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急診,接到了一個從酒店打來的電話。
「病人黃體破裂,需要儘快準備搶救。」
我不禁感慨,現在年輕人玩兒的真瘋狂。
可病人送到手術臺上後,我卻一眼看到了病人手上那只鐲子。
那是我送給老婆的生日禮物!
......
我是急診室的值班醫生。
在醫院的同行們都知道,急診室裡總能遇到許多稀奇古怪的病患。
甚至不久前還來了一個把自己拳頭塞在嘴裡,結果取不出來的哥們兒。
只是今晚突然接到的電話,卻讓我更加感嘆。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王醫生,病人黃體破裂,需要儘快安排手術室。」
黃體破裂?
我看了看身旁一臉八卦的小護士,抹了一把臉,故作嚴肅:「聽什麼聽,一邊兒去!」
小護士吐了吐舌頭,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掛斷電話,我也忍不住搖頭輕笑。
「現在年輕人,真不知道節制啊。」
去廁所洗了把臉,精神了一下後,病人已經被送到搶救室。
幾名護士圍在病人身旁,一臉焦急。
見我進門,一名小護士立刻迎了上來。
「王醫生,您總算來了。」
我點了點頭,邊帶手套邊詢問:「病人現在什麼情況?」
「她……」小護士臉頰緋紅,像是有些羞於啟齒。
我皺了皺眉,剛要訓斥,眼角餘光卻瞥見了病人垂下的右手手腕上,套著一個手鐲。
那是一個老藍水的翡翠手鐲。
和我送給老婆的那個一模一樣。
我臉色一白,顧不上太多,立馬大步走到病床前,將護士推開。
「媛媛?!」
病床上躺著的,正是我老婆方媛。
此刻的她臉色蒼白,人已經昏過去了。
「王醫生,您認識?」一旁的護士有些詫異。
「廢話!這是我老婆!」
我頭也不回地說了句,立刻開始檢查方媛的身體情況,絲毫沒有注意到身邊護士們幸災樂禍的眼神。
方媛的臉色蒼白,身上沒有任何外傷,可看樣子,分明是失血過多而導致的昏迷。
難道是內傷?
我更加焦急。
如果是內傷的話,問題就嚴重了。
可當我的視線轉移到她的下半身時,我瞳孔猛地收縮,呆在了原地。
方媛的下半身只裹了條浴巾,隱隱透出一抹血紅。
這……
我心臟猛的抽搐,顫抖著雙手,輕輕掀開浴巾。
鮮血順著方媛的大腿根緩緩流淌。
我眼前一黑,呼吸急促,差點摔倒在急診室裡。
很明顯。
我的老婆,出軌了。
只一瞬間,我感覺渾身的血都衝到了頭頂,雙手也不自覺地顫抖。
一種被侮辱的憤恨感和怒火在胸腔中灼燒著,幾乎讓我無法呼吸。
任由哪個男人,都無法接受妻子出軌的事實。
「王醫生,病人黃體破裂,現在處於大出血狀態,我們要不要先……」
一旁的小護士神色複雜地為我做著說明,尷尬中還帶著一絲同情。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儘管我是方媛的老公,但我同時也是一名醫生。
我要對自己的患者負責。
「麻醉劑,準備手術!」
眾人立刻忙碌起來,手術進行的很順利。
將方媛的傷口走了縫合後,我丟下一句「送去住院部」後,獨自一人出了急診室,站在外面吸菸。
一根接著一根。
可即便如此,我腦海裡依舊全是方媛下身流血的模樣。
「草!」
手中的菸捲被我顫抖的手捏的變形,心頭怒火幾乎壓抑不住。
想起方媛平日裡那副清冷矜持的樣子,我只覺得自己像個小丑一般。
可笑又可悲。
結婚這麼些年,我和方媛在那方面一直很平淡。
我一直以為,她是性子淡,放不開。
很多時候,都遷就著她。
可現在看來,她只是對我放不開而已。
雖然黃體破裂不一定是那方面原因,可方媛,她是被人從酒店裡抬出來的!
等等!
酒店!
猛抽了一口煙,我腦中靈光乍現。
顧不上太多,衝到樓內跟前臺的同事叮囑了一下後,我離開醫院直奔酒店。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一切都已經無法挽回。
但最起碼,我要知道那個給我戴綠帽子的男人是誰!
到了酒店,酒店的負責人以保護顧客隱私為由,拒絕提供房客的個人信息。
但前臺的小姑娘似乎看出了什麼,在經理走後偷偷告訴我,方媛的確是跟個年輕男人一起來的。
出事的時候,男人也在現場。
只不過方媛被救護車拉走後,男人就匆匆退房離開了。
雖然這些信息幫不到什麼忙,但我還是確定了一個重要的信息。
方媛的的確確出軌了。
向前臺表示感謝後,我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醫院。
回辦公室的路上,我注意到,周圍的醫生和護士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有同情,有幸災樂禍。
我知道,一定是某個護士多嘴,將事情傳了出去。
異樣的目光讓我全身如芒在背,無盡的屈辱感讓我恨不得立刻辭職離開這裡。
方媛已經被送去了住院部。
雖然我恨不得立刻衝過去找她對質。
但急診室又來了病人,為了不耽擱搶救,我只能強壓怒火,先為病人治療。
一直到天亮,換班的時候,我才脫身出來。
來到方媛的病房,她的麻藥勁兒還沒過,人還處於昏睡狀態。
我站在她的病床前,看著這個,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女人。
不知怎麼,一時間,我竟然覺得無比陌生。
好像從來沒真正認識過她一樣。
過了半晌,方媛的眼皮抽動,而後緩緩睜開。
「老公?」
方媛迷茫地看著我,隨後就詢問道:「我怎麼在這裡。」
我冷著臉,目光冰冷地看著她。
「你怎麼在這裡?我他媽也想知道!」
「方媛啊方媛,你真厲害啊,玩兒到黃體破裂,都送急診室了,你說你怎麼在這兒?!」
我瞪著眼睛,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句話。
方媛一愣,臉上的神情立刻變得慌亂。
她急忙解釋道:「老公你聽我說,這,這是個誤會!」
她伸手想來抓住我,被我一把甩開。
「誤會?!我們結婚三年,我每次碰你,你都跟吃了蒼蠅屎一樣。」
「老子以為你清純,結果現在倒好,在外面放這麼開!」
我對著方媛咆哮,宣洩內心的不滿。
「方媛!這麼多年,老子到底哪裡對不起你?!」
方媛的眼淚頓時就下來了,哭著對我說道:「老公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夠了!」
我怒吼著打斷她,丟下離婚兩個子厚,轉身離開。
「老公!你回來,老公!」
方媛在後面哭喊,但我卻沒有絲毫覺得可憐。
她婚內出軌,還玩兒進醫院來,讓我成為了同事眼中的笑柄。
到頭來,一句誤會就想把我打發了?!
回到家中,我疲憊地躺在床上,看著床頭的結婚照,只覺得一陣噁心,隨手丟進一旁的垃圾桶裡。
出了這種事,這婚我是非離不可。
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正常男人會願意頂著綠帽子繼續生活。
想起這些年的種種,我只覺得悲哀。
方媛是我的大學同學,家境一般,父母都是農民,家裡還有個不成器的弟弟。
當初第一次去她家,她母親開口就是三十萬彩禮。
我只是猶豫了一下,就被她母親黑著臉趕出門外。
「我家閨女學歷好,又長得漂亮,相親的人從我家排到村子口,根本不愁嫁!」
這是她母親的原話。
我本以為,以自己的條件,車房都是全款,父母也是公職,自身更是醫院的小領導。
怎麼說,也算是個成功男人。
但丈母娘的態度卻給了我當頭一棒。
若不是當初,方媛哭著衝我道歉,還說萬一我不要她,她媽就會把她嫁給鎮長的傻兒子。
那時我一時心軟,咬咬牙,湊了三十萬送到她家。
這才把這門婚事定下。
結婚這些年,我自認為待她不薄,就連工作都是我幫她安排的。
包括她的家人,也多受我照拂。
不說多的,光是丈母娘隔三差五問我要的錢,少說也有十多萬。
又是裝修房子,又是要給小舅子交學費。
總之,理由很多。
只是沒想到,我這樣的付出,方媛卻是用這種行為來回報我的。
我不會再忍了!
這個爛攤子,誰愛管誰管吧!
電話響了,是方媛打來的。
我直接掛斷。
她又打過來,我再次掛斷後,直接將她的號碼拉黑。
眼不見為淨。
掛斷電話後,我聯繫了律師,擬定了離婚協議。
方媛不道德在先,就別怨我不留情面。
當初她一無所有地嫁給我,這麼多年生活上我從沒虧待過她。
如今她既然不知足,那就讓她一無所有地離開吧。
將屋子裡屬於方媛的物品打包整理後,我剛要休息一下,房門打開。
方媛回來了。
她的臉色很難看,整個人看上去虛弱無比,幾乎是扶著牆走進來的。
看到門口的行李箱,方媛愣住了。
「老公,你這是……」
「收拾你的東西,趕緊滾。」我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
方媛眼淚又掉了下來,踉蹌著來到沙發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抓著我的褲腳哀嚎。
臉上依舊是當初那楚楚可憐,彷彿受了莫大委屈的樣子。
可現在的我不覺得心疼,只覺得胃裡直犯噁心。
出軌的是她。
委屈的也是她。
強忍住動手的衝動,我抖腿甩開她的手,往邊上靠了靠。
方媛身體一晃,跌坐在地上,也許是觸碰到了傷口,她捂著肚子,痛苦地呻吟著。
可這幅姿態,卻讓我更為憤怒。
「呵?現在知道疼了?玩的夠激烈啊。」
「方媛,想不到你還有這樣一面啊?」
我的拳頭死死攥著,指甲深深陷進肉裡。
強忍怒火,我冷冷質問她:「那個男人是誰?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方媛眼眶通紅,拼命搖頭,抽噎著語無倫次:「不,沒有,就這一次,就這一次……」
「老公,我錯了老公,我就是一時鬼迷心竅……」
她哭著求我原諒,再三保證自己不會再犯。
甚至不惜衝我磕頭。
但自始至終,她都沒有供出那個男人的名字。
還真是郎情妾意,情比金堅啊。
可笑。
想當初為了跟她結婚,我和父母差點鬧翻臉。
說她溫柔賢惠,清純,乖巧。
方媛更是再三保證自己會是個好妻子,好兒媳。
現在想起來,就好像一道道耳光,狠狠扇在我臉上。
「老公,你原諒我……」
方媛還在一個勁兒地哭個不停,吵的我頭疼欲裂。
「離婚吧!」
我不想再繼續聽她狡辯,更不想一昧地糾纏下去。
就當我這些年的感情通通喂了狗。
她第一次出軌,或是第十次,對我來說都沒有什麼區別。
出軌就是出軌。
一次不忠,終身不用!
方媛聞言呆了呆,強撐著身子連滾帶爬地撲過來,死死抱住我的腿。
「不,不要離婚,我知道錯了,就這一次,你原諒我吧……」
「不能讓孩子生下來就沒有爸爸啊!!」
孩子?!
我一愣,心頭彷彿有雷霆劃過。
「什麼孩子?」
方媛彷彿看到了希望般,急忙獻寶似的開口:「老公,是我們的孩子,我懷孕了!」
「昨晚,昨晚才知道的。」
「老公,你不能拋下我們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