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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蝕骨:早安,霍太太

情深蝕骨:早安,霍太太

作者:: 共你枕青山
分類: 婚戀言情
霍家二小姐低調歸國參加訂婚宴,就在當夜,傳聞二小姐爬上了大少爺的床! ——命運的齒輪,從薑音爾十八歲成人禮那天開始轉動; 他是殺伐果決、淩厲冷血的霍家大少,更是她名義上的哥哥; 她是寄人籬下、堅韌溫柔的姜氏小姐,更是霍家掌權人疼愛的繼女; 父輩的恩怨,報復與猜忌,薑音爾在男人精心設計的騙局中摔得粉碎! 五年後,她脫胎換骨,旁人卻發現她的身邊跟著一個小萌包! 霍戰廷步步逼近:「膽子大了,嗯?」 還沒等薑音爾開口,小包子跳出來叉腰:「呔,哪裡來的狗男人!不准欺負我媽咪!」

第1章 初見

  霍家大宅,所有人都穿著一身肅穆的黑衣,安靜地站成兩列,臉上的表情,或嘲諷,或戲謔,或麻木。

  今天是霍家大太太的葬禮,霍家旁系都在場,當家人卻不知去了哪裡。。

  「霍良柏呢?」看著母親的靈柩,霍戰廷雙眼躥出幾簇火苗。

  他母親死了,他一下飛機就知道了這個消息,他連行李都沒來得及放,就趕到了哀悼會。

  他看著自己的母親躺在冰棺裡,膚色黑黃,眼窩完全凹陷,他可以想像,母親是在怎樣絕望中死去的……

  而害死她的那個人,卻連葬禮,都沒來參加。

  霍戰廷攥緊拳頭縮在袖子裡,指骨泛白,近乎咬碎了牙齒,才控制住快要奔潰的情緒。。

  「我問你們,霍良柏呢?他去哪兒了??」

  再一次,霍戰廷接近暴怒的聲音傳來。

  管家在一旁大氣不敢出,卻還是環視來參加葬禮的人一番,小聲提醒自家少爺道:「先生畢竟還是您父親,當著族中這麼多人的面,少爺您——」

  管家欲言又止,卻還是沒繼續說下去。

  霍戰廷二叔霍岩見了,笑盈盈上前:「的確,這就是戰廷的不是了,你爸肯定是有事情去忙,不然哪能把我們晾在這兒,我們都能體諒的他這個大忙人,你作為霍家大房的長子,還是要懂得體諒你爸爸嘛。」

  霍戰廷看著這群人,體諒?他們蛇鼠一窩倒是能體諒霍良柏,可有誰體諒他母親了?

  他臉色陰沉難看,那邊二嬸瞧他這樣,完全是一副看笑話的表情,陰陽怪氣道:「哎呀,依我看啊,這就是上樑不正下樑歪了,他有個不懂規矩又不知檢點的媽,這麼大呼小叫大哥的名字,也是正常的。這幸虧是那女人死了,要不然,還不知道以後某些人是要翻了天的還是怎麼著?」

  霍戰廷眸子倏忽微眯起來,眼底迸射出淩冽的目光:「你說誰不知檢點?」

  「這不是家裡人都知道的事嗎?」二嬸被霍戰廷的眼神嚇了一跳,但是作為長輩,她可不能在霍戰廷這個小子面前漏了怯,於是強硬著頭皮冷哼了一聲。

  「行了,二嬸跟個小輩有什麼好說道的!」霍戰廷的堂弟輕飄飄丟出這麼一句不輕不重的話:「別人是沒教養的,您也不能跟這種人混為一談不是?」

  此話一出,周圍人盡皆對霍戰廷眼底露出戲謔和輕謾。

  的確,縱然權勢在霍老爺子手裡頭捏著,霍戰廷受老爺子看好,可有那麼個母親,再看好又有什麼用?

  在他們看來,嫡孫霍戰廷比霍家旁系那些私生子更可悲可憐。

  「嘖,要我說啊,霍家裡邊兒,霍良柏已經是夠有良心了,這個呂涵枝費盡心力地爬上他的床,拆散了別人不說,自己還整天要死要活、瘋瘋癲癲的,你們看看,都把兒子教成什麼樣了,這要是傳出去,我們霍家還要不要面子了?這女人啊,這麼死了都是便宜她了,真是活該霍良柏不喜歡她!」

  「什麼拆散別人?這又是什麼事兒,怎麼沒聽說?」

  「嘿!多少年的事兒了,反正現在人也死了,沒什麼好說的。不過,我倒聽說另外一件事。」

  「……」

  儘管是在有意壓低聲音討論,可大家都心照不宣,時不時看向霍戰廷,眼底還是那種微妙的可悲和譏誚。

  「我聽說,這個呂涵枝是瘋瘋癲癲鬧的自殺,霍家嫌晦氣,根本也沒打算辦葬禮,要不是看在她好歹是霍家大太太的面子上,肯定草草燒了了事。」一個體型微胖的貴婦剔了剔自己的指甲,顯得並不在意。

  霍戰廷臉色鐵青,指骨更是被自己握得泛出青白,他竟不知道,原來霍良柏還有這種打算。

  「而且,你以為今天霍良柏為什麼沒在葬禮上?」這貴婦神秘兮兮點出兩個字:「高婭!」

  高婭……這兩個字重重地敲在霍戰廷的心上,他的目光不由地放回自己母親靈柩那邊,的確,高婭才是母親心頭那塊兒結結實實的心病。

  「聽說,霍良柏接高婭的女兒去了!哪裡還有閒工夫來參加這女人的葬禮啊?」

  霍良柏接高婭的女兒……

  這句話就這麼反反復複地在霍戰廷腦海裡翻倒攪弄著,讓他覺得胃裡直犯噁心。

  望著呂涵枝的骨瘦嶙峋的屍首,環望竊竊私語譏誚的眾人,心底泛起一陣一陣的微酸和不甘來——

  母親,這就是你到死都還愛著的男人,撂下葬禮和親兒子在這裡被人奚落,受人笑話,去接早已嫁為人婦的別的女人和另外一個男人的女兒。

  而誠如旁人所言,霍良柏確實去接人了,準確來說,是一對母女。

  同一時間,薑家。

  霍良柏到薑家的時候薑音爾正在躡手躡腳、小心翼翼地翻自家別墅的圍牆。

  差一點兒……就差一點兒點兒了。

  薑音爾半個身子掛在纏了鐵絲網的牆上,左手拉著一根鐵柵欄防止掉下去,右腳盡可能伸長,想要努力去夠底下能踩實的地方。

  一張十四歲的小臉兒因為用力憋得通紅,身體被繃直到了極限,可因為長期營養不良顯得嬌小的個頭總是差那麼一點兒,怎麼也踩不到可以下腳的位置。

  「誰在那兒,幹什麼呢!」

  一道強光直射在薑音爾臉上,她心下一慌見是別墅保安,咬牙憋出一股狠勁兒,直接從兩米高的牆上跳下去。

  尖利的鐵絲把她光溜的小腿劃拉出幾道口子,跳的時候姿勢不對,腳踝跟著崴了一下,兩相下來,登時疼得薑音爾倒吸一口涼氣。

  「滴滴滴!」

  「給我站住,跑什麼,你們幾個,去那裡截住人,我們往這邊!」

  警報聲和保衛處的人聲同時響起,本來還寂靜的別墅幾乎一瞬間亂成一鍋粥。

  姜音爾管不了這麼多,一瘸一拐地朝別墅主棟旁邊小房子跑。

  不能停下來,媽媽還在等她的。

  可沒跑幾步,薑音爾便被幾個保安單手剪在背後背著。

  「跑啊!怎麼不跑了?」保安領隊把姜音爾翻過一看,卻是薑音爾,當下皺了皺眉頭把人放開:「怎麼又是你,都說了再敢來就打斷你的腿。」

  薑音爾許久沒說話,之後才喑啞著聲道:「我只是想看看我媽,而且這是我家……」

  這原本是她的家啊,她生活了十四年的地方,說不能回就不能回了。

  「要不然,咱們就讓人進去看一眼?」新來的保安不太懂規矩,試探地問了一下自己領隊。

  「別說話,姜先生來了。」

  薑音爾抬頭去看逆光的方向,薑之維挽著一個女人朝這邊走過來。

  薑音爾低下頭一言不發,眼底藏著悲憤和一絲的恨意。

  女人顯得有些不耐煩,抱著自己手臂臉上都是抱怨:「你也不管管,把高婭一起打發出去就行了,現在她女兒天天來鬧,你也不嫌麻煩。」

  姜之維對女人言聽計從,唯獨在這件事上道:「好歹是孤兒寡母的,都趕出去讓別人落了我的口舌不是。」

  薑音爾抿緊了唇,小腿上刮傷的傷口在火辣辣地灼燒,人沉默著不願答話,許久才對薑之維道:「……我想看我媽。」

  「怎麼跟你爸說話呢,叫人都不會嗎,來不來就要見你媽,也沒見你媽躺床上給你說啥了啊。」女人臉上頗為不耐煩。

  高婭要死不活躺在病床上,對她來講沒什麼,就是薑音爾這個女兒,一看就是不省心的!

  姜音爾沒有理她,只用憎惡的眼神把薑之維看地脊背發涼,又重複了一遍:「我想看我媽,有問題麼?」

  姜之維最怕薑音爾這樣看他,皺眉很是不悅:「有什麼好看的,多看幾次人也醒不過來,回你學校去。」

  說著,薑之維就要讓幾個保安把人從地上拽起來,薑音爾哪裡肯依,在那頭踢打抓撓,整個別墅區吵鬧成一片,臨近的幾棟也亮起了燈。

  知道是他們家一堆破事兒,少不得罵罵咧咧幾句,無非就是原配病重,情婦鳩占鵲巢,現在渣男又聽信枕邊風,趕走親生女兒。

  霍良柏到薑家,看到的正是這一地雞毛的景象。

第2章 帶你回家

  由於剛才的鬧劇,柵欄的大門已經打開,霍良柏帶著助理從門外進來,薑之維看到這人有些不悅,只是少不得要做做面子上的東西。

  「喲,這不是霍總嗎,什麼風把您給吹過來了。」薑之維一笑,氣定神閑,仿佛剛才和自己女兒之間的僵持根本就不存在,把薑音爾直接晾在一旁。

  霍良柏粗略往地上掃幾眼,掃到了坐在地上的薑音爾,不由皺了皺眉,示意身後的助理將幾份簽好的合同遞交給薑之維,開門見山道:「高婭和薑音爾,我都要帶走。」

  薑之維聽這話卻笑了,邊接過合同邊譏誚道:「霍總可真是稀奇,我聽說尊夫人前幾日才沒的,你不在葬禮上忙活,大晚上的還巴巴跑來和我要人,都說霍總風流,可見是事實。」

  霍良柏根本不想和這人多說廢話,薑之維翻看了合同,越看眼底越深,霍良柏居然為了接走高婭不惜在城南地那塊兒讓利這麼多!

  他早知道高婭之前和霍良柏有私情,果然,薑音爾這小雜種是不是他的還不一定呢。

  只是,高婭的公司現在都在他手裡,不過是一小部分股份還沒搞到手,把高婭和薑音爾弄走,確實能給他省不少麻煩。

  想到這裡,薑之維又故作大方道:「我玩兒過的霍總既然這麼喜歡,那就都拿去好了,全當我看在霍老爺子的面上。」

  這個混蛋!薑音爾抓在地上的手太過用力,指甲裡嵌進了泥土的烏黑。

  霍良柏像是沒聽到一般,並未與他多言,而是直接讓身後的助理看著姜之維簽一式三份的合同,自己則走到薑音爾面前,淡淡道:「你得跟我走。」

  薑音爾警惕望著這個中年男人,聲若蚊蠅,又帶著篤定:「……我不會跟你走的,我要帶著我媽。」

  霍良柏一如既往地平淡:「你母親我會接過去治療,你有得選擇嗎?」

  一句話,斷了薑音爾的所有可能性。她沒說話,一言不發地跟著霍良柏上了車守在高婭身邊,從車窗內望隱在夜色中的別墅,目光最後又落在挽著女人的姜之維身上。

  霍良柏從後視鏡裡打量這個才十四歲的女孩兒,不由地眯了眯眼,她的女兒倒是像她,渾身都是紮人的利刺。

  車先到醫院,霍良柏替高婭安置病房的同時又安排醫生給姜音爾處理身上的傷。雖然霍良柏一路寡言,可薑音爾對他種種皆看在眼中,特別是對於高婭的治療和安排都親力親為。

  忙完天已濛濛亮,女孩兒上眼皮搭著下眼皮困得不行,卻不敢睡覺,霍良柏拍她肩膀把人叫醒:「別在這兒睡,我先帶你回家。」

  「回哪兒?」薑音爾沒反應過來。

  霍良柏斟酌片刻道:「我和你母親淵源很深,所以現在是回你霍叔叔家,以後在我那兒住下,之後可以隨時來看望你母親,家裡還有個比你大四歲的哥哥。」

  霍良柏擅抓人心,一句「看望母親」就把薑音爾給定住了,只是薑音爾有些顧慮地問:「哥,哥哥……他同意嗎?」

  長久以來,自己家小心久了,別人家哪裡還敢奢望呢?

  霍良柏一向獨立專行,道:「總會同意的。」

  她聽得將信將疑,漂亮的眼眸中有太多的懷疑和少許的希冀。

  直到跟著霍良柏到霍家別墅的時候,一眼瞧見了坐在一樓客廳裡一字不發、只管盯著他們看的霍戰廷。

  霍戰廷已經在客廳裡坐了一晚上,茶几上的玻璃煙灰缸中躺著幾個煙蒂,他的目光越過霍良柏,直直地落在薑音爾身上。

  就是她嗎?

  「下次注意點,別在客廳裡抽煙。」仍舊是冷淡的腔調,忙了一晚上,霍良柏揉揉自己困倦的眉間,掩飾住對霍戰廷的不悅:「她是音爾,以後就是你妹妹。」

  霍戰廷憋了一肚子的火,還只是十八歲的少年,根本沉不住氣,走到薑音爾身旁居高臨下打量她:「就她?」

  薑音爾有些局促,不知道怎麼叫霍戰廷,只好收起平日尖銳的鋒芒,躊躇道:「那個霍家哥哥,你好……我叫薑音爾。」

  霍戰廷反是一愣,這個薑音爾怕不是個傻子。

  他睥睨的目光在薑音爾臉上肆無忌憚地遊走,瞧瞧這張臉,全是些可憐的破綻。

  她媽按理說也不蠢,哪怕嫁給別的男人還令他爸念念不忘,怎麼生出這麼個怯弱的小東西?

  他哪裡知道,薑音爾從小在家就小心翼翼慣了,沒有安全感的人,走到哪裡都不可能足夠強大自信,和他是兩個世界裡的人。

  看霍戰廷沒有多說話,薑音爾鼓足勇氣從霍良柏身後走出,上前一小步把她手伸出來,想要和霍戰廷握握手:「……霍哥哥。」

  語調有些試探,更多的,以達到某種身份的和解。

  哪知道,還未靠近,霍戰廷直接將薑音爾的手給打落下去,譏諷道:「哥哥?像你這樣來向不明的小雜種,配叫我——」

  「啪!」話還沒說完,一記耳光重重地煽在霍戰廷臉上,他父親沉著一張臉冷然道:「住口!她是你妹妹!你別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霍戰廷「呸」一口,將口腔裡邊兒的血水吐出,燥怒的眼神對上霍良柏幽深的目光,移到薑音爾身上,強調道:「哪門子的妹妹?別人不要的,你倒是上趕著去要!」

  姜音爾聽見霍戰廷的話,心中湧出一股難以言喻的羞辱感,身體微微發著抖,她好像,從一個地獄又輾轉到了另一個深淵。

  霍良柏聞言,抄起茶几上的煙灰缸往霍戰廷身上砸,角度控制地很到位,煙灰缸「砰」一聲砸在霍戰廷腳邊的地板上摔得粉碎,赫然淩冽道:「滾出去,什麼時候冷靜了,什麼時候再滾回來。」

  霍戰廷冷然的目光在薑音爾慘白的臉上打轉,厭煩與輕視毫不遮掩,隨後摔門而出。

第3章 成人禮

  薑音爾從那之後都沒有見過霍戰廷。

  年紀尚小的她,心底不時會浮現出愧怍,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是她與母親的出現,才讓霍戰廷不能回家。

  早些時候,她偶爾給霍良柏提起霍戰廷,但霍良柏通常只簡單「不用管他」四個字揭過不提,只偶爾會提醒家中的阿姨記得打掃霍戰廷的臥室,霍良柏對於這個原配生下的孩子,明面看來感情甚是淡薄,長久以來上位者的驕傲並不允許自己放低身段,到最後誰都沒有向誰妥協。

  這樣久了,連薑音爾都快忘了霍戰廷的存在,直到她滿18歲成年禮的到來。

  這場成年禮因著霍良柏的重視,少不得盛大起來。

  由於霍良柏對薑音爾身份的認定,大家都仍舊將她作為霍家二小姐來對待。

  「我早聽說這薑音爾就是霍總的親生女兒,這下看來,可不就是這麼回事兒嗎。」宴會上不少人小聲討論著。

  「當時呂涵枝逼迫霍總和高婭分開的時候,難保他們舊情不斷,這期間有個什麼,那誰說得准啊!」

  「你們說依著霍總對薑音爾的喜歡,這霍戰廷的位置會不會岌岌可危啊?」

  「這可難說,畢竟聽聞霍戰廷已經四年沒回霍家,一直是在國外生活的,幾乎是和霍家斷了聯繫。」

  「誒……等等,別說了——」

  討論的聲音戛然而止,本來觥籌交錯、討論不絕的大廳內登時寂靜起來。

  賓客們不自覺地給來人讓了一條道,驚奇又驚異地打量著人,四年不回國的霍戰廷,居然在薑音爾的成人禮回來了。

  不少人眼底興趣盎然,難不成是又有好戲可看?

  「誒,那是霍戰廷?今天不會是給薑音爾找事來了?」

  「我看不見得,四年前葬禮上那個人和現在這個可有不小變化。」

  霍戰廷帶著助理環視別墅內外,就像人們說的那樣,幾年時間的磨礪,在外人面前,他已兼具了自己父親穩重的性情,不驕不躁,更絲毫沒將這些流言放在心上。

  霍良柏正好在和一位商業夥伴進行交談,看到霍戰廷肯出現在薑音爾的成年禮上,心下寬慰,沖人點點頭:「來了?」

  「父親。」霍戰廷冷淡地回以恰到好處的禮節,霍良柏給他遞了杯香檳,卻又低聲警告:「今天是你妹妹的成年禮,希望你注意場合。」

  霍戰廷微微一笑,並不答話,反而問向管家:「陳叔,她人呢?」

  得知薑音爾在自己房間中,霍戰廷示意自己助理把禮盒交給女傭:「這是我送給二小姐的禮物。」

  繼而,轉頭對霍良柏笑道:「父親,我送套她成年禮的禮服,這總不過分吧?」

  霍良柏沉悶應一聲,總算這小子沒做出格的事兒,讓他妹妹在自己成年禮上難堪。

  隨後想到什麼,又對接禮盒的女傭道:「跟二小姐說這是她哥哥送的,一會兒穿這套下來吧。」

  女傭答應過去領走禮盒,霍戰廷饒有興致地眯起眸子,看來他這位好父親想用這種方式解決他和薑音爾之間的矛盾,有這麼便宜的事情嗎?

  思考間,他再次開了口:「既然禮物已經送到,我就沒必要繼續待在這兒了,父親我還有事情,想先行離開。」霍良柏才心裡覺得稍稍寬慰,霍戰廷這話當即打了臉。

  他臉上閃過一絲薄怒,但想到霍戰廷能做到這種程度,也不好太過強求,只是低聲叮囑:「你去吧,從偏門走,這麼多賓客看著呢。」

  霍戰廷目光微深,也沒把不悅表現出來,笑道:「這個自然。」

  他帶著助理悄然離開,直到坐在車上才冷然問向人:「酒店訂好了嗎?」

  祁澤點點頭,不敢多說話。霍戰廷轉過頭看越來越遠的別墅燈火通明,過不了多久,這片和諧就會被打破。

  他們的車隱在夜色中漸行漸遠。

  別墅內,一個小時過去了,作為成年禮女主角的姜音爾並未出現,霍良柏讓人去催的時候,房間空空如也。

  「師傅,麻煩能再快一點麼?」

  薑音爾此時坐在計程車上,語調帶著哭腔,急切又難受,不停地看手機消息。

  她衣服都沒來得及換,身上還穿著霍戰廷送的禮服,二十分鐘前,有個陌生號碼給她發了一張照片,照片裡邊兒她母親明顯被從醫院轉移到了另外一個地方。

  而發消息的人卻只告訴她,不能讓霍良柏知道,不能報警,單獨出去,薑音爾不知道對方有什麼陰謀,可拿高婭威脅自己,這是薑音爾最害怕的。

  「小姑娘,前邊兒堵車,這快不了,穿這麼好看這是趕著和男朋友約會呢?不急在這一刻。」

  司機師傅慢條斯理,姜音爾有苦難言,急得快哭了的人只能強忍著情緒,她不能想像,如果母親出了一點兒事,她該怎麼辦。

  「叮——」短信聲音又響了起來。

  【到了沒?你還有二十分鐘的時間。】

  薑音爾打字的手都在顫抖:【馬上就到,求你別傷害她】

  「師傅,停車,靠邊停車,我自己走過去。」

  薑音爾來不及解釋,車都還沒有停穩就自己打開車門脫下高跟鞋往對方發的地址跑。

  這個位址在才開發不久的樓盤裡邊兒,姜音爾感到呼吸微有急促,臉上泛紅,身形有些不穩。她來不及多想,以為是一路跑來缺氧所導致的。

  可等見到公寓開門的人不是別人,卻是霍戰廷的時候,她腦子裡邊兒頓時一片空白,啞然無聲道:「……怎麼是你……」

  為什麼會是霍戰廷,薑音爾呆愣在原地,由著霍戰廷關上門在沙發上不加掩飾地打量自己:「我眼光果然不錯,你穿這套禮服確實好看。」

  白色的過膝晚禮裙,腰身設計剪裁地恰到好處,把薑音爾的身材襯托地玲瓏有致,秀髮披散開來,稍加點綴的臉蛋兒因為跑步染上緋紅,焦急的狼狽配上微微的喘息,讓整個人看上去又純又欲。

  四年不見,薑音爾長漂亮了,可不是當初那個十四歲躲在霍良柏身後怯弱的小東西,看來霍良柏這四年把人養得不錯。

  薑音爾要這時候還反應不過來她就是傻子,咬緊了下唇把人死死盯著:「……你是故意把我從別墅裡引過來的,為什麼?你知不知道,今天霍叔叔為我辦了……」

  聽到這話,霍戰廷走到她面前,逼近了薑音爾的耳旁,輕佻回笑:「又不是小時候過家家,誰樂意毀你的成年禮,我更感興趣的是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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