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潯死了,為了救一個闖紅燈的小孩,被車子撞得稀巴爛,死得透透的。
但現在,她看着周圍漆黑的一片,有些懵。
這是哪裡?為什麼黑漆漆的一片,什麼都看不到?莫非……
她為了救人都死成一堆肉泥了,居然不是上了天堂而是下了地獄?
南潯剛想指天大罵,眼前的一片漆黑卻突然攪動起來,形成了一個漩渦。
那漩渦,越變越大,也越來越亮,最後鋪張開來,竟成了一片光輝燦爛的星空!
南潯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奇景。
噠噠噠,有什麼東西在奔跑的聲音。
南潯的雙眼驀然瞪大,一匹雪白色的駿馬就那麼從眼前的星空中飛躍而出,在空中劃過了一個漂亮的弧度,然後穩穩地落在了南潯的面前。
它四肢修長,鬃毛蓬鬆漂亮,尾巴就像一把傘,一撐一縮的,閃着星星般的亮光。
「想活下去嗎?」那白馬盯着南潯問。
南潯表面波瀾不驚,心裡卻驚得天雷滾滾,轟轟聲不斷。
她死了,然後看到了一匹馬,還是一匹自帶光暈又會說話的馬!
「吾乃上古神獸虛空獸,擁有強大的神力,是時間和空間之主,可破碎虛空,可穿梭時空,可回過去,可去未來。」白馬說。
破碎虛空?穿梭時空?
南潯先是一愣,接着就噗地笑出了聲兒,「好裝逼的白馬……」
然而下一刻,南潯便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壓迫感猛地席卷而來,靈魂頃刻間被擠壓得扭曲變形!
一眨眼的功夫,她已經身處一座古色古香的大殿,而裡面的女人都穿着廣袖流裙。
南潯傻成了石雕,還來不及細看,她的靈魂又是一陣扭曲。
如此十來個回合,南潯看到了各種各樣的空間世界,什麼古代王侯世家,民國軍閥世界,類現代空間,修真世界,星際世界……
尼瑪還有原始社會,一個個啥都沒穿,就下面裹着片葉子,特別辣眼睛。
虛空獸甩了甩那自帶光暈的尾巴,說:「隻要你幫我度化一些煞氣惡氣很重的人,淨化他們醜惡的心靈,助我收集足夠的功德,我便帶你穿回過去,改變你身死異處的結局。」
南潯眨了眨眼,問:「你所謂的煞氣惡氣很重的人,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什麼心理變態、殺人狂魔、恨不得所有人都去死還想毀滅世界的那種反派大boss?」
虛空獸迷之沉默。
南潯也沉默了一會兒,但她很快便語調輕快地回道:「好啊,反正我已經死了,這買賣並不虧,不是嗎?」
她笑起來眉眼彎彎的樣子,漆黑的眸子裡映着一整片的星空,比星星還要璀璨。
虛空獸滿意地點點頭。
下一刻,它的身子越縮越小,最後竟變成了一顆圓滾滾的球。球上有眼睛鼻子嘴巴,短小的四肢幾乎全部藏在了絨絨的毛發之下。
「你怎麼變成這樣了?」南潯吃驚道,雙眼亮了亮。
毛茸茸的,好可愛啊。
變成一團毛球的虛空獸不自在地扭了扭圓滾滾的腰,輕哼一聲,「還不是剛才帶你穿梭那麼多世界,靈力透支,所以變回了幼年狀態。」
「哈哈哈,所以說莫裝逼,裝逼遭雷劈……」南潯無情地大聲嘲笑。
虛空獸闆着臉舉起小爪子,忽地朝南潯額間打入一滴血,冷冷地道:「靈魂契約簽訂成功,進入第一個世界……」
「哎等等,我還沒準……」然而南潯一句話還沒說完,靈魂便在熟悉的壓迫感下一陣扭曲。
接着她兩眼一抹黑,啥都不知道了。
……
噗嗤一聲。
利器刺入血肉的聲音如此清晰。
南潯剛剛睜開眼就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濺到了自己臉上,她伸手一摸。
鮮紅鮮紅的,粘稠粘稠的,摸了一把血。
再擡頭一看,一顆圓滾滾的怪物腦袋落在了自己面前,鮮血淋漓。
南潯:……
南潯在心裡呵呵了一聲,語氣非常溫柔地在心裡道:「寶貝兒你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你哦……」
南潯的手腕上多了一枚白玉鐲子,鐲子有些發燙,虛空獸的聲音直接在南潯的腦海裡響了起來。
「你可以稱呼本神獸為八爺。」虛空獸說。
南潯嘴角一抽,「小八,八爺,來,跟姐說說這是個什麼情況。」
虛空獸哼哼道:「就是你看到的情況,鑒於你先前質疑了本神獸的能力,所以直接讓你來到了一個高級世界,這裡跟小爺我所處的世界很類似,你可以用心感受一下爺的強大之處,嘿嘿。」
這一句嘿嘿讓高冷的虛空獸一秒鐘變得極接地氣。
「萱兒表妹,你沒事吧?」一道慌張的男聲響起。
下一刻,南潯便覺得手上一緊,她被一個高大的男人扯到了身後。
南潯還有些懵,一大波記憶在這個時候強行灌入了她的腦子裡。
看着擋在身前的高大身影,南潯下意識地喚了一聲,「表哥?」
秦嶽軒回頭看她一眼,沖她溫柔地笑了笑,「表妹放心,有我在,不會讓你有事的。」
眼角上揚,嘴角含笑,天生風流。
秦嶽軒給南潯布了個保護結界,然後就去對付眼前的一羣怪物去了。
南潯搜索了一下記憶,這羣怪物似乎叫什麼妖月魔狼獸,性格極其殘暴,且一出現就是一羣。
這是一個玄武世界,他們所處的地方叫銀川大陸,修煉玄武者稱為玄者,強者為尊。
銀川大陸上這會兒沒有皇帝,有的是以五大家族為首的各大世家。
五大家族分布在銀川大陸的東西南北中五個部位,其中勢力最大的家族複姓醉離,是極其碉堡的馭獸族人主家。
什麼是馭獸族人?
那可是天生就有與萬獸溝通的能力,懂得很多逆天巫術祕術,連妖獸神獸對其都要忌憚三分的人族部落,牛得一逼!
而南潯所穿的這具身體是醉離家族家主的獨女,在整個醉離家族排行老九,名叫醉離萱,長得那叫一個傾國傾城紅顔禍水,隻可惜……
嘖,繡花枕頭一個,中看不中用。
醉離萱沒有繼承半分馭獸族人的馭獸能力。
就憑這一點,醉離萱就成了醉離家族的恥辱。
然而,會不會馭獸,已經變成醉離萱的南潯比誰都清楚,這小美人兒其實是心地太善良了,她舍不得奴役那些靈獸,所以甯願做個什麼都不會的白癡。
廢柴醉離萱理所當然地被醉離家族遺棄了,成了家族犧牲品。
他老爹老娘雖然疼愛她,但根本抵抗不了家族長老和其他四大家族的威逼,隻能將她交出去,嫁給那妖獸之王……一隻讓人類和衆神獸都忌憚不已的四爪赤血騰蛇。
「小八啊,這什麼四爪赤血騰蛇是一條蛇嗎?」南潯問虛空獸。
「是呀嘿嘿,你放心,妖王的獸體雖然醜了一些,但他化形之後英俊不凡玉樹臨風美如天神,嘖嘖,你要知道,傾慕妖王的小妖們多得能從這裡一直排到極北之地,數都數不清,你嫁過去絕對不虧,而且憑你的美貌與智慧,讓那四爪赤血騰蛇棄暗從明指日可待,爺的功德值就靠你了。」
南潯嘴角抽了抽。
突然好想把這顆球狀的虛空獸吊起來抽打一頓怎麼辦?
南潯瞅了瞅那正在跟一羣妖月魔狼獸激鬥的秦嶽軒,身姿矯健,挺拔英俊,特別是那一雙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很是勾人,也難怪醉離萱被他哄得跟着私奔了。
如今是醉離萱得知和親消息然後跟秦嶽軒私奔的第二天,憑借醉離家族在玄武界的強大勢力,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會被抓回去。
「小八,原來的醉離萱呢?我進入她的身體,那她呢?」南潯問。
虛空獸沉默了一會兒才說:「三日之後醉離萱便會慘死,我答應幫她超度靈魂,所以回到了她殞命的三天前,提前徵用了她的身體。」
等等!
她好像知道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小八,你是說三天後我就要死翹翹了?」南潯美目一瞪。
虛空獸呵呵笑了一聲,「是的呢。」
「怎麼死的?死得有多慘?」
「這個嘛,還好還好啦,你跟野男人私奔觸犯了妖王的逆鱗,然後妖王就把你一口口吃進肚子裡了,至於那野男人,被妖王吸幹血後掛在城門口暴曬了七天七夜,最後曬成了一個人幹。」
南潯已經聽不進去後面的話,她的腦子裡全是「一口口被吃進肚子裡了」這句話,還來回回蕩着。
「小八啊,你理解的那個吃跟我理解的那個吃是一個意思嗎?」南潯抱着一絲僥幸。
虛空獸不高興了,「爺像是開玩笑的人嗎,你就是被這隻嗜血殘暴的妖王一口、一口地吃進肚子裡了,連骨頭都沒吐。」
南潯打了個寒顫,哼道:「才不是我,是醉離萱。」
「嘿嘿,你現在就是醉離萱,你再過三天就要被妖王吃啦,好好幹,我看好你哦……」
南潯覺得心累不想再跟虛空獸說話了。
此時,幹掉一羣妖月魔狼獸的秦嶽軒帶着一身血腥氣走了過來。
他不敢走近,生怕自己一身血腥之氣玷污了眼前美如天仙的女子。
「表妹別怕,這羣妖月魔狼獸已經被我全部解決掉了。」秦嶽軒看着她,眼神溫柔,目光癡迷。
南潯微微笑了笑,「表哥,我好像聽到水聲了,我們去梳洗梳洗吧。」
秦嶽軒呆在原地,傻愣愣地道:「表妹,你笑起來真好看。」
那聲音都是飄起來的。
南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這得美成什麼樣子,不過一個笑就將對方迷成這樣子了?
秦嶽軒頭重腳輕地走在前面,對着南潯的兩處耳根變得通紅通紅的。
南潯跟在他後面,看着他那呆頭呆腦的模樣時不時輕笑兩聲。
兩人走了沒多久果然看到一條清澈的小河。
秦嶽軒將南潯帶到小溪的上遊,自個兒往下遊去了,走前還連連囑咐道:「表妹,如果有什麼事兒立馬叫我,我就在前面。」
南潯應是,等人走遠便迫不及待地走到了岸邊。
水面很清,光滑如鏡,清楚地倒映出她的容貌。
南潯看到自己長什麼樣兒後,微微倒抽了一口涼氣,在心裡問虛空獸,「小八,說實話,其實你是個顔控吧?」
虛空獸嘿嘿道:「看我對你好吧,給你找了這麼副傾國傾城的容貌,連跟你私奔的野男人都是個美男。」
南潯雙眼望天,翻了個漂亮的白眼,「對,的確傾國傾城,還是個三天後就會上天的傾國傾城。」
虛空獸絲毫不心虛,肥腰一扭,小爪子一翹,「矮油,所以需要你來扭轉乾坤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