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類 榜單
App閱讀 熱門
首页 > 婚戀言情 > 律政佳人
律政佳人

律政佳人

作者:: 徐娘半老
分類: 婚戀言情
林睿法學碩士畢業後,經導師介紹,到定江區畏法思明律師事務所給大學裏的風雲人物,師兄章柳做助理。初出校門,心浮氣躁,對司法實踐缺乏經驗,加上懲惡揚善、幫貧扶弱的樸素心理,遭到金牌律師章柳的萬般嫌棄。 因對疑罪從無的認識差異,而與仰慕的師兄發生爭執;年少輕狂,同前來諮詢的當事人產生溝通障礙;缺乏保護意識,在狗血的離婚現場慘遭連累…… 波折、挫敗,觀念轉變的艱難,使得這個初出茅廬的女律師心灰意冷,備受煎熬。面對重重困難,林睿能否抵抗住壓力,成爲一名真正的律政佳人,在追逐法律夢想的道路上一路向前……

第1章 一、一起疑罪從無的案件(1)

  章柳快步走進笠州市中級法院的大廳,林睿急急的跟了上來,離開庭時間還有十分鍾。

  章柳邊走邊問:「林助理,請簡單重復一下案情。」

  林睿沒有放慢腳步,「據王成琪稱,2012年1月,他去香樟市的同學伍敏家做客,返回時,伍敏給了他七盒普洱茶,並囑咐他茶葉是爲10月份的商務聚會所準備,暫時先放在王成琪處保管。後來王成琪在機場安檢時被查獲三百克冰毒,是在他所攜帶的一盒茶葉裏發現的。」

  章柳點點頭,「沒錯,笠州市檢察院以運輸毒品罪對王成琪提出指控,按照控方的思路,王成琪涉嫌觸犯了刑法哪一條?」

  「第三百四十七條,走私、販賣、運輸、制造毒品,無論數量多少,都應當追究刑事責任,予以刑事處罰。」

  「很好,說說你的思路。」

  林睿瞬間凌亂,頭腦一片空白,思路,什麼思路,畏懼的迎上章柳利劍似的眼神,語無倫次道:「王成琪沒有,他,他沒有運輸毒品的動機。」

  章柳皺起眉,「根據我們掌握的證據,首先要分析當事人是涉嫌運輸毒品罪,涉嫌非法持有毒品罪,還是無罪,有沒有販賣毒品的直接故意。關於非法持有毒品罪......」

  「我知道,這是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條的規定。」

  章柳壓低聲音表示他的不滿,「林助理,請記住你的身份是律師,不是法條的復制機。」

  林睿漲紅了臉,緊閉嘴脣低下頭。

  章柳見一句重話便傷了她單純的玻璃心,對硬塞給他的這個助理不知如何是好,無奈的吐口氣,「關於爭論的重點,你有考慮嗎,如果是你站在法庭上,你會如何拋出辯護方的觀點?」

  「我會指出本案沒有任何證據證明王成琪有牟利的目的,雖然法律沒有要求販賣毒品必須是以營利爲目的,但在司法實踐中,絕大多數運輸毒品的人都是以營利爲目的的。」

  「你怎麼確定控方沒有證據?」

  「今天是第三次開庭。」

  「第三次開庭,說明一切都是未知數,公訴人兩次提出補充偵查建議,申請延期審理,我們務必不能掉以輕心。另外,王成琪被指控的罪名是運輸毒品罪,而不是販賣毒品,林助理,請在開庭前保持清醒好嗎?」

  「章律師對不起,是我學業不精。」

  「學業不精就多學習,以後再遇到類似的案件,你需要反復考慮幾個問題,被告人是否受蒙蔽利用,是否明知茶葉中藏有毒品,證人證言是否存在矛盾,控方可能掌握的證據是什麼,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你要不停的思考,不停的判斷,如果斷定你的當事人說謊,你可以拒絕爲他辯護,但既然堅持做他的辯護人,那必須承擔起職責,盡所有力量維護他的合法權益。」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林睿擡起晶亮的眸子,鼓起勇氣打量章柳的表情,他生氣時,臉上依然掛着不變的迷人微笑,仿若設定好了弧度,多一點或者少一點,即失去了獨特的魅力。

  不一會兒,她懊惱的移開眼睛,雙手胡亂的拉扯衣襟,無比後悔方才沒道出自己的真實看法。明明準備了一個晚上,怎麼到了關鍵時刻,說出的話全部都變了,竟然扯到販賣毒品,林睿,你到底在想什麼呀。

  章柳習慣了這個女助理驚慌失措的樣子,瞟了一眼手表,淡定的說:「準備迎接挑戰。」

  話語裏掩飾不住的胸有成竹,林睿帶着仰慕的心情,隨他走進審判庭,迫不及待等着看指導老師出色的表現。

  章柳走向辯護人的位置,林睿坐到旁聽席上,公訴人的位置上坐了兩名檢察官,然後她的目光定格在被告人王成琪身上,從側面看,他的體格非常健碩,虎背熊腰,而臉卻是尖長的,下巴上一圈紛雜的絡腮胡,像畏畏縮縮,做過見不得人的事一般,脖頸不時的向前伸,露出大片紋身的痕跡。

  當王成琪無所顧忌的扭過臉,不知在對誰笑時,林睿看清了他的面貌,猛然起一身的雞皮疙瘩,自言自語道:「天吶,他在法庭上還這麼放肆,說他沒犯罪能信嗎,難道章律師是在給這樣的人辯護。」

  她由期待變得忐忑不安,帶着對被告人的厭惡,聽公訴人進行訊問,王成琪態度傲慢的支支吾吾,顧左右而言他。

  公訴人道:「被告人王成琪,事發當時,你的旅行箱裏是否裝有七盒普洱茶葉?」

  「當時?指什麼時候?」

  「2012年1月15日上午10點27分,在香樟機場安檢時,從你的旅行箱裏發現了七盒普洱茶葉,是還是不是?」

  「好像是吧。」

  「你只需回答是還是不是。」

  「是。」

  「這七盒普洱茶葉是哪裏來的?」

  「是我的兄弟伍敏給我的。」

  「你稱伍敏爲兄弟,說明你和伍敏的關系非常密切。」

  章柳道:「反對,我的當事人所說的兄弟,只是對男性同學的稱呼,並無公訴人所說的含義。」

  審判長道:「反對無效,公訴人繼續提問。」

  公訴人表情嚴肅的發問:「被告人王成琪,伍敏爲什麼要給你茶葉?」

  「伍敏原計劃在10月6號那天參加笠州市的一個商業聚會,讓我順帶稍七盒普洱茶回去,說這是頂級的好茶,市面上千金難求,先放我家裏,到時給朋友們嘗嘗。伍敏有錢嘛,想在生意夥伴面前顯擺顯擺,人之常情。」

  「伍敏是做茶葉生意的,是還是不是?」

  「是啊。」

  「既然七盒普洱茶如此貴重,做茶葉生意的伍敏也深知茶葉的價值,爲什麼放心將茶葉交給你保管,而不是自己前來參加商業聚會之時,親自把茶葉帶到笠州市?」

  「這個我講過很多次了啊」,王成琪輕狂的搖頭晃腦,「伍敏每年七、八、九三個月份是要待在姜蕁市的茶園裏的,他計劃從姜蕁直接來合歡,茶葉帶來帶去不方便,再說男人之間嘛,這點起碼的信任總歸有的。」

  「10月6號那天,原定有多少人參加那個商業聚會,你知道嗎?」

  「知道啊,這個我也講過了,伍敏告訴我有二十多個人,因爲人多,所以要七盒茶葉嘛。」

第2章 二、一起疑罪從無的案件(2)

  「你的意思是,如果商業聚會如期舉行,至少有二十個人參加,是還是不是?」

  「應該是吧。」

  「七盒茶葉,二十個人,茶葉怎麼分配?」

  「我不清楚啊,或許誰先到誰先拿,拿掉拉倒,畢竟成本那麼高,或者他有要送的對象了,反正我是不清楚的。」

  「10月6日當天,也就是上周六,只有六個人到達那個商業聚會的地點,笠州市天閣大酒店,說明加上伍敏,這是一個七人的商業聚會,而並沒有你所說的二十多個人。」

  「我,我不知道啊,可能,可能其他人忘記了啊。」

  「我們向主辦方核實過,他們的確只邀請了七位商人。」

  「啊,當時確實說好是二十多個人的啊。」

  「和誰說好的?說好什麼?」

  「不,我的意思是伍敏告訴我是二十多個人,他真的說是二十多個。」

  王成琪忽然慌了陣腳,在公訴人出其不意的攻勢中意識到了危險,把求救的目光投向章柳,然而章柳正若有所思的微閉雙眼,林睿感覺到王成琪的雙腿在顫抖,不禁暗暗捏了把汗。

  「伍敏到底跟你說的是二十多個人,還是七個人?」

  王成琪的聲音裏帶着哭腔,「我不記得了,伍敏就隨口一提,我沒在意。」

  「但我剛才問你的時候,你回答的是,‘他真的說是二十多個’。」


  「這……」

  「你再認真想想,他告訴你是二十多個人參加,還是七個人參加?當時是不是伍敏跟你說,會有六個人來參加聚會,於是給了你七盒茶葉,分別給那六個人每人一盒,還有一盒是留給你自己的,是嗎?」

  章柳道:「反對,公訴人在對我的當事人進行誘導。」

  審判長道:「反對有效。」

  公訴人道:「我想再問被告人王成琪,你在機場安檢前,曾打開皮箱仔細查看裏面的物品,是還是不是?」

  王成琪猶豫了,他的猶豫讓林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心中的天平已偏向公訴人,除去被告人的外貌特徵不說,他前後態度和行爲的變化已表明一定有所隱瞞。如果王成琪肚裏無鬼,當公訴人說有一盒茶葉是送給他時,他完全沒必要害怕的幾近暈厥。章律師爲什麼還要繼續替不誠實的當事人辯護?林睿感到很困惑。

  王成琪終於開口道:「我想不起來了。」

  隨後,章柳對王成琪發問,他避開公訴人的所有問題,只簡單的問道:「王成琪,毒品是你放在茶葉裏的嗎?」

  「不是啊,不是我放的。」

  「你是否知道茶葉裏藏有毒品?」

  「我冤枉啊,我真的不知道啊。」

  「你是否承認你在運輸毒品?」

  「我不承認。」

  章柳的問話方式更增添了林睿的疑惑,在她凌亂的一頭霧水時,公訴人提出相關的證據,包括抓獲經過、破案報告、毒品物證照片、檢驗報告等,證明被告人王成琪已構成運輸毒品罪。特別引起林睿注意的是,伍敏雖稱不知道茶葉裏有毒品,但他說這是七個人的商業聚會,那王成琪捏造所謂的二十多個人,目的何在?

  疑點在林睿的腦海裏來回旋轉,壓得她快喘不過氣,這時章柳站起來據理力爭,依然是不緊不慢的從容,可閉口不談到底幾個人參加聚會的爭議點。

  「根據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條的規定,運輸毒品罪,是指明知是毒品而採用攜帶、郵寄、利用他人、使用交通工具等方法運送毒品的行爲。主觀構成要件是‘明知‘,而在此案中,控方雖然提供了證據證明在王成琪攜帶的茶葉裏發現了毒品,但並無確切的證據證明王成琪明知茶葉裏藏有毒品,此爲其一;王成琪共攜帶了七盒茶葉,在一盒茶葉中發現了毒品,那麼這些毒品是王成琪放在茶葉裏,是伍敏放在茶葉裏的,還是購買茶葉時已經含在包裝盒之內,控方缺乏證據證明,此爲其二;被告人至始至終並不承認自己在運輸毒品,此爲其三;根據上述理由,辯護人認爲,對王成琪的指控,實屬事實不清、證據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

  合議庭評議後,當庭宣判王成琪無罪釋放,居然無罪釋放,林睿懵住了,看到方才還怕成篩糠狀的王成琪頓時滿血復活,恢復庭審前意味深長的笑容。

  她急速的走出審判庭,站在大廳裏大口呼吸新鮮空氣,有一種放任罪犯的鬱悶感。

  章柳信步走來,似乎審判結果在預料之中,陽光打在他輪廓分明的臉龐上,泛起金色的光。

  林睿不等他開口,忙說道:「章律師……」

  她使勁咽了一口口水,不敢輕易唐突指導老師。

  章柳似乎明白她的想法,微笑道:「有話直說吧。」

  「今天開庭,你說的話有些少。」

  「律師一定要多說話嗎,合格的律師應該把握住什麼時候適合發言,什麼時候不適合,庭審是至關重要的時刻,不是律師一個人的表演場。假如我接了公訴人發起的話題,只會在他們的心理戰術中越陷越深,而偏離了本該堅持的方向。」

  林睿對他的回答啞口無言,但仍說出自己的疑惑,「你不覺得王成琪在撒謊嗎,很有可能他真的在運輸毒品,不然爲什麼要編出二十多人的謊話。」

  章柳倚在車邊,示意林睿坐到車裏,「或許是伍敏在他面前吹牛皮,把人數說多一點,顯得自己在笠州市的人脈廣。」

  「章律師,你在假設。」

  「林助理,你也在假設。」

  「這個案件疑點重重。」

  「那正說明事實不清,證據不足,疑罪從無。」

  「章律師,我們怎麼能忽略掉那些疑點呢,比如王成琪在安檢前查看皮箱,一個正常人怎麼會做出這種行爲。」

  章柳悠閒的開着車,「林助理,剛才是你自己開的車門,還是我幫你開的?」

  林睿瞪大眼睛,繼而慚愧的輕聲道:「我沒注意,想不起來。」

  「一個正常人怎麼會忘記一分鍾之前發生的事。」

  林睿不甘心,激動的提高音量,「我覺得我們是律師,不應該讓一個罪犯逍遙法外,你看王成琪面對公訴人提問時閃爍其詞,他問心無愧,坦坦蕩蕩的,直截了當的回答好了,再說他的長相,他長的就不像一個好人。」

第3章 三、一起疑罪從無的案件(3)

  汽車「嘎」的停到路邊,章柳面向林睿,無奈的搖搖頭,他想呵斥她,轉念考慮到她第一次有膽量與他辯論案件,克制住情緒,語重心長道:「林助理,一個對法律,對刑法不了解的人持這種觀點可以理解,但你作爲專業人士居然產生這種念頭,讓我很感慨,假如大部分法律工作者與你觀念一致,那麼要真正實現法治,只會任重而道遠。希望你不要對‘事實清楚,證據確鑿’這八個字的理解停留在文字表面,也希望你心存天底下所有罪犯會被懲罰的樸素情感的同時,也應該設身處地的爲遭受不白之冤而身陷囹圄的受害人想想,類似的案例在學校裏沒有少學吧,爲什麼等自己做律師了,反而對前人留下的教訓視而不見了。」

  章柳的話觸動了林睿的心底,林睿能體會到這些思想的份量,可是卻無法說服她。理論與實踐的差距,現實與情感的博弈,在一個二十五歲姑娘的靈魂裏爭相搏鬥,令她對律師這個行業產生了一絲恐懼,一絲迷茫和糾結。當初她選擇讀法律是爲了維護公平正義,是爲了揚善除惡,是爲了扶弱濟貧,她覺得所有打贏的官司應該會讓人拍手稱快、奔走相告,而不是堵在喉嚨口,如同吞下去一只蒼蠅。

  章柳望着窗外,平復波動的情緒,對這個助理他已做到仁至義盡,一個律師的思維脫離了正軌,那是相當可怕的,是一種災難,然而領悟是學不來的,需要自己用心的琢磨。

  「章律師,我想下去走一走。」

  章柳擺擺手,「行吧,就別回所裏了,今天你也累了,回家好好休息,路上小心點。」

  林睿點點頭,推開車門下了車,獨自走在人行道上。才十月份,銀杏樹已落葉紛紛,厚實的鋪成金黃色一片,腳踩在上面噼裏啪啦的作響,甚是有嚴冬臘月的感覺,仿似她現在的心情。

  章柳盯着她瘦弱的背影,感嘆人情世故的負擔,沈教授培育的研究生無數,怎麼偏偏推薦給他這麼一個助理,算了,再觀察觀察吧,實在不行只好跟導師攤牌了。他踩下油門,從林睿身旁馳過,本想與她打個招呼,只無意的一瞥,卻看到她濃密的長發裏掩着一串眼淚。章柳說不出的感覺,想着這個姑娘執意要做律師的話,以後流的淚還多着呢。

  第二天中午,律師們陸續回到所裏,照例到前臺取盒飯。林睿早上跑了大半個城去調取證據,餓的頭昏眼花,飢腸轆轆,她邊從辦公室走出來邊說:「芳芳,今天吃什麼啊?」

  「芳芳。」

  無人回應,林睿走到大廳裏一看,芳芳不在,等了一會,她還沒過來。芳芳是所裏的前臺,每天負責幫律師們訂盒飯,吃飯時間是不會走開的。林睿焦急的在桌臺上彈動手指,胃開始唱空城計,實在等不及了,着手在芳芳的桌子上找,只發現兩份雞排飯,不是她定的米線。

  「怎麼回事啊?」她皺眉嘀咕了句,「我給芳芳發短信了啊。」

  這時從章柳的辦公室方向發出陣陣笑聲,林睿好奇的扭頭看,芳芳、所裏的幾個女律師,還有兩個林睿不認識的女孩簇擁着章柳,說說笑笑的迎面而來,她莫名的感到尷尬,不自在的低下頭把弄頭發。

  芳芳蹦跳着上前拉住林睿的胳膊,「林律師,你回來啦,我剛剛還找你呢,章律師請吃西餐哦,一起去吧。」

  林睿偷偷的望了一眼章柳,他滿臉無所謂的樣子,正跟旁邊的女孩打招呼,「我去接個電話。」

  看來多她或者少她是沒人在乎的,林睿便說道:「我不去了,你們去吧。」

  「呀,你不去啊,我都沒給你訂飯,我以爲你會跟我們一起去的。」

  另外幾個律師應和着,「去吧,一起去嘛,昨天章律師贏了官司,軍功章也有你的一半嘛。」

  「就是啊,你這個大助理功不可沒哦。」

  原來是爲慶祝這件事,林睿更不願去了,她昨夜想這個案件失了眠,哪有什麼可值得開心的,找借口道:「我不去了,說不定下午有人要來諮詢,芳芳,我正好替你在前臺值班,你玩的盡興點。」

  「太棒了,太棒了,就屬林律師最好了,那你吃什麼呀?」

  「我啊,我待會再叫外賣好了,反正我現在也不餓。」她隨口說着,目光停留在不遠處的章柳身上。

  章柳接好電話走過來,芳芳道:「章律師,林律師說她不去耶。」

  章柳望了一眼林睿,微笑着,「不要爲難林律師了,我們走吧,再晚點就能吃下午茶了。」

  一羣女孩拍手稱好,嘰嘰喳喳的走進電梯,白寶貴從電梯裏走出來,忍不住回頭看了又看。白寶貴人如其名,既寶又貴,身材微胖,皮膚白淨,從頭到腳全是名牌,愛抹發油,頭發梳的一絲不苟。他和林睿同歲,本科畢業後做了三年律師,家裏人際網密集,不用出去找案子,每天自動有人找上門,如今已擁有了單獨敞亮的工作環境,年收入僅次於除章柳在內的三個合夥人。

  林睿碰到他能躲即躲,玩世不恭的二世祖樣子,分明是紈絝子弟,一點也不像律師,但白寶貴喜歡林睿的妹妹林沐琦,非常樂於與林睿套近乎。

  他見林睿獨自站着發呆,八卦道:「哎,哎,你這個指導老師的桃花運長盛不衰啊,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林睿正醞釀章柳說那句「不要爲難林律師」的意思,心情失落到谷底,她不想參加他們的活動,但是章律師也沒發出邀請,終歸他是瞧不上自己的。她沮喪的眨了眨眼睛,白寶貴推推她,「在考慮什麼大事呢?」

  「沒什麼」,她不耐煩的側過身,「你別調侃章律師,章律師人長的帥氣,能力又那麼強,年輕輕輕做了合夥人,所裏的金牌律師,追求他的女孩子自然很多。」

  「喲,我怎麼聽你的話裏滿滿的醋意,他們出去嗨了,沒叫你吧,章律師太不厚道了,把我們舒美女冷落在一旁,要我說你站在她們中間,絕對一枝獨秀啊。」

  「行了,真膚淺,從你嘴裏吐不出象牙,我吃過飯了,所以才沒一塊去。」

下載小說

COPYRIGHT(©) 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