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來一次?」
寧蕎薇頭痛欲裂,耳邊錚鳴聲聲,渾身燥熱的彷彿置於烈陽下炙烤。
誰在跟她說話?
又是那道低沉悅耳的男聲,「不回答當你同意了。」
下一秒,她感覺身體被慢慢剖開……
不知幾次從巔峰墜落,他還在繼續,寧蕎薇的燥熱感退去許多,取而代之的是沉沉的疲憊。
就在她陷入黑暗的深淵時,她聽到男人在她耳邊喃喃:「終於找到你了。」
找我?
你是誰?
寧蕎薇被噩夢驚醒,夢見有條蛇往她身體裡鑽。
她緩緩睜開眼,入目是胸前搭著的一條胳膊……
等等。
這不是她的胳膊!
寧蕎薇尖叫著起身,卻被一股大力拽回床上,和一張很漂亮的臉面對面。
「想跑?」
男人一笑,那張俊美無儔的臉頓時活色生香起來。
她磕磕巴巴道:「你、你是誰?」
她只記得昨晚和海峰集團的老總吃飯,是為了賣掉公司攢丈夫和婆婆的醫藥費。
直到接過對方遞過來的一杯酒,就再無意識。
溫逐瀾的笑逐漸消失,眸光複雜盯著她看了半晌,「你……真的不認識我?」
寧蕎薇慌亂搖頭。
她恐懼的情緒還在一夜情的事中沒有脫離。
溫逐瀾盯著她殷紅的唇瓣,停滯片刻道:「等我一下,回來我們算總賬。」
他進了洗手間,壁壘分明的腹肌和完美的倒三角身材看的寧蕎薇臉驀然一紅。
看著人消失在自己的視線。
寧蕎薇迅速穿上衣服悄聲離開。
溫逐瀾仔細的刷了牙,洗完臉還沾水抓了把頭髮,整理到自己滿意才出來,卻看見人去床空。
他咬了咬牙。
「吃完就跑,還是那麼無恥。」
床上一抹刺眼的紅驀地闖入眼簾。
溫逐瀾身形一頓,眉心緊促。
「她怎麼可能還是處女?」
寧蕎薇飛快的跑到路邊,打上車催促師傅快走,彷彿身後有鬼在追。
她忍著頭痛回憶昨晚。
卻因為醉酒斷片記憶全無。
試探著給海峰集團發送消息,卻石沉大海,毫無回信。
寧蕎薇心越想越沉。
不但沒把公司賣出去,還失身給了一個陌生男人。
寧蕎薇匆匆趕回家,連衣服都沒脫便鑽進浴室,任由自己被澆的透徹。
她哭著脫掉衣服,把自己狠狠洗了兩遍,洗完才發覺後頸的刺痛。
站到鏡子前,她看到了後頸的咬痕,和腰間的指印一樣,都是男人留在她身上的痕跡。
「叮鈴!」
手機震動,她急忙拿起來,卻是另一個人的信息。
[表侄媳婦,晚上叔叔去看你哦。]
是她丈夫陸洲越的叔叔。
婚後一週,陸洲越意外車禍成為植物人。
陸家就此失勢,沒了保護,就目中無人多次發消息騷擾她。
手機燙到似的丟開,寧蕎薇渾身控制不住的發抖!
不要……不要!
夜色深濃,寧蕎薇抱著把菜刀靜靜的等待,可一夜過去,無事發生。
緊繃了一晚的神經終於疲軟,她揉揉乾澀的眼睛給婆婆做好做飯,提著保溫桶來到醫院。
喂婆婆吃過早飯,她猶豫著找到醫生。
「醫藥費,能不能幫忙申請延後……」
醫生看著面前柔弱美麗的女人,「你母親欠的費用已經繳齊,還存了五十萬進去,你不知道嗎?」
寧蕎薇驀然抬眼,「真的?」
「真的。」
醫生被她的美貌晃了眼,笑道:「可能又是你的某位仰慕者。」
寧蕎薇尷尬又難堪,「您別這麼說,我有愛人的。」
她謝過醫生離開,準備去看丈夫,電梯門打開的瞬間她渾身僵直。
是他……
電梯裡靠牆而立的年輕醫生,和酒店的男人容貌一般無二。
此時醫生也在看她,笑起來好看的桃花眼微微彎起,溫和無害。
「不進來嗎?」
寧蕎薇僵硬的挪進電梯背對著他,手指無意識的握緊包帶。
男人的視線從她削瘦的肩遊弋到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再到渾圓挺翹的臀,以及筆直白嫩的小腿。
視線變得幽深,轎廂裡空氣被她身上的馨香勾的滾燙。
寧蕎薇知道他在看她,只覺得電梯下行的速度慢的折磨人。
消毒水氣味混著檀木香幽幽的纏上來,男人在她耳畔低沉的開口。
「穿上衣服,不認識了?」
寧蕎薇驀得想起昨晚,他貼著她的耳垂呢喃的那句,「再來一次?」
電梯門打開,她率先一步走出去,走的很快,身後腳步聲如影隨形!
就在她快要推開陸洲越的病房門時,她被拉進了旁邊的安全通道。
不等她適應樓梯間的昏暗,男人的唇已經吻上她。
短暫的怔忪後她奮力掙扎,可環在腰間的胳膊力氣太大,她越想掙脫他困的越緊!吻得越深!
終於他放開她,寧蕎薇一巴掌甩過去!
「流氓!」
她帶著點哭腔的聲音在樓梯間迴盪。
溫逐瀾舌頭頂了頂腮,黑幽幽的眸子看不出喜怒。
「不是你求我的時候了?」
寧蕎薇錯愕,「什麼時候?昨晚嗎?」
「不然呢?」
溫逐瀾逼近,「昨晚你神志不清的撲到我懷裡,說有人要欺負你,求我幫你。」
她被逼到牆角,男人俯身盯著她,「沒有我,你早被那色老頭糟蹋了。」
色老頭,是海風集團的老闆!
原來是這樣!可她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她睫毛輕顫,「可是你昨晚為什麼…」
「你主動的。」
溫逐瀾輕飄飄一句話,像一記重錘讓她大腦停擺。
她當即反駁,「不可能的,我不會那樣!」
他直起身,輕笑,「我知道了,想白嫖我。」
「昨晚是我第一次,別想擺脫我。」
寧蕎薇忙解釋:「我有丈夫。」
他勾唇,「我不介意你那個植物人丈夫。」
寧蕎薇眼眸驀然睜大,他怎麼知道的?
溫逐瀾認真地欣賞著女人無措的表情,淡薄的呼吸灑在她的耳畔:「你丈夫植物人一年,公司面臨破產,婆婆乳腺癌,交不起醫藥費了,是嗎?」
「那五十萬是我給你交的……」他含住她的耳垂,聲音如惡魔的引誘,「我可以幫你,但是,我要你。」
寧蕎薇眼中愈發震驚。
她想逃脫男人的桎梏,卻被扣的更緊。
「不願意?」溫逐瀾輕聲道:「難道你想眼睜睜看他們死嗎?或是,把自己交給那個覬覦你的表叔?」
寧蕎薇脊背爬上森森寒意,他什麼都知道……
見她不再掙扎,男人掰過她的臉,準確的尋找到她的唇,深深的吻上她。
「嘶!」
「咬我?」
黑暗中響起顫抖的哽咽,「你真的……不是在騙我?」
沁涼滑膩的手撫上她的臉頰,他溫柔的說:「我保證。」
「那……在哪裡?」
男人的手撩起她的裙子。
「這裡……」
病房裡,陸洲越靜靜的躺著,營養液正緩慢的流入他的血管。
若是沒那場車禍,她現在應該很幸福吧,洲越是那麼溫潤負責的人,一定會把她和婆婆照顧的很好。
而現在……
寧蕎薇握住他的手,眼淚不受控制的滾落,「對不起……」
突如其來的電話打斷她的思緒,她吸了吸鼻子接起來。
「黃經理?」
這是公司的老人,陸洲越出事後,一直在幫忙處理公司事宜。
電話那頭傳來黃經理欣喜的聲音,「有人要收購公司!」
寧蕎薇眼睛一亮,「真的?」
沒想到和海風集團不歡而散後,還有人願意收購。
「真的!還是大集團,應該能給個不錯的價格,你快準備一下,今晚對方約我們見面詳談。」
「嗯!好!」
寧蕎薇破涕為笑,笑著笑著又哭了。
為什麼不能早點兒呢,早一點她便不用用身體去換醫藥費。
夜幕降臨,寧蕎薇準時來到約好的酒店。
對方的確很好說話,收購價也很公道,甚至同意保留現有的員工。
寧蕎薇很高興,她和現在的員工們有共患難的情誼,不想委屈他們。
「這次收購是由我們集團少東負責,他明天會去公司視察,如果可以希望寧小姐也在。」
「集團少東?」
寧蕎薇想了想:「天穹集團的太子爺?」
「是的。」
黃經理訝異:「是兩年前重傷昏迷的那位?」
「是的,」對方笑道:「太子爺已然痊癒,這是他醒來後負責的第一個項目。」
寧蕎薇點頭,「好人有好報。」
希望她的洲越也能清醒過來。
回到家天色已深,寧蕎薇看著夜幕下的陸家別墅輕嘆。
「抵押的錢能還上,不用搬走了。」
來到客廳,她的腳步倏地停下,目光掃過漆黑的空間。
她不抽菸,家裡怎麼會有煙味。
就在她當機立斷準備退出去的時候,距離她兩步遠的博古架後面傳來男人的聲音。
「表侄媳婦去哪兒?」
寧蕎薇頓時汗毛直豎,想也不想的往外跑,可為時已晚。
一雙手臂圈住她的腰,將她拖回黑暗之中……
她被丟在沙發上,男人壯碩的身體壓住她,難聞的煙味混著酒味灑下來!
「昨晚有點事沒來,一定生氣了吧?」
「你乖乖跟了我,他們娘倆的醫藥費我包了!」
寧蕎薇奮力掙扎,尖叫著:「滾開!公司我已經賣了!醫藥費用不著你!」
「什麼!」
身上的男人傻眼!繼而暴怒,「不許賣!你和公司都是老子的!」
話音未落,一巴掌扇在臉上!
「媽的今晚伺候好老子,明天去把公司要回來!」
「不要!」
嘶啦!
她的連衣裙被撕開!
寧蕎薇大腦一片空白,巨大的絕望撲面而來!
難道她的人生要毀在黎明前嗎……
倏地,身上壓著的重量消失了,接著是一聲聲慘叫。
寧蕎薇慌忙起身,拖著軟成麵條的腿慌不擇路的逃跑,卻因看不清腳下摔倒在地!
燈驟然亮起,她奮力的爬到櫃子後面蜷成一團,渾身發抖!
腳步聲越來越近,她的心提到嗓子眼!
終於,一雙黑色皮鞋出現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