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
莊子中間的曬穀場上,無數人舉著火把,將曬穀場圍了起來。
「不,不要,娘!你們放開我娘!」
幾個男人獰笑著拖出來一個容貌身段皆絕美的女子,哈哈笑著:「不愧是大戶人家的嬌小姐,在莊子上這麼幾年,這皮膚,還跟水磨豆腐一樣的嫩。」
「管事看上了你,是你的福氣,你若是好好岔開腿將管事侍候好了,你的日子也能好過些。」
「可你卻偏偏不願意,竟還敢打傷管事。」
「將她的衣裳褲子全都剝了,就綁在那柱子上,莊子上的所有男人,排著隊的在她身上爽一爽。」
「所有女人,一人拿一根鞭子,狠狠地抽!」
「哈哈哈,早就看她不慣了,一個沒人要的賤婦,卻整天頂著一張狐媚子的臉,招搖過市。」
被拖出來的女人滿臉絕望,只慌忙搖著頭:「不要,我是丞相府的大小姐,你們別碰我!」
「哈哈哈,還丞相府的大小姐呢?」
「不過是一個靈根受損,無法修煉的廢物而已!你看你在莊子上這麼多年,丞相府理你不?」
「還未成親就向男人張開了腿,未婚先孕,孩子都這麼大了,還裝什麼貞潔烈女呢。」
「把她衣服脫了!脫乾淨!」
幾個男人獰笑著蹲了下來,將手伸到了她的胸前,她的腰間,就要撕開她的衣裳。
夜卿安猛地拿頭朝著最近男人的額頭一撞,趁著他們反應之際,直接爬了起來,衝過去抱住了她的孩子。
「十一,別……」
「嘭」地一聲響,夜卿安的身體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
「死了?」
「媽的,我們都還沒開始爽呢。」
「管他呢,這皮膚,這身段,死了也不能放過。」
頭痛欲裂。
無數破碎的畫面不停地往腦子裡鑽。
「皇姐,你不要怪我,不是我心狠手辣,你不過是一個女子,哪怕是公主,也擔不起攝政位……你做了這攝政公主也就罷了,偏生,還事事都處置得那樣好,讓朝中百官都對你推崇有加。可是,我才是皇帝啊!」
「一個完全沒有辦法修煉的人,就是廢物!我夜家,百年玄門世家,卻出了你這樣的廢物,簡直是我夜家之恥!」
「你去死吧!皇姐,只有你死了,這皇帝的位置,才能真正屬於我,只屬於我!」
「夜卿安!說!你肚子裡的野種究竟是誰的?你要留著這野種,就給我滾出夜家,我夜家沒有你這樣恬不知恥的女兒!」
「……」
各種聲音充斥著,好一會兒,夜卿安才漸漸回過神來……
她叫夜卿安,本是玄冥大陸九雲國攝政長公主,因被自己的親弟弟所害,陷入了火海之中。
漫天火光,渾身都被火灼燒著,身上還壓著一根巨大的圓木橫樑,眼前黑煙瀰漫,什麼都看不清楚,煙不停地往她的鼻子、眼睛、喉嚨裡面灌,痛不欲生……
可是卻有另外一份記憶在不停地湧入腦海……
天龍大陸。
司幽國。
丞相夜慶豪的長女,夜卿安。
靈根受損,無法修煉,被視作廢物,因她之故,生母雖為正妻卻不受寵,後來好不容易又有了身孕,卻在生她弟弟的時候難產而死。
她在府中人人皆可打罵踐踏,在及笄之日便被算計失了身,只那一次,便有了身孕。
因為捨不得肚子裡的孩子,夜卿安被逐出夜家,被安置在了一處莊子上,,一呆就是幾年。
尚未來得及將所有記憶都回顧一遍,卻突然感覺到一雙手摸上了她的腰,伴隨著令人作嘔的汙言穢語:「這腰可真細啊,真怕一不小心將它給折斷了。」
誰在碰她?
找死!
「娘親!你們放開我娘親!」孩童撕心裂肺的叫喊聲響起。
隨即,是鞭子落在肉上的聲音,那孩童立馬驚叫起來:「啊!」
「賤種,別著急,等我們爽完,再送你去給你娘陪葬。」
孩子!
夜卿安覺著心口像是被人緊緊拽住了一般,撕扯著痛得厲害。
腦海中只殘存著一個念頭,膽敢動她的孩子,她定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她猛然睜開了眼,看向了眼前景象,她的身上,正壓著一個身材略顯肥胖的中年男人,男人滿口黃牙,笑容猙獰。
周圍,還圍著一圈一圈的人。
不遠處,有兩個人架著一個四五歲的孩子,另一個人手中拿著鞭子,正一下一下地往孩子身上招呼著。
她的孩子……
「醒了!」
伏在她身上的男人臉上閃過一抹喜色:「我就說,你是假死的吧?」
「還是活著的玩弄起來比較有感覺一些。」
「能喊能叫的。」
夜卿安手動了動,周圍什麼都沒有,她抬起手往頭上摸去,就摸到了頭上用來簪頭髮的簪子。
她眸光森冷一片,嗤笑一聲:「這麼喜歡喊喜歡叫?我給你機會!」
她說完,手中簪子直接扎入了男人的脖子。
血,飛濺而出。
「啊!」男人驚叫了一聲,瞪大了眼,從她身上栽倒在地,轉瞬間,就沒了動靜。
夜卿安站起身來,冷笑一聲:「的確叫的挺好聽的。」
其他人沒有想到,夜卿安竟然又活過來了,竟然還能殺人,皆愣愣看著這邊。
半晌,才終於有了反應:「殺人了殺人了,她將管事殺了!決不能放過她!上……」
所有人都朝著夜卿安圍了上來。
夜卿安臉上閃過一抹嗜血笑容:「不放過我?」
「好啊,我倒是要看看,你們要怎麼,不放過我!」
她話音剛落,人卻已經不在原地了。
眾人只瞧見一道殘影在人群中穿梭,還未反應過來,卻後知後覺地察覺到,脖子上隱隱約約,有些微微的涼。
「抓住她!殺了……」
話還沒有說完,曬場上的人,卻一個接著一個的倒地。
那些倒地的人,皆雙目圓瞪,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
轉瞬間,只剩下了最後一個男人。
男人拿著鞭子,站在孩子面前,手還保持著上揚的模樣。
他愣愣地看著眼前一片屍體,終於反應了過來。
「瘋了!瘋了!」他一邊叫喊,一邊朝外面跑去。
夜卿安沒有動,一隻簪子,朝著他直直地飛了過去,扎入了他的後腦勺。
咚地一聲,男人的身體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夜卿安看著滿地橫屍,也終於撐不住了,跌坐在地。
這具身體實在是太弱了……
手突然被抓住,夜卿安下意識地想要甩開,一轉頭卻就看見了滿臉淚痕的小臉:「娘親,你沒事吧?」
夜卿安心中思緒萬千,她已經差不多弄清楚眼前狀況了。
她本是玄冥大陸九雲國攝政長公主,卻因為被自己的親弟弟算計,陷入火海之中,丟了性命。
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重生在了這具身體身上。
大概是因為原主意識尚存,瞧見眼前孩子盛滿擔憂的眼神,她的心抑制不住地軟了下來,只伸手捂住了孩子的眼睛:「害怕嗎?別看。」
「我不怕。」孩子的聲音發著顫,卻還是努力維持著鎮定:「是他們先欺負娘親的,若是娘親不殺他們,死的人,就是娘親和我了!他們死有餘辜!」
「可是,一下子死了這麼多人,萬一被人發現了,可怎麼辦……」
夜卿安看向十一被鞭子打傷的地方,眸光泛著冷:「一下子死了這麼多人才好,今夜這莊子除了老弱以及孩童,其餘人皆傾巢而出。」
「也都近乎全莊被屠。」
「那些老人和孩童被鎖在屋中不知道發生何事。」
「人人皆知,我靈根受損,無法修煉。死了這麼多人,他們反倒不會懷疑到我身上。」
而且,這是個極好的機會。
極好的離開這個鬼地方的機會。
這是丞相府的莊子,她身為丞相府大小姐,即便是因為靈根受損,因為未婚先孕被送到這莊子上,也依然是主子。
可這莊子上的人沒有一個拿她當主子,反而想盡辦法的欺負她,昨夜更是直接將她綁了,要全莊子的男人來凌辱她。
若沒有丞相府那邊的授意,她不覺得,這些人敢這樣做。
她可以趁著這個機會,離開這個莊子,殺回丞相府。
拿回原本屬於她的一切。
夜卿安彎腰,將十一抱了起來:「我們得離開這裡。」
「但今天晚上天色太晚了,趕路不安全,我先帶你回去,給你上藥。等天一亮,我們就出發。」
十一點了點頭,將頭埋在了夜卿安的脖頸處:「好。」
他們住在莊子上一間十分破敗的茅草房中,茅草房四面透風,但收拾的還算乾淨。
夜卿安憑藉著記憶,找出了原主自己採摘的草藥做成的藥膏來,仔細塗抹在了十一的傷口上。
那些人對十一這麼個半大孩子,卻也是下了狠手的。
孩子皮膚嬌嫩,傷口處皮開肉綻,看起來格外駭人。
藥膏塗抹上去,十一忍不住地顫抖了好幾下,嗚咽出聲。
夜卿安連忙抱住了十一:「對不起,十一你忍一忍,這是最後一次了。此前,娘親性子怯懦,才讓人欺辱至此。以後,娘親再也不會讓人欺負你了!」
原主是個能忍的,從小因為不能修煉玄靈術,被罵廢物,夜府哪怕是一個尋常下人,也能夠肆意欺辱打罵踐踏,她都忍著,被算計失了身有了身孕,她還是忍著,到了這莊子上,被這莊子上的人各種排擠凌辱,她也忍著。
可是,就這樣忍著,日子卻是過的越來越差,連自己和自己的孩子都護不住,甚至還丟了性命,被她這個孤魂野鬼佔了身子。
由此可見,忍是行不通的。
與之相反,在她夜卿安的人生裡,便沒有忍這個字。
夜卿安抿了抿唇,微微揚了揚頭,既然上天給了她再活一次的機會,那她定然也要好好的活下去。
既然侵佔了這身體,那麼,她自然會好好守護住她在意的人。
從此以後,她再也不會讓人有機會動她與這孩子一根毫毛。
若有人欺她辱她謗她輕她賤她打她罵她,她必然十倍百倍的還回去。
十一似乎這才稍稍緩過勁來,哇地一聲哭了。
「先前娘親突然昏過去,他們都說娘親死了,我以為娘親真的死了,我害怕極了。」
「我不要娘親死!」
「我好恨自己太小,不能保護娘親。」
「我想修煉玄靈術,我想保護娘親。」
夜卿安忍不住地動容,母子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原主窩窩囊囊,讓自己孩子也受盡委屈欺辱。
她斷然不能再這樣繼續下去。
「好,現在你還小,娘親先保護你。」
「我想辦法,讓你修習玄靈術。等你長大了,再保護娘親。」
夜色已經很深,十一哭累了,終於睡了過去。
夜卿安在床邊坐著,精神卻還振奮著,有些難以入眠。
前世的她是九雲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攝政長公主,如今卻變成了一個住在四處漏風的茅草屋中,孤身帶著孩子的廢物……
落差太大,讓她一時間也忍不住有些恍惚。
不過,至少上天還給了她再活一次的機會,她便會牢牢抓住這個機會。
前世她為長公主,生於宮廷長於宮廷,皇宮那樣的地方,是天底下最為華麗的地方,也是最為骯髒的地方。
她雖為嫡長公主,可為了能夠生存下去,也不得不從小開始跟著各種名師學習,琴棋書畫、玄靈術、輕功暗器、行兵佈陣、醫術毒術……無一不精。
她就不信,這樣的她,會因為換了個地方,就活不下去。
只是如今她最為不滿意的,就是這具身體,實在是太過虛弱了。
這樣的身體,遲早會成為她的負累。
她勢必要想辦法改變。
夜卿安盤腿坐了,暗中運轉靈氣,只是丹田與血脈卻都像是被什麼阻塞著一般,全然提不起氣。
夜卿安蹙了蹙眉,有些煩躁。
難道她真不能修煉?
在這個以玄靈術為尊的地方,如果不能修煉,倒實在是件麻煩事。
她正想著,卻隱隱約約聽見有什麼窸窸窣窣的聲音。
什麼人?
難道還有漏網之魚?
夜卿安快步出了茅草屋,卻瞧見了令人無比驚駭的一幕。
那曬場的方向,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氣。
無數的血氣從那些屍體裡面被抽了出來,匯聚到了一起,如同水龍捲一樣,騰空而起,直至雲層之中。
月色下,雲層中,有銀蟒盤旋空中,正在吸食那些血氣。
夜卿安退後了兩步,將自己的身子藏在了門側,抬頭看著那銀蟒。
那蟒蛇被鮮紅血氣纏繞,蛇身約摸三四米長,成人腰身那般粗,通體銀白色,泛著銀光,時而鑽入雲中,時而盤旋其上。
夜卿安皺了皺眉,這偏遠的莊子,為何會有這樣的巨蟒?
難不成,是被這些屍體的血腥味吸引而來的?
她正想著,卻看見那血氣已經被吸食一空,銀蟒在空中盤旋著,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覺得那銀蟒,似乎又變大了一些。
夜卿安抬眼看向那銀蟒,卻不曾想,竟和那銀蟒對視上了。
夜卿安心裡悚然一驚,只抬起手來,將手放在了髮間銀簪子上。
若是那銀蟒要對她動手,她便只能與它殊死一搏了。
但那銀蟒卻似乎沒有這個心思,只又盤旋了兩圈,吐著蛇信子離開了。
夜卿安放下手,這才發現,手心裡面俱是汗。
她如今全無靈力,先前殺人,靠的也全是前世從宮中暗衛身上學來的武功。
而那銀蟒可騰雲駕霧,絕非凡品。若是真要對她動手,她勝算恐怕不大。
夜卿安又等了一會兒,確定那銀蟒不會再回來,才又回了屋。
十一仍舊睡得無比香甜。
夜卿安挨著他躺了下來,眼皮也逐漸沉了下來。
隱隱約約之間,像是什麼東西拍打水面的聲音響了起來,夜卿安睜開眼,卻瞧見眼前霧濛濛的一片,拍水的聲音在不遠處不時響起。
夜卿安循著水聲找了過去,很快就走出了迷霧,滿是枯草的草地,湖泊。湖中,隱隱有什麼東西在泛著銀光,湖邊上泛起一圈一圈的波紋。
「何人在此!」夜卿安揚聲呵斥著,快步走到了湖邊,方才還波光粼粼的湖面卻似乎在頃刻之間恢復了平靜。
夜卿安眯了眯眼:「出來!」
話音剛落,就瞧見一道銀光劃破了水面,有東西從水底猛地竄了出來……
是蟒蛇!
先前那條吸食人血氣的銀蟒!
夜卿安猛地退後了兩步,目光定定地望向湖中銀蟒。
那蛇已經完全浮出了水面,飛快朝著她遊了過來。
夜卿安急忙拔下髮簪:「滾!」
那銀蟒卻在離她尚有兩米遠的水面停了下來,隨即全身開始泛起白光……
夜卿安瞧著此番震撼情形,眉眼微動。
這情形,倒像是靈獸幻化。
難不成,這銀蟒竟是靈獸?
果真,下一瞬,就瞧見白光越來越強烈,夜卿安忍不住遮了遮眼,待再睜開眼的時候,便瞧見銀蟒已經消失,一個男子背對著她站在湖中,身上未著寸縷,只一頭銀髮傾瀉而下,將身體遮了個嚴嚴實實。
「你是誰?想要做什麼?」夜卿安蹙眉。
一聲輕笑溢出,低沉悅耳的聲音響起:「這本是我的地盤,你不請自來,卻還同我耍威風?這是什麼道理?」
「你的地盤?」夜卿安抬眼四下打量片刻:「這是何處?你又是何人?」
男子轉過身來,露出一張傾倒眾生的臉,眉目如畫,唇色如櫻,膚色如雪,他的眸子帶著淺淺的碧色,眼角輕佻,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白皙如玉的胸膛,腰腹卻是十分結實,再往下,便是碧波盪漾的湖水。
「這裡是雲夢幻境,我是這幻境的守護者,我的名字,你可要記住了,我叫九霄。」
九霄說著,便緩步朝著夜卿安走了過來,水面被劃開,他的身上卻漸漸出現了一身白衣……
「我在這裡等了你好久了,你怎麼才來啊?」
「等我?」夜卿安心中仍舊帶著防備,握著簪子的手愈發緊了幾分:「你等我做什麼?」
九霄笑了一聲:「我被封印在此已經很久了,只有你才能解開我的封印,我等了數十年,等到你出生,可是卻不曾想,你被前世絆住了腳步,只留下一魂一魄在此,靈力全然無法甦醒,可等苦了我。」
「封印?」夜卿安眯眼:「被前世絆住了腳?只留一魂一魄在此?」
夜卿安重複了一遍九霄的話,雖不知他所言是真是假,腦中卻已有了猜想。
「是啊。」九霄神色慵懶,聲音帶著幾分倦:「你難道就不想知道,為何你經脈堵塞,丹田受損,全然無法修煉嗎?」
「為何?」
「那是因為,你魂魄未全,身上封印未除。你本是天生的九元至尊體,一旦封印解除,你便可修煉玄靈術,一旦功成,這天下,將無人能與你匹敵!」
夜卿安眼中一亮,她原本以為,自己這具身體是真的全然沒有辦法修煉,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可是這個男子卻告訴她,她本是天賦最好的九元至尊體,只是因為被封印,所以沒法修煉。
若是解除了封印……
若是解除了封印,那麼,她便可以修煉,等她玄靈術有了一定的成效之後,她便再無任何懼怕之人。
此前那些罵她廢物欺她辱她的人,便再也不是她的對手,她便可以毫不費力地為夜卿安報仇……
這實在是太具吸引力了。
可……
「我為何要相信你?」
九霄在她身前兩步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嘴角微微勾起,眼神帶著若有若無的引誘:「你這具身體,本就是廢的,怎麼也不可能比現在更壞了不是?你何不試上一試?」
「若成了,那便是天大的好事。即便是不成,也不過是維持原樣罷了。」
九霄嘴角染上幾分譏誚:「且你如今,什麼都沒有,有什麼值得我圖謀的?」
夜卿安抿了抿唇:「要如何解除封印?」
「只需與我締結靈獸契約便可,你我之血融合,你我身上的封印,便都解除了。且締結了靈獸契約後,我便會認你為主,亦可在你大功未成之際,護你周全。」
夜卿安嘴角微勾:「聽起來,倒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如你所言,不過是一場賭局,我什麼都缺,唯獨不缺膽子和勇氣……」
「痛快!」九霄哈哈大笑,隨即便將手指放在嘴裡咬破了拿了出來,一滴血從指尖落下,卻停滯在了空中,一動不動。
夜卿安眯了眯眼,也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出來。
九霄手微抬,兩滴血便由遠及近,隨即融合到了一起,在融合到一起的瞬間,那兩滴血便驟然起了變化,變成了一個血紅色的印記,那印記一分為二,猛地匯入了二人身上。
一陣血紅色的微光頓時掃向整個幻境,腳下的枯草開始消弭,有綠色的草破土而出,飛快地長大,有些地方還開出了各種顏色的小花,過了半晌,幻境之中才又重歸平靜。
「九霄,見過主人。」九霄朝著夜卿安做了一揖:「恭喜主人,封印解除,可以開始修煉了。主人為九元至尊體,一旦功成,定能成為天下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