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張照片甩在蘇筠心臉上,無聲落進她懷裡。
來人抱臂站在她面前,只睨了她一眼,略帶嘲諷道,「蘇筠心,我回來了。」
蘇筠心眉梢未動,淺笑回應,「不必向我報備。」
面前的人蹙眉,雙手撐在桌上,面上皆是難以置信,「既然知道了,就儘快滾出祁家,這祁太太的位置不是你的。」
這話終於令蘇筠心抬頭與她對視。
童芊芊,她現任丈夫心中的白月光,三年前為發展演藝事業決然出國,包攬多項影視獎,一舉成為娛樂圈炙手可熱的影后。
今天她回國發展的消息才剛剛曝光,就急著沖進祁家挑釁她,這個女人還真是一刻都等不了。
蘇筠心的臉色漸沉,這年頭做小三,說話都這麼清新脫俗嗎?
「童小姐也算個公眾人物,請注意自己的言行,若讓有心人聽了怕是會認為你是插足他人婚姻的小三。」
「小三?」童芊芊發出嗤笑聲,「蘇筠心你到現在還認不清現實嗎?祁連的心裡根本沒有你,你用下三濫的手段得到他,你又算什麼?」
聞言,蘇筠心的五指逐漸收緊。
三年前,蘇筠心被父親和哥哥設計送上祁連的床,蘇家借此要脅。
大廈將傾的家族企業得到祁家一大筆投資款項度過危機。
兩人結婚是真,可外界傳言祁連之所以會讓蘇筠心成為祁太太,是因為她與童芊芊長得有三分相像。
求娶童芊芊不成,祁連才會找她這存有三分相像的十八線明星做老婆。
可蘇筠心心知肚明,當年祁家老爺子身體抱恙,臨終最大的心願就是能看到祁連完婚。
恰逢父親和哥哥將這個消息散播給祁老爺子,在老人撮合下,祁連才心不甘情不願地與她結婚。
「別以為得到我的人,就能用同樣的手段得到我的心。像你這樣滿是心機的女人,我這輩子都不會喜歡!」
這是成婚當天祁連撂下的狠話。
一千多個日夜,蘇筠心始終不敢忘。
哪怕曾經的憎惡和厭倦像是鳳梨上的尖刺漸漸軟陷下去,她仍是不敢在祁連面前表露半分。
「我和祁連在法國重逢就說明我們緣分未盡,如果你痛快地離婚,我心情好得話讓祁連多分一些錢給你,離開後你隨便找個男人嫁了。蘇筠心,別把事情鬧得太難堪。」
蘇筠心垂眸瞥了照片一眼,隨手扔在桌上,俊男靚女,還真是般配。
隨後掀起眼簾,「一張照片而已,說明不了什麼。」
見蘇筠心是軟硬不吃的臭石頭,童芊芊索性站直身子,「這話是祁連讓我帶給你得,你們夫妻一場,他不想你太難看。」
這句話像是一柄刀插進蘇筠心的身體,「有什麼話讓他自己同我說,我們夫妻之前的事情還輪不到童小姐插嘴。」
「你……」童芊芊大約是沒想到蘇筠心竟然是硬骨頭,寧願被羞辱,都不願放棄祁太太的身份。
蘇筠心再次抬眸盯著她,「只要我是祁太太一天,你就是名副其實的小三。」
「蘇筠心!」童芊芊頤指氣使。
可惜此刻的蘇筠心已經沒了跟她繼續纏鬥的心,輕呼立在門外謹慎候著的管家,「童小姐十幾個小時航程歸來,想必還沒倒時差,祁家就不留你了。李叔,送客。
李叔向前一步,凝眉伸手,「童小姐,您請。」
「蘇筠心,你竟然敢趕我走!」童芊芊滿面怒意最終幻化成一抹諷刺的笑容,「沒關係,這裡早晚都是我的家。」
說著她昂首環顧一圈,露出滿意的笑容,「我大概忘了告訴你,祁連這間別墅一磚一瓦都是按照我的喜好設計得。」
蘇筠心仍靜靜地坐著,看著異常張揚的女人面上綻開一抹笑容,「是嗎?可惜現在住在這間房子的人是我,這裡的一切都是我這個女主人的。我是不是還要感謝童小姐,讓我能乘涼一把?」
蘇筠心清澄的雙眸盯著童芊芊。
她才是祁連明媒正娶的妻子,祁家的女主人。
童芊芊怒目瞪著她,疾走一步,口中咒駡「給臉不要臉」,高揚右手招呼蘇筠心。
下一瞬,蘇筠心踢掉凳子站起身,輕而易舉擒住她的手腕。
先前蘇筠心眸中的淡然散去,取而代之地是冷漠和怒意。
童芊芊吃痛大聲斥責,「放開我!」
蘇筠心用力甩開扣著童芊芊的手,「在這裡對我動手,童芊芊你算哪根蔥?」
站直身子,蘇筠心提聲,「來人。」
一眾保鏢羅貫而入,靜候發號施令。
見狀童芊芊一改剛才的猙獰面孔,將披肩長髮撩開,撫平褶皺的袖口,漫不經心道,「蘇筠心,你這是在做垂死前的掙扎,我這次就是為了祁連才會回來。」
說完童芊芊上前一步,湊在蘇筠心耳邊小聲說道:「而祁連為了助我國內演藝事業收購了S娛樂公司。」
蘇筠心微垂的纖細睫毛顫動。
「先禮後兵,我也算警告過你了,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到時候沒你的好果子吃。」
童芊芊聒噪的聲音終於隨著漸行漸遠的腳步聲消失,蘇筠心一直緊攥著的拳頭緩緩鬆開,掌心是指甲嵌入的痕跡。
揮手讓眾人散去,蘇筠心頹然跌坐在椅子上。
祁連真得收購了S娛樂公司?是什麼時候的事?
他對事業向來嚴謹,Z集團也一直都不牽涉娛樂事業,以實業為主。
蘇筠心伸手捏了捏太陽穴,她一定是昏了頭,怎麼能信童芊芊的片面之詞。
「叮 」,一條簡訊躍入螢幕。
手機螢幕短暫明滅,可即便只有幾秒鐘,蘇筠心仍是將那條消息收入眼簾。
【祁連大手筆收購S公司,Z集團有意進入娛樂產業。】
蘇筠心輕輕合目,繃緊的下顎線最終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原來不是童芊芊信口雌黃。
祁連,離婚真是你的意思?
三年夫妻,敵不過一個舊情人。
蘇筠心無聲苦笑,原來他不是沒有心,只是一直心有所屬。
她重新滑動螢幕看了一眼浮在首頁的訊息,頓時心沉穀底,一切都該結束了……
漫長的五個小時,蘇筠心從白天等到華燈初上。
直到大門外鐵門「嘩啦」作響,她才稍稍挪動蜷縮在沙發上發麻的雙腿。
祁連回來了。
大門被推開,院中的燈光倒影進來,將祁連的影子拉得很長。
蘇筠心側目去瞧,他一身考究的西裝,伸手拉扯領結,騰出另一隻手按了開關。
房內燈火通明,祁連只掃了一眼癱坐在沙發上的女人便跨步上樓。
這是兩人一貫的相處模式。
他待人向來冷淡,無所謂她是不是他的妻。
三年來,蘇筠心對於他這般寡情瞭若指掌,便就今晚難耐。
蘇筠心垂眸看著塞在拖鞋裡發麻的腳趾,攥緊的十指終於放開,「你收購了S娛樂公司?」
可心裡,蘇筠心為他尋了千萬個理由。
或許是媒體搞錯了,在引導輿論。
祁連側目盯著背對著他的女人,S娛樂公司與人簽訂對賭協定輸得一塌糊塗,更何況是她所屬經紀公司,不出手干預就最有宣佈倒閉的份兒。
這三年,她一心撲在演藝事業上,可始終拿不到好資源,時至今日還只是個十八線的小明星。
收為自己的公司,一切都好說。
祁連在臺階上停駐下來冷聲回應,「嗯。」
這個字打破蘇筠心所有的幻想,微微仰頭笑了,童芊芊說得那些話縈繞在她腦海中。
說到底在這場聯姻中,蘇筠心想要得更多,心裡的鬼在作祟,似是早就等著這個字,接下來的問題幾乎脫口而出,「法國之行還順利嗎?」
她支撐著起身,轉身仰望立在臺階之上的祁連,成功看到對方面上的不耐。
果然,陰陽怪氣惹他不高興了。
「祁先生事業佳人兩不誤,這趟出差可謂收穫頗豐。」
蘇筠心滿面笑容,讓自己看上去不那麼狼狽,「童芊芊一路追著你回國了,這個祁先生知道嗎?」
站在臺階上的祁連繃著面孔,關於童芊芊回國的消息他始終蒙在鼓裡,還是在回家途中從廣播中聽聞。
這個女人在暗示什麼?
祁連見過她三年前的模樣,張揚自信,可偏就每每面對他時總是這般怯懦小心翼翼。
她就這麼厭棄他?三年都無法釋懷?除了她,他身邊哪有什麼其他女性。
隨即祁連黑臉回應,「這是我的私事,你無權過問。」
蘇筠心仰頭望著這個男人,似乎周遭的所有聲音都伴著這句話銷聲匿跡了,她的世界徹底安靜了。
跳動的心臟也跟著停擺了,心中有個聲音在叫囂,及時止損吧。
他是個商人,各種利弊掐算得較她更為仔細,一樁沒有感情的婚姻只會損耗雙方。
在祁連再次邁步前,蘇筠心總算找到自己的聲音,「我們離婚吧。」
不是問句,是深思熟慮過的想法。
這話令扶著把手的祁連青筋冒出,折身快步下樓。
在蘇筠心即將坐下前,祁連一把擒住她的手腕,「蘇筠心,你又在耍什麼脾氣?」
他如墨的眸子皆是怒意,周身更是泛著肅然的氣場。
可令祁連膽寒地是蘇筠心的雙眸像是一潭死水,毫無波瀾。
她白皙小臉上嫣紅的唇吐出三個毫無生機的字眼,「我累了。」
累?
他是要她侍奉公婆?還是照料家務?作為他的妻,將一顆真心奉給他難道不是應該得?
「祁連,我不想繼續了。」蘇筠心再度開口,語調竟帶著些許哀求。
她的死氣沉沉徹底激怒祁連,扣著她的手腕用了幾分力氣,「不想繼續?蘇筠心,你不要忘記了,當初是你爸爸和哥哥主動把你送上我的床!」
提及這件事,蘇筠心輕閉雙眼。
如果可以重來,她絕不想以這種身份愛上祁連。
見她沒有回應,祁連面色漸沉,「沒有祁家的支持,你覺得蘇家能支撐多久?」
氣憤染紅了祁連的雙眸,分明是這個女人主動進入他的生活,如今又是憑什麼說走就走?
當即喪失理智的祁連一把將她扛在肩上。
蘇筠心慌了,雙腿踢打,「放我下來!」
騰出另一隻手箍著蘇筠心踢騰的雙腿,拾階而上祁連一腳踹開臥室門。
蘇筠心只覺天旋地轉,人已經被放倒在床上。
「撕拉」,前襟扣子盡數迸開。
祁連近在咫尺,三年的相處令兩人格外熟撚,他的一舉一動都能輕而易舉地點燃蘇筠心的身體。
以往的順從不在,今天的蘇筠心反抗格外激烈。
「祁連,我要跟你離婚!」她咬唇大聲斥責,淚水順頰而下。
接下來的話很快被祁連的薄唇堵住了。
他快速解開襯衣扣子,胸口怒火難平。
蘇筠心由最初的叫嚷踢打,逐漸安靜下來,合目淌淚。
緊咬的唇齒透出一條縫隙,祁連的舌很快捲進來,借他混亂時蘇筠心用力一咬。
「嘶~」祁連發出痛呼,抬起身這才發現身下的女人已經哭成淚人。
口中滿布血腥,模糊的視線中蘇筠心看到祁連緊簇的雙眉,「三年已經夠了,他們是死是活與我無關。」
祁連的雙拳緊握,這個女人是鐵了心要跟他離婚。
兩人都狼狽異常,蘇筠心伸手攬著衣服,偏頭不再去看坐在面前的人。
隔了不久,沉默的祁連抬手擦拭嘴角的血漬,面上結了一層冰霜。
他優雅地系扣子,恍若剛才那場混亂不曾發生過,只是眸中閃過的失望不曾消退。
蘇筠心能感覺到床墊再度彈起,祁連已然站起身。
他掃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蘇筠心輕斥,「掃興。」
蘇筠心陡然瞪大眼睛,卻聽他朗聲再度開口,「既然你這麼想擺脫祁太太的身份,想離就離。」
雖然一早就做好了離婚的打算,可聽到這話自祁連口中說出來,蘇筠心仍舊揪緊了領口。
「至於你蘇家的投資,以後一分一毫都別想要了。」
丟下這句話,祁連冷臉離開。
房門「咣當」一聲摔上,一直緊繃著身體的蘇筠心總算放鬆下來。
雙手抱著肩膀,她蜷縮成更小的一團。
一切都塵埃落定,她跟這個男人到底成了陌路人。
裹挾著饑餓,蘇筠心睡著了。
夜半是被手機鈴聲叫醒的,看到螢幕上跳動的名字,她下意識吸了吸堵塞的鼻子。
才接起電話,內裡厚重的搖滾音差點震碎蘇筠心的耳膜。
聒噪的女聲自電話另一端傳來,「蘇筠心,你男人夜不歸宿,混跡在酒吧!」
這位勇敢的送信鴿是韓曉雅。
蘇筠心多年閨蜜,對祁連多有不忿,在她眼中被各路名媛爭相追捧的祁先生遠不如路邊配種的野狗。
在酒吧?
看來這樁婚姻對祁連也是束縛大過幸福。
他向來自持矜貴,即便見客戶也不會選在那種紛亂的場合。
想不到在蘇筠心提出離婚的當天晚上,祁連就到酒吧慶祝邁出「圍城」,恢復單身!
蘇筠心下意識垂首,壓低聲音回應,「哦。」
另一邊的韓曉雅鑽進洗手間,總算隔絕一部分噪音,「哦?我耳朵沒聾吧?這可不像你的風格,要是換了以前你早就尾隨而來,緊盯情勢了!」
將手機換到另一隻耳朵邊,蘇筠心解釋,「我們要離婚了。」
這話過後是漫長的沉默,半晌才聽到韓曉雅的一句「臥槽」。
「你可算想通了!他提出來了?」對方帶著難以言喻的欣喜,恍若脫離苦海的人不是蘇筠心,而是她自己。
祁連提出離婚?
像他這樣的男人,哪怕嫁得人不是她蘇筠心,是其他女人,他一樣會照顧地妥妥帖帖。
反正於他而言,除了那個人,誰做祁太太都無所謂,在他眼中都一樣。
蘇筠心略微垂眸,「離婚是我提得。」
「不錯啊,醍醐灌頂!看來我對你孜孜不倦的教誨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快講講!這麼精彩的橋段!你們是怎麼分割財產的……」韓曉雅一通問題拋出來。
可蘇筠心顯得興致缺缺,只啞聲回答,「童芊芊回來了。」
韓曉雅反應了半天才後知後覺了然蘇筠心話中的含義。
隨即氣不打一處地咒駡,「渣男賤女還真是一刻都等不得!你知道這叫什麼嗎?吃著碗裡的,惦記著鍋裡的!那個童芊芊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祁連真不是東西!」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蘇筠心合著眼睛耐心聽韓曉雅咒駡祁連和童芊芊。
最終以通話時長一小時三十分鐘掐斷電話。
實在不是蘇筠心無情,而是天快亮了。
既然她與祁連已經達成離異的想法,蘇筠心自然沒有繼續留下來的必要。
闊別居住了三年的祁家,蘇筠心打車直奔蘇家。
這裡真正屬於蘇筠心的東西並不多,只一個雙肩包就背得下。
約莫四十分鐘,蘇筠心推開蘇家大門,較之三年前的破敗,經過靜心翻新公寓亮堂許多。
巧的是,蘇父和哥哥蘇成才也在。
見她歸來,滿臉橫肉的蘇父綻開笑容,「我們的祁太太回來了。」
蘇成才更是沖上來,諂媚地幫她褪下背包,「妹妹想家直接跟哥哥說一聲,哥哥開車去接你!」
話音落,他偏頭瞥了一眼門外,「祁妹夫沒跟你一塊回來?」
蘇筠心默不作聲。
蘇父自沙發上起身向這邊行來,一把奪過背包扯開拉鍊。
反手將包內的東西「嘩啦」倒在地上,身份證、口紅、睡衣……
「什麼意思?」蘇父怒目質問。
自蘇筠心嫁進祁家以來,極少回娘家,今天竟然獨自一人背包歸來其中定然有貓膩。
「從今天開始我就回來住。」蘇筠心冷面蹲下來撿拾地上的東西。
下一瞬被蘇成才一把拽起來,「你說你回來住是什麼意思?」
蘇筠心抬眸盯著兩人,語氣堅定,「我要跟祁連離婚……」
不待她的話說完,蘇父紅著眼揚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這個耳光用了十足力氣,蘇筠心接連後退。
他大聲斥責,「放屁!你簡直是無理取鬧!」
短暫的失聰佔據蘇筠心的世界,她抬手覆上火辣辣的面頰,「祁連很快就會收回對蘇家產業的投資。」
蘇父急了,直接將背包摜在地上,一把擒住蘇筠心的手腕,「你現在就跟我去跟祁總道歉!」
蘇筠心用力掙扎,腫脹著辯解,「祁連已經答應離婚了。」
蘇父陡然轉身,反手給了蘇筠心又一個巴掌。
「連一個男人的心都留不住,我養你二十幾年有什麼用!我不管你用什麼法子,你必須讓祁連收回離婚的話!」
見蘇筠心不走,他索性拽著她腦後的發向外拖。
「你個賠錢貨,對誰叉開腿不是叉,我讓你嫁給祁家,那是你幾輩子都修不來的福分!」
蘇父的咒駡令蘇筠心麻木,拳頭如雨點般落在她的身上。
打累了,蘇父扶著胸口喘息。
蘇筠心狼狽地站著,目光仍舊不屈。
蘇成才恨得叉腰而立,「你都讓祁連睡了,離了婚就是二手貨,就憑你十八線小明星的身份,你又能幫蘇家幾分?」
蘇筠心這才將目光投向他。
雖然一早就意識到這兩個人並未把她當成親人,可時至今日她真真切切意識到自己只是賺錢的工具而已。
「你們有手有腳,憑什麼要我支撐蘇家。」她淡漠開口。
聞言,蘇父提了一口氣,「白眼狼!我二十幾年養了一頭白眼狼!」
蘇筠心咬牙,白眼狼也好,其他也罷,反正這個婚她離定了。
「你如果敢離婚,我們就斷絕父女關係!這蘇家你甭想踏進一步!」蘇父大聲咆哮。
蘇筠心扯出一抹笑意,果然,她在這個家中唯一的價值就是賣肉。
這次是祁連,下次會是誰?
恐怕誰給蘇家提供資金援助,蘇筠心的下一位丈夫就會是誰。
「你現在就給我滾回去跟祁總道歉!就算爬,跪,也要讓他原諒你!聽沒聽到!」蘇父耳提面命。
可看在蘇筠心的眼中,卻像是一出無聲的鬧劇。
「好。」沉默良久的蘇筠心終於開口。
蘇父和蘇成才的面上總算勾起一抹笑意。
蘇成才更是好言相勸,「妹妹,這就對了,跟什麼作對,都不能跟錢作對不是嗎?」
蘇筠心冷冷掃了兩人一眼,「我答應你們,從今以後斷絕關係。」
說完,她痛快摔門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