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清晰,繁星點綴,夜空看起來格外的神秘,似乎只要一個不注意,便會深深的陷進這無盡的深淵。
突然,在這點點繁星中,似有一顆耐不住性子的星星往下墜,再仔細看清楚,那好像是個人影,做著自由下落運動,將跟大地來個親密的擁抱時,人影被穩穩的接住了。
「絕哥哥,你看,她跟我長得真的好像呢。」女子淡容中包裹不住內心的驚訝,眼睛直直的看著從天而降的人影,或許說是女孩更為恰當。
「嗯,若不是自己親眼所見,出自他人口中,是如何也信服不了。」男人幽然的收起摺扇,矯健的身軀直立,俯視著攤睡在地上從天而降的女孩。
「那接下來該怎麼辦呢。」女子怯怯的躲在男人身後,看著熟睡的女孩。
「將她送回金國,自當會有人發現。」男人闊掌鉗緊女子的手,深怕自己會認錯人,將自己心愛的女人遣送回去。
「一切隨絕哥哥意。」女子羞怯的點點頭。
於是,男人趁黑遣人將從天而降的女孩連夜送回了金國,只要整個金國的人都承認了這名從天而降的女孩,那麼男人跟女子就能廝守終身了,遙想著如此美好的事,即將在幾個時辰後就能成真,男人的嘴角不驚揚起,一抹好看的笑意掛在他的臉上,久久不能散去。
男子是傾國的君主,而女子是金國丞相之女,兩人自幼便約定好終生,不料事情總會有諸多不如意的事發生。
於是,在幾天前……
女子眯著眼,大氣不敢喘的看著臺上被自己的鮮血沾滿的稻草人,怯怯的說:「絕哥哥,這樣做真的可以嗎。」
她再過幾天便要嫁給金國的二皇子,但她愛的人確實傾國的君主,在女子為難之際,男子便有了某種打算。
「蘭兒,你放心,這個巫師是傾國法術極高的大師,他一定可以招來異界人類來代替你的身份,到時,你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成為我的皇后了。」男人手緊緊鉗握著女子纖手,眼睛淡定的看著巫師做法。
沒錯,這就是他某種打算,找來傾國法術最高明的巫師,從異界招來跟丞相之女相似的人,來個偷龍轉鳳,這樣女子便可以不用嫁給金國的二皇子。
「嗯!我們終於可以有情人鍾情眷屬了。」女子嬌慎的伏在男人的身上,憧憬著與男人美好的未來。
巫師,手裡捏著沾滿鮮血的稻草人,嘴裡叨叨的念碎著咒語。
而後拿了三根銀針往稻草人的後背紮了三脈,抿上一口紙灰濾過的渾水,嘴巴用力一噴,稻草人沾滿了渾水,大功告成。
「詛咒已經落在了異界女孩身上,大婚前她必定會降臨在這個朝代,你們大可放心。」巫師五指把算著,神情毅然嚴肅,嘴巴還不停的念碎著:「哎,不知這名女子的到來是福是禍,真是孽緣啊,孽緣啊……」
其實巫師並非自願想為傾國的君主招來異界女孩,而是幾天錢,巫師家裡來了一位蒙面女人,手持巫師家族的拐杖,託付了巫師這個莫名的任務。
介於那根拐杖是家族身份的象徵,巫師便接受了這次的任務。殊不知,他這一舉動,將來也許能惹來天下大亂。
但是男人跟女子並不像巫師那樣,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而是欣慰的露出了笑意。
看著黑夜繁星燦爛,屋內男人跟女子相依而擁坐在床榻上。相戀了近十年,女子卻始終擺脫不了許嫁他人的命運。
女子不能拋棄一切追隨男人,男人不能貿然向金陵國開戰,搶奪女子。倘若他們不顧一切,鬧得兩國開戰,那將會是百姓之苦。
百般無奈下,男子唯有使出旁門左道,為他們的未來開闢一條平坦的路,卻要苦了那位異界來的女孩。
「絕哥哥,那個女孩怎麼辦。」女子仰著頭,嬌情的看著男人,為替身自己的女孩感到惋惜,也覺得歉意。
「我們眼下只要顧好自己的幸福即可,其他人的幸福輪不到我們插手不是。」男人伸出手愛撫的磨裟著女子的臉,眼睛裡佈滿了炯炯的情愫。
「嗯。」女子羞怯的握住男人碩大的掌心,頭伏在男人的肩上。
男人按耐不住心裡狂熱的情操,急切的啄上了女子櫻桃似的紅唇,闊掌不斷的遊梭在女子單薄衣物裡面的私密,隨著女子嬌慎的發出低吟,男子下身噴勃的火熱直直送進了女子體內,男人、女子纏綿在一起,一夜……
晌午,火辣辣的烈日,當頭高照。
公園的某個角落,一位躲在樹蔭裡避暑的女孩,不顧形象的破口大駡,「什麼鬼天氣,怎麼熱成這樣啊,我就快被曬死了。」
手不忘抽出一張紙巾,使勁的擦擰著額頭上的汗珠,心裡卻在嘀咕著:「可惡啊,怎麼爹地媽咪還不來找我啊,難道非得要我回去低頭認錯不可?」
不要,如何也不會回去認錯了,莫名其妙的讓自己去相親,這相親也就算了,還讓自己就嫁給那個極品男,門都沒有!
她堂堂安家千金,怎麼可以那麼快就妥協呢!
只是,不妥協又能怎麼辦,她已經離家一天了,錢沒帶上有,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不然……就回去偷點錢出來,再繼續未完成的革命。
於是,安茜茜給了自己這麼個藉口,便堂堂正正的走在寬敞的路上,聽著肚子在唱歌,看著路上屈指可數的車輛,哼著小歌就走出了公園。
突然,安茜茜頓在了路中央,她總覺得身體像是被人紮了一樣,手腳麻痹得動彈不得,額頭的汗就這麼流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還沒等安茜茜想個明白,一輛失控的大卡車就這麼氣勢洶洶的朝安茜茜馳騁,司機駕著車不停的按著喇叭,很急促,待到安茜茜反應過來,早已跟大卡車來了個親密接觸,被‘咚’的撞飛得老高。
這一撞,不知將安茜茜撞飛到哪兒去。
安茜茜只覺得頭昏昏沉沉,閉上眼睛看到了她的爹地媽咪端著美味的食物,招著手讓她過來吃,可惜她已經沒機會再去大吃一頓,模模糊糊便失去了知覺。
……
……
金國
牆上到處張貼著安茜茜那般模樣的畫像,卻似乎是個丞相之女,因逃婚而失蹤一天了,連日就將告示貼了出來。
幾日前,駐守在遠城的魏子寒,接到金陵城快馬加鞭的書信,告知他同父異母的二皇兄魏子逸將擇日成親。跟魏子逸情如手足的魏子寒,便從赤城匆忙趕了回來,殊不知新娘子已經逃婚。
當進入金國城門,看到四處貼滿的告示,才知丞相之女竟逃婚,想必他的二皇兄此刻准是雷霆大發。
天灰濛濛亮,遠遠的,魏子寒看到一名女子平攤在路邊的地面,一動也不動,第一感覺便是被採花大盜所劫,然後丟棄在路邊的黃花閨女。
向來知書達理的魏子寒,駕著馬過去,翻過安茜茜的正面,俯下身子,看清安茜茜的面目。
沒錯,魏子寒看到的人確實安茜茜,她被男人連夜遣送了回來,就這樣隨便的擱置在城門周邊,完全沒顧著安茜茜的人身是否安全。
魏子寒是第一次見到安茜茜,頓時一驚,心想著,這不是畫像上的女子?皇兄未來的妃子?怎麼會躺在這裡?
於便輕聲呼喚著,直至安茜茜慢慢蘇醒了知覺。
耳際邊回蕩著悅耳的男音,安茜茜努力的恢復意識,模模糊糊中看到一位絕色美男子,身穿白色綢褂,疏長的頭髮,白淨的臉頰,勾魂的眉毛……
如此打扮好似古裝演員,深深的把自己眼球吸引住。
可是,自己明明被飛馳而來的卡車給撞飛了呀。
這一撞不死也得全身殘廢吧,安茜茜有意的顫動身體,全身上下倒沒覺得不妥,這麼說來,自己是死了?
嗚嗚,這不就成了未成年少女為逃婚壯烈犧牲了,明天准瞪上報紙頭條,那……這裡是黃泉路上?美男子是來壓我去地獄受刑的鬼卒?
那這個鬼卒也未必長得太養眼了吧,就算讓我死多幾次都值了。
好似安茜茜的腦袋轉太快了,一陣沉痛撲朔而來。
安茜茜迷迷糊糊的又暈了過去,惹得魏子寒擔憂的輕輕拍著她的臉,「誒,誒……你醒醒,醒醒……」
如此呼喚,安茜茜仍舊沒醒過來,魏子寒唯有彎腰抱起仍舊昏迷的安茜茜,將她送去皇兄那裡,免得皇兄著急了。
……
……
幾個時辰後
安茜茜在迷迷糊糊中再次醒來,眨著朦朧的眼睛,小手懶散散的揉了揉,陌生的環視著把她團團包圍的人群。
第一眼,她看到了另外一個美男子的特號臉,跟自己剛剛睡夢中那個美男子截然不同。
眼前這個美男子,長了一雙魅惑人的妖魅眼睛,紅潤的性感紅唇,抵擋不住誘—惑,身上還散發著王者風範。
安茜茜不由得吞了吞口水,這個美男子比夢境中那個美男子還要帥一點,怎麼讓自己接二連三的碰上美男呢,難道桃花來了?
「你醒了?」魏子逸冷冷的問道,側目瞟了一眼安茜茜。
(解釋:是的,安茜茜眼前看到的美男叫魏子逸,他是魏子寒的二皇兄,也是金國的正宮所生的第二個兒子,而魏子寒則是側妃,也就是當今的西太后所生,既然金國有正側妃之分,那麼正側妃所生之子的地位也是截然不同,具體的不同之處,接下去會慢慢有介紹。)
魏子逸心裡狠狠的想著,他可是堂堂金國的二皇子,而她不過是丞相之女,竟然敢三番兩次逃婚不下嫁自己,這口氣是如何都咽不下。
安茜茜被這麼一問,頓時,清醒不少,配合的點點頭:「額,嗯嗯……」而後又四周看了看。
這四周都是古典氣息的味道,美男跟周邊那群人的打扮都甚是奇怪,好似在古裝劇那見到過,安茜茜有些莫名,自己幾時改行成古裝演員了?歪著腦袋沉思著。
看著安茜茜不屑的表情,魏子逸的氣就不知打哪來,走上前,正想開口質問點什麼,豈料門外跑進來一男丁,大聲道:「啟稟二皇子,司馬丞相求見。」
魏子逸招招手道:「傳…」
「嚓…」男丁便退了下去。
不一會,進來一位面容嚴峻的男人,跟一位面相和藹的女人。
男人左顧右看一番,然後氣呼呼的越過所有人來到安茜茜面前,二話不說,揚起手便甩了安茜茜一個鍋巴,惡狠狠的訓斥道:「你這個不孝女,老夫寧願一刀殺了你,全當沒有你這個女兒,丟人現眼。」
安茜茜頓時雙手捂住被扇得通紅的臉,火辣辣的。
所有人,都吃驚的看著男人,看著那只扇完安茜茜臉仍舊懸掛在半空的手。
魏子逸也有些出乎意料,他沒預料到慰丞相會真甩了眼前這個女子一巴,怎麼說也是司馬丞相的親生女兒,何以如此忍心。
但魏子逸卻裝作毫無感覺,淡漠的說道:「誒,丞相,請莫動怒,有話好說。」輕飄的一句話,妖魅的蕩漾在整個房間。
聽著如此妖魅的聲音,安茜茜抬眸,看了看魏子逸,又看了看眼前揚手甩自己一個鍋巴的陌生老男人。怒火由衷而起,自己貌似是第一次見這個老男人吧,與他也沒什麼深仇大恨,何以動手打自己。
這裡又到底是什麼地方,自己為何突然出現在如此奇怪的地方,美男為何人,老男人為何人,其他人又是誰呢。
為何在場所有人的打扮都如此怪異,由如電視上的古裝演員,莫名其妙。
「喂喂,你這個老男人是誰啊,幹嗎好端端的打我啊,以為我安茜茜就那麼好欺負麼。」安茜茜捂住臉拍褥而起,底氣有些許生硬。
魏子逸跟慰丞相的眼光有些驚異又有些不可置信,似乎安茜茜不是他們認識的那個靖蘭。
這時,有位端莊賢慧、氣質高雅的女人走上前,伸出手觸摸下安茜茜的額頭。
回頭憂心的對慰丞相道,「老爺,你看蘭兒會不會是摔壞腦子了,怎麼感覺變了個人似的。」
女人想到派遣的人通報,說自己的女兒靖蘭是在路邊發現的,深怕是撞壞了腦子。
「摔壞腦子……」魏子逸驚奇的走上前,歪著頭有些莫名,看著安茜茜卻又有一種陌生之感。
慰丞相再次走上前,將安茜茜看了一遍,嚴峻的臉,無情的說道:「哼,老夫不管她摔沒摔壞腦子,嫁給二皇子都是不能改變的事實。」
從清醒過來起,安茜茜就全然聽不懂他們的對話。身穿古裝,看似演戲又非演戲,而且說話都言文言語的。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安茜茜一陣迷惑。
「誒,你們到底在演那出戲啊,什麼嫁給二皇子,你們說的是誰啊。」安茜茜撓了撓頭發,甚是好奇問道。
慰丞相全當成安茜茜是在演戲,「你……」被氣得揚起手,正想再甩安茜茜一個鍋巴。
魏子逸立馬伸出個手阻止,「慰丞相別動怒,還是讓我跟靖蘭談談吧。」怎麼說,魏子逸對司馬靖蘭還是有感情的,看著她被打心裡倒也不是滋味。
「哼……」慰丞相狠狠的甩下手,猛的旋過身扶在桌上。
魏子逸帶著頗有深意的眼神再次走上前,深邃的眼睛盯著安茜茜看了許久,想問點什麼,卻不知從何問起。
但在安茜茜的眼神中,魏子逸看不到從前的熟悉,換而是一雙清澈、純淨的眼睛,卻是陌生的眼神,居然有種聲音在問,她是誰。
一時半會,魏子逸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便對慰丞相說道:「司馬丞相,我看你就先回吧,讓靖蘭晚上先住我府上,反正過些天我倆也將拜堂成親,不至於遭人閑語吧」
魏子逸淡漠的對慰丞相說道,心裡卻滋生著疑問,他只想弄明白,所以暫時還不願意放司馬靖蘭跟司馬丞相回去,其次,也是怕司馬靖蘭又逃婚了。
司馬丞相明白魏子逸所想,恭敬的旋身回答道:「是是是,靖蘭過幾日將成為二皇子的妃子,這又有何不可呢,那我等就先告辭,靖蘭就交給二皇子了。」
一窩子的人,就這樣跟著司馬丞相出了去。留下安茜茜仍舊迷糊,心裡想著這裡到底是哪裡,怎麼自己好端端的會出現在這裡,殊不知危險的氣息在慢慢的靠近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