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安冉渾身燥熱,如同脫水的魚一般躺在那兒,眼前什麼都看不清,卻可以清晰地感覺到一個男人正在她頸側,舔舐啃咬。
她感受到那雙強壯有力的大掌在自己身上游走,時而落在如峰雪團上,時而一路遊走到了那白皙如牛奶的大腿內側,而她則是這樣曖昧至極的撫摸下,聲聲喘息。
安冉被那雙手掌控,整個人微微發顫,席捲全身的燥熱感將她困入其中。
她無力地伸手,卻被男人抓著手死死按入懷中。男主挑起她的下巴,手指伸入她的嘴裡曖昧地攪動。
她感覺到自己的腰被男人抬了起來,胸前的粉嫩被人一口含入,奇怪的感覺令她嗚咽出聲:「啊~」
就在她的雙腿被男人輕輕分開時,卻猛地從夢中驚醒。
安冉驚魂未定地坐在床上粗喘著氣,緩過神來後又有些頭痛地按了按額角。
怎麼今天午睡又做這個夢了,明明她還是個處女呢,卻接連幾年一直坐在這種情色氤氳的夢。
而且,而且這個夢異常的真實,仿佛她是親身經歷一般……
突然,一個巨大的開門聲將安冉的思緒硬生生拽了回來。
她有些頭痛地朝來人看去,正見比自己小兩歲的妹妹安樂抓著一張紙,「撲通」一聲跪到了她的面前,苦苦哀求:「姐姐,救救我!我外公和江家的江峰之前定下婚約,現在硬生生逼著我嫁過去,你能不能……能不能替我嫁過去?」
這些的話語讓安冉一時咋舌,她沒想到安樂來找自己是為了這個……
安冉和安樂這對姐妹,其實是最近才相認的。安冉她從小在鄉下和母親相依為命,五歲母親因車禍去世,她被好心的馬嫂收養,這才活下來。一周前,她那位從未出現過的父親安冬忽然出現,將她帶回安家。她才知道他的父親,在離開她們母女後儼然成了雲城有名的富商。
父親說他始終沒忘記她們母女,好不容易才找回安冉。父親後來又娶妻生子,繼母和妹妹安樂都對她極好。對比江峰,安冉覺得自己太幸運了。從前只是一個孤苦無依的村姑,現在不僅有了父親,還有可愛的妹妹。
安樂將手裡的那張紙遞給安冉,哭著說:「姐姐,實不相瞞。我早就有喜歡的人,還偷偷懷了他的孩子,爸媽都不知道……」
安冉定睛一看,居然是張孕檢單。
眼前安樂仍在嗚嗚地哭著,死死抓著她的手臂不肯鬆手,嘴裡邊叫嚷著:「姐姐,若是連你都不幫我,我現在這個樣子,只能去死了!」
安冉連忙說:「胡說八道,怎麼可以為了這種事情去死!」
她沉默了許久,一邊心疼妹妹,一邊又覺得替嫁實在是太過荒謬。她歎了口氣,問:「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要不和爸媽商量下?」
安樂搖搖頭,撫摸著腹部:「姐姐,爸媽知道肯定會打死我的!那我還不如現在就死掉,反而乾淨!」
說話間,安樂朝窗戶邊沖了過去,嘴巴裡還喊著:「沒想到連姐姐都不幫我,我只能……我只能去死了!」
安冉本就善良,何況安家是她來之不易的親情,她看著這樣的妹妹更是心疼不已,連忙沖上前抱住死死抱住安樂,「我答應!我答應幫你!別跳!」
聽到安冉的回答,安樂的哭聲立刻止住了,她靠在安冉懷裡嗚嗚地哭著,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
破舊的泥瓦房,安冉在床上坐了許久,眼神不斷往廁所門飄去。
水聲從門內傳來,激蕩著安冉本就不安的心。
她白天坐著一輛小破婚車進村,車在路上拋瞄了,等待修車的時候聽路過的村婦說,她要嫁的男人江峰不僅窮困潦倒,還是個病的快入土的病秧子,那方面是不行,都算不上男人。
想到這裡,她異常忐忑,也不知道求自己替嫁的妹妹知不知道這些……
水聲戛然而止。
只穿短褲的男人從廁所裡緩步走出,鷹隼一般的琥珀色眼眸掃過安冉,本就心中忐忑的她嚇得呼吸一窒,連忙低下頭,想借此轉移注意力讓自己的心稍稍平靜一些。
「怎麼還穿著婚紗?」
男人的聲音讓安冉條件反射地抬起頭來,視線恰好落腹肌上滑落的水珠,她不自覺盯著那水珠一點點順著腹肌曲線滑入被短褲遮掩的下腹。
「很好看嗎?」
男人的聲音嚇得安冉趕緊又低下頭。
她清晰地聽見男人朝自己走近的腳步,又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落在自己身上審視的目光。
突然跟一個陌生男人結婚讓安冉尷尬又害怕,男人還這樣具有侵略性,更讓她恐懼。
「把婚紗脫了,去洗個澡。」
男人命令一般說完,抓起一包煙往外走去。
獨處緩解了安冉的尷尬與不安,她提著婚紗裙擺進了廁所,關門時才發現這扇門就只是個門板,甚至都無法鎖門。
幸好那個男人出去了。
安冉洗好澡,圍好浴巾往外走,看見屋裡空蕩無人,心裡慶倖。可她這小小的慶倖還沒維持一會兒,便聽見一個刺耳的開門聲。
是江峰回來了。
「新婚之夜,該做什麼不用我教你吧?」江峰惡趣味地微微俯身,聲音沙啞地說了這話。
話畢也不給安冉反應的時間,扣著她的腰將安冉提起來放到自己腿上。
隨著坐在他大腿上的時間越長,她睫毛顫抖得越發厲害。
「浴巾掉了。」江峰逗她。
「騙人,明明……明明就沒有掉!」安冉心中仍舊害怕,只能小聲控訴。
「原來會說話,我還以為娶了個啞巴新娘呢。」
「這麼怕我?還是說你很嫌棄我這個丈夫?」江峰挑眉,壓低聲音問。
「我……我沒有。」安冉連忙反駁,卻被江峰那帶著笑意的眸子惹得眼神亂飄。
「看著我。」江峰挑起她的下巴,收起笑容來命令道。
「嗚……」安冉心中不安促使淚水更是在眼眶裡打轉,可又下意識聽話地與他對視。
江峰死死扣住她的手腕,又握著她的腰將人給壓到了床上去。
突然換了位置並沒有緩解安冉心中的不安,甚至因為被他壓在身下而更加害怕起來。
可害怕之餘,一股熟悉感爬上心頭。
她看著欺身而上的江峰,這親密又羞恥的姿勢,眼前這一切竟漸漸與夢中情景重疊……
江峰凝視著懷裡的嬌小美人,卻什麼都沒做,只是翻身躺到了另一邊去。
「早點睡。」
她坐在床上滿臉都是迷茫,懵懵地眨了眨眼,哦了一聲也背對著江峰躺了下去。
安冉躺在床上清晰地感受到身旁男人的氣息,心中多少有些不適應。可不適應之餘她又奇怪江峰都將她壓到了床上去,為何臨到最後一步卻收手了。
難道是因為江峰人品好,見她不願意才不忍碰她嗎?
還是因為……因為那些村婦所說的隱疾?
思緒翻湧間,她眼皮打起架來,閉上眼前又暗暗想不管是不願強迫她還是因為隱疾,那對她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沒多久,江峰睜開雙眼,轉身一看,女人將自己縮成一團,睫毛又長又翹,白皙透著嫩紅的臉蛋上,一彎柳眉勾人心魂。
他的手下提過江峰那位未婚妻安樂:虛榮善妒又驕縱,私生活混亂,跟眼前善良單純又羞澀的安冉簡直天差地別。
江峰立刻明瞭,她是個替身。
他心中冷笑,安家找替身也不知道找個像一點的,真是敷衍至極。
不過,他並不是江峰,也不在意新娘是真是假。
而且,外柔內剛的小兔子,不是比驕橫跋扈的大小姐要有趣一些嗎?
第二天一大早,安冉迷迷糊糊中睜開眼,發現身旁江峰不見了蹤影。
緊接著,屋外傳來巨大的吵鬧聲。
安冉無暇顧及不知所蹤的江峰,她穿了件衣服出去看發生了什麼事,卻見破敗的院子外人頭攢動,打頭幾個混混模樣的男人腦袋都要擠進院子裡了。
「新郎新娘呢?趕緊出來。」
人群裡不知誰說起江峰似乎出去了,那幾個混混笑的更倡狂了:「誰管他在不在啊!我們是見新娘的!」
「喲呵,新娘子出來了!」
不知是誰叫了一聲,村民們都看向安冉,垂涎的目光毫不掩飾,讓她陣陣反胃。
「你們是誰?來我家裡幹什麼?」安冉強裝鎮定,美目圓瞪。
高一些的混混伸手摸向安冉的手臂,「當然是來鬧婚的,昨兒夜裡沒趕上,這不得今天補上!」
安冉縮回手,氣得抓著院門就要關上,可她那點力氣哪裡敵得過這群三天兩頭打架的小混混,門沒關上,反而被他們推開。
安冉踉蹌幾步,險些摔倒在地,一個混混趁機摸向她的胸口。
「滾開!」安冉嚇得尖叫,護住胸前連連後退。
安冉忍著眼淚不肯露怯,抓起地上的棍子揮舞起來,「別過來!不然我不客氣了!」
混混圍著安冉壞笑著,見她揮舞棍子竟是更來了勁兒。
「嘿,小美人好大的脾氣,哥哥喜歡!」
「玩那棍子有什麼意思,小美人不如來玩玩哥哥的棍子?」
此話一出,不僅是混混,連還沒離開的村民都哄笑起來。
「流氓!」安冉氣得小臉通紅,舉起棍子去打最近的混混。
可這點力氣毫無殺傷力,混混雙手抓住棍子狠狠甩開,幾人壞笑著圍上了安冉。
「我跟你們拼了!」安冉舉起雙拳,紅著眼睛一副要跟混混同歸於盡的模樣。
「好烈性的新娘子!哥幾個就喜歡烈的!」混混們靠近安冉,剛要伸手碰她,就被身後一股力量猛地拽了一把。
哢嚓一聲——
一個混混的手臂被生生折斷,慘叫聲回蕩在破舊的院子裡。
「敢動我老婆,這就是下場。」
江峰掰著混混的肩膀,將人直接踩在了腳下,轉頭看向其他幾個混混。
混混們見同伴被打成這樣,氣得火冒三丈,一群人都撲向了江峰,嘴裡還罵罵咧咧:「江峰!今天就讓你知道老子的厲害!」
江峰冷笑,神情冷冽,身手俐落將混混打得嘴巴、鼻子全都是血,最後連滾帶爬地跑了。
「別怕,沒事了。」院子裡清淨了,江峰將安冉拽進懷裡,安撫地順著她輕柔的長髮。
「你怎麼才來呀!」不知為何,聽到他的聲音,安冉很安心。她把臉埋在江峰胸前,忍了許久的眼淚如同開了閘的水。
不管外人如何形容江峰,終歸在她最害怕的時候,是他保護了她。不過,有一件事她愈發覺得奇怪……
江峰真的是個病秧子嗎?剛剛這矯健的身手可不像個病人。
安冉疑惑地看著江峰,問:「我聽說你身體不好,可你好像挺能打的。這是怎麼回事?」
江峰愣了下,剛剛看見安冉被欺負,顧不得多想,沒想到她竟如此敏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