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璀璨迷離。
夜色夜總會昏暗的包廂裡葉非墨滿身酒氣,發狂的把慕安然撲倒,伸手去扯她的衣服。
慕安然一邊掙扎,一邊出聲阻止:「非墨!非墨你不能這樣!」
回答她的是男人更加瘋狂的撕扯和進攻,很快她的衣服被用力扯下,葉非墨的動作粗暴到極致,幾乎沒有任何前戲他就這樣進入了她。
慕安然像是一葉在暴風雪中飄蕩的小舟,被他撕裂縫合又撕裂。
疼痛席捲全身,她沒有別的辦法,只是用手緊緊的抓出沙發承受著男人暴風驟雨般的進攻。
除了痛就是痛,身體痛,心痛,身上的男人一邊撕裂著她的身子,一邊喃喃的低語:「歡歡!歡歡!」
他心裡想的一直都是嚴歡,一直都是。
兩滴清淚順著慕安然的眼角滑落……
一個月後,
慕安然小心翼翼的停好車,取下自己的包,伸手捂住腹部,臉上帶著柔和的笑容向別墅走去。
伸手輸入密碼,門應聲而開,她準備換鞋,卻一眼看見了沙發上逆光坐著的男人。
看見葉非墨慕安然吃驚不小,更多的是驚喜和興奮,她馬上換了鞋,小跑到他旁邊:「非墨……你回來了?」
葉非墨點了下頭,目光在慕安然清減的臉上掃過,只是一瞬馬上移開,聲音冷冷清清的,不帶絲毫感情:「慕安然,我們離婚吧!」
慕安然心往下一沉,想到最近幾天的風言風語,難道是因為嚴歡?
一定是這樣,嚴歡回來了,所以他急著恢復單身。雖然已經猜到葉非墨要和她離婚是因為誰,可是她還是控制不住的問出了口。
「為什麼?」
葉非墨淡淡的看著她,目光不帶絲毫的情義,聲音淡漠的可怕:「因為我不愛你!」
他如此直白的對她說這話讓慕安然心裡刺痛到極致,她慘笑:「你和我離婚真的只是因為你不愛我嗎?」
「對!」
「難道不是因為她?」她還是忍不住質問出口了。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我和你離婚的確是因為嚴歡,我愛她,從始至終我愛得人只有她,我不想讓她這樣屈辱下去,我要給她一個名分。」
葉非墨的話無情到極點,慕安然慘白著臉:「如果你和我離婚只是為了要和嚴歡在一起,你可能要失望了,我死也不會和你離婚的!」
「什麼意思?」葉非墨好看的眸子帶了一絲狠戾。
「你不是說是我費盡心機的逼走嚴歡拆散你們嗎?既然這樣我為什麼要便宜嚴歡呢?葉非墨,我是傻了才會和你離婚!」
話音落下,葉非墨忽地站起來,一把封住慕安然的衣領,「慕安然,這才是你的真面目對吧?這三年來你的溫柔賢淑都是裝的?呵呵,我真是瞎眼了,竟然相信你這種蛇蠍心腸的女人會改變!」
慕安然看著眼前帥氣得人神共憤的男人,看著他因為憤怒顯得猙獰的臉。
她的聲音帶了一絲哽咽:「葉非墨,既然我這麼不堪,當初你為什麼要娶我?」
「你以為我願意娶你?如果不是你對我下藥,讓我睡了你,你以為我會捨得拋下歡歡?」
這是結婚以來葉非墨第一次面對面的和慕安然說起那次意外,慕安然臉色越發的慘白起來,她細長的手指緊緊的抓住沙發扶手,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我沒有!」
「否認能改變什麼?慕安然,還是那句話,我不愛你,娶你不過是不得已,如果我和你上床的事情不被人報導出去,如果你不是市長千金,你覺得我會娶你?」
葉非墨的臉色帶了不耐煩,說出的話像是刀子一樣刺進慕安然的心。「我告訴你,是慕市長親自找了我父親,對我父親施壓才逼得我娶了你!」
嚴歡直直的看著葉非墨那雙好看的鳳目,看著他眼中慢慢的厭惡,心裡一波一波的苦澀把她淹沒。
他們之間的一切不過是意外,她喝醉了走錯了房間,然後和他發生了不該發生的關係。
她一直知道葉非墨不愛她,如果不是那次意外,他不會娶她。
可是她卻愛他到極致,從第一眼起她就對他沉迷了下去,明明知道他愛的人不是她,明明知道他娶她不過是不得已,可是她還是無怨無悔的嫁過來了。
三年夫妻,她自問溫柔賢淑,對他盡心盡力,她知道他不甘心娶自己,她一直在費盡心思的經營這段婚姻。
可是結果卻是這樣可笑,葉非墨他壓根就沒有準備和她好好過下去。
心疼得無與倫比,葉非墨還在兇狠的盯著她,眼中沒有絲毫的情意。
慕安然用手捂住胸口,微微的喘口氣:「要離婚也可以,你和我好好的過一個禮拜,像正常夫妻那樣過一個禮拜,我就會考慮……」
「慕安然,你別枉費心機了,別說一個禮拜,就是再給你十年八年我也不會改變主意,拖延時間對事情於事無補!」
「你就真的這麼厭惡我?」慕安然伸手撫上小腹。
「對,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生不如死!」
扔下這句話,葉非墨大步離開了。
聽著那聲重重的關門聲,慕安然捂住臉淚如雨下。
她不是沒有自尊,她不是想死纏爛打,而是她今天剛剛去醫院做過檢查,她懷孕了。
她在為懷孕欣喜若狂,可是她的丈夫卻說要和她離婚,呵!
葉非墨走後再也沒有回來,慕安然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發愣一直到天色暗下來。
外面萬家燈火霓虹璀璨,只有她一個人冷冷清清孤單寂寞。
肚子發出咕咕的叫聲,慕安然從沙發上掙扎著站起來準備去廚房找點吃的,電話石破驚天的響了。
她接通母親的聲音驚慌失措的傳來:「安然,出事了,出大事了,你爸被紀檢委帶走了!」
「什麼?」慕安然握住電話的手一抖,「媽,到底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你快打電話給非墨,讓非墨想辦法……趕快!」
慕安然掛了電話手忙腳亂的撥打了葉非墨的電話,電話響了好一會,終於接通了,葉非墨的聲音冷冷清清的傳來:「什麼事?」
「非墨……我爸……我爸出事了……我媽說他被紀檢委的人帶走了……」
「然後呢?」葉非墨淡淡的打斷她,隔著聽筒慕安然都被他的冷漠刺得打了一個冷戰。
她頓了一下:「你認識的人多,能不能去打聽一下?」
「不能。你父親那是咎由自取,打聽了又能幹什麼?」
冷漠的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葉非墨說是你父親,從結婚到現在,他對慕父的稱呼一直都是慕市長,從來沒有改變過。
現在慕市長變成了你父親,葉非墨是在和她撇清關係嗎?
慕安然心沉到穀底,她顫著嗓子:「算我求你了行嗎?」
葉非墨沒有說話,聽筒裡傳來一個柔柔的聲音:「非墨,菜冷了!」
然後電話那頭瞬間沒有了聲音,雖然只是聽到一句話,但是慕安然已經猜出了那個陪著葉非墨的女人是誰。
是嚴歡,葉非墨竟然和嚴歡在一起。
幾個小時前他提出離婚,幾個小時後他就和嚴歡在一起了,慕安然氣得發抖,抓了電話又撥過去,那頭卻提示關機。
葉非墨怕他打攪他和心上人卿卿我我,竟然關機了。
很快慕母的電話催命一般的又過來了:「怎麼樣?非墨怎麼說?」
「媽,在想辦法,非墨在想辦法!」慕安然沒有別的辦法,只有撒謊想穩住母親。
聽說葉非墨在想辦法,慕母不那麼擔心了,「讓非墨快點想辦法,趕快想辦法。」
慕母還抱著幻想,慕安然心裡卻是沉到了底,葉非墨不肯接電話,已經表明了態度,她要怎麼辦?
不管怎麼樣她都要找到葉非墨,怎麼也要求葉非墨救自己的父親。
慕安然給葉非墨的特助打了電話,特助含含糊糊的回答不知道總裁的下落,慕安然沒有辦法,只好開車出門去找。
葉非墨最愛去的會所夜店,她都找遍了,沒有葉非墨的蹤影,無助絕望的時候她想起了剛剛打電話時候聽到的嚴歡的聲音,她說菜涼了,這麼說他們是在家裡?
葉非墨在A世有無數房產,但是能讓他長久居住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清歡居。
那是葉非墨為嚴歡打造的愛巢,從前嚴歡消失無蹤影,葉非墨就經常住在那邊,現在嚴歡回來,很顯然那是他們必選的敘舊場所。
慕安然馬上發動車子,直奔清歡居。
車子急速在清歡居停下,慕安然快步下車直奔過去按門鈴。
只按了一下,門一下子打開了,嚴歡穿著家常衣服,淺笑嫣然的站在門後看著她:「滋味不好受吧慕安然?」
慕安然沒有管她的嘲諷:「嚴歡,非墨是不是在這裡?」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嚴歡擋著門冷笑。
「嚴歡,你讓我進去,我有急事找非墨。」
「急事?是你父親被紀檢調查的事情嗎?慕安然,你別費心思了,你父親沒得救了!非墨他不會幫你的,你死了那條心!」
聽著嚴歡涼颼颼的聲音,看著她嘲諷的笑容,慕安然的心在一寸寸的下沉。
很顯然葉非墨這樣絕情和嚴歡脫不了干係,是嚴歡不讓他幫助慕家的,她憤怒的質問:「嚴歡,這一切是不是你搞的鬼?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不想怎麼樣,只是想讓你把我從前經歷的一切從頭來過而已。」嚴歡輕飄飄的笑了一聲,「對了,你大概還不知道是誰舉報你父親的吧?」
「是你舉報的?我就知道一定是你舉報的!」慕安然憤怒的看著她。
「你高看我了慕安然,我一個弱女子怎麼能有你父親的把柄呢?舉報慕市長的是非墨啊?你這麼霸佔著葉夫人的位置不肯放手,他沒有辦法只好先出手了。」
「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慕安然你自己想想,非墨他可曾愛過你一絲一毫?如果不是你不要臉爬上他的床,他會和你結婚?對了,結婚後他應該沒有碰過你吧?不對,他只碰過你一次,就是上個月那天晚上在夜色,他喝醉了,把你當成我了對不對?」
嚴歡的話像是刀子一樣刺進慕安然的心裡,嚴歡說得對,葉非墨從來沒有愛過她。
結婚是被迫的,結婚後三年他從來都不肯碰她,唯一的一次是個列外,他喝醉酒,把她當成了嚴歡,而這一切嚴歡竟然清清楚楚,恥辱的感覺席捲全身。
慕安然發狂的對著嚴歡喊:「嚴歡,就算他不愛我,那又怎麼樣?我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我一天不離婚,你就一天只能是小三!」
嘶吼出這句話後慕安然發現面前嚴歡臉色一下子變了,大眼睛裡蓄滿淚水,身體搖搖欲墜,聲音楚楚可憐:「你怎麼可以這樣說我?你怎麼能這樣說我?」
看著她晶瑩剔透的眼淚順著眼角滾落,慕安然還以為自己眼睛出了毛病,在愣神間,葉非墨冷冰冰聲音突然響起:「慕安然,你是想找死啊!」
接觸到葉非墨滿是怒色的眸子,慕安然情不自禁的後退一步。
而嚴歡卻就勢撲進了葉非墨的懷裡,當著慕安然的面哭得那個楚楚可憐。
美人垂淚最是能夠讓男人心疼,葉非墨輕輕的擁著嚴歡的腰,語氣愛憐深情:「歡歡,別和她一般見識,她就是一個下賤無恥的女人,她說的話當不得真。」
早就知道自己在葉非墨心中沒有什麼地位,但是這樣當著人面說她無恥下賤還是傷著慕安然了。
她看著葉非墨慘笑:「葉非墨,我是無恥下賤,可是再無恥下賤我也只有你一個男人,不像有的人……」
一句話還沒有說完,臉上重重的挨了一記耳光,葉非墨眼中冷氣四溢:「慕安然,你沒有資格說歡歡,歡歡變成這樣,都是你和你父親的功勞。你們當初對她那樣狠毒,就應該知道會有今天的。」
「你什麼意思?什麼狠毒?」
「別裝糊塗了,歡歡被送進夜總會坐台不都是你和你父親的功勞嗎?」
「沒有,我們沒有做,葉非墨,她的事情和我們沒有關係。」
「這不是你一句否認就能夠抹殺的,慕安然做錯事要承受代價,因果迴圈報應不爽,想想你們從前的所作所為,再看看現在,是不是覺得報應來了?」
「你因為她……你因為她莫須有的對付我爸?葉非墨,你怎麼這樣狠毒?」
男人淡淡一笑:「狠毒嗎?這只是個開始,最狠的還在後面,歡歡父親的結局就是你父親的下場!」
這話讓慕安然打了一個寒顫,嚴歡父親畏罪自殺在監獄裡,葉非墨的意思是自己的父親也是這樣的結局嗎?
懼怕讓慕安然整張臉都變得煞白:「你想做什麼?葉非墨,你不能這樣對我爸,我爸他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
「是嗎?這句話等著到法庭上讓他對法官說吧!」葉非墨冷冰冰的笑著,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慕安然伸手去推門,紋絲不動,她又去按門鈴裡面沒有絲毫理睬,包裡的手機響了,慕安然手忙腳亂的接通,阿姨的聲音驚慌失措的傳來:「大小姐,夫人暈倒了,你趕快回來!」
聽說母親暈倒,慕安然沒有敢停留,馬不停蹄的趕回了家。
慕母躺在沙發上面,保姆阿姨在給她順氣,看見慕安然進來,躺在沙發上的慕母一下子跳起來,惡狠狠一記耳光抽在她臉上:「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媽!」慕安然捂住臉,剛剛挨了葉非墨一個巴掌,現在又被母親一個巴掌,她頭暈目眩。
「都是你,鬼迷心竅要嫁給姓葉的,現在好了,姓葉的竟然狼心狗肺去舉報你爸,你爸這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他……」
慕母顫抖著手指著女兒:「你這個孽障,為了你的所謂愛情把你爸葬送了,你怎麼不去死?」
「對不起!媽對不起!」
「對不起有什麼用?這一切都是你惹出來的禍,你去求姓葉的,讓他放過你爸,趕快去!」
天空飄起了雪花,慕安然被慕母攆了出來,慕母惡狠狠話語在耳邊回蕩:「如果不能讓葉非墨改變主意,你就死在外面再也不要回來!」
慕安然又開車回了清歡居,她瘋狂在外面按了好長時間的門鈴,身上都白茫茫的一片後,葉非墨終於打開了門。
「求你,饒了我爸!你要什麼我都答應你!」慕安然怕他關門,用手撐著門乞求的看著葉非墨。
「要什麼也答應我?包括離婚?」
「不!我不要離婚!我不離婚!」
看著她堅決的拒絕頭,葉非墨眉頭微微的皺了一下,「你可想好了慕安然,過這個村可就沒有這個店了!」
「除了離婚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非墨,我求你了!」
「你說的?」葉非墨冷笑一聲,「既然你這樣有誠意,那我就成全你!」
「非墨,你是答應我了嗎?你答應放過我爸了?」慕安然當他答應了,臉上帶了欣喜的神色。
「沒有那麼簡單,除非……」
「除非什麼?」慕安然急切的看著葉非墨。
「記得當年嚴家出事的時候吧?歡歡當時在你家跪了整整六個小時乞求你父親出手相救,可是他沒有,俗話說父債子還,你父親沒有兒子,你這個做女兒的怎麼也得表現一下吧?」
葉非墨那雙好看的眼睛停留在慕安然身上:「我給你一個贖罪的機會,你像當初歡歡一樣跪上十二個小時,我就原諒你父親對歡歡的傷害。」
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有黃金,女兒何嘗又不是如此,身為市長千金慕安然也是有骨氣的人,葉非墨的要求讓慕安然有瞬間的遲疑。
「怎麼不不願意?」見她遲疑,葉非墨作勢要關門。
看著葉非墨無情的臉,慕安然在心底咬牙,跪就跪吧,比這恥辱的事情她都經歷了,這跪一下又能怎麼打緊,只要能讓父親安然無恙就好,她抓住門框,看著葉非墨漠然的臉,「我跪!」
「那麼就進來跪在客廳吧,客廳裡有監控,你別想耍什麼花招,我可是說清楚了,如果中途放棄我的承諾不會算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