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十四歲那年,我家裡發生了一件大事,一件足以改變我命運的大事。
我爺爺是當地小有名氣的陰陽先生,那天出去給人葺墳,一走就是三天。
在看到爺爺的時候,他只剩下一張人皮,最離奇的是,爺爺下葬當天被人刨了墳。
「你好,是王山河家嗎?」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道威嚴的聲音。
大伯接起電話,聽到對方叫出爺爺的名字,心裡一緊,有種不好的預感。
「是的,王山河是我爹。」
「我們是漢城派出所的,你來所裡看看吧,你爹被人剝皮抽筋,只剩下一張人皮了......」
大伯聽到爺爺被人剝皮抽筋,臉上的表情有些呆滯,就像丟了魂一樣。
「重八,跟大伯去一趟縣裡。」
好一會,大伯才緩過神。
看著我爹醉醺醺的模樣,大伯有些恨鐵不成鋼。
大伯想了想,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奶奶。
奶奶一聽,突然發了瘋一樣,在房間裡大喊大叫:「二十五年了,二十五年了!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回來報仇了!」
大伯神色凝重的朝裡屋走去,有些確定的問道。
「娘,你說的是爹的師弟,嶽正陽?」
「都怪你爹當年不聽勸,非要趕盡殺絕,現在好了人家找上門了,造孽啊......」
奶奶沒有理會大伯,就這麼自顧自的說道。
二十五年前,漢城發生了多起慘絕人寰的剝皮事件,兇手正是嶽正陽,按照玄門規定,廢掉修為,就得交給政府,但爺爺執意清理門戶,結果被嶽正陽蛻皮跑了。
就在這時,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奶奶突然轉過頭,衝著我和大伯陰森森的笑了起來,這笑聲聽起來有些恐怖,聽的我頭皮發麻。
嘴裡還不停的嘀咕著什麼,奶奶這反常的舉動,把我和大伯嚇的不輕。
奶奶一直咯咯咯的笑個不停,眼神有些詭異,伸手指著我和大伯,還有不省人事的我爹說道:「你,你,還有你,你們都得死!哈哈哈...都得死...」
大伯著急的問道:「娘,你這是怎麼了!」
奶奶就這麼盯著大伯,嘴裡還是咯咯咯的笑個不停,嘴裡不停的唸叨著:「他回來了,是他回來了......」
說完,奶奶就這麼暈了過去,大伯看著發瘋一般的奶奶,對著我說道:「重八,照顧好奶奶,我去縣城一趟。」
不一會,大伯借了一輛三輪車,朝著縣裡趕去,臨走前讓我在家看好奶奶。
我們村離縣城不遠,不到一個小時,大伯就帶著爺爺回來了,準確的說是爺爺的人皮。
......
在農村上了年紀的老人都會提前打好壽材,大伯一到家就把爺爺的人皮裝進棺材裡。
從房裡拿了一張符紙貼在棺材頭,拿了一張板凳放在棺材前,上面放這一盞長明燈和一個香爐。
「重八過來,給你爺磕三個頭。」
聽到大伯讓我磕頭,我沒有猶豫,就這麼跪在爺爺棺材前,砰砰砰的磕了三個響頭。
大伯點了三炷香,畢恭畢敬的站在神像前拜了拜,接著又走到門口拜了拜,最後一動不動的站在棺材前,嘴裡說著晦澀難懂的咒語。
「重八,拿著這三炷香,繞著你爺爺的棺材左右各走三圈。」
按照大伯的吩咐,我接過三炷香,繞著爺爺的棺材左三圈右三圈的走著。
突然,我發現爺爺的人皮像氣球一樣鼓了起來。
「大...大伯...爺爺他...」
大伯看了一眼棺材,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重八,快把棺材蓋上。」
說完,大伯從裡屋拿出符紙和墨斗,又跑到村長家借了一隻大公雞。
大伯一隻手抓著雞翅膀一隻手捏著雞爪,我拿著菜刀在雞脖子上抹了一道,大公雞開始激烈的掙扎,不一會流了滿滿一碗雞血。
點燃一張符紙,扔進雞血碗裡,大伯手指掐訣,把碗裡的雞血往墨斗灌,直到墨斗滲出血跡為止。
「重八,把墨斗線彈在棺材上,整副棺材都要彈。」
說完,大伯把墨斗線頭遞給我,然後夾起墨斗線在棺材上彈了起來,我學著大伯的樣子開始不停的彈了起來。
不一會整副棺材佈滿網格狀的血線,看著密密麻麻的血線,我扯了扯大伯的衣角,有些害怕的問道:「大伯,爺爺這是怎麼了?」
「哎,你爺爺死的不明不白,我怕他老人家會詐屍。」
大伯長嘆一聲,眼中含淚的說道,最後讓我跪在爺爺棺材前,沒有他的吩咐不能起來。
說完就出去找人幫忙了,爺爺走的不明不白,怨氣極大,不能停棺太久,大伯準備連夜下葬。
爺爺生前在後山給自己選了塊地,大伯找好幫手後,讓我帶上鋤頭去後山一趟。
大伯拿了一件爺爺的衣服,上面還貼著一張黃福,接著在墓地四周點了梅花香陣。
「重八,你在這挖三鋤頭。」
大伯圍著墓地轉了幾圈,指著一塊區域說道,我立馬跪在地上挖了三鋤頭。
我年紀小,只挖出了一個碗口大小的坑,大伯看了一眼,繼續挖了三鋤頭。
緊接著,大伯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碗,在碗裡裝滿了糯米,用爺爺的衣服包著放在了坑裡。
大伯抬頭望天,點燃三炷香高舉過頭拜了三拜,把香插在了墓地正中間的位置。
就在這時,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兩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完了,中間那支紋絲不動,四周的梅花香陣也是如此。
大伯看到這一幕,臉色變得有些蒼白,眉頭微微皺起,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解釋一般的說道:「人最怕三長兩短,香最忌兩短一長......」
大伯盯著爺爺衣服,手指不停的掐算著。
過了好一會,大伯拿著鋤頭開始挖了起來,我看著大伯滿臉大漢的樣子,也是跟著挖了起來。
直到天色暗了下來,我和大伯才停下手,大伯靠著墳邊的松樹休息了會,從布袋掏出一包硃砂泡過的糯米。
墳底撒滿用硃砂泡過的糯米,接著大伯用硃砂粉在墳底畫起了鎮屍符。
弄完這一切,大伯氣喘吁吁的爬了上來,趴在地上休息了好一會,我就這麼坐在邊上,不敢多說一句話。
看了一眼夕陽,大伯打電話給二柱叔,讓他們把棺材抬到後山。
掛電話不到五分鐘,大伯的手機就響了起來,裡面傳來了二柱叔驚恐的聲音:
「大牛哥,二爺的棺材有些邪門啊!哥幾個這體格就算是石棺都能給它抬起來,可是二爺這棺材就像生了根一樣,怎麼抬都抬不動,是不是二爺有什麼心願未了,不想走啊!」
「什麼?抬不動棺材?」
大伯聽到二柱叔的話,也是一驚,連忙安撫道:「二柱子,你先不要慌...」
「大牛哥,你最好還是自己回來看看,我倒是沒什麼,就是怕嚇走其他人。」
二柱叔壓低聲音說道。
天色有點晚了,大伯有些著急,拉著我就往山下跑。
「大伯,咋的了?」
我忍不住好奇,開口問道。
大伯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我知道事情有些嚴重,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就這麼緊緊跟在大伯身後。
見大伯回來了,幾個叔伯都圍了上來。
大伯看了一眼在場眾人,徑直走到爺爺棺材前,點了三炷香朝著棺材拜了拜,開口說道:
「爹,我知道您死不瞑目,你放心我一定會替您報仇!」
大伯在地上跪了很久,板凳上快要熄滅的長明燈,突然不停的跳動起來。
直到長明燈的火光慢慢拉長,大伯這才起身。
這詭異的畫面,把眾人嚇得不輕,大伯如釋重負,大手一揮說道:「起棺!」
說完,眾位叔伯把木棍插進繩套,隨時準備抬棺。
「陰人上路,陽人迴避,要避不避,閣下自理......」
大伯這一嗓子下去,眾人使出吃奶的勁都抬不動的棺材,一下子就被抬了起來。
「各位,不管發生什麼事,一定不能讓棺材落地!」
說完,大伯拿著桃木劍站在隊伍前,示意我打開大門。
我剛走到大門邊,還沒來得及開門,我爹踹開門走了進來。
就在這時,綁在棺材上的麻繩齊刷刷的斷裂。
砰的一聲!
棺材重重的落在地上,砸起了一陣塵土,有幾位叔伯沒站穩,直接倒在了地上。
大伯臉變得慘白一片,瞪著我爹罵道:「老二!你這是要害死我們全家!」
看著我爹依舊一副醉醺醺的模樣,大伯對我爹吼道:「還不快滾出去,爹本來就死的不明不白,你還敢驚棺!」
被大伯這麼一吼,我爹頓時清醒了幾分,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
罵完我爹,大伯神色凝重的從裡屋拿出一疊紫色符紙,貼滿了整個棺材蓋。
「重八,你守著你爺的棺材,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能離開半步!我先去一趟白雲觀。」
大伯一臉歉意的和幾個叔伯賠了不是,然後帶著神志不清的奶奶上了二柱叔的三輪車。
大伯走後,我找了根小板凳,就這麼坐在棺材邊上,可能是白天太累,不一會兒就困了,靠在爺爺棺材上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我剛睜開眼就看到,我爹帶著一群人走了進來,走在前面的是一位法師,手裡拿著一柄拂塵。
法師繞著我爺爺的棺材走了幾圈,看著我爹神色凝重的說道:「令尊的怨氣極重,要是不儘快下葬,你們一家恐怕活不過三天。」
我爹一聽,被嚇得不輕,連忙請法師出手,但是我爹沒有注意到,法師看爺爺人皮的眼神充滿了渴望,臉皮不經意的跳動了一下。
法師要了爺爺的生辰八字,接著拿出龜殼卜了一卦,結合生辰八字算出了入土的吉時。
按照法師的意思,村裡的叔伯把爺爺的棺材抬到門外吸收陽氣。
看著手握浮塵的法師,我心裡有一種可怕的預感,他可能會做出無法挽回的事。
突然,我的身體開始僵硬起來,四肢就好像浸泡在冰水裡一樣。
莫名的恐懼感席捲我的全身,耳邊回想起大伯臨走前說得,我想要走到爺爺棺材旁,但是怎麼也挪不動身子。
就在這時,我像是被什麼東西砸中一般,不受控制的打起寒顫。
「嘻嘻嘻......」
突然,一個女人的笑聲在我耳邊響起,這笑聲離我非常近,就像趴在我耳朵邊一樣,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周圍壓根沒有人,就在我懷疑是我耳朵出了問題的時候,那道恐怖的笑聲又在我耳邊響起!
「嘻嘻嘻......」
「嘻嘻嘻......」
我突然意識到,這個笑聲是從我嘴裡發出來的。
我的臉開始不停的扭曲,我緊緊的捂住嘴巴,但一點用都沒有,冷笑聲還是斷斷續續地從我嘴裡發出。
我用手在臉上狠狠捏了一把,想用疼痛來刺激自己,但是我發現我漸漸失去了身體的控制權。
我到底怎麼了!
我不受控制的朝著爺爺的棺材走去,這模樣就像提線木偶一般,我趴在棺材蓋上,把大伯貼在棺材上的紫色符紙全都撒了下來。
抬棺的叔伯們被法師叫了過去,根本沒有人注意到我的情況,我爹也不知道哪去了。
此時我萬念俱灰,只能在心裡默默的祈禱,希望大伯能快點回來。
我徹底的失去了身體的控制權,我擔心爺爺的棺材再出現什麼問題。
我是家裡唯一的男丁,從小爺爺就非常疼我,想起現在只剩一張人皮的爺爺,難免心頭一酸,覺得自己沒能好好孝順爺爺。
我很後悔,後悔剛才沒有攔在爺爺棺材前,但是我的身體比我先做出了反應。
叔伯們還沒回來,我動作極快的鑽進了爺爺的棺材,然後慢慢的蓋上了棺材板。
躺進棺材的瞬間,就像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四周黑的可怕,溫度也變得說不出的冰冷,就好像躺在冰棺裡一樣。
我的嘴裡還是時不時發出女人的笑聲:「嘻嘻嘻......」
這笑聲聽起來恐怖又詭異,我用盡全力控制自己不發出聲音,但是我的腦袋開始變得昏昏沉沉的,幾乎聽不見棺材外的人說話,外面的人也不在意我是什麼消失的。
我聽到棺材外傳來一陣腳步,我猜應該是抬棺的叔伯們回來了。
見我家一個人都沒有,站在門外抬棺的叔伯們有些不知所措。
法師淡淡一笑,說道:「發生這種詭異的事,害怕也是很正常的,起棺吧,不要耽誤了時辰!」
法師神色依舊從容,但是我能聽出他言語中透漏著一股焦急感。
就這樣,棺材被幾個叔伯抬了起來。
我開始擔心,要是沒人發現我,我是不是會被活埋了,會不會和爺爺一起離開這個世界。
想到自己快要被活埋,又想到爺爺淒慘的模樣,心裡有些失落,有些難過。
眾人抬著棺材往後山走,棺材一晃一晃的讓我更加頭暈,但是理智告訴我還不能睡。
我艱難的伸出手敲著棺材,突然摸到一塊冰涼的東西,這東西表面光滑,我想起這是爺爺生前最喜歡把玩的鵝卵石,是我小時候在河邊撿到的。
勾起許多回憶,心中更加的難過。
這股冰涼的感覺席捲全身,我發現身體逐漸找回了控制權,但是嘴裡依舊時不時的發出恐怖的笑聲。
這時,抬棺材的叔伯們開始議論起來。
「你們有沒有感覺,二爺的棺材怎麼越抬越沉?」
「昨晚可比現在沉多了。」
「不會是二爺詐屍了吧?要不打開看看?」
最後一道聲音我很熟悉,是隔壁建國叔的聲音,他似乎想打開棺材,看看裡面是什麼情況。
「建國,你是不是瘋了,死者為大的道理,你不懂嗎。」
「萬一真有什麼邪門的東西,賴在你身上不走了怎麼辦?」
「別胡說八道的,老子不看了還不行嗎!」
突然一聲驚雷再次響起,眾人不禁加快了腳步。
「王重八,王重八......」
「誰在叫我!」
「你不用知道我是誰,你聽我的!就呆在裡面不要動,不會有事的,睡一覺,睡醒了
你就能出去了!」
「你爺爺有恩與我,我不會害你的,我不會讓他得逞!」
那道詭異的女聲再次在耳邊響起,要是這話不是從我嘴裡說出來的,我可能還會相信她。
我隱隱猜到,女人嘴裡的他就是那位法師,但是現在我也沒有其他辦法,只能選擇相信她。
「你可真有意思。」
那個女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看著四周黑漆漆的一片,我有些無奈的閉上雙眼。
棺材抬到後山,法師算好時間讓眾位叔伯把棺材埋上。
這時,一個道士打扮的中年人走了過來,這道士也是附近有名的陰陽先生,和爺爺關係不錯。
中年道士看了一眼灰濛濛的天空,開口說道:「一白大師,今天雷雨不停,不是什麼好日子,還是改日下葬吧。」
一白大師看了一眼中年道士,淡淡的說道:「我剛才卜了一卦,想要去除山河居士的怨氣,非今日今時不可。」
中年道士有些不解的問道:「小道對風水之術頗有造詣,仍舊覺得今日不是下葬的好日子,大師可否解釋一二?」
一白大師再次看了一眼中年道士,笑了笑不再多說什麼。
小道士見法師不在理會自己,眉頭微微皺起,朝著我家的方向走去。
一聲悶雷再次響起,棺材被沙土掩埋的結結實實,我爹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墳前,臉上帶著喜色,手裡還拿著一個袋子。
我爹走到一白大師面前,開口謝道:「一白大師,這次真是多虧您了!」
一白大師掂了掂沉甸甸的錢袋子,淡淡的說道:「沒什麼辛苦的,都是我應該做的。」
不過他看我爹的眼神,有種說不出的詭異感。
突然,天空中閃電雷鳴,下起了暴雨。
......
我做了一個夢,夢裡爺爺在和一個神秘人對峙,神秘人一掌拍飛爺爺,爺爺筋疲力盡的跪在地上。
神秘人手指掐訣,藤蔓扭曲的從地裡鑽出,纏住爺爺的手腳,爺爺拼命的掙扎,神秘人掏出一把兩面尖的匕首,朝著爺爺的後腦刺了下去......
這夢太過真實,我被嚇得猛地坐了起來,睜開眼差點暈了過去。
我躺在我爹的床上,爺爺的人皮就這麼飄在半空中,爺爺那張慘白的臉,我看的清清楚楚。
爺爺的人皮就這麼盯著我,臉上的表情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那空洞的眼中突然有道光一閃而過。
這時,爺爺的人皮突然張來手,在我驚恐的眼神中,慢慢的飄了下來,像是要抱我。
我忍不住大叫一聲,整個人猛地一驚,徹底從睡夢中清醒過來,嘴裡不停的喊著:「爺爺,不要...」
我害怕的不敢睜開眼,直到耳邊出現我爹的聲音,我才敢睜開眼。
我爹拿著酒瓶,嘴裡不停的唸叨著,看到房間裡的人皮,頓時嚇得清醒了過來。
「爹...爹,我真不是故意的...」
說完我爹痛哭起來,突然看到窗戶上的腳印,整個臉瞬間就拉了下來。
「是哪個挨千刀的嚇唬老子!挖墳這麼缺德的事都幹的出來!」
我爹站在窗邊,嘴裡不停的罵著。
罵了好一會才消停下來,看我還在哭哭啼啼的,喝了口酒又是一頓臭罵。
「哭哭哭,天天就知道哭,趕緊起來給我打燈,我把你爺給埋了,要是讓村長那老家夥知道了,又要說閒話了。」
在我三個月大的時候,我娘就跑了,我爹從小就看我不順眼,動不動就打我罵我。
我知道我爹的脾氣,趕緊從床上爬了起來。
農村最忌諱新墳動土,我拿著手電筒和我爹來到後山,重新把爺爺的人皮放進棺材。
這時,那道女聲又在我耳邊響了起來。
「嘻嘻嘻...王重八,我沒有騙你吧,你這不就出來了嗎,明天你要注......」
那女人的聲音越來越遠,後面幾句話壓根就聽不清了。
我爹擦了擦額頭的汗,嘴裡惡狠狠的說道:「明天我就讓一白大師算算,到底是哪個崽種刨的墳,要是被我知道了,非弄死他不可!」
自從我爹驚了爺爺的棺,他的精神就開始不正常。
我爹回房睡起了回籠覺,我害怕的睡不著,也不敢一個人在屋裡待著,就這麼開著燈坐在門口。
村裡人都在傳爺爺這是被鬼怪扒了皮,但自從做了那個夢,我覺得爺爺是被人害死的。
我突然想到,那天爺爺是帶著四叔一起出去的,難道四叔也……
我爹還在房間睡覺,呼嚕聲打得震天響,我心裡堵得慌,天一亮我就準備去村口等大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