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張先生,這是您預訂的璀璨之星。謝謝您選擇我們的品牌!」一個身著職業裝的漂亮女人恭敬的把一個一看就華貴的禮袋交給了張木柏,看起來簡直恨不得九十度鞠躬。
可是要是以為她就是一個小小的銷售,那可大錯特錯了,她是DR旗艦店的總經理兼店長。
之所以她的態度如此謙恭,是因為,這個小小的禮袋裡裝著的項鍊,是一條價值千萬的鑽石項鍊!
說完這些,女經理才抬起頭,眼前的青年衣著普通,但是在她卻不敢將其當做一個普通青年。
要知道,他接過項鍊時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
張木柏平淡的點頭,離開了這家店,正好電話響起了。
「喂,小少爺,謝天謝地您終於肯接電話了,今天您必須回來繼承家業!」
「四年了,老爺夫人可就等著您畢業呢,咱們張家的百億集團以後就指著您了。」
「夫人說了,今天無論如何都要把您接回來!」
T大學校門口,張木柏聽著電話裡管家驚喜的聲音,心中一陣白眼,今天可是菁菁的生日,自己哪兒來的時間回去繼承家業啊。
「行了行了,讓他們再等等吧,忙著呢!」
張木柏草草的掛斷了電話,整了整自力更生買來的地攤兒衣服,拿著禮盒迫不及待的走進了學校。
四年前,在父母的不舍的眼淚中,張木柏脫離張氏獨自來到T大,發誓要奮鬥出一番天地來。
這四年裡張木柏依靠自己的能力自力更生了四年不說,也有了一定積蓄,並且有了一個對於普通人來說很不錯的未來。
當初張木柏和家裡約定的就是四年,四年裡張木柏不能擁有百萬以上家產,就得乖乖回家繼承家業。
張木柏已經很努力了,他也做到了,可是他也終於感受到了自己奮鬥的難處,一個人的拼搏怎麼也比不上幾代人的奮鬥。
要想一個人拼搏出張家那樣的家底,無異於登天!
所以這四年來,同學們只看到了他卑微兼職的身影,沒有人知道他是一個隱藏的殿堂級富二代,不,是富四代。
只是因為許菁菁家裡發生了變故,張木柏決定用自己暗中積攢的所有積蓄來幫她擺脫困境!
若不是如此,張木柏也不會輕易向家裡妥協。
若不是決定向家裡妥協了,他也不會動用那張卡買了這條價值千萬的項鍊。
張木柏也知道女友許菁菁喜歡奢侈品,喜歡富足的生活,想著三年來他和菁菁之間從最開始兩人一起喝一杯奶茶開始的甜蜜的點點滴滴,張木柏決定今天就和許菁菁攤牌,告訴她自己的真實身份。
張木柏之所以妥協,跟他想給許菁菁更好的生活也有很大的關係!
但是此刻,當張木柏興沖沖的去給女朋友過生日時,下一秒的場景卻讓他如遭雷擊。
女友許菁菁挽著一個男人的手臂,正眉開眼笑地走來學校門口,明擺著是要跟他出去。
那個男人張木柏也認識,是他們系裡有名富二代公子哥,陳天宇。
「菁。。。菁菁,你們,為什麼。。。。。。」張木柏腦子一片空白的望著兩人,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
許菁菁看到張木柏後,面色一沉,但卻不是被抓奸後的羞恥,而是被破壞好事的惱怒。
「張木柏,我不是讓你今天不要找我嗎?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真是好好的心情都被你破壞了。」
「不是的菁菁,我是來給你送禮物的,這可是一條……」
張木柏急忙雙手遞上禮盒,希望許菁菁能夠開心的收下。
可許菁菁掃了一眼禮盒後,連半分去接的欲望都沒有,臉上卻滿是嫌棄。
她撇了撇嘴角,直接打斷了張木柏,高高在上的說道:「既然被你看到了,那我也就直說了,咱倆分手吧,你根本配不上我,以後不要再來糾纏我了。」
「為什麼啊菁菁?咱們整整三年的感情!」
張木柏的眼裡滿是痛苦,他每天為了哄許菁菁開心可是想盡了辦法,花光了所有兼職費,沒想到最終卻是這樣的結局。
「呵呵,感情?能當飯吃嗎??」許菁菁一陣冷笑。
「張木柏,你撒尿看看自己的破爛模樣,打了這麼久工,就買得起這麼個地攤兒貨,能配得上我許菁菁?你看看這是什麼?」
許菁菁炫耀的提了提肩上的背包,驕傲道:「愛馬仕的最新款,你一輩子都買不起!!現在知道為什麼了嗎。」
許菁菁的嘴角掛著冷笑,三年來她已經把張木柏榨得乾乾淨淨,手機,錢包,化妝品。。。。。。能買的都買了,現在的張木柏對於她來說,已經完全沒有利用的價值了。
沒用的東西,當然是該扔掉換新的了。
「哎菁菁,可不能這麼說話,人家張木柏也是很努力的!」
一旁的陳天宇忽然站了出來,表面上是在為張木柏說話,可語氣裡嘲諷的意味任誰都能聽得出來。
尤其是「努力」兩個字咬得特別重。
「來,讓咱們看看張木柏同學買了什麼。」
陳天宇眼神玩味,一把將張木柏手中的禮盒搶了過去,扯開了包裝後,露出一條鑽石項鍊。
但是它顯然沒有被當做鑽石項鍊。
「呦,好漂亮的「水晶」項鍊,這麼也得。。。一百塊錢吧?是不是啊張木柏??」
陳天宇將項鍊在張木柏的眼前隨意的甩了甩,猶如扔垃圾一般。
「你還給我!」
自己寧願向家裡妥協也要買的項鍊,卻被人當做垃圾,張木柏憤怒的伸手去搶,但誰知陳天宇卻突然鬆手。
「啪嗒」
鑽石項鍊掉在了地上,張木柏急忙去撿,卻見一隻腳突然踩了上去,項鍊的鏈條頓時斷了開來。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是不小心,把你辛苦掙來的垃圾項鍊踩成了渣滓。」
陳天宇故作震驚狀,像是看待傻子玩物一般,譏諷道:「來來來,我賠給你吧。」
說罷便掏出錢夾,從裡面抽出了兩張百元鈔票,隨意的丟在了地上。
「抱歉啊,我沒有零錢,多出來的就當是賞你的了,快撿起來吧。」
那兩張百元鈔票飄到了那斷裂的價值千萬的鑽石項鍊上,看起來卻是如此諷刺。
如果眼前的這兩個人知道這是一條價值千萬的鑽石項鍊,又不知會如何做想!
但是張木柏的心裡沒有心疼,只有憤怒。
「張先生……啊——」
張木柏突然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扭過頭,剛剛看到那個女經理,她的尖叫聲卻突然像是破了天際。
「你們……你們……」女經理的臉部表情都要扭曲了,目光從地上斷裂的璀璨之星上挪開,死盯著陳天宇,「你知道你踩爛的是什麼嗎?是價值千萬的璀璨之星!」
陳天宇一愣,笑得更加開心了:「張木柏,你哪裡找來的這麼個群眾演員,竟然還陪你演戲?笑死個人了!」
女經理此時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了,有點不知所措的看著張木柏:「不好意思張先生,之前您有個東西掉地上了,我是一路跟過來的……」
說著她遞過一個東西,張木柏接過那個東西,是一個小掛墜,許菁菁以前送的。
張木柏拿著那個小掛墜,低著頭,此刻就像是小丑一般,只能被許菁菁和陳天宇兩人肆意玩弄著,在他們眼裡,張木柏就是一個十足的窮逼,踐踏窮逼的尊嚴,一直都是富二代們的樂趣。
「撿啊,再不撿晚上可沒錢吃飯了,哈哈哈哈。」
「就你這樣的窮逼,也配跟我陳天宇搶女人?老子在酒吧一天的消費,就夠你半年的生活費了,給我提鞋你都不配!」
陳天宇居高臨下的望著張木柏,隨手又從錢夾裡掏出了一疊紅鈔,啪啪甩了甩。
「聽說你一直在做兼職,我也給你一個掙錢的機會,只要你從我的胯下鑽過去,再學三聲狗叫,這些錢就是你的,怎麼樣?」
說罷他便張開了雙腿,靜等著狗鑽洞。
而且他們三人的爭執很快便引來了周圍同學的注意,有幾個同系的學生已經認出了張木柏,嬉笑著談論著。
「那不是張木柏和他女朋友嗎,就那個窮得整天瘋了一樣做兼職的窮逼,這是被陳大少綠了嗎?」
「他哪兒比得上人家陳大少,隨隨便便就是十幾萬塊的禮物,每天開著賓士來上學,跟人家比簡直是自取其辱!」
「你說他會不會鑽啊?我要是他這樣被當眾羞辱,估計想死的心都有了。」
「肯定鑽啊,那個窮逼看見這麼多錢,還不瘋了一樣的學狗叫。」
。。。。。。
沒有人同情他,只有無情的奚落與嘲諷,眾人像是看猴子表演一般,對著張木柏指指點點。
就連許菁菁也戲謔的揚揚頭,似乎在等待著他從陳天宇的胯下鑽過去。
卻見此時張木柏緩緩站起身,深深呼出了一口氣,像是將三年來的可笑感情全部舒了出去。
他已經徹底死心了,他知道如果一個人徹底變了心,就算十頭牛也拉不回來了的。
他冷笑兩聲,看待陳天宇和許菁菁兩人的眼神也變了。
「不就是錢嘛!他有的,我只會比他更多,千倍萬倍!」
「噗哈哈哈哈。。。。。。」
所有人都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哈哈大笑,這張木柏該不會是腦子壞了吧,再死要面子,也不至於說出這麼不要臉的話吧!
陳天宇更是笑彎了腰,好半天才忍住,道: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華田集團的少爺,整個臨海市的建築材料,有一半是從我家的公司出來的,比我有錢?你覺得你這輩還有希望嗎??」
「呵呵,真巧,我也是一位少爺。」
張木柏冷冷的說道,此刻的他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樣,既然你們喜歡有上裝的表演,那我也攤牌了。
況且,這裡已經沒有任何值得留戀的東西了。
「就你,還少爺?」陳天宇再一次忍不住的大笑起來,「屎殼郎少爺還差不多,要不要我借你點錢去治治。。。。。。」
就在陳天宇的話還沒說完之時,校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轟鳴,人群頓時一片驚呼。
出現在眾人眼前的,赫然是一輛布加迪超跑和一輛至尊賓利!
這兩輛車並不是在場的所有人都認識,但是毋庸置疑的,有人認識,而且哪怕不認識,兩輛車炫酷的外形也讓他們知道了這絕不是一般人能夠開得起的!
更是直接有人驚呼:「臥槽,布加迪?至尊賓利?臥槽!!!竟然一次出現兩輛千萬級別的豪車?都閃開點,剮蹭了你們傾家蕩產都賠不起!」
千萬級豪車!
眾人的第一反應,這是陳天宇認識的人,可能是來幫陳天宇撐場子的,本來這個張木柏就夠衰的了,此時怕是要倒大黴了!
陳天宇也是有些驚喜,其中一輛車他認識,那可是錦朝國際的公子陳淩峰陳少的車!他以前有幸見過一回,此時雖然不知道陳少為什麼會來這裡,但是如果能夠結實一下,也是不錯的!
而且在這樣的場合之下,能上去跟陳少攀談兩句都是以後值得吹捧的!
此時,從車上走下一老一少兩個男人,年輕男人面容俊朗,不論是穿著還是舉手投足都透露著高貴的氣息。老點的男人穿著看起來同樣不菲,舉手投足間都有一種難言的威懾力。
陳天宇面帶笑容,自信的走了上去,伸出手來。
「陳少,我是陳天宇,以前在酒宴上見過您一面,不知道——」
可是他還沒說完,陳少就一臉不耐煩的打斷了他:「你誰啊?滾一邊去!」
陳天宇頓時悻悻然縮回手,臉紅成了猴子屁股,偏偏又屁都不敢放一個。
眾人頓時恍然,原來這個陳天宇也不認識這兩個開豪車的人啊!
而且他在這兩個人面前屁都不算一個!
而就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中,超跑男訓斥陳天宇時冰冷的臉突然又帶起了笑容,親切的走到張木柏的身旁,一把摟住了張木柏的肩頭,哈哈大笑道:
「可算是找到你小子了,整整四年啊,京城的那幫小子都反了天了,這次回去了咱哥倆兒可得好好整治整治他們。」
老者也是高興的熱淚盈眶,顫巍巍的拉著張木柏,「少爺啊,再不把你接回去,老奴可不敢再去面對老爺的怒火了。。。。。。」
張木柏聽得滿臉黑線,簡單跟兩人寒暄後,重新轉頭望向了陳天宇,似笑非笑的說道:
「我說了我也是少爺的,如何?」
陳天宇呆呆的望著張木柏三人,嘴巴張了半天愣是沒說出話來,他早已被兩輛豪車的車牌號嚇傻了眼。
那可是能夠睥睨省長的存在啊!
陳天宇很想告訴自己這些都是假的,但是那個摟著張木柏肩膀的男子,錦朝國際的公子陳淩峰可是貨真價實的!
當年峰會上,陳天宇也只是能遠遠的望一眼那群人罷了。
都是姓陳,但兩人的身份地位確實千差萬別!
就在張木柏與陳天宇對峙之際,陳淩峰隨意打量了幾眼後,便覺察出了事情的大概。
他冷笑道:「呦呵,這是怎麼的,野狗也敢衝撞真龍了??」
一句話,嚇得陳天宇冷汗都下來了,他急忙彎腰道:
「誤會誤會,我是華田集團的陳天宇,誤會中冒犯了陳少的朋友,還請陳少勿怪,都是誤會。」
「陳天宇?就你,也配姓陳??」陳淩峰冷笑著道,「華田集團是吧?我記住了,三天之內我會讓它永遠消失。」
陳天宇聞言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怎麼也沒想到張木柏竟然是陳淩峰的朋友,在他看來,張木柏再有錢,也肯定不過是陳淩峰的狗腿子罷了。
「陳少息怒陳少息怒,都是我不好,我給您賠不是,都是誤會,今晚我請您在最好的飯店吃飯賠罪好嗎?」陳天宇誠惶誠恐的說道。
一旁的許菁菁更是嚇得臉色慘白,以她的眼界,陳天宇已經算是頂天的有錢人了,哪兒見過他如此卑躬屈膝過,眼前男人的身份之高貴不言而喻。
她現在甚至已經開始後悔了,既然這人這麼厲害,自己要是能夠通過張木柏攀上他的話,以後肯定飛黃騰達。
但她的神情豈能逃過陳淩峰的眼睛,只見陳淩峰冷笑一聲,指著許菁菁道:「好啊,賠罪是吧?那你先抽她十個巴掌看看。」
「啊?」
陳天宇瞪大了雙眼,但回過神後,他便瞬間做出了決定。
「啪——!」
「啪啪啪啪。。。。。。。!」
為了在陳淩峰面前表現一番,陳天宇可謂是鉚足了勁,許菁菁還沒有反應過來,臉上就已經滿是紅印。
「夠了!」
沉默許久的張木柏冷聲打斷兩人,他深深看了一眼許菁菁後,對著陳天宇說道:
「剛才你掏錢讓我從你的胯下鑽過去,那麼現在我也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從我的胯下爬過去,我就放過華田集團。」
赤果果的打臉,剛才還囂張至極的陳天宇瞬間與張木柏調換了角色。
周圍看熱鬧的同學此時震驚不已,原本所有人以為的情節全部反了過來,陳天宇變成了那個彎腰賠笑,乃至下跪鑽胯的可憐蟲。
而張木柏變成了那個高高在上,在場所有人都高攀不起的貴少!
此時誰還看不出來,張木柏並不是他們所以為的毫無權勢的屌絲,誰能想得到,張木柏竟然有這等身份!
所有對張木柏不客氣過的人,嘲笑過的人,都在思量著自己的行為有沒有太過分,心驚膽戰。自忖與張木柏關係不算生疏的,已經開始思考怎麼討好張木柏了。
此刻的陳天宇目光呆滯,精神渙散,腦海中只回蕩著張木柏臨走時說過的那句話。。。。。。
「這只是收個利息而已,咱們之間的賬,還沒算完!」
此時一直在一旁靜靜看著這場鬧劇的女經理也終於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張木柏等人走後,她直接走了過來,拿出了自己的名片對著呆立的陳天宇和許菁菁道:「我是DR旗艦店的總經理,你們剛剛破壞了張先生在我們店裡購買的價值千萬的璀璨之星,我會代替張先生向你們起訴,請做好賠償準備!」
許菁菁的腦子再一次被震撼了,看著地上破裂的項鍊,呆呆的想著。
這真的是一條價值千萬的項鍊?
……
一個小時後,陳淩峰調轉方向,獨自去圈子裡通知張大少的回歸,並開始籌備兩人的紅豆採擷「大業」,而至尊賓利則駛進了一座深藏在山腰上的莊園內。
莊園很大,大到佔據了整座山頭,光僕人就有上百位,賓利所過之處,皆是彎腰行禮,直至盡頭。
張母溫玉霞看起來溫潤如玉,渾身上下透露出一直高貴典雅的氣息,此時卻頗有些急不可耐的樣子,嘴裡還念叨著:「臭小子,還不回來…臭小子還有多久到啊…臭小子不會瘦了吧……」
看見兒子下車後,更是止不住的掉眼淚。
「你個小兔崽子,四年來就打了那麼幾個電話,是想要媽媽的命嗎?」
母親溫玉霞氣得忍不住在兒子身上拍打了幾下,隨即又心疼的輕撫著。
張木柏替母親擦掉眼淚,溫聲道:「我這不是全須全尾的回來了嘛,別哭了哈。」
「你呀,就是沒心沒肺,真是白養你這麼大了!」
溫玉霞臉上露出了疼愛的笑容,緊緊攥著張木柏的手。
「哎,我爸呢?他最近喝酒沒被您發現吧??」張木柏向裡堂望瞭望。
「哼,他敢!!」
說到丈夫張國盛,溫玉霞自豪的笑了笑,管教丈夫這方面,她溫玉霞可是最有心德了。
母子倆並肩走進了裡堂。
僕人們早就準備好了晚餐,五米長的紅桌上,愣是擺得滿滿當當,中餐、西餐、飛禽、海鮮應有盡有,張木柏只覺得自己大學四年的飯錢估計都買不起這一桌子。
張父張國盛正坐在主位上認真看著報紙,眼神稍稍撇了撇母子倆。
「爸,我回來了。」張木柏笑著喊道。
張國盛收起報紙,簡單的動作卻不由得讓人下意識的繃緊了身體,像是等候訓導,他卻只是抬了抬眼皮,輕輕嗯了一聲。
「看你那死德性,裝什麼裝!是誰整天偷著看抽屜裡兒子的照片的?」
溫玉霞直接拆臺道,給了丈夫一個大白眼,惹得張木柏哈哈直笑。
「哎呀,這還有下人呢,你能不能好好說話。」張國盛埋怨道。
啪!
溫玉霞一拍桌子,大聲道:「說你怎麼了?兒子回來了還不趕緊吃飯,裝什麼裝?餓壞了兒子你賠啊??」
「好好好,吃飯吃飯。」
張國盛嚇得趕緊收起報紙,在外面他是哼口氣都嚇死人的董事長,在家裡就不一樣了。
飯間,張國盛幾次拼命地給張木柏使眼色,想舉杯喝一口,但張木柏愣是裝作沒看到,讓這個董事長很受傷。
「小柏啊,公司裡已經給你安排好了總經理的職位,你在家休息幾天就可以過去上任,等個半年左右,就可以全部接管公司。」
溫玉霞給兒子夾了夾菜,試探性的說道,一旁的張國盛聞聲也停下了筷子,靜等著兒子的答覆。
「不用了媽,我已經有工作了,明天還要去上班的。」張木柏邊吃邊說道。
「家裡這麼大的公司還容不下你嗎?到外面找什麼工作!」溫玉霞急聲道,「而且還明天就去,媽想多看你幾眼都不行嗎?真是個白眼狼。」
溫玉霞又抹起了眼淚。
張木柏放下筷子,溫聲解釋道:
「媽,我知道張氏以後得靠我接管,但如果我直接去當總經理,能服眾嗎?以後怎麼管理公司??」
「我得先讓自己成長起來,等我真的羽翼豐滿了,那才能把張氏打理得更好不是?」
張國盛聞言暗自點點頭,不動聲色地給妻子夾了夾菜,給她遞了個眼色,同時對張木柏道:「你說的也對,如果是這樣,我建議你從基層開始做起,你現在有什麼心儀的公司嗎?」
「有的,我想去峰穗金融。」
張國盛一愣,看向兒子的眼前帶上了點玩味:「提前見見人也好。」
溫玉霞的目光在父子倆的身上轉了轉,像是想起了什麼,隨即無奈地歎了口氣,「真是兒大不由娘啊,去吧,不管你怎麼決定,媽都支持你。」
張木柏倒是有些茫然,不知道張國盛說見見人是見誰,但是又不好問,只能道:「嗯,謝謝媽!」
「傻孩子!」
。。。。。。。。。。。。
第二天一大早,張木柏就急匆匆離開了家,獨自打車來到自己應聘的公司。
峰穗金融。
公司雖然規模不大,確實一個十足的吸金機器,短短三年就創造了總值十億的記錄,張木柏也是看中了這一點,才應聘進來做起了文職。
其實張木柏早之前就來到了峰穗金融應聘,當初也是一路過五關斬六將,打敗了無數競爭者,前不久才收到了入職通知。
但是似乎有人不覺得他是通過自己的實力進來的。
他剛到工位坐下後,就有人過來放下了一厚摞報表,吩咐道:「快點把這個按類整理出來,半個小時後要用!」
張木柏不敢遲疑,急忙開始著手工作。
但就在他奮力整理時,一道冷喝在耳邊突然響起:
「張木柏,去把辦公區的垃圾桶倒了。」
是小組長劉耀,一個四十歲左右的油膩中年男人,加入公司兩年了,因為沒有關係可走,一直被壓在這個小組長的位置上。
而在他看來,張木柏無疑是通過走關係進來的,就因為張木柏長得帥,他覺得這樣一個小白臉怎麼可能真的有本事!
對於劉耀而言,這樣的關係戶是他最厭惡的,那麼對於這樣一個關係戶,自己肯定得「格外照顧」。
「哈?那邊保潔阿姨不是正在打掃嗎?」張木柏有些驚訝。
讓文職去做保潔阿姨的活兒?
可劉耀根本不聽,冷笑兩聲後提高聲音道:
「呵呵,指揮不動你是不是?不幹活兒,公司養著你是吃乾飯的嗎?那還不如養頭豬算了!」
你不是有關係嘛,那老子就偏要整治整治你,看你這個小白臉怎麼繼續待下去,劉耀居高臨下的盯著張木柏。
周圍的同事們此刻也圍觀了過來,這種為日常枯燥工作添彩頭的事情,大家還是很喜聞樂見的,一個個都壞笑的看著張木柏出醜。
無數道針刺般的目光,讓張木柏有些窘迫,他試圖解釋道:「這些報表我還沒整理完,而且保潔阿姨很快就會過來清理的。」
啪——!
劉耀猛地一拍桌子,冷聲道:「沒整理完那是你工作能力不行!要是幹不下去就趁早滾蛋,沒人慣著你!」
「現在,你要麼去給我把垃圾倒了,要麼我就找人連你這個垃圾一起倒出去!」
劉耀已經明擺著是要轟走張木柏了。
但是張木柏不能讓自己這麼快離開,他必須得瞭解到核心運營。
就在他咬緊牙關,掙扎著要不要起身的時候,一道靚麗的聲音忽然響起,替他解了圍。
「都在幹什麼?不用上班了嗎!趕緊回去工作。」
一位穿著一身黑色套裙的女子走到劉耀面前,遞給他一個資料夾,「劉組長,麻煩把這份檔審核批復一下,主管那邊著急要。」
許晴,公司的部門組長,驚人美貌與超人智慧的完美結合,是公司裡有名的冰山美人。
劉耀看著比自己高一級的許晴,不得不終止了對張木柏的刁難,接過資料夾狠狠瞪了他一眼,這次有人幫你解圍,下次我看你怎麼辦!
劉耀轉身離開後,張木柏對著許晴感激一笑,許晴點點頭算是回應,便轉身離開了。
此刻峰穗金融頂層,空蕩的辦公室裡,一位端著紅酒的女子斜躺在沙發上,將手機丟到一旁,尖頭的高跟鞋掛在絲足上,一晃一晃,隨著主人的思緒不斷飄蕩。
「張木柏,你回來了又怎樣,張氏集團又怎樣,難道我裴青楠就差了嗎??」
「三年前我一手創立峰穗金融,沒有靠過家裡任何人的資助,短短三年就將公司打造得獨佔鰲頭,我哪裡比你差了?哪裡比你張氏差了??」
女子正是峰穗金融的總裁,裴青楠。
她將杯中的紅酒一口飲盡,面對家族為了利益而定下的婚約,裴青楠決定選擇反抗,哪怕那個男人代表的是一個龐大到無法想像的利益集團。
她甚至已經想好了,晚上去參加所謂的約會時,該說出怎樣的話才能既表明自己的態度,而又不會讓家族蒙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