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一三零四年,皇帝駕崩,廣王常成最終由爭權大戰中獲得勝利,登基皇位。動盪不安的朝廷並未因此安定,群臣之間拉黨結派,勾心鬥角,雖不比戰場上的生死相搏,但是其中的厲害關係也非同一般。
京城自古都是最為繁華的地方,只見街上一副熱鬧的景象,小販們賣力的吆喝著……
衣著黃色袍子的少年在前面走著,一看就是華美不凡,只見他烏黑的頭髮在頭頂梳著整齊的髮髻,上面套著一個精緻的白玉發冠,在玉冠兩邊垂下淡黃色絲質冠帶,在下額系了一個流花結。臉如桃杏,姿態閒雅,瞳仁靈動,閃著琉璃珠一樣的光采。那肌膚上隱隱有光澤流動,竟讓人捨不得移開目光,直歎,究竟是誰巧奪天工,把這不屬於凡間的人帶到了這裡。他的眼睛似乎用不完,手上不停拿起小販攤上的東西把玩一番,得意的說道:「如意,我們出來對了吧,這裡比咱們那好玩多了吧!」
被喚作如意的一副書童打扮,手裡拿著各式各樣的東西,臉上帶著擔驚受怕的表情,說:「公,公子,我們回去吧,萬一被發現了,奴才擔待不起啊。」
年輕公子拿著一把扇子就往如意的頭上敲了下去,故作薄怒的說道道:「影響了本公子的雅興,你就擔待起了嗎?」
如意的臉皺作一團,暗叫命苦,跟了這麼一個不老實的主子,他剛想說些什麼,卻看見自家主子往前大步走去,只得無奈的跟了上去。
年輕公子很快便停住了腳步,看見遠處有很多人圍在一個亭子,不知道有什麼有趣的事情。年輕公子便吩咐如意去看看。
如意很快回來了,說道:「公子,原來是有人在這對對子。」
年輕公子頗感興趣的往前探去,只見一副對子被貼在柱子上,他輕輕念到:「掬水月在手 ,好句,好字。」那聲音竟是這般清脆動人,這讓臺上的男子心裡一驟,循著目光看去,竟是一個面若桃花的少年,心裡略感失望,他的袍服雪白,一塵不染。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臉俊美異常。眉宇間流轉著一股霸氣,深邃而烏黑的眼眸泛著淡淡的冷意,高挺的鼻子,緊抿嘴唇,不怒自威。他見那少年氣質不俗,難得的產生了親近之意,便上前道:「承蒙公子誇讚,可有興趣一對?」
只見年輕公子往前一步,微做思考,便脫口而出:「弄花香滿衣,可行?」
那男子深深的凝視了他一番,隨即拍手叫好,興奮之情溢於言表:「好,好對,好一個弄花香滿衣。少年,不知你尊姓大名。」
唯一瞠目結舌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心中有氣,你才像少年呢!不悅的問道:「我哪裡像少年了?」
誰知那男子竟然榆木腦袋,不知變通,只見那男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鄭重其事的說道:「你哪裡不像?」
唯一一時氣結,這個男人怎的這樣無禮?竟然說自己像少年?
如意見主子不悅,上前一步:「我家公子的名字豈是你等能隨便知道的?」話沒說完便被自家主子喝斥了一番:「如意,不得無禮,大伯莫怪,家僕失禮了,在下姓韋,單名一個易字,大伯如何稱呼?」
那男子見他口口聲聲喊大伯,到也不怎麼在意,笑道:「原來是韋易兄弟,在下。」
話未說完,便有一女聲接過話去:沒想到丞相有如此雅興,在這對起了對子。
韋易不禁大吃一驚,沒想到此人年紀輕輕,竟然是當朝宰相!早前聽皇兄說過當朝宰相與他是多好友,且年年紀輕輕,飽讀詩書,見多識廣,運籌帷幄,尤其在皇兄爭奪皇位時出謀劃策,貢獻頗多,這下不禁對他另眼相看起來。
說話的是一個二十左右的女子,右腰上別了一把劍,看起英氣十足。長髮在頭頂簡單豎起,相當幹練,與她不拘小節的個性相得益彰。
韋易微抬眉毛,說道:「原來是丞相大人,失敬失敬!」
丞相本對華女俠並無好感,不覺怒道:「華女俠不去打抱不平,到來這戲耍本官,是何居心?」
被稱做華女俠的女子到不生氣,哈哈大笑起來:「丞相大人生氣了呀,小女子怕怕。」
這時一個大漢走來,輕拍華女俠的頭髮,寵溺的說道:「你又在調皮了,快向大人賠罪!」
華女俠吐吐舌頭,說:「才不向土包子賠罪,走,相公,陪我進宮找皇上評理去!」
大漢搖搖頭,拱手賠禮道:「內子胡鬧,讓你們見笑了,話未說完,便被華女俠拉走了!」
韋易見她如此行事,不覺心裡欣賞幾分,見慣了宮裡的爾虞我詐,這樣直爽的人,到是讓人興不出半分惡感。
丞相見她走遠,這才轉過頭,無奈歎道:「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
韋易一聽,眉頭一皺,本對他的一絲好感刷刷的往下刷著,他抱手說道:「丞相大人,在下告辭!」
丞相一聽,連忙相約:「韋易公子,你我相見恨晚,何不到寒舍一敘?」
韋易臉噌的一下紅了,誰跟你相見恨晚了,冷臉道:「不必了,在下高攀不起,不敢叨擾。」說罷便拂袖而去,讓丞相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心下更是莫名其妙:「此人怎的變臉比翻書還快!」
如意快步追趕韋易,氣喘吁吁的喊道:「公子,公子,等會啊。」
韋易不耐煩的停下腳步,如意終於趕了上來,說道:「公子在生那丞相的氣?」
韋易冷哼一聲,說道:「這丞相也不過是個登徒浪子,沽名釣譽之輩!多麼孟浪,還什麼相見恨晚,哼!」
如意連連說是,生怕多說幾句被公主責駡。原來她竟是當朝皇帝的妹妹唯一公主。唯一伸手纖長的玉手,點了點如意的額頭:「你呀!就會說是,好啦,咱們回吧,省的又被皇兄責駡。」
如意立刻點頭同意:「好公主,咱們回吧!」
「瞧瞧,隔壁二牛說的果然是真的。」
「什麼是真的?」
「你沒長眼睛,你不會看啊!」
「這是什麼?我不識字啊!」
「這是當今皇上頒發的招駙馬榜。」
「招駙馬!」
唯一猛地聽到這三個字,很是敏感的朝聲音的來處看去,果然看到有一張告示被團團圍住。
「是啊,當今皇上的妹妹,也就是唯一公主到了及笄之年,在放榜招親。」
「那豈不是咱們都有機會?」
「別說,這個唯一公主是不是長得很醜啊?」
「為什麼這麼說啊?」
「要不是長得醜,怎麼會放榜招親?朝中的青年才俊比咱們這不多嗎?我看這唯一公主指不定多醜呢!可能腰比屁股大,臉也比屁股大!哈哈哈!」
「呸,你這個該死的!」如意再也聽不下去了,沖過去,把牆上的告示揭了下來,狠狠的砸向詆毀公主的人。
「你,你是什麼人?」剛才還振振有詞的人,將告示從臉上拿下來,誰知告示的墨水還未幹透,弄的他一臉黑,他見一個穿著華服的小個子少年插著腰站在自己面前,雖然氣憤,但還不敢動手。
「睜開你那烏龜眼,你說說,誰醜?誰會比你醜?」如意氣的不行,只想為主子討回公道。
唯一站在一旁並未說話,淡淡的憂傷襲上心頭,是啊,自己竟然已經到了該成親的年紀了嗎?她走過去,拉起如意的手,淡淡了說了一句:「如意,咱們回吧!」
「可是!」如意不甘心的看了看那個人,卻還是跟著唯一走了。
這華女俠夫婦又是如何認識當今聖上呢?原來不久前皇上微服出巡,路遇歹徒,幸而這對夫妻挺身而出,拔刀相助才得以脫險。於是皇上對二人嘉獎,想授予官職,這對夫妻卻怕被官位束縛不願接受,皇上這才作罷!便賜這夫妻二人可隨意出入宮中,待遇非同一般。這華女俠與皇后在回宮的路途中相識恨晚,也結下了深刻的姐妹情誼。只見這華女俠一入宮便撇下相公,向後宮直直奔去。
正是陽光明媚的午後,後花園中百花爭豔。皇上擁著美豔動人的情妃,坐在石凳之上,撫著她那柔順的長髮,此刻的情妃像只慵懶的貓兒斜靠在他的胸膛,小手摟上皇上的脖頸。這一副美景看的皇上心神蕩漾,他問道:「愛妃愛朕嗎?」情妃埋下頭,苦澀的笑笑,隨即又含情脈脈的抬起頭說道:「妾身的情意,皇上還不清楚麼?」
皇上狹長的眸子專注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女人,略微不滿的用手指敲了敲她的腦袋:「你不說,我又怎麼明白呢?」
情妃黯然神傷,即使愛又如何?皇上也是別人的皇上!再也不是自己一個人的皇上了。
正在此時,遠遠的走來一群人,是皇后來了,情妃不捨得離開皇上的懷抱,站了起來,不知是因為太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所以腿有些發麻。但是她還是倔強的立在一邊,準備行禮。
皇后作了一個揖,斜眼看了一眼情妃:「臣妾參見皇上。」
皇上低頭喝了一口茶,說道:免禮,皇后怎麼來了?
如果說情妃像是牡丹,那麼皇后就恰似一朵玫瑰,熱情而帶著刺,只見她微微嘟起嘴巴:「皇上是不想見到臣妾咯,臣妾可是想的皇上都頭疼了。」
皇上連忙拉起皇后的小手:「怎麼會呢?看到你朕非常開心。只是你此時前來有些意外罷了!」
皇后這才滿意的露出笑容,似乎這才看到旁邊的情妃一般:「呀,情妃妹妹也在這裡呀!剛才,莫不是姐姐打擾了你們的雅興?」
「見過皇后。」情妃作揖道,垂下頭掩飾著眼裡的情緒。
「快快快,別那麼見外。現在咱們要說點正事!」皇后拉起情妃,一左一右坐在皇上的身邊。
「哈哈哈,難得皇后有正事和朕說,來讓朕聽聽是何正事?」
「討厭,皇上你笑話哀家。」皇后的臉上一陣潮紅,顯得異樣美麗,惹得皇上不禁多看幾眼,情妃搭著笑容,手裡的手絹被捏的緊緊的。
「好好好,就不笑你了,快說吧,要是說的不是正事,朕可要好好的懲罰你?」說完還不忘調笑一句。惹得皇后輕輕地白了他一眼:「皇上忘記了嗎?再過一個月,唯一公主就到了及笄之年,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啊皇上!」
皇上恍然大悟,哈哈大笑起來:「有勞皇后費心了,朕早已廣發招駙馬榜,不過皇后可有什麼好介紹?」
皇后無奈的說道:「想我們堂堂常朝,人才濟濟,但是待婚嫁的男子不多啊!」
皇上眉頭一皺:「怎麼,就沒有一個合適的?」
皇后說道:「是啊。」
情妃掩嘴撲哧一笑,皇上轉頭問道:「愛妃為何發笑?」
「皇上,姐姐我聽說唯一公主早有意中人呢。」
皇后一聽,趕忙問道:「哦,是哪家的公子?哀家是否認識?」
情妃連連擺手:「公主她誰也不肯透露呢!」
皇上斂住笑容,眉頭皺在一起,露出一股不怒而威的氣勢,不知是何人如此大膽,竟然神不知鬼不覺的接近皇室公主:「那等見到她了,你們可要好好問問。公主出嫁時何等大事,可不能兒戲,更不能給皇室蒙羞!」
皇后與情妃見皇上此刻的態度,連忙答應:「是,皇上。」
這時一個小太監急急跑來,說道:「啟稟皇上,江西那邊有急奏!」
皇上歉意的笑了笑,說道:「看來朕陪不了你們了!」
皇后見怪不怪的說道:「沒事,皇上!國事要緊!」
皇上便匆匆趕往了朝殿,而皇后便與情妃留在在御花園飲茶賞花,遠遠的就聽到有人在喊:「我來啦,我來啦。」
皇后放下茶杯,笑了笑:「這個妹妹啊,永遠這麼毛躁!」
情妃在旁笑道:「是啊,這個華女俠到是有趣的很!」
皇后拿起盤中的一塊桂花糕,輕輕的放入口中,說道:「是啊,正是這樣,哀家才喜歡她的很!」
華女俠一看到皇后,便施展輕功,眨眼就到了桌前,只見她抓起茶杯便自顧自的倒了一杯,咕嚕咕嚕的喝了個底朝天,說道:「可把我渴死了!」
皇后略微凝眉:「妹妹,這個字可不要亂說哦!」
華女俠吐吐舌頭,乖巧的說道:「是,皇后大人!咦,情妃娘娘也在啊!」
情妃掩嘴偷笑道:「這華女俠當真豪爽,不拘小節啊!」
華女俠撓撓腦袋,倒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情妃娘娘謬贊了!」
皇后抬頭一瞧,看見遠處走來一個人影。她往池塘裡撒了些桂花糕的碎沫,惹的一群小魚的瘋搶。皇后看罷,說道:魚兒尚且如此,何況是人!據說近日向皇上求婚的才俊不少啊!
華女俠歪頭哈哈大笑起來:「原來皇上這麼受歡迎啊!」
情妃撲哧一笑:「華女俠開玩笑了,是向唯一公主提親呢!」
華女俠呵呵一笑,說道:「我怎會不知呢,傳聞唯一公主才貌雙全,多才多藝,不知何時能得以相見!」
皇后指指那個人影,說道:「那個便是唯一公主!」
華女俠定睛一看,只見遠處走來的正是換回女兒裝的唯一公主,只見她姿態優雅,氣質如蘭,高貴而不容侵犯…她只覺得眼熟,卻又想不起在何處見過,不由困惑不已!
就在此時唯一公主走了過來,行禮道:「皇后娘娘吉祥!情妃娘娘吉祥!」
皇后揮揮手,說道:「就我們幾人,不行禮也罷!」
華女俠拍手一笑:「原來你就是鼎鼎大名的唯一公主那,真是聞名不如見面啊,公主本人更是閉月羞花的大美人啊!哈哈。」
皇后悠閒的喝了口茶,說道:「公主可不要被這個粗野丫頭嚇到啊!」
華女俠不滿的問道:「怎麼說人家粗野?」
唯一公主巧目一轉:「想必這位便是皇后常提到的華女俠吧,華女俠俠肝義膽,唯一可是佩服的很呢!」
華女俠一聽可就樂了,說道:「不只人漂亮,說話也這麼好聽呢!」
皇后好笑的說:「你呀你,別耍嘴皮子了!」
情妃也覺得好笑,正色道:「不知公主找我們所為何事?」
唯一一聽嘟起嘴巴,說道:「還不是皇帝哥哥,發什麼招駙馬榜!現在鬧的滿城風雨,說我這個公主嫁不出去了!」
皇后佯怒道:「大膽,哪個刁民敢散佈此等謠言?」
情妃連忙說道:「皇后息怒,公主才貌雙全,是眾所周知的事,此次選駙馬也就是能找個配的上公主之人,不是麼?」
唯一公主跺腳,露出小女兒的嬌態說道:「人家,人家有意中人了!皇兄還這樣!」
華女俠一聽,好奇的問道:「噢?公主的意中人是哪位呀?」
公主為難的皺起眉頭,說道:「這…這。」
皇后起身道:「這也是皇上的意思,唯一,你要知道哀家沒權力干預的!」
唯一公主還想說些什麼,又欲言又止的歎了口氣。
皇后略微整理了一下衣袖,說道:「唯一,不妨你說出那位公子的名諱,哀家與情妃定會為你們在皇上面前美言幾句。」
唯一公主那張白皙的臉上透著慘白,是啊,他是誰?該如何和皇后介紹?有神的眼睛裡頓時灰敗起來,她搖搖頭,不再說話。
皇后見狀,知道她要考慮考慮,便開口說道:「華女俠,最近江湖可有什麼趣聞,說來聽聽!」
華女俠立馬來了精神,說道:「到沒什麼大事,就是鼎鼎有名的有緣客棧裡差點出了命案,幾位在那吃飯的客人都中毒了!」
皇后擔憂的問道:「哦,最後可救活了?」
華女俠回道:「那自然是救活了!」
唯一公主也忍不住問道:「是什麼原因,查出來了嗎?」
華女俠也不甚瞭解具體情況如何,搖搖頭:「現在客棧老闆夥計統統被抓了起來,還不知以後會如何呢!」
情妃黯然失神,不由自主的說道:「人不惹事,事惹人啊!」
華女俠一聽,問道:「情妃娘娘何出此言呢?」
情妃猛然回神,笑笑:「只是隨便說說罷了。」
華女俠接過話來:「人在江湖,在所難免有些人栽贓嫁禍!」
唯一公主不禁問道:「莫非這個客棧被人陷害了?」
華女俠神秘的笑笑:「所謂樹大招風,這有緣客棧生意興隆,難免讓人眼紅,不過這也是我胡亂猜測罷了!」
皇后笑了笑:「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畢竟人心叵測!」
唯一公主面色沉重的說道:「是啊,太草菅人命了!」
情妃歎了口氣:「人命。」
皇后甩甩衣袖,說道:「時間不早了,快用膳了,一同前來吧!」
眾人俯身:「謝皇后娘娘恩典!」
華女俠的相公姓王,字慶之,話說他與華女俠分別後,便去找皇上。
被小太監領到了禦書房,慶之連忙行禮:草民劉慶之見過皇上!
皇上上前相扶:恩公不必多禮!
慶之拱手:謝皇上!
皇上好奇的問道:慶之兄怎會有時間來找朕?
慶之無奈的笑笑:還不是我那內子,說是想念皇后,要來看看皇后!
皇上大笑:那華女俠還真是有心了!
慶之搖頭,說道:我還不瞭解她?其實她是想皇宮裡的美食了!
皇上忍住笑意,說道:慶之兄辛苦了!
慶之一臉苦笑:內子是有些胡鬧!
皇上突然愁眉不展起來,慶之問道:皇上為何事煩惱?
皇上說道:近日來各個地方送來公函,不是乾旱就是水災,壓的朕喘不過氣來!
慶之回道:是的,草民亦有所耳聞,最近天降異相,人心惶惶啊…
皇上扶住額頭,說道:莫非天要亡我大常?
此時走進一個人,正是丞相,只見他行禮道:微臣參見皇上,天災實屬不可避免之事,皇上不必過於自責!
慶之也連忙說道:是啊,只要皇上發糧賑災,將傷害降到最低,就是皇上的福澤了!
皇上聽了,立刻對丞相說道:是啊,丞相,這一切就交給你負責了.天災難防,一定要防止人禍!儘量不讓一個百姓餓死,貪官污吏一經發現全家抄斬!
丞相趕忙下跪:皇上愛民如子,我代天下百姓謝過皇上了!
這時一個太監走來,說道:啟稟皇上,皇后在**設宴,請皇上過去一同享用!
皇上揮揮手,說道:朕知道了,下去吧!
太監回道:奴才告退!
皇上轉頭說道:慶之兄,丞相陪朕一起用膳吧!
兩人連忙謝恩…
小太監急急趕往皇后寢宮…
皇后見到,說道:怎麼如此莽撞?
小太監連忙下跪:皇后娘娘息怒,皇上邀請丞相用膳,故跑來稟告!
皇后一副了然的樣子,道:你下去吧。吩咐下去,加一桌!
等一切準備妥當後,一干人都在門口候著聖駕!-
只聽不遠處傳來:皇上駕到!
眾人行禮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
皇上微微一笑:平身,便牽了皇后的手問道:今日皇后怎會有如此雅興?-
皇后道:近日哀家見皇上常常愁眉不展,故想借此一解皇上的憂愁!-
皇上大為感動:皇后這麼體貼,夫負何求啊!
情妃在旁,苦澀的笑著,眼裡的落寞一閃而過,說道:是啊,妹妹可要敬姐姐一杯,多向姐姐學習才對!
皇后嗔道:哎呀,連妹妹也要取笑哀家!-
皇上又牽起情妃的手,說道:有你們,朕足以!-
眾人落座後,華女俠捏捏慶之的手:你只能有我一個哦!-
慶之寵溺的拍拍她的腦袋:一天到晚想什麼呢?就你一個!-
華女俠聽罷才高興起來!
唯一公主問道:皇帝哥哥,你為什麼要給唯一招駙馬呀?唯一不想嫁!
丞相這才瞧見公主,不由的呼吸一窒,世上竟有如此絕色之人,簡直驚為天人!
皇上皺眉,說道:男大當婚,女大當嫁,豈有你說不嫁就不嫁的,胡鬧!
唯一公主也激動起來,說道:不嫁就是不嫁,要嫁你嫁!
皇上大怒:胡鬧,朕主意已定,況且招駙馬榜已詔告天下,收回豈不是朕言而無信麼?-
皇后勸道:皇上息怒,唯一公主不是有意頂撞皇上的!-
情妃連忙應道:是啊,動怒傷神啊皇上!
唯一公主眼角帶淚,說道:皇上,唯一沒有胃口,唯一告退!-
華女俠於心不忍,說道:我去看看她吧!
皇后向她遞了個眼色,揮手示意她跟去!
丞相的目光隨著唯一公主的身影飄走,看見她落淚,心中竟有萬般不舍!-
華女俠快步跟了上去,問道:唯一公主如此抗拒,可是因為你的心上人?-
唯一公主低頭抹去淚珠,說道:是啊!
華女俠困惑的問道:那為何不帶你的心上人給皇上看看呢?-
唯一公主陷入沉思,喃喃道:不是不想,只是…唉…-
華女俠問道:有何難言之隱呢?-
唯一公主淺淺一笑,問道:華女俠可願聽我講一個故事?-
華女俠點點頭!兩人便走到一個亭子下,坐了下來!-
唯一公主抬眼望向遠方:那是三年前的元宵節,我與婢女吉祥偷偷溜出宮去賞燈會!-
唯一公主第一次出皇宮,覺得什麼都很新鮮,左摸摸,右看看,玩得不亦樂乎!
吉祥跟在後面,險些跟不上了:小姐,小姐,慢點啊!
唯一公主大笑:你快點呀,慢吞吞的!
唯一公主在一個燈攤上停了下來,被一個花燈所吸引:好漂亮的花燈啊!-
小攤販只覺似乎遇到了天仙下凡,一時沒了動靜!
唯一公主有些愛不釋手:只羨鴛鴦不羨仙!花燈上畫的是牛郎織女鵲橋相會!
這時一位異鄉打扮的公子,突然出現在唯一公主後面,說道:好一個只羨鴛鴦不羨仙!-
唯一公主大吃一驚,轉身問道:誰?-
待看清唯一公主的容貌,那年輕公子不由的一呆,心想:這是畫裡走出的人啊!
唯一公主笑道:還以為是何方神聖,原來是個呆子!
這一笑更讓他神魂顛倒,年輕公子咧嘴一笑,說道:小姐,小生有禮了!-
唯一公主只覺好笑:我似乎不認識你呀!
年輕公子連忙說道:相識既是有緣,小姐若不嫌棄,我將此花燈送與小姐,說罷便要遞銀子!
唯一公主連忙拒絕:所謂無功不受祿,公子的好意心領了!
年輕公子一聽不禁有些失落,她竟不肯收呢!
唯一公主見他似乎很難過的樣子,說道:我是誰的東西都不要呢!說完又覺自己好笑,幹嘛要對他說那麼多呢?-
年輕公子一聽,又高興起來,心想她不是不要我的東西。中原女子向來如此啊,連忙說道:是我太唐突了,呵呵…呵呵…-
唯一公主見罷,不由自主跟著笑了起來:你這呆子,笑什麼呢?-
年輕公子也不惱怒,傻呆呆的說道:是是,小姐要我笑我便笑,要我哭我便哭!-
這時吉祥插嘴問道:要你死呢?-
唯一公主輕聲責怪了句:吉祥,胡說什麼?-
年輕公子一呆,隨即卻認真的說道:要我死我便死!
唯一公主望向那認真的眼神,臉頰不由的火熱起來,有些不敢再看他…-
年輕公子也覺自己失禮,呵呵笑道:小姐,今日是來賞花燈的麼?就讓小生陪著你吧!-
吉祥說道:介意,介意,一千個一萬個介意,所以公子請……
唯一公主也覺不妥,說道:公子好意心領了,就此別過吧!
年輕公子失落極了,急忙問道:不知以後在哪可再見到小姐?
唯一公主隨口說道:有緣自會相見,公子,告辭!
年輕公子戀戀不捨的看著唯一離去的背影,心想:我們一定會再見的!
唯一公主只覺這人有趣,心情大好,卻一不注意被前面一個莽漢撞了一下,差點摔倒地上!
只見那人大喝一聲:沒長眼睛嗎?
唯一公主氣急,道:明明是你撞我的!吉祥連忙扶住公主,問道:小姐,你沒事兒吧!
那莽漢邪笑著:喲,還是個嬌滴滴的大美人啊,怎麼,想男人了啊?
唯一公主氣的嘴唇發白,怒斥:放肆,簡直無恥之極!
那莽漢邁進一步,伸手就要摸向唯一的臉,正在此時,那莽漢突然大叫:哎喲…捂著手直叫喚:該死,是哪個王八蛋暗算大爺?
那年輕公子輕輕的揮揮扇,將唯一她們護在身後,出言喝道:你竟然敢對這位小姐無禮?
唯一一看是他,竟沒來由的放下心來!
那莽漢一看,見他一副書生打扮,又立刻囂張起來:大爺勸你少管閒事,不然沒你好果子吃!
過往的人群似乎都怕了這人,有人好心勸道:公子,這是京城出了名的惡霸,你可要當心啊!
年輕公子怒道:別人怕你,我可不怕,我就不信天子腳下,就沒有王法了!
那莽漢哈哈大笑起來,說道:大爺我就是王法,我舅舅可是明王!
年輕公子再也忍耐不住,將手裡的紙扇丟在他的臉上,只看見莽漢口吐鮮血,將兩顆牙吐在了地上,不敢相信的指著他們:你,你們竟然敢打我.
吉祥在一旁直拍手見好!卻被莽漢一瞪,又立刻縮在了公主後面。
年輕公子拍拍手:打的就是欠揍的你!
這下莽漢發了狂,不管不顧的揮拳沖了過去…
年輕公子略微側身,將他的拳握住,順勢一帶,那莽漢立刻跌了個狗吃屎。這下所有人都忍俊不禁,捧腹大笑起來!
莽漢爬了起來,惱羞成怒的大喊:笑什麼笑?說罷就又沖了過去!
年輕公子托住莽漢的手肘,只見莽漢的拳頭重重的砸向了自己的鼻子!年輕公子又一腳踹向他的腿彎,莽漢身不由己的撲騰一聲跪在了地上!
唯一公主拍手稱快,說道:乖孫子,我就原諒你了!
那莽漢何曾受過這等羞辱,哪個見了他不巴結,不懼怕?今天竟然遇到了兩個,他問道:你叫什麼?哪條道上的?
年輕公子也不隱瞞,實際上也是說給唯一聽的:吐蕃王子多賀是也!
那莽漢一聽,倒退一步,聽王叔說過目前兩國關係緊張,吐蕃王子這次前來是為了修復兩國之間的關係,皇上很是重視,如果被自己搞砸了,就是王叔也保不了自己!看著年輕公子一副異鄉人打扮,莽漢思量厲害關係,終於硬起腦袋,低頭拱手賠禮道歉:得罪了,得罪了小人有眼不識泰山,請公子海函!
唯一一聽此人竟是吐蕃王子,暗自稱奇,這人是吐蕃人,中原文化倒還不錯呢!當下對這好學之人產生一絲好感!
吐蕃王子多賀轉過頭,溫柔的問道:這位小姐你說該如何處置他呢?
唯一看著莽漢狼狽的樣子,嫌惡道:饒了他的狗命!
多賀又轉過身,哼了一聲:還不快滾?
莽漢連連稱是,飛快的離開了那裡。
唯一公主這才松了一口氣,說道:多虧公子搭救,感激不盡!
多賀狀似擔憂道:這裡人蛇混雜,小姐孤身一人,再遇到這類人如何是好?
這時吉祥接過話來:是不是要勞煩公子做回護花使者呢?
唯一瞥眉,道:怕是公子另有要事在身!
多賀激動極了,連連擺手:沒事沒事!
唯一轉身走去,多賀不解何意,愣頭愣腦的呆在原地-
吉祥朝他做了個鬼臉,說道:還不快跟著!
多賀才眉開眼笑的跟了上去,看著唯一的側臉,心裡一陣滿足:要是能天天看著,該多好呀!-
唯一被看的極為不自在,說道:呆子看什麼那?-
多賀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沒看什麼,沒看什麼!
唯一公主暗自懊惱:不該讓他跟著的。
就在此時,多賀看到有一衣著破爛的老婆婆端著破碗在乞討卻被人推開,一個趔趄就要歪倒在地,多賀一踮腳尖沖了過去,一把扶住了老人家。細心的問道:您沒事兒吧?-
老婆婆驚慌未定,卻也看出多賀衣著不菲,連忙說道:不礙事不礙事,到是髒了您的衣服!-
多賀溫和的笑笑:沒事沒事!您下回可要小心啊!這是十兩銀子。拿著。
老人家一看到錢,感激的熱淚盈眶:這…這太多了!多謝多謝,菩薩會保佑你的!好人好人啊!-
多賀目送著老人家走遠,喃喃自語道:如果我做了可汗,絕對要讓我的百姓豐衣足食!
唯一看到,聽到他說的,對他肅然起敬,想道:他雖貴為吐蕃王子,卻沒有那份專橫,多了一份善良,溫和.愛民如子,那老婆婆的衣物那麼骯髒,自己能那麼從容的去扶她嗎?唯一慚愧啊!V
多賀見唯一意味深長的看著自己,頓時不知所措-
吉祥見他如此對待一個素昧平生的老乞丐,覺得感動極了,心想:他真是一個好人,要是他和公主在一塊,也不錯呀!
多賀哪裡知道自己無意之間的行為讓唯一主僕二人對他的印象加分了,很是不解的看著她們。
唯一公主道:快些走呀,等下就不熱鬧了!
多賀才回過神來,樂呵呵的跟了上去…-
他們一起賞花燈,猜燈謎,游車河…
時間不知不覺的過去了,到了離別之時,多賀只感覺時間過的太快,很是依依不捨…-
唯一見天色不早,說道:我們該回去了…-
多賀不舍的問道:不知此次一別,何時才能再相見?-
唯一公主望著多賀真誠的雙眼,一時猶豫該不該告訴他自己的真實身份,最後還是決定不說:有緣自會相見,公子告辭!
多賀不便勉強,略為不舍,卻知道沒什麼理由再拉著她不放。失落的說道:告辭…
見她走遠他又想到什麼,大喊道:小姐,如果有什麼用的到多賀的…請來城南的驛站來找我,一定記得啊!
吉祥撲哧一笑:公主,這吐蕃王子還真是有意思呀!
唯一難掩笑意,道:是呀!
剛拐彎,兩個黑衣人拿手絹捂著她們倆的嘴,略微掙扎一會,唯一便感覺渾身無力,昏死過去了…
再醒來的時候,是在一個四處散發著黴氣的小黑屋,她的手腳被粗繩綁了起來,吉祥就在旁邊,還未醒來!
唯一感覺頭有點疼,那兩個黑衣人是誰?把她們有何目的?
這時吉祥醒了過來,情緒有些激動:公主,我們這是在哪呀?吉祥好怕呀!
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唯一示意吉祥繼續裝昏倒。
只聽一個低沉的聲音陰陽怪氣的說道:這回我們主子可有豔福了!
另一個聲音附和道:那可是,這倆女人細皮嫩肉的,長的也不賴。
說完倆人流裡流氣的笑了起來…
這時門被打開了,唯一偷眼看去,這二人一副黑衣打扮,臉被黑布蒙住了,看不到面貌。
吉祥再也沉不住氣,大喊道: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然連我們也敢綁架。你們知不知道我家小姐是誰?
門外傳來一陣放肆的大笑聲:你們是誰?我到要聽聽!
吉祥氣急,喊道:我們小姐正是…
唯一聽出這正是剛才遇到的無恥莽漢,若讓他知曉自己的真實身份,恐怕性命真的不保了!連忙出聲打斷她的話:沒錯,我就是吐蕃王子的好朋友!
那莽漢走進來,用惡狠狠的眼神打量著她們,淫邪的笑道:好朋友?我看他是你姘夫吧,哈哈哈哈…
唯一公主氣的直冒冷汗,沉著的說道:你要怎樣才肯放過我們?
那莽漢笑道:有膽識,我最欣賞你這種女人了!你做我第十八個愛妾,大爺給你享不盡的榮華富貴!怎麼樣?
他走近唯一,用手指捏著唯一的下巴。
唯一咬牙切齒的罵道:你這個卑鄙無恥的流氓!
那莽漢反手一巴掌打在了唯一的臉上,唯一的嘴角流血了,她張口呸的一聲吐在了他的臉上!
吉祥慌張的快哭出來了,大喊:小姐小姐…
那莽漢罵道:你這不知好歹的東西!正要動手打人。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叫喊聲:老爺老爺不好了…
那莽漢兇神惡煞的說道:老子回來再跟你這個臭娘們算帳!他走了出去,吼道:怎麼了怎麼了?慌慌張張的?
唯一暫時松了口氣,有些後怕,心想不該頂撞他,激怒他對自己一點好處也沒有!
吉祥爬了過來,望著唯一被打腫的右臉,哭了起來:公主,你疼嗎?我們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