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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活

復活

作者:: 劍雨飛鴻
分類: 歷史架空
每個人生下來都是善良的,由於環境或遭遇的遝至,那種善良逐漸成了一種隱性的屬性,他們有的成了遺臭萬年的壞人,和如沙似塵的普通人,再加上沒有某種正確的思想加以引導,那種善良逐漸就迷失了。 生活中這種人又很多,他們和我們的小說都是分化著的,中國有那麼多小說家,作家,他們多是刻畫著偉大無私的英雄,這種精神上的領袖是在太多了,而文學作家一般都寫一些接近生活的平凡人的故事詮釋真實。看多了只會讓沒有辨別是非能力的年輕人盲目模仿。 所以我決定從另一個角度來讎校對與錯,也希望讀者們能夠理智的理解對和錯,或從書中找到自己認清自己的錯,讓靈魂在那一刻得到淨化和復活。

正文 復活一

巡捕

當外夷的槍聲在茫茫的九洲響起,華夏人民終於迎來了新的名族末日危機,自林則徐去世後,各地的禁煙運動逐漸有回潮趨勢,也許是前期林則徐的禁煙運動宣傳的好,人們逐漸認識到了鴉片對於人的戕害,這種返潮運動始終沒有其之前的規模,當然這次並不是要說鴉片,只是回溯歷史,看看同一時間,我們的華夏平原在同一時間都發生了那些事。

當《馬關條約》《南京條約》…等相關條約簽訂後,中國的領土開始四分五裂,先是太平天國,然後是義和團的爆發,後又直到被消滅,上海、武漢、香港、澳門、天津,都均以租界的形式被外國列強變相剝奪,後來還增設巡捕房等機構來鞏固自己的地位權益,這個所謂的巡捕房類似於今天的公安員警,主要就是維護當地的刑偵治安…

這一年秋天,橚爽葳蕤的神州大地,就像它的國運一樣,如萍似沙,戰燹烽煙起,繁華蕭若秋,這就是歷史走過的痕跡。

這是一個小鎮的中心地帶,當他被劃入租界後,它又從新開始變得和諧起來,這裡沒有敢鬧事,也沒有乞丐來影響外國公爵們的視覺和心情,在這條四五米寬的街道上,每天人來送往,兩邊的酒樓茶館賓客不絕,閑來無事的人都在這裡聽書,經常都能傳來拍掌和較好的聲音,在往前就是些字畫鋪,玉器,絹匹,掌櫃的在櫃檯打瞌睡,小二們本來走去忙的不亦樂乎。在往前就是「群玉院」而在它斜對面則是當時流行的「摩登風情夜總會」了,在這門口附近,經常能見到賣花、賣煙、賣報紙的人叫嚷,當遇到穿旗袍的姑娘太太,或穿長衫、西裝的先生總要跑過去,先生給您的太太買束花吧。「先生,買盒煙吧」然後說聲謝謝,或是聽到一聲滾,或是被踢翻在地摔倒的聲音。

這個鎮上,每天都會有一個人,他身著巡捕服,腰上插著警棍,有時也會夾在胳窩下,走起路來那張豬腰子臉揚的老高,好不神氣耀揚,每當他出巡或提前下班都會在這條路上經過,偶爾也會在夜總會門口駐足啻步一會,當然他是不會進去的,也許是有了小紅的緣故,走過夜總會門口時,他摸了摸上衣左胸前的口袋卻什麼也沒摸到,「喂,你、過來」等靠近後便從對方匣子裡撚出兩包大前門的香煙放進口袋,然後便轉身走進群玉院,記得第一次的時候,那垢面骯髒,衣裝襤褸褲子短了一大截瘦個孩童還抱著他的腿,官老爺,您拿了我的煙還沒給錢呢?於是他毫不猶豫的給他兩警棍,然後眉頭一豎,錢,跟老子回局子裡去要,果然,賣煙的小童便停止了索要怔怔的看著他,接著便聽到一聲「滾」便拿著煙匣子匆匆倥傯,後來每當看到這位巡捕的時候便會壓低聲音「侯扒皮來啦,快躲起來。

站住,你跑什麼,給老子站住,邊說邊用右手食指指著他。回來"

賣煙男童匆忙回頭,在那充滿威懾力的目視下,帶著懼意向前極不願意躑躅挪去,

老子叫你過來你聽不見是不是,快點,他右手握著警棍不時的用它一上一下的迴圈輕落自己的左手手掌,你在這裡幹嘛,見到老子跑什麼。

「我」「我」煙,我、我、眼中充滿了不安

這是啥。

拿來老子看看,只見他將警棍交到自己左手,然後伸出右手,逕自撚起兩包大前門塞進口袋,「嗯是煙,去吧,下次老實點」然後轉身仰著臉群玉院走去,由於天色還早,再加上有錢人大多都選擇了新潮的摩登夜總會,這裡的客人卻寥寥無幾,

「喲,這不是巡捕侯大官人,您整天日理萬機,今天終於…老身我可是天天都在盼您來,說話的是40左右身著豔妝旗袍的女人,臉上抹著厚重的胭脂,只見他一張鮮紅的大嘴巴一上一下唧唧歪歪邊說邊露出一副滑稽的表情,讓人看了好不噁心,接著挽起巡捕的右手手臂向裡走去,小菊,小黛。,哎呀,您可是好久都沒來了,姑娘們天天都在抱怨說您怎麼還不來,今天可好了。

這不是來了嗎?小紅,要小紅出來見我。

這,官人,小紅今天不舒服,別的姑娘也一樣,要不…

跟我到局子裡說去,說著便把手伸到自己的後腰。

別別別,官人、您…老鴇亟忙將侯巡捕的手按住,小紅、小紅,便匆匆躲去了一邊…一會,一個穿著繡著紅色牡丹旗袍的妖嬈女子出來,喲,侯大官人,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什麼話,難道我不能來,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您呀,那麼長時間沒來,我還以為您不來了呢?把妾身給忘了。

「怎麼會呢,我那個忙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每天在這裡巡來察去的,我今天好不容易才抽空,你看我這不是馬上就來了嗎?

兩人走進房間,官人您今天必須多留一會,不然,不然,哼,便嘟著嘴,將臉扭向一邊。

好、好、好,寶貝,就依你,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於是迫不及待的伸出祿山之爪將這叫做小紅的女子摟在了懷中。

第二天早上,天氣很爽朗,但侯巡捕的心情卻在激情過後受到了很大的影響,只見他躑躅緩緩的走在回家的路上,那一步一步慢慢吞吞就像被灌了鉛一樣,從他一年耽驚的臉上可以看出,他似在害怕或擔心什麼,他輕推院子門,門卻從裡面閂上了,他又從門罅缺之間眯著一隻小眼搜索,突然他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個萬分熟悉而又讓自己愧恧萬分的穿著破舊袍子的青色背影正是自己的父親,侯老漢在竹竿上晾著一坨懨懨發黃的醃菜,爹,爹,他怕老漢耳背,邊喚邊用右手捏成拳頭輕砸著門板,爹爹,我是侯炳,快給我開門。

老漢似乎聽到隱隱約約咿咿呀呀的喊聲,回頭過來,看見院門一晃一晃似有人在推門,便緩緩走了過去,爹,是我啊,快開門。老漢將門微微打開一條縫,見是自己的巡捕兒子,一句話不說就轉身緩緩走向自己的醃菜架子,爹、爹、望著那佝僂的背影,侯炳仿佛心在這瞬間被什麼東西給抓碎了,而自己好像置身於萬劫不復的沉淪,這一刻他有一種想要跪下來,爬到父親膝上去哭慟、去懺悔,懺悔自己不該把父親趕到院角落的爛棚子下,每天連飯都不能施捨一口,而且在過一個多月就是冬天了,那北風一吹,冬雪一蓋,那…爹、爹。老漢依舊頭也不回,繼續忙著他的物什,「唉」他重重歎了口氣跺了下腳便向自己家那個裝修精美的客廳走去。他先在門口頓了頓,又從內衣裡面的口袋摸了摸,自語道:還好,還在,這是他在張記雜貨店用兩句威脅給換來的,是一條純白色繡這紅牡丹的手工絲絹,接著便聽到啪的一聲響,跟著又是一連串的摔東西的聲音,你別以為你不進來老娘就不知道你站在門口,這句話猶如一道霹靂,讓他渾身一震,就像觸電一樣,哼,有本事你這一輩子也別進來,哎、哎、玉娟,只見侯巡捕推開門一邊弓著腰一邊賠著笑臉,娟你怎麼知道我回來了。我怎麼知道,巡捕夫人一拍桌子,「說,你昨天和那個騷貨狐狸精鬼混害的老娘等了你一宿,玉娟,玉娟、夫人您先消消氣,我、我、我侯炳是那樣的人嗎?別人不瞭解我難道你也一樣,瞭解,老娘就是因為太瞭解所以才、你這個沒良心的,你還要騙老娘是不,你以為老娘在家裡什麼都不知道是不是,只見他驟然站起,用他那拿著一張紅絲絹的手指著侯炳的臉一邊好不停頓的繼續說道,姓侯的老娘那一點對不住你了,還讓你有家不回去找騷狐狸,自從老娘嫁給了你,老娘天天沒日沒夜伺候你爺娘洗衣做飯,做人得講點良心,你今天要是不交代清楚老娘今天跟你沒完,侯炳瞅了瞅那張漲的像豬肝一樣一喘一喘的臉,娟,這次你可真是誤會我了,前幾天有個叫什麼草上飛、黑貓子的東西,半夜跑到史密斯先生家裡偷東西,硬是盜走了幾幅字畫和一些大洋,結果史密斯先生很生氣,他就給我的上司威廉先生施壓,威廉先生又對我,娟,我是局長,我當然要,所以我們一得到情報就趕忙去拘捕,在那個雙子山上等了一天一夜,終於才把那兩個匪徒一個擊斃一個活捉。「為什麼不都槍斃,還留一個麻煩,當然不能槍斃啊,如果那傢伙死了,史密斯先生的東西找誰要去、是不是?那他不會放家裡,哎唷我地娟那,那有那麼笨的賊會把贓物放在自己家裡的,到時候我們巡捕房出動全部警力一搜,那不是白白連累家人嗎?倒真像有那麼一回事,你別以為老娘不知道你在撒謊來騙取老娘對你的信任,老娘可不會輕易上你的當。娟,你怎麼還不相信我呢?你看我一收隊,我就急急忙忙的往家裡趕,你看我是多麼在乎你,你看這,說完從上面內衣口袋裡掏出了那條絲巾,這是張記剛到的新貨,款式新穎,質地光滑,不信你摸摸看,這可是景德鎮出的。喲,景德鎮有這玩意,你居然能把他弄來,你本事不小啊。那老張是這麼說的而且是純手工製作的,娟,你別生氣,他要敢騙咱,一會我就讓他到局子去。閉嘴,景德鎮能整出這麼個玩意,你以為老娘不知道是不是,說到底昨兒個到那個狐狸精被窩去了,還給老娘整出這麼個牛頭不對驢嘴的玩意來羞辱我呀,我這是造了什麼孽,攤上這檔子事,天哪,我不活了,你這沒良心的。邊說便坐再來地上,兩手舉著伸直,其中一隻還夾著絲絹上下拍著地板又抬起。侯炳急了,趕忙跑過來,扶起玉娟連賠不是,對不起,娟,我一時說錯了話,可是,可是這手絹確實是在張記雜貨鋪買的,你要不信你我們現在就可以去對峙,你先起來。人家跟你說的到底是景德鎮還是蘇州。哦,對對對、我想起來了,是蘇州,你瞧我這記性,唉,她確實說的是蘇州,你看我這一忙不就忘記了,想了半天我也不知道景德鎮是幹嘛的,反正挺有名的,就以為這絲絹是那出的。

呸,油嘴滑舌的野漢子,說完便忍不住破涕為笑。

是是是,呵呵,終於暗暗舒了口氣,真他媽的能折騰。

娟,我上班去了,你在家好好照顧自己,等會我去學堂接小寶。

你怎麼剛進來就出去,

我這不是忙嗎?還那個什麼夜貓子的傢伙還沒審呢,放心吧,我今天儘快趕回來。

大多數作家都比較喜歡寫英雄和平凡人,唯獨沒有人寫壞人,其實這個社會壞人是很多的,他們都在某個你看不見的陰暗角落,而我決定要將這種極端情緒延續到底。

正文 復活二

巡捕夫人

巡捕夫人原名叫李玉娟,是本地商人李保全小女兒,在李保全很小的時候,他的父母因為戰爭而喪生,後來他的舅父見他以後沒人照料,便將他當做自己的兒子一般,視如己出撫養成人,年輕的李保全就對生意比較偏愛,總愛做一些成本與支出的計較來,他的舅父也就是在那個時候發掘了他身上,那種商人愛算計的習慣,有一天吃飯的時候他對舅父說「舅父,您看,你每次去大松叔叔家,都是您一個人,而他們過來都是一大家子人,他們有五張嘴,而您只有一張嘴,這樣算下來就是一比五,我們可虧大了。」

「你瞎講,你一個娃子操心這麼個事幹嘛?」也就是從那時起,李保全的商人之路開始萌芽,幾年過後也就是李保全二十歲的時候,他便在城中開了一家全記古玩店,專門經營一些瓷器、玉器之類的物什,後來發現,洋人的錢比較好賺,而且他們很少還價,資金也夠豐厚,最重要一點就是乾脆果斷,所以當他的堂弟留學回來後第一件事,就是找他學英語。

當他三十歲的時候,便娶了和自己同行的孫記孫廣員的小女兒,婚後生了一兒子,取名:李玉山,再後來又包養了一個叫做荷花的妓女,生有兩女,大女玉貞,嫁鎮長作四姨太,生活平調普通,小女玉娟:年輕漂亮,性格十分活潑好動,一張小嘴像百靈鳥一樣逗的李保全樂個不停,李保全對這個小女兒也是相當的寵愛,每次外出回來後都會帶一些小禮物回來哄他開心,否則就會嘟著嘴,也不理他,當時好多人知道李保全家有個小女兒,長的格外姭美,在她家求親的人繽紛絡繹,日日不絕,後來本地的巡捕侯炳,動用了多重人力資源關係,以及多重俗套巧合藉口、像什麼勇鬥毛賊,英雄救美之類,終於玉娟一見傾心,於是迎得了美人,婚後夫妻是相敬如賓,你叫我小猴子,我叫你娟妹,後來侯炳憑著李家的關係混了個副局長,再有了兒子:侯小寶之後,這種感情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有一天在對著銅鏡子梳妝的時候,她發現自己的眼角開始出現魚尾紋,皮膚也開始暗淡發黃,她慌了,漸漸的變多疑,自私,任性,後來正局長在執行任務的時候,被反派份子暗殺,侯炳便扶正,從此以後因為工作的關係,他便偶爾不能回家,兩人之間的感情開始逐漸由猜疑詈罵變成不信任和淡化,從以前的小猴子變成了不歸家的野漢子。從前被人捧在手心裡保護的玉娟如今也成了看都不願看的狗不理包子。

每天為了打發這種無聊,她都會穿著各式各樣顏色不一的旗袍和坎肩,右手腕上挎著一個小包,手上拿著製作精良的絲巾在自家門口,「喂拉車的」老娘要去美容院,

「是,太太」簡短的幾個字露出了那令人不舒服的大黃牙,將手向前一伸,做出一個請的姿勢,卻惹的遇見更加的厭惡和反感。

玉娟鄒了下眉頭不樂意的「去去去,把手拿開,別把老娘碰著了,你賠不起。」當時的窮人是沒有資格尷尬的,為了養家糊口,他們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將自己的黃包車拉出門,一條毛巾,一個破帽子,一身髒衣裳和臉,一條破了洞起了毛的腰帶,就是他們身份的寫照,他們必須還要忍受當時這種不平等的粗暴,和其他不平等的制約,不過這些委屈,他們都會把它放在心裡,等過段時間後,編成溜子嘴苦中作樂,1老子生來就命苦,沒有媳婦少書讀,早出晚歸不怕苦,就怕拉不動有錢豬。2老子愛吃大雞腿,沒有雞腿不張嘴,爺爺夢中有人睡,即使做鬼也不悔。這是當時這個圈子裡最流行的溜子嘴。很快到了目的地,只見他小心翼翼的彎著腰,將車子在路邊停住放穩,接著抬起右手抓起那條被歲月和汗水腐蝕過的看不出顏色毛巾在自己的臉上脖子上抹了兩下「太太到了」他們之間隔著一米多的距離,玉娟睜開眼睛向兩邊看了看,不情願的哼了一聲「嗯」便從右手皮夾裡掏出兩個銅板來,拋在那個被自己做的熱呼呼的坐墊上,然後扭著自己的倩腰用那高跟鞋將地面踩的咚咚直響的向美容院走去,偶爾也會有徐徐的微風輕輕的吹起,將他腿部旗袍的分線輕輕吹起攲斜,露出兩隻白白的玉腿前後交叉,叫余人啻步遠觀,當然,這種情況一般都是在沒看到臉的情況下發生的。

做完美容,接著就是去劇院看話劇,當時莎士比亞的話劇正開始流行,很多國外回來的留學青年,和一些附庸風雅的他們都喜歡看這類故事做消遣,為劇中的茱麗葉羅密歐的不幸流淚一次又一次、甚至反反復複大叫不、不、不要,拿著一束假花模仿茶花女,其實在當時的生活每沒天都會有慘劇的發生,如外國人看到了自己喜歡的東西,在為了找刺激不願掏錢的將窮人富人打死打殘的基本上每天都有發生,比如後來這位巡捕局長的父親,那位矍瘦的老者,當然這是後話,先不表。

侯老爺子的故事

關於侯老爺子,他姓侯名瓊在他年輕的時候,被地方縣官強行拉去服役,後隨大軍征鎮壓過太平天國,從那以後就再也沒見過自己的妻子和那五歲大的孩子,當時的太平天國運動遍佈全國各地,每個地方幾乎都會有戰亂,每個地方幾乎都會有焚燹,那被紅衣大炮擊毀坍塌的院牆,那房頂沒有茅草或瓦的斷梁殘椽到處都能看見,百姓們流離失所四處逃竄他鄉,那個時候清軍幾乎是節節敗退,當然小規模的勝利也不是一次也沒有,眼看自己的戰友們一個個都趟下了,年輕的侯老爺子便做出了一個在當時自己認為相當明智的決定,那就是和其他的人一樣選擇逃跑,當一切計畫好後,在某個夜裡他們悄悄的聚在一起,趁著毫無月色悄悄摸索,終於逃了出來,第二天氣的棋牌官直罵沒用的廢物。

逃出軍營後,老爺子首先想的是去找尋自己的妻兒,可是天涯茫茫自己該怎麼找呢?老漢有點急了,「唉」只見他歎了口氣,似乎毫無辦法,在他坐在無邊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突然他咦了一聲驟然站起來,似乎想到了什麼,兩隻眉毛往上一拱,就像兩條拱橋一樣,就連瘦的只剩骨頭的臉蛋也是鼓鼓的,好燦爛,此刻他不在迷茫了,他找到了希望,對,新的希望只見他喁喁低語道,「既然我沒辦法去找他們,我何不就在我原來的家裡去等她們呢?或許等世道太平了他們就會回來了」對就這麼辦,老頭子滿懷希望的向自己的家園急偈倥傯、披星戴月的趕去。雖然他知道自己這麼趕去一定見不著自己的親人,而且現在還是一片戰亂,照這個趨勢,說不定長毛真的能把清王朝給滅掉,但他還是那麼急急的恨不得馬上就趕回家去。人啊就是這樣,只要心中的希望之光不熄滅,即使再大的挫折也無法啻止他頑強的鬥志。

回來後,他便從新修葺了自己的房子,剛開始是一個人生活,直到有一天晚上,他看見門口放著一個繈褓,繈褓裡有個非常可愛的嬰孩直對著他哧哧的笑,老侯逗了逗他,那嬰孩笑的更甚了,在那一瞬間、他想到了自己那不知生死的孩子和那亡命天涯的媳婦,你們都在那裡啊,老頭抱起嬰孩向四周望瞭望,「喂,這是誰家的娃子,小心讓人拐跑了」見沒有人回答,原來是個被丟棄的娃兒走進門之後便聽一個比較滄桑的聲音說道「老子以後不寂寞了」這個小孩就是我們先前所見到的侯炳,等到侯炳到了一定年齡,老侯決定讓他進學堂認字,直到畢業連《三字經》都背部不全,整天就是遊手好閒、拉幫結派,一直到他成年後這個習慣依舊不改,依舊是帶著一群混混走街穿巷,活像一群逛鬼,後來說也奇怪,就這種人,不知道在誰的安排下,他進了巡捕房當了個差役,剛開始是管牢房,後來又被調到街上巡視租界的治安。

有一次在街上,他看見有個綠衣少女,容顏姭麗,當他走到那樹邊徐徐飄起的柳樹下,時猶如被風飄擺的婷婷碧柳,那傾城笑靨和周圍的古道古景交叉著就像一副徐徐如生的綠美圖,當時正想吐痰的侯炳見到如此佳麗之後,硬是怔怔的眉毛都快拱掉了,是吃驚還是魂被牽跑了,只記得當時他似乎要吐個什麼卻始終沒有吐,只是喉嚨咕嘟了一下不知憋了什麼到喉嚨裡,經過多方打聽,他終於知道了原來他是全記李保全的小女兒,於是叫來了曾經的狐朋狗友類的同黨進行策劃和安排,接著幾個人跑進雜貨店,拿出一把大刀說大王派下來收保護費、醉酒鬧事諸如此類的老橋段。很幸運的是,在那種苦心孤詣心照不宣的默契配合下,侯炳終於成了少女心中的俠客英雄,單純的少女終於被狡猾的大花狼給欺騙了,回家後他找到了侯老爺子,老頭沉默了一會,從自己的房中拿出了所有的當兵時從死屍上拔下來的收藏品,有配不上對的女人手上玉鐲,和將軍頭上砍下來還帶著絲絲血跡的玉佩~~總共加起來5件。只見他將東西放在桌子上看了看低下頭說道,「全拿去吧,該夠了。」「謝謝爹、謝謝,」「爹、我們家怎麼會有那麼多值錢的東西,你以前怎麼都沒跟我說過。」「這都是我當年打仗的時候冒著殺頭的危險留下來的」「阿炳啊」「噯、爹,您說」「不是爹不想告訴你,只是當時爹要你好好讀書,能有個好的前程,可是你卻遊手好閒正事不幹,你教爹怎麼放心交給你啊」「是、是、是,爹,您教訓的是,我以後一定聽你的話,好好守著家業,將來好好孝敬您老人家,讓您成為這塊兒最幸福的爹」「你忙去吧、讓爹靜一靜」。

婚後,李保全嫌他屋子舊怕玉娟吃不了這種苦,於是打手一揮,便將自己在租界裡的一處有檔次房子當作嫁妝送了過來,臨走還對他說了幾句,後來侯炳幾乎隔三差五的就往李保全的全記,他學A.B.C.D.去了。

玉娟對於侯老爺子一直沒什麼好感,總覺得他各方面看著都礙眼,為什麼他就沒自己的爹那樣耐看呢?你看他病怏怏的,一年四季都是灰色青色的舊長袍,一根灰白相間的長辮子總是擱在那拱起的橋一樣的背上,平時也不太愛說話,不管自己說什麼也不和自己違拗,而是默默的去做,雖然他與人無爭,玉娟還是覺得結婚就應該是一家人一起生活,但不包括他,她認為這棟房子是父親買給自己的嫁妝,而他的家在偏僻的山村,自己既然不喜歡這樣,就可以讓他搬走,而且自己也有那個權利,讓他回到那個破村子裡去,

「玉娟,你對我爹好一點,不管怎麼說他也是我爹不是,你這樣讓我很難做」

「你爹又不是我爹,你要知道這房子是我爹送我的嫁妝,你爹沒出一分錢對吧,我爹出了錢一天都沒在這裡住過,你爹憑什麼」

「玉娟,我求你,算我求你,你就看在我的份上,不,看在我們家寶兒的份上,就讓我爹住在這裡吧,他一大把年紀能到那去」

「好,咱寶兒同意,我就答應讓你爹繼續住。」

「小寶,小寶,小寶」

「爹,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求她才答應不要讓您到外面去住的,您暫時就先委屈一下,以後我再為您安排。」

侯老爺子沒有做其他的計較,他搬到了院角隅,在那一隅的架子搭了幾塊油布,帷幔之類的東西開始了從今以後的生活,這種孤獨的生活,他經常會去路邊撿一些旁的雜的別人丟掉的廢棄物,來裝飾或豐富自己的孤單生活,也會背著個鋤頭去種兩株白菜。

正文 復活三

巡視

這天巡捕房的工作好像特別忙,侯炳的桌上堆了一大疊文件,氣的他隔一會就會罵人,「狗日的,那個狗日的不消停,他娘的跟老子過不去,老子抓到非得槍斃你,」當然,抱怨歸抱怨,工作還是要做,到底是那個混蛋跟他過不去了,這個問題誰都不知道,他自己也不知道,而且他已經很久沒有去找小紅了,一想到小紅,他又開始忍不住的詈罵。

連續幾日的工作忙的已經都差不多了,於是他借著搜查走訪要起帶頭作用的理由,終於又可以走街串巷夜叉漫遊了,他先是來到了茶館,茶館樓上正在說書,說的正是《三國演義》之桃園三結義,走到正中一個商人模樣的矍瘦老頭面前,「起來,給老子做」老頭正聽的入神向右瞥了一眼,發現旁邊站著的是巡捕房的人,雖然他老了,不過他還是很迅速的從椅子上離開站到一旁,邊作揖邊請巡捕坐下,而後自己獨自快步離開了茶樓,「喂、說書的」,說書的老頭驟然啻語的望著巡捕,他要聽那張豬腰子臉到底要搞什麼名堂,「老子要聽《金瓶梅》你給老子好好說說,哈哈哈哈,笑的同時嘴上還粘著一爿黑色的瓜子客,」說書的老頭臉上露出一片尷尬,「軍爺,我們這裡說的都是正史,不說那種露骨的野史」(當時對於這本書還沒有明確的定義,直到如今還被受爭議,所以說它為野史荒唐使也不為過)「放你娘的狗臭屁,你既然不說你寫它幹什麼,」「軍爺這本書它也不是小人寫的,是那個南陵笑笑寫的,不幸您問這些相親他們可以作證,」只見侯炳擺出一副思索樣,「老子知道了,你這狗日的,你就是他娘的南陵什麼東西,你藏頭露尾,一會說書,一會笑笑,說你他娘的都放了些什麼狗臭屁?」說書老頭此時額上已浸出了汗,帶著哭腔作揖說道,「鄉情們,你們可得幫幫哦呀!不然我就麼辦法洗清了,」當然我們有理由相信,是沒有人站出來的,沒有人願意多事給自己引麻煩,他們頂多只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思,此時眾人見說書老頭要找上自己紛紛搪塞爾後擺手離去「老唐,你可得幫幫我呀,咱們這麼多年的交情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那個叫老唐的中年老者臉上滿臉尷尬的笑了笑,「你認錯人了,我壓根就不認識你,」便匆匆離去,此時侯局長已不耐煩,「嘿、我說你個老東西,跟我到局子裡去走一趟,順便把你的問題交代清楚,」老頭慌了「別、局長,我說還不成嗎?我這就…馬上就說」老頭帶著哭相一臉無奈的說道。

「不許給老子帶這麼個哭腔,否則讓你到局子裡說,」是、是、是老頭一邊囁嚅一邊打顫…不一會茶樓又人滿,茶樓的生意似乎比平時還要好,椅子坐滿了走廊裡站的,走廊後面看不見的一個個腦袋挨著腦袋聚精會神忽略了不知從那個地方漂來的狐臭味,茶樓裡那肩上搭著毛巾,手裡提著茶壺的侍者也一邊聽著,一邊佯裝劬勞,也許是太忙,他竟忘了給每一個倒過茶的客人說聲「爺、您慢用。」當然也有哪些他沒給人倒的,他要走到別人面前,別人還說他礙眼,仿佛說書老頭就是西門慶,不知道誰是潘金蓮。

這樣的客流膨脹直到巡捕走後才結束,我想老頭他一定是哭了,他一定發誓這一生再也不說書了,否者就讓自己爛嘴巴,這是否將會成為他餘生裡最無奈最糾結的痛或恨,也許今天回去後他就會一病不起。也許當他行如枯槁的走在回去的路上時、被賓士而過的汽車或有錢人的馬車撞的吐血死掉,然後圍著一群人看熱鬧指指點點,或替他惜痛,寫到這裡我有點感慨了,因為我覺得很多小說家都是寫英雄,文學作家寫有故事的普通人,而我則相反的詮釋著一種極端情緒,一種有別不同的創作,一種反動的暴力,也許是把這種情緒的刻畫當作成了我出位的方舟,也許是曾經心裡有過陰影,造就了我的文字或精神上的極端和傳統創作模式的突變。我們有了太多的正面,有太多虛偽做作不靠譜的正面英雄呢,那我們需不需要反面呢?當然我寫這本書,並不是故意宣揚那種壞,只是讓所有看到這本書的同時能認清什麼是不好的,向侯局長這樣的人,生活中比比皆是,只是他們已經沉湎於自己可以=刻意營造的一種氛圍裡,或許他們是快樂的,但他們不一定清醒的及時的認清自己的行為是庸俗的,不可取的。

走出茶樓,侯局長依舊將他那張豬腰子臉揚的老高,兩邊不時有人「爺您走好」嗯,一個滿意傲慢的嗯代替了所有的回答,他媽的瓜子吃多了,口渴,侯巡捕嘀咕著,那龜兒子也沒給老子倒杯茶,回頭在找他算帳,只見他來到一水果攤前,攤販迅速擺了個笑臉,「喲,爺是您今兒個大駕,這個您隨便看看,順便就當幫小的嘗嘗,」「嘿、你狗兒嘴巴真是乖,你怎曉得老子要買你的蘋果,」「嗨、瞧您說的,您呀隨便,您到小的這兒來買東西,那純粹是出於看的起小的,這咋還能要您掏錢呢,您只管嘗嘗,看合不合口胃,」你這麼說我要是不吃的話那就是看不起你,那豈不是太沒那個…那個…那個叫什麼來著,說完兩人哈哈一笑,侯巡捕順便拿起一個蘋果,「好老子替你嘗嘗,」說完一張饕餮大牙將一個大紅蘋果咬的嘭哧作響,「你小子人老實、不錯,我就喜歡像你們這樣的年青人,即懂事又那個,以後要有人找你麻煩,你他娘的就報我的名字,哈哈哈哈」「是、是、是,多謝軍爺關照,有您這一句話我是放一百個心,夠不夠指了指那張正在嘭哧嘭哧的饕餮大牙,不夠還有,」「呵呵,你小子就是實在,夠了夠了」,一臉滿足的轉身繼續像前走去,一直到看不見,那個叫做小李子的攤販,呸,一口唾沫吐在地上,「吃吃吃,吃死你個臭不要臉的。

這一路的嘭哧嘭哧,連周圍跟他打招呼的人他也沒空嗯了搭理了,街上的行人還是像往常一樣繼續的叫賣,賣煙咯,賣花咯,剛出爐地包子,和狗叫聲,離狗吠的聲音越來越近了,一條黑狗狗正在街邊不知道對著誰狺狺吠吠,只見老侯左腳向前邁出一大步,右手高高舉過頭頂,手心裡正捏著剛吃完的果核,眼睛用力的不知是撐還是瞪(反正特大),然後右手已迅雷不及的速度快速作弧形滑下並配合腰部的向前攲斜,待劃到160°左右的時候果斷的砸出了自己手中的果核,類似戰士拋手雷,但不同的是,拋只能起到距離上的遠近作用,不具備準確的精度,砸更具殺傷力,這種砸就像後來的八路軍戰士看見了鬼子的狗頭一樣奮不顧身和同歸於盡的無怨無悔,如此近距離的投射讓這只汪汪亂叫的大黑狗深刻的體會到了什麼叫飛來橫禍和突如其來的打擊,雖然只是一個蘋果核,卻也讓他的狗神經強烈的劇痛了一下,只見他撕心裂肺的叫喊後接著變成了連續的嚷嚷聲,那種嚷嚷宛若「你把老子砸的不舒服,老子好了咬死你」此時的老侯感覺特別的開心,但又不完全是,倒像凱旋後的喜悅,於是老侯決定趁勝一鼓作氣,用上牙齒咬住自己的下唇,迅速張開兩條腿子,做出猙獰狀,像要跑過去把黑狗掐死掉一樣,黑狗被這種強大的殺氣所籠罩,當它看見那個傢伙咬著下唇做出猙獰狀的時候,他明白了,他知道了,對面這個傢伙不是什麼好東西,也就是當他邁開兩條腿子的時候,黑狗的腦中迅速做出了一個逃的提示,當他邁起第二步的時候,黑狗也邁出了自己後逃的一步、兩部、三步、迴圈,一邊逃一邊不忘的嚷嚷著。好像是在告訴他有種你就別走,估計很有可能去叫其他狗伴了。

「格老子地,一棍子打死你,」

這一仗打完,侯局長徹底的感覺自己放鬆了,那種工作時的壓迫感、焦慮感沒有了,不知不覺他停下了腳步,向左望去,裡面的留聲機的旋律正隱隱約約的飄到他的耳朵裡,門口有幾個抽著雪茄的大老爺們正步履緩緩、一路騰雲,突然與個熟悉的影子也走了進去,玉,他想叫他,可是只叫了一個玉字其餘的話就不想叫了,他怎麼在這裡,幸好沒被他看見,要是被他看見告訴了玉娟那我他媽的又要遭罪,想到這便匆匆離去,再往前就是《群玉院》,他的心又開始砰砰的跳動起來,小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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