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劫之紅顏傾天下

北魏政權搖搖欲墜之際，北魏的統治階級內部進行了激烈的鬥爭，最終分為東魏和西魏兩個割據政權。這一時期，中原地區陷入了混戰的局面，雖有皇帝，但大多都是傀儡，反而掌握兵權的各地將領成為一方霸主，相互混戰，侵吞地盤，即使是中央政權——朝廷，也要忌憚三分，甚至在某些時候還要依仗他們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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廝殺聲，呼喊聲，哀嚎聲，刀槍劍戟碰撞的鏗鏘聲，聲聲不絕……

一個身負重傷的士兵驚慌失措，跌跌撞撞地跑向將軍府。

「鐵將軍讓我稟告大將軍，最後一道防線已經被攻破，南宮家的軍隊馬上就要攻進大將軍府了，請大將軍速速離開。」說完，趕來報信的小兵因失血過多，一頭栽倒在地上，再也沒有爬起來。

「噗！」端木將軍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在上次的戰鬥中，他被箭射中，差一點就射中了要害，承蒙上天庇佑，總算撿回一條命。此時，聽到破城的消息，一時怒火攻心，血液上行，差點站不穩。

將軍夫人及時扶住他，一雙美麗的眸子絕望地看著他，徐徐開口，「磊，你還好嗎？」

端木磊望瞭望遠處飄蕩的「雄」字帥旗，又轉回視線看著自己的妻子，「醉柔，你帶著煜兒走吧！」

蘇醉柔緊緊攥著端木磊的手臂，定定地望著他，「那你呢？」

端木磊推開蘇醉柔，鄭重地說道：「我將與端木家共存亡。」

「不，磊，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會獨活。」

不得已，端木磊只好對她下命令：「蘇醉柔聽令，好好活下去，為了我們的孩子……」

蘇醉柔搖頭不想聽，但是端木磊的「命令」還是傳到了她的耳中。

她堅定地說道，「不，我也將與端木家共存亡，生是端木家的人，死是端木家的鬼！」

端木磊的唇角動了動，眼內晶瑩，有妻如此，夫複何求！

他拉過她的手，緊緊握住，聲音顫抖，「醉柔……」

「爹，爹！」後堂傳來一陣清脆的童音，打斷了他要說的話。

蘇醉柔忙抽回手，扶著他坐下，又從懷中掏出帕子，沾了點桌上茶杯裡的茶，替他擦拭掉嘴角的血跡。

「爹，娘！」端木煜仰頭看了看坐在上位的端木磊，又看了看立在一旁的蘇醉柔，而後又轉回視線看著端木磊，問：「爹，端木家是不是要滅亡了？」

端木磊一拍桌子，厲聲呵斥，「胡說!」說完，劇烈咳嗽起來。

蘇醉柔一邊拍著端木磊的後背，一邊對兒子說，「端木家只是碰到困難了。」

端木煜眨著明亮的眼睛，望著母親，好像不太相信。府外的喊殺聲不絕於耳，府內的人慌慌張張，就連一直都陪著他的福伯，也不見了蹤影。

又一個士兵進來報告，「大將軍請速速離開，鐵將軍已經頂不住了，不多久，他們就會攻進來了。」

端木煜看著進來報信的人，身上已經負了好幾處傷，卻仍精神矍鑠。他認得他，是鐵將軍的副將。

端木磊雖然身受重傷，剛才還吐了血，但是身為大將軍的威嚴一點沒有減，如炬的目光看著自己的子弟兵，「速去轉告鐵將軍，請他放棄將軍府，且戰且退，儘量保住兄弟們的性命。」

什麼！且戰且退，放棄將軍府？！

林副將立刻單膝下跪，一隻手放在膝蓋上，另一隻手握住自己的刀柄，「大將軍，端木家的兵寧可戰死，也不會投降。」

端木磊緩緩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林副將的面前，彎下腰，伸出雙臂扶起林副將，「我知道你們個個都是好樣的，但是，我們已經敗了，再做抗爭，只能讓更多的人流血犧牲，不值得。你告訴鐵漢，讓他帶著兄弟們另謀出路，如果有人想要回家，就讓他們回家。」

「將軍！」林副將拱手請求，「將軍，就讓兄弟們跟著你吧，我們中間沒有一個怕死的。」

端木磊揮揮手，「你去吧！」

「唉！」林副將長歎一聲，無奈地走了出去。

「爹，等我長大，我一定為你報仇雪恥！」端木煜望著父親，一本正經。

端木磊對著他招招手，「煜兒，過來！」

端木煜乖順地來到他的身邊，他從懷中掏出一本書，「這是我們端木家的武功秘笈，爹爹天資愚鈍，一直都未能參透其中的奧妙。另外，裡面還有一張藏寶圖，是我們端木家歷代的財富積聚的地方。現在我把這兩樣東西交給你，你要好好收藏，人在書在。」

福全從後堂來到正廳，恭敬說道：「將軍，一切準備妥當。」

端木磊將兒子和妻子都帶到福全的面前，摸摸端木煜的頭，說道：「煜兒，給福伯跪下。」

端木煜不明所以地看著端木磊。

「跪下！」端木磊再次說道。

端木煜聽話地跪了下來。

「少主，你折殺老奴了。」福全抬著端木煜的雙臂，不讓他跪。然，端木煜還是跪了下來。

福全抬眼望著端木磊，眼眶紅紅的，將軍分明是在托孤啊！

「將軍，老奴受不起！」他的聲音依然哽咽。

「阿福啊，你從小隨侍在我左右，我一直都把你當我的兄長，從來就沒有把你當外人看過。今日，我勢必要和南宮雄鬥個你死我活，煜兒就託付給你。以後，你就是他的父親。」

福全的眼淚流了下來，哭著給端木磊跪了下來，「將軍，阿福一定要和將軍在一起。阿福從小生活在端木家，早就把自己當做了端木府上的一份子，現在將軍碰到了危難，阿福怎麼能棄將軍于不顧呢！」

阿福的一番話直說得端木磊的眼眶泛紅，但是能夠帶走夫人和煜兒的人只有他，再說，他沒有必要死，又何必非要陪著他一起死呢！

「阿福，你好糊塗！煜兒是我們端木家唯一的血脈，如果他有個閃失，我哪有臉面去見端木家的列祖列宗！」

蘇醉柔彎身扶起福全，「福伯，煜兒就託付給你了。」

託付，難道她不能照顧煜兒嗎，還要專門託付給他？福全的心中升騰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蘇醉柔彎身扶起福全，「福伯，煜兒就託付給你了。」

託付，難道他不能照顧煜兒嗎，還要專門託付給他？福全的心中升騰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用手在臉上胡亂抹了一把，疑惑地問：「夫人，你，你什麼意思？你不跟我和少主一起走嗎？」

端木煜站起身，拉著蘇醉柔的手，望著她問，「娘，你和爹不跟我們一起走嗎？」

蘇醉柔輕輕搖搖頭，側頭看看端木磊。正好，端木磊也看著她。

「醉柔，你和煜兒一起走。」他說得非常肯定，不給一點迴旋的餘地。

蘇醉柔堅定地說，「我不走，你不走，我就不走。」

外面的打鬥聲越來越近，南宮雄已經攻進了將軍府。他們屠殺著府裡面的每一個反抗者，滿地的屍體，滿地的鮮血，慘不忍睹。

福全著急地催促仍在僵持的兩人，「將軍，夫人，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走，走！」蘇醉柔推著端木煜和福全往後堂走。在後堂，他們有條秘密的暗道，除了她和端木磊之外，就只有福伯知道。

端木煜不肯走，喊著，「娘，你和爹不走，我也不走。」

福全趁他不備，從後面打昏了他。

端木磊把蘇醉柔往外推，「醉柔，你趕緊跟阿福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蘇醉柔緊緊攥著端木磊的衣袖，哭泣著，「磊，你讓我留下吧。求你了……」

她邊說邊跪在了端木磊的腳邊。

南宮雄不見到她，是不會罷手的。她跟著煜兒，只會讓煜兒更危險。南宮雄並沒有見過煜兒，如果她死了，煜兒的下落也就再也無人知道了。

「夫人，你不要猶豫了，趕緊走吧！」

「磊，南宮雄沒有見到我，一定會繼續追查下去……」她的話還沒有說完，端木磊已然明瞭。

他果斷地對阿福下命令，「阿福，你帶煜兒走。」

「那夫人呢！」

「她和我在一起。」

「沒有時間了，你們趕緊走。」蘇醉柔催促道。

福全對著她和端木磊點了下頭，便背著端木煜向後堂的方向走去。

待兩人走後，端木磊再次緊緊握住蘇醉柔的手，「醉柔，你怕不怕？」

蘇醉柔微微笑著，「只要有你在我身邊，我就不怕！」

「醉柔……」端木磊理理她的頭髮，輕聲喚她。

說話間，南宮雄已經攻到了大堂門口，端木磊拿過劍架上的佩劍沖了出去。

「唉！你的傷？」蘇醉柔直覺自己也應該跟著沖出去，但是一條帶血的胳膊突然飛到了她的面前，她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端木磊一陣斬殺下來，體力已經消耗大半，南宮雄的人卻仍將他重重圍困。蘇醉柔的視線追隨著他，他殺倒一批，緊接著有更多的人向他圍攻過去。南宮雄並不上前，只是看著，他存心要累死端木磊。

蘇醉柔狼狽地爬到門口，抬眸看著正看好戲的南宮雄。南宮雄也看到了她。他盯著她好一會兒，然後對著他的人說，「你們都退下，本將軍今日要親擒此人。」

眾人聽到他的號令，給他讓開一條路。

他來到端木磊的面前，嘴角扯出一個邪惡的笑容，然後拔出自己的佩劍，對著端木磊斬殺過去。

端木煜拿劍擋住。

南宮雄運用內力將劍鋒向下壓。

端木煜積聚全身的內力，將南宮雄的劍頂了回去。

南宮雄後退幾步，站定。

端木磊站起身，突然胸中一陣翻滾，他單膝跪在了地上，劍也隨之插入泥土中，以支撐他的身體不倒下。

「噗！」他再次噴出一口血。

「不，磊……」蘇醉柔淒厲地叫著，爬起來，跌跌撞撞向端木磊跑去。

「攔住她。」南宮雄和她四目相接，狠厲的眸子裡閃著憤怒的火焰。

幾個人抓住她，不讓她靠近。

南宮雄持劍沖端木磊斜刺過去。

端木磊側身閃過，但是南宮雄的劍實在太快，他的手臂被劍鋒劃傷。

南宮雄使用的是南宮家的鬼影劍法。鬼影劍法最大的特長就是快，每一招每一式如同閃電劃過，讓人來不及反應，更加看不清他是如何出劍，如何收劍的。

端木磊氣喘噓噓，體力正在一點點消耗。他知道自己這一次是必定在劫難逃，他也沒有打算逃。他是端木家的繼任者，但是他卻沒有能力好好守住祖先留下來的基業，他根本上就沒有臉面再活在這個世界上，他唯有戰死，然後再到地下向列祖列宗認錯。

「南宮雄，求你放了磊，求你了……」蘇醉柔淚眼朦朧地求著南宮雄。

「你……為了他……求我……」南宮雄顫抖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恨意。

蘇醉柔的眼淚撲簌簌下來，「求你了！」

南宮兄的聲音沙啞，「你沒有資格求我。」

端木磊望著淚眼婆娑的蘇醉柔，一陣心疼，「醉柔，你不是一直都想看端木家的蓮花劍法嗎？可惜我一直都只能練到第三層，始終都無法完全練成，今天，我就將我練的三式都展示給你看。」

「好！」蘇醉柔抬眸望著自己的夫君，笑得眼淚汪汪。

古有虞姬為霸王起舞，現有自己最愛的人能為自己起舞，就算是死，也無憾了。

端木磊持劍開始進攻南宮雄。鬼影劍法和蓮花劍法在江湖上出現了第一次對峙的局面。

南宮兄的鬼影劍法已經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但是端木磊的蓮花劍法卻仍只是在中下層的功力上，兩個人對打起來，其勝負早就定下了。

蓮出水中。端木磊的劍如同長出了翅膀，飛向南宮雄。南宮雄的連連避讓，招式淩厲地躲過對方的進攻，但是衣衫卻被劃破。如果端木磊的功力深厚，沒有受傷，這一招，他未必能躲得過。

南宮雄對著端木磊咒駡一聲，「可惡！」立刻，變守為攻。

石破天驚。

端木磊用「隨風而動」，閃到一邊，直刺南宮雄的咽喉。

南宮雄移形換影，反手一劍，刺中了端木磊的要害。

「磊……」蘇醉柔掙扎著，卻被對方的幾個人死死抓住。

南宮雄嘴角扯出一抹冷冽的笑容，然後拔出了端木磊身上的劍，當下血濺四方。端木磊噴出一口鮮血，倒在了地上。

刹那間，仿佛天地之間的一切都靜止了，世界上所有的聲音也都消失了。蘇醉柔淒厲地喊叫著，瘋似地掙扎著，終於掙脫了束縛，奔到端木磊的身邊，把他抱在懷裡，淚如泉湧。

「對不起！醉柔，我還有一式沒有表演給你看。我現在就表演給你看……」

蘇醉柔搖著頭，眼淚撲簌簌而下。

「你，你不要哭。你每次流淚，我都好心疼。」端木磊抬起手，想要為她擦拭眼淚，但是手抬了起來，卻是沒有力氣觸摸到她的臉龐。

蘇醉柔握著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

端木磊吸了一口氣，斷斷續續地說，「下輩子……下輩子……我還想娶你……你……願……願意嗎？」

蘇醉柔淚如泉湧，連連點頭，「我願意，我願意。下輩子，下下輩子，我都是你的妻子。我只嫁給你。你要記得去找我！我會一直都等著你，一直等著。「

端木磊蒼白的臉上呈現一抹燦爛地笑，安靜地閉上了眼睛，他仿佛聽到了歌聲，美妙的，輕柔的，讓人能放下所有安睡的歌聲。

他的手倏地垂了下去。

蘇醉柔嚎啕大哭起來，「磊……」

她把他緊緊地摟在懷裡。

南宮雄被她的悲傷怔住了。

蘇醉柔喃喃地說：「我說過，你在哪裡，我就在哪裡。我說過的。」她輕輕地放下端木磊的屍體，拿起他身邊的劍對著自己白嫩的脖子輕輕劃了過去。細瓷般的肌膚上立刻出現了一條血痕。

「醉柔！」南宮雄丟下劍奔到蘇醉柔的身邊，把她攬到自己的懷裡。

「求你，把我和他葬在一起。」說完，她便趕著去追端木磊的腳步。她得快點，以免追不上了。

「為什麼，為什麼，你寧願跟著他死，也不願意和我在一起。為什麼！啊!」南宮雄對著長空，對著滿天紅霞，撕心裂肺地嘶吼著。

所有的士兵圍著他們一動不敢動。良久，他抱著蘇醉柔起身，對著身後的人說，「把端木磊挫骨揚灰。」

藍天白雲之下，他抱著蘇醉柔的屍體，落寞地走向遠方……

***

福全在打昏了端木煜之後就把他帶進了暗道。暗道是端木府剛剛建成的時候，就秘密修建的。只有府中掌權的人知道。而福全和蘇醉柔知道都是例外，這也足以證明兩個人的地位在府中是如何地不一般。

暗道裡面伸手不見五指，福全背著昏睡的端木煜，從懷中掏出火種，用口吹吹，燃起了火星，然後又在暗道裡面的儲藏室裡面，找到了點火用的火把。這全部都是早就準備好的，除此，裡面還有食物和水。剛才端木煜發現福伯不見了，其實福伯就是準備這些東西去了。

靠著牆邊放下端木煜，福伯挨著他的身邊坐了下來。眼淚不知怎的就流了下來。他能感覺到上面傳來的震動聲，他想，此時，將軍和夫人肯定是凶多吉少。

他想上去，就算是幫不上忙，也希望能夠和將軍呆在一起，他從七歲開始就陪著將軍，直到現在已經三十五年過去了。他和將軍的感情不僅僅是主子和僕從，他在自己的心裡把將軍當做自己的親人。他沒有親人，從記事起就是在端木府，在端木磊的身邊。他就是他的親人。

看著依然昏睡的端木煜，他想要衝上去的心又沉了下去。將軍說得對，少主是端木家唯一的血脈，他一定要保護他的安全。他還是一個孩子，只有八歲，可是，卻有著過人的膽識和智慧，他相信，以後，他一定可以重整端木家，以雪今日之恥。

上面仿佛傳來了淒厲的喊叫聲，福全的心一陣抽緊。那是夫人的聲音，她叫得那樣淒厲，就連躲在下面的他都不免心驚。

肯定是出大事了。

莫非，將軍？

他不敢繼續想下去。

過了不多久，上面的聲音漸漸隱了下去，又過了一會兒，什麼也聽不到了。一切都安靜下來，下面也是靜得可怕，福全覺得自己的心在擂鼓般地跳動著。

不行，他們總不能總躲在暗道裡面。這條暗道很長一直通到郊外。想必是當初的端木家的祖先在挖這條暗道的時候就已經想到，留在城裡總是不安全的，只有到偏僻的鄉下，才能保證安全。

端木煜醒來的時候，福伯已經帶著他到達了安全地帶。

他睜開眼睛，眯著眼看看四周，騰地一下坐了起來，「福伯，這是什麼地方，爹和娘呢！」

福伯強忍著悲痛，「少主，將軍和夫人……」他沒有說完，因為，他也不知道。南宮雄和他們的恩怨，他是再清楚不過，他又怎麼會放過將軍。

端木煜緊緊抓著福全的手臂，「福伯，爹和娘是不是死了？」

福全連忙擺手，「沒有，沒有！少主，我帶著你離開的時候，他們還好好的。或許，他們已經逃出去了。我明天去城裡打探打探消息就知道了。」

「我和你一起去。」

「少主，城裡現在很危險，到處都在打探你的消息，你現在去無疑是自投羅網。」

「不，我一定要去。我要知道我爹和娘的情況。」

「少主，將軍和夫人的情況，我去打聽，你聽話，留在這裡。」

「我說，我一定要去。」端木煜眼神堅定地看著福全。

「好，我帶你去。」

他們兩個人來到城裡，都戴著拉得很低的斗笠。城裡面非常平靜，完全沒有打鬥過的跡象，好像那場大廝殺根本就沒有發生過，老百姓們依舊過著自己的生活，街上還是擺著小攤，小商小販們一樣在吆喝著。

端木煜低著頭，跟在福全的身側，向一個涼棚走去。

「老闆，兩碗涼茶。」福全壓低聲音叫著老闆。

「好咧！茶來了！」老闆一邊喊著，一邊用一個木制的託盤，把涼茶送到他們的桌上。

抬眼看時，卻是驚了下，這，這不就是福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