佈?」
「這不是謠言,是事實!」林夏朵勉強地辯解。
嶽衡陽輕輕搖了搖頭,冷靜地說:「沒人會相信的,林小姐!有些事你還沒有搞清楚,捐獻骨髓是有年齡限制的,最好不要超過45歲,而我今年已經51歲了,這也是醫院授意你親自來找我的原因!在我身體十分健康的前提下,除非我自願,誰也不能來強迫我去捐獻骨髓,你懂嗎?」
林夏朵當然知道嶽衡陽所說句句屬實,並無虛言。來之前她早已細細查閱過相關資料,她是抱著僥倖心理來找嶽衡陽的,她想到過各種各樣的困難,卻絕沒想到對方竟會提出如此無恥的要求作為交換條件。現在,她被陷在維穀之間,進退兩難?
看得出林夏朵內心交戰正酣,嶽衡陽略略等了片刻,然後找準時機開口道:「林小姐,還有件事我想告訴你,兩個星期以前我剛剛做過健康檢查,結果顯示我的身體非常好!如果你接受我的條件,我馬上可以聯繫醫院去做高配,如無意外,救治你的父親指日可待!」
這番話對林夏朵的誘、惑無疑是巨大的,想到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父親,她動搖了。自小她的家境就很一般,但是父親卻竭盡全力讓她十九年來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在心裡更是把她當做小公主般來疼愛。這樣的養育之恩讓她今天根本無法拒絕嶽衡陽的條件,儘管她很清楚為此她將會失去什麼?當你快要溺水而斃的時候,面對觸手可及的浮木,你除了牢牢抓住它之外還能有更好的選擇麼?
「怎麼樣?林小姐,你願意接受我的條件嗎?」嶽衡陽不緊不慢地問。
林夏朵挺直了脊背,毅然地回答:「我接受!」
嶽衡陽發自內心地笑了出來,雖然結果與他預想的一般無二,但是林夏朵的應允仍然讓他倍感期待。對面這個清純可人的小女孩兒過不了多久就會完全屬於他,一想到此,他不覺有種莫名地激動。
「嶽總,我已經答應你的條件,你也應該要履行你的諾言才是?」
「沒想到你的性子還蠻急的!我既然答應了你就不會食言,下午我就親自到醫院聯繫相關事宜,這下你可以放心了!」嶽衡陽笑著說。不知怎麼,他很喜歡看林夏朵著急的樣子,那種獨有的韻味撩撥得他心癢難耐,真想立刻擁她入懷。
「那好!」林夏朵站了起來,「下午我們在醫院見吧!」
「等一下,林小姐!事情還沒有談完,你怎麼可以就這樣一走了之?」嶽衡陽叫住了正向門口走去的林夏朵。
林夏朵停住腳步,轉回身困惑不解地問:「你提出的條件我不是都已經答應了,你還要怎麼樣?」
「今天晚上九點,麗思酒店2036房,你在那裡等我!」這既是通知也是命令。
「什麼?」林夏朵渾身一顫,她沒想到一切會來得這麼快,她連一絲一毫的心理準備都沒有。「今晚不行!」她掙扎著拒絕。
「為什麼?你想反悔?」嶽衡陽刹時沉下了臉。
「不是!」林夏朵搖搖頭,「我答應你的就不會反悔,但是必須要等到高配結果出來以後才行——」
「小姑娘,你沒有資本和我討價還價,懂嗎?我的決定從來沒有人可以更改!」
林夏朵的眼眶瞬間被淚水浸透,顫聲道:「你一定要把我逼上絕路才甘心嗎?」
岳衡陽絲毫不為所動,冷冷地說:「我倒認為這是一條生路!你用你自己換取父親重生的權利,這實在是一筆很划算的買賣!林小姐,我要提醒你,機會我只給一次,如果你是這麼在意這件事,我只能收回剛才所說的話,我們之間的交易就此作罷!」
淚水順著林夏朵白皙的面龐一路滑落,嶽衡陽已經扣准了她的脈門,她只有屈從於他的淫威,她別無選擇。
「嶽衡陽,你太卑鄙了!」林夏朵咬牙切齒地吐出一句。
嶽衡陽並不氣惱,起身來到林夏朵跟前,望著她的眼神裡充斥著濃厚的欲望和貪念。他壓低了身子逼近林夏朵的臉,林夏朵驚恐地向後退去,直至她的身體緊貼住牆壁才停頓下來。嶽衡陽忽然笑了,但他的聲音卻異常冰冷無情:「林小姐,你應該感到慶倖,麗思酒店那間房是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我肯讓你去,是你的榮幸!而且你要記住,要不是我對你發生興趣,你休想從我這兒得到任何東西,包括我的——卑鄙!「
林夏朵瞪大了眼睛瞅著嶽衡陽,她這才知道她原來的世界有多美好,多純淨!而今這一切都被狠狠打碎,無論你的心有多高貴,在現實面前,你只有低頭。
看著近在咫尺的林夏朵猶如梨花帶雨般清新可人兒,岳衡陽毫不猶豫地低下頭猛地吻住了她柔軟的雙唇,繼而用雙臂把她牢牢固定在牆壁上。感到強烈的衝擊和極強的侵略性,讓林夏朵在驚嚇之餘下無意識地緊閉貝齒。
這一刻,她腦海中閃過一個身影,那是讓她奉獻了初吻的尹灝川,也是讓她一見鍾情的尹灝川。不過此時,尹灝川那張英俊優雅的臉在她記憶中慢慢模糊成一片。
感到她的逃避,讓嶽衡陽有一絲的不悅!顯然並不滿足於這種淺嘗輒止,他離開林夏朵的嘴唇,盯著她的雙眸問了句:「你是不是不想救你的父親了?」
「我沒——」林夏朵話未說完,嶽衡陽已趁機再次攻佔了她的雙唇,貪婪地吮吸著她唇齒間的每一個角落。
林夏朵再無力反抗,只剩下淚水狂奔。鹹鹹的淚水流進彼此的嘴裡,卻仍沒能制止嶽衡陽地瘋狂掠奪,他幾乎忘了身在何處?也忘了自己已經很久很久不曾對女人有過衝動!
林夏朵,這個青澀、倔強又對自己充滿敵意的小女孩兒,卻在一瞬間挑起了他的欲望。她的唇甜美芬芳,讓他久久不捨得離開。
縱橫情場多年的嶽衡陽一吻之下就可以斷定林夏朵是清白的,因為她既不懂承受,也不會給予,連最起碼地反應都沒有,就那樣傻傻的任自己欲索欲求。這無疑更激發了他向更深處探索的興致!
當林夏朵終於從嶽衡陽的掌控中解脫出來,哭泣著掩面奔向門口。她的手剛剛碰到門的把手,嶽衡陽冷酷的聲音自她身後傳來:「今晚九點,如果我在麗思酒店見不到你,這場交易立即終止!」
林夏朵的身子搖晃了幾下,顫抖著拉開門絕望地離去。
嶽衡陽回味著剛才的狂吻,臉上佈滿了邪侫的笑容,心中萬分期待著那個充滿著誘、惑的夜晚。
初夏的夜吹拂著溫暖和煦的習習晚風,而在歆城這座海濱城市裡,空氣中更彌漫著一股鹹鹹的味道,另外還有種妖嬈的曖昧。
林夏朵神情凝重地直視著在病床上昏睡的父親,住院才只有短短十天,父親已消瘦了整整一圈,眼窩深陷,氣若遊絲。病魔在一天一天蠶食著他的生命,讓原本那樣生龍活虎的一個人轉瞬間變為了奄奄一息,難道現在這樣痛苦地活著只是為了等待死亡的那一刻嗎?
兩行熱淚滾落下來,林夏朵慌忙用手拭去淚痕。她已經沒有哭的權利了,在她答應了嶽衡陽那種無恥苛刻的條件以後,她的心和她的身體就不再屬於自己了。過了今晚,她將會變成什麼?一具失去靈魂的行屍走肉?還是年紀輕輕一顆心卻已經苟延殘喘?
「朵朵——」一聲很慈祥的呼喚驚醒了她模糊的意識。
仰起頭,她看到母親正站在面前,眼圈也是微紅的,似是剛剛哭過。
「媽,你怎麼又哭了?爸爸的病不是已經有救了嗎,你把心放寬些好麼?」林夏朵強打起精神,用很低的聲音勸慰著母親。
陳佳瑤望著女兒,心頭一陣酸楚。她的朵朵剛剛邁入大學的校門還不滿一年,家裡就遭遇了這樣巨大的變故,為了給丈夫治病,家中那點薄薄的積蓄早就花光了,能借的親戚朋友也都借遍了,但是籌到的這點錢相對于手術費用簡直是杯水車薪。為此,她愁到一夜之間頭髮就花白了大半,整個人都蒼老了許多。過兩天如果再籌不到錢,她只能把家裡的房子賣掉,這是最後的辦法,因為她實在沒有別的路可走了。最可憐的就是她的朵朵,女兒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卻要面臨一個債臺高築、頻臨破碎的家庭,她今後的路會因此變得困難重重,舉步維艱。
「媽——」
「什麼?」陳佳瑤應著,快速地整理著思緒。
「剛剛我問過醫生,高配的結果要等兩個月才能出來!所以這段時間你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體,爸爸和我都很需要你!」說著,林夏朵勉強擠了個笑容給母親。
陳佳瑤忽然想起什麼,懷疑而又不安地問:「朵朵,媽問你個事兒,你可不能騙我?」
「我當然不會騙你啊!」林夏朵回答的時候並不很理直氣壯,還多少有點心虛。
陳佳瑤瞧了眼病床上的丈夫,向女兒招了招手,低聲說:「跟我到外面來!」
關閉了病房的門之後,陳佳瑤才憂心忡忡地問:「朵朵,你跟我說實話,你是怎麼說服嶽衡陽來做高配的?」
林夏朵一時語塞,心跳也加快了。母親的疑慮早在她意料之中,她也早想好了該如何回答,只是那種由心而生的惶恐和委屈還是讓她感到不安和難過。她強忍著沒有流露出任何的異樣,很婉轉地說:「媽,你要相信這世界上好人還是很多的,像嶽衡陽,當他瞭解了我們家的情況,未加思索就決定伸手相助——」
「是嗎?」陳佳瑤似乎很難相信女兒的話,「下午我匆匆見過嶽衡陽一面,那可是個精明到底的人,他的嶽氏集團在歆城也赫赫有名!即便當初他加入骨髓庫當了志願者,我覺得也是作秀的成分更多些!何況他今年51歲了,已經超過了最佳捐獻年齡,他完全可以拒絕的,我實在搞不懂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媽,是你想得太多了!其實我也沒想到嶽衡陽會這麼爽快地答應,無論怎樣,人家總算肯配合我們的治療,這已經很不容易了!你還在這兒胡亂猜測,是不是不太好?」林夏朵違心地替嶽衡陽辯解著。
陳佳瑤被女兒的一番話問得有些啞口無言,訕訕地笑了笑,自我解嘲似地說:「也許你是對的,世界上還是好人多!我不應該無緣無故懷疑人家的好意!」
「媽!」林夏朵上前撲進母親懷裡,在母親耳邊用無比堅定地語氣說,「你放心,我一定會守護你和爸爸,守護我們的家!」
看到女兒這麼懂事,陳佳瑤既欣慰又心酸。女兒這個年紀是不應該承受這麼多壓力的,但是又要怎麼辦呢?要是沒有朵朵,她根本不可能支撐到現在。
「朵朵,今天晚上我留下來守夜,你回家睡覺吧!還有,明天上午要回學校上課,知道嗎?你爸要是知道你因為他的病耽誤了學業,一定非常傷心!」
林夏朵點點頭:「我知道了,媽!」
陳佳瑤看了眼手錶,連忙把女兒向電梯的方向推去,邊推邊吩咐道:「快回家休息吧!都已經八點多了——」
已經八點多了!這句無心的提醒讓林夏朵全身刹時軟弱無力,時間過得真快,離今晚的交易已經越來越近了。為了父親,她就要被一個卑鄙無恥的魔鬼奪走初夜?也許在旁人看來,她的做法很孝順、很高尚,賣身救父!她在心底苦笑難當。這真是天大的諷刺,她有多苦、多痛只有自己才知道。
搭乘電梯到一樓,林夏朵一路無精打采地向醫院大門走去,直至猛地撞到了一個人身上才驚覺過來。「對不起!」她連忙道歉,側過身子想繼續前行。
「朵朵——」被撞的那個人攔住了她的去路。
林夏朵這才看清來人是一名高大英俊的青年男子,並且渾身都在散發著一種迷人高貴的憂鬱氣質。當她第一次接觸他,就立刻被這種憂鬱的氣質所俘虜、所迷惑、所傾倒,繼而難以自拔。
「灝川,怎麼是你?」她驚喜交加的問。
尹灝川將她拉到醫院外面的僻靜處,關切地說:「我不放心,過來看看!」
「灝川!」林夏朵一下子投入尹灝川的懷抱,用盡全力地擁抱住他,淚水開始決堤般地流淌,浸濕了他胸前的衣服。
尹灝川下意識地擁緊了伏在懷中哭泣的林夏朵,他並未多想,單純的以為林夏朵只不過太過擔憂父親的病情才導致情緒有點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