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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不渡我

情不渡我

作者:: 凌蕭蕭
分類: 總裁豪門
我曾甘於當個金絲雀,被葉寒遇嬌養了四年. 等我失去翅膀,不再會飛時,才知道男人薄情起來,根本記不得你是誰. 他轉身一變,要當我姐夫. 我設計毀了了他婚禮. 我和他有着算不清的賬,有情,也有恨. 我一生最大的錯誤就是愛上了他,卻也不曾後悔. 我只問蒼天: 爲何情不渡我,要渡他!

第1章 金絲鳥籠

從小我就知道,貧富差距能把人分出三六九等。人一出生,起跑線就不一樣。而聰明的人會超車,譬如我姐。

我還陪爸爸守着鄉下的破房子,她就跟着改嫁的媽媽去市裏享福。

可那又怎樣呢。

現在,她最愛的男人還不是在我的牀上。這個男人有一雙鋼琴家的手,手指修長有力,翻雲覆雨只在他一念之間。難怪我姐那個高傲的大小姐會對他癡迷不舍,各種倒貼。

靜夜,隨着一聲低沉的男人悶哼,一切到達極致,歸於虛無。

結束後,他沒有絲毫留戀地從我身上起來,去浴室衝涼。

而我點了一根煙,背靠在枕頭上,坐姿僵硬。

開始爲他的離開倒計時。

這裏不是酒店,只是葉寒遇衆多房產中的一幢別墅,用來養我這個金絲雀。

他是我的金主。我再不願承認,內心也很清楚,我愛上了自己的金主。

世上最可悲的女人不是妓女,而是你捧出真心,對方也依舊當你是妓女。

這四年裏,他每次找我,除了牀事,別無交流。無論我們彼此多麼和諧,他都永遠保持冷靜,沉溺的人只有我一個。就算偶爾有忘情時刻,顧不上做防護措施,他也總能在關鍵時刻剎車。

他是不會讓我這樣的女人懷上他孩子。

果然,一根煙還沒有抽完,他就已經換上幹淨衣服,準備離開。

我赤果身體,沒有一絲羞澀,喊了聲他的名字。

他給我最大的耐性,不過是停下腳步,始終沒有回頭看我。

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憋了一晚上的話終於問出口,「聽說你要訂婚了?哪家的千金小姐?」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讓我以爲,我是不是根本沒有開口問過。剛剛那份質問他的孤勇,不過是我臆想出來的。

後來,他動了,腳步聲漸遠。

等我擡頭再去看他的時候,他正轉身關門。

大概是我臉上的求知欲太明顯,他終於回了一句,「認清自己的身份。這不是你該問的。」

我喉嚨一緊,臉上卻笑開花,「我這不是想隨個份子錢嘛!」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似乎看不懂我,就像我看不懂他。

但很快,他就失去對我的興趣,轉身離開。

那腳步,那背影,走得真叫一個幹淨利索。

汽車發動的引擎聲響過一陣,夜晚再次歸於寧靜。

我披着空調被,站在窗口,望向無盡的暗夜。

突然想起初遇他的那夜,也是在這樣一個不冷不燥的秋夜。

那年,我爸被搶劫,腦袋被人打開個瓢。劫匪遲遲沒有抓到。爲了醫藥費,我背井離鄉,來海市找我媽借錢。

那天恰好是我姐大學畢業的慶祝宴。周家來了很多客人。

我被保安像防賊一樣攔在花園洋房外。周霖就站在薔薇庭院裏擺拍,黑色學士服,笑顏如花。她只掃了我一眼,目光就轉向別處,沒有讓人放我進去。

是我夠機敏,一把抓住剛好從我身邊路過的男人,求他把我當女伴帶進去。

當時我以爲抓住的是浮木,後來才知道那是拉我下地獄的荊棘。

第2章 所爲真相

那個男人就是葉寒遇,我姐的學長。

他或許是出於看戲的心理,才大發善心把我帶進周家。

而羅慧娟在見到我這個闊別十年的小女兒時,臉上沒有一絲歡愉,有的只是憤怒和恐慌。她把我當親戚家女兒介紹給周家的客人,拿幾百塊錢打發我。

那一刻我才明白,我不是被媽媽遺棄,而是抹殺。在她光豔奪目的富太太新生裏,我這個女兒只是她的污點。

我被趕出周家時,我那個優秀的姐姐一直纏着葉寒遇和她跳舞,從頭到尾都沒有看我一眼。

借不到錢,我爸會被醫院趕出來。我爸要是沒了,奶奶真的會殺了我這個賠錢貨。

那一年,我才十九歲,在陌生的大城市裏迷失了方向。

我像個乞丐一樣蹲在周家的門口,希望我媽回心轉意。可直到我餓暈,差點凍死在雨夜裏,那兩個和我血脈相連的親人都沒有出面。

是葉寒遇把我撿回家,像照顧流浪狗般把我養在身邊。

這一養就是四年。

他把我爸從鄉下醫院接到市醫院照顧,知道我輟學半年後又資助我讀書。他對我唯一的要求就是當他的晴婦。

答應他,幾乎是沒有疑問的選擇。

而促使我這麼義無反顧做出選擇的根源,究竟是爲了錢,還是出於對姐姐的嫉妒怨恨?

我不願深究。

很多時候,人的煩惱都是想出來的。

……

翌日醒來,我頭有點暈,喉嚨也幹澀的要命。估計是昨晚受涼感冒了。就在我琢磨要不要去買藥時,醫院來了電話。

我爸轉移到市醫院,脫離生命危險後就一直昏迷不醒。這四年裏,我眼睜睜看着他身體日漸萎縮,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此刻醫生說我爸醒了,我感覺像做夢一樣發飄。在醫生再三催促下,我才回過神,趕去醫院。

vip病房的環境格外清幽。我腳步匆匆地朝爸爸病房跑去,卻發現有人先我一步。

隔着半掩的房門,周霖的聲音從裏面清晰地傳了出來——

「爸,我和我媽聽說你醒了,都很高興。只是她沒臉來看你,才讓我過來的。」

我爸剛醒過來,說話很吃力,聲音也很微弱。所以他說了什麼,我聽不清。

我原以爲周霖說羅慧娟沒臉見我爸,是指當年她出軌,和我爸離婚這件事。

可周霖後面說的話卻讓我一頭霧水。

「我媽是不對。可她也是被逼急了才會犯傻的。現在四年過去了。你看,你現在不也好好的嗎?這些錢,是我媽給你的,就當是補償。你拿了,回鄉下好好過日子。」

四年過去了?

難道在我不知道的時候,羅慧娟又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爸的事?

我下意識走近幾步,看見我爸拖着病弱的身體硬坐起來。估計是被刺激到了,他這會兒額角的青筋突起,幾乎用吼的,「我不要你媽的臭錢!我要她吃牢飯!你媽那一棍子沒打死我,現在就該她遭報應。」

以前我就奇怪,我爸是個老實本分的人,身上也沒什麼貴重的東西,怎麼會被人盯上。

現在聽我爸的意思,打他的人是羅慧娟,他根本沒有被人搶劫。多半是羅慧娟僞造搶劫現場,誤導了警方判斷。

怪不得我爸沒錢看病時,她一毛錢都不肯借。

她是巴不得我爸去死,好掩下她造的孽!

想到這,我心底的憤怒一涌而上,一腳踹開了病房的大門。

第3章 姐妹相爭

房門被踹開,周霖嚇了一跳。

在認出來人是我後,她放下心來,依舊是趾高氣揚的樣子,「你來得正好。爸爸年紀大了,腦子拎不清。你應該分得清好歹。你勸勸他。我還有事,先走了。」

我見識過周霖的冷血自私,但這麼厚臉皮卻還是第一次。

我冷笑,把桌上的錢塞回她手裏,「這錢,我們不稀罕。不要以爲這世上就只有你們周家有錢,所有人都要巴結着你們過。」

周霖皺眉,又把錢推給了我,說了一大堆姐妹情深,當年沒有幫我也是有不得已苦衷這一類廢話。我連聽都懶得聽。

僵持半天,我油鹽不進。她最後沒了耐心,一把將錢灑在地上,罵道,「林笑,你不要給臉不要臉。你不稀罕我的錢,不就是仗着有人給你錢花嗎?這些年,你當晴婦當上癮了?也對,兩腿一張就來錢的活……」

「啪!」我一巴掌打在她臉上,止住她更惡毒的言語。

我爸剛醒,她就在我爸面前說這些話。這一巴掌,是她該的!

周霖微微一怔,半天才反映過來自己挨了打,然後要來抓我的頭發。

我躲過她的手,趕緊跑到牀頭按警鈴。

周霖追過來,我怕躲開後怕爸爸會遭殃,就硬生生站在原地和她對掐。

護士趕來時,我們兩個人臉上都掛了彩。而她嘴巴裏還在不停地罵「賤人」「不要臉」,我自然不理她。

她被醫院的保安帶走後,我又去洗手間整理了下頭發和衣服。

收拾妥當,我才靜靜坐在爸爸身邊,給他削蘋果。

那一刻,我是慌的。

我不知道,剛剛周霖的話爸爸究竟聽清楚了沒有。

我想,大概是聽見的。不然我們姐妹打的那麼厲害,他怎麼可能一句勸阻的話都沒有。而他現在一句話都沒有問,大概是不想讓我難堪吧。

我這麼想着,刀工一個不穩,蘋果皮就斷了。

爸爸依舊沒說什麼,只是撫摸着我的頭,沉沉地睡了。

後來我爸也沒有真的起訴,不是留有舊情,而是周霖打電話威脅,說他非要追究羅慧娟責任的話,就把我當晴婦的事鬧到學校裏,讓我沒臉見人。

我還是大四的學生,處於工作實習期。雖然不用去上課,但畢業證書還捏在學校手裏。萬一弄出醜聞,直接影響畢業。

我爸那麼一個大男人,在病牀上哭的眼淚鼻涕,拉着我的手,一直說咱不告了,不告了。

事後他怕我心裏不平,對自己受傷的經過只字不提,只讓我忘了,當是場意外。

其實,我真見不得他爲了我,委曲求全。

當晴天怎麼了?

我不怕別人說。

從我答應做晴婦的那天起,我就做好被人嚼舌頭的準備。

甚至往好的方面想,包養我的又不是什麼糟老頭子,而是葉寒遇。

如果不是和葉寒遇定了保密協議,我真想跑周霖面前告訴她,我的金主是她夢寐以求的男人。看她拿什麼逼臉來嘲笑我!

當然,我也就是這麼想想,自娛自樂。

自從那天不歡而散,葉寒遇就再也沒有找過我。

我不知道是因爲我問了不該問的,惹他生氣了,還是他忙着訂婚的事才沒空搭理我。

不過我想,應該是後者。

畢竟我算什麼東西,直當他生氣和我玩冷戰?

我一遍遍說給自己聽,以免一個沒有按捺住就手賤地給他打電話。

與其沉溺男女私情,我選擇好好工作,多存點錢給我爸養老。

然而心裏的那點怨在我努力撫平下,只維持了一個月的平靜假象就被一個電話給撩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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