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晚上八點。
白小眠剛剛加完班,滿身疲憊地準備從公司離開,卻忽然接到了來自警察局的電話。
「你好,請問是白小姐嗎?」對方得到肯定答覆後,繼續道,「你的好友顧南先生和許若虹小姐涉嫌賣淫嫖娼,但他們堅稱是情侶,開房是自願行為,如果情況屬實,請你過來做個證明,將人領走……」
對方的話還沒有說完,白小眠的腦子便「轟」的一聲炸開了,亂成一片,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掛的電話,渾渾噩噩地到路邊隨手招了一輛車。
警察局內。
剛一踏進門口,她一眼就看到了在警察局大廳裡坐著的男女——顧南和許若虹。一個是她的男朋友,另一個是她的好朋友,兩個人相互依偎,姿態親密,儼然就是一對熱戀中的甜蜜情侶。
白小眠眼底燃燒著怒火,緊緊握著拳,一步步走進去,腳步似有千斤重。
許若虹率先看見了白小眠,眼神閃躲了一下,假意地露出一個抱歉的表情,「小眠,對不起……」
白小眠還沒開口,顧南倒是及時地反應過來,扭頭便看見走過來的女朋友,下意識地推開許若虹起身,「小眠,你來了。」
他的語氣裡隱隱帶著一絲慌亂,眼神飄了一下,莫名地不敢看她的眼睛。
許若虹被推了一把,表情委屈,「南哥,既然小眠來了,我們就告訴她吧……」
「別鬧。」顧南頓時瞪她一眼以示警告,對方瞬間不敢再有其他動作。他轉而又看向白小眼,理所當然道,「小眠,我待會再和你解釋,你先去做個證明。」
白小眠直接躲開了他伸過來的手,死死瞪著他一字一頓道,「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辦好相關證明手續後,三個人一起走出了警察局。
「顧南,你覺得你對得起我嗎!」一出警察局,白小眠便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翻湧的情緒,憤怒地質問。
「小眠,你聽我說!」顧南皺了皺眉,上前一把拉住白小眠的手,卻被對方狠狠甩開。
「還有什麼好說的?你都和別的女人開房上床了!」白小眠紅著眼睛瞪他,無不嘲諷道,「開房被警方當作賣淫嫖娼的滋味如何?早知道我就不該來!」
這對渣男賤女故意讓警方給她打電話,讓她過來做證明,不就是為了噁心她麼!他們的確成功了!
顧南被白小眠的話刺到,語氣也跟著尖銳了起來,「我是和許若虹上床了,那又怎麼樣?」
他的話音落下,便見白小眠似乎站立不穩,身子晃了晃,顧南忍不住想扶她,可她卻是像怕碰到什麼髒東西一樣猛地後退了幾步。
「滾開!別碰我!」
顧南的心瞬間一陣刺痛,他緊抿著薄唇,最終還是軟下了語氣,「小眠,你不用在意其他女人,其實我愛的人只有你一個,我只會娶你一個人。」
許若虹聞言心中嫉妒極了,卻不得不裝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柔聲勸道,「是啊小眠,你和南哥才是天生的一對,我不會和你搶他的……」
「你給我閉嘴!」白小眠聲色俱厲地打斷了許若虹的話,咬牙,「不要臉的小三沒資格說話!從今以後,我們再也不是朋友!」
「小眠,你不要這樣……」許若虹語氣故作傷心,看向目光裡卻是帶著掩飾得極為拙劣的得意和挑釁。
哼,要不是為了接近顧南,她才不願意和白小眠這樣的女人做朋友!現在目的達成,那就更沒必要了!
「小眠,你不要太無理取鬧。」顧南的耐心漸漸耗盡,「我已經給了你承諾,說過會愛你一個人,還會娶你,你到底還想要怎樣?」
「我無理取鬧?你對我的愛就是背著我和別的女人上床,恕我消受不起!」
「我只愛你一個人不就夠了嗎?」
「不夠,你連最基本的忠誠都沒有!」
顧南聽見她的話,忽然笑了起來,似乎在笑她的天真,「小眠,我是顧家大少爺,不管是結婚前還是結婚後,我身邊都不可能只會有你一個女人,你懂嗎?你應該提前適應才對。」
「但顧家少奶奶的位置只會留給你,流水的女人,鐵打的白小眠。」
顧南自以為浪漫地說著情話,等待著白小眠一臉感動地撲進自己的懷中——
「啪!」白小眠揚手就狠狠地給了顧南一巴掌!
顧南被打得偏過了臉,路燈的照射下,可以清晰的看到側臉上紅色的巴掌印,他的眸子裡俱是不可置信。
白小眠居然敢打他?
一旁的許若虹呆了一下,趕緊做出關心的姿態想要查看顧南的臉,卻被對方一把揮開。
「白小眠,你什麼意思?」顧南臉色陰沉地瞪著白小眠,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一般。
他含著金湯匙出生,從小到大,還沒有人敢打過他的臉!
白小眠想起他剛才毫無愧疚的模樣和理直氣壯的言論,同樣氣得發抖,「顧南,我現在才知道你原來這麼無恥!」
多女侍一夫,虧他想的出來!
這一刻,她看著面前的顧南,眼底全然都是陌生感,像是從來不認識他一般。
「顧南,我們分手吧,到此為止。」
此刻的白小眠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疲憊不堪地轉身離開,她心裡憤恨,卻也知道繼續糾纏下去只會更加難看,而她的三觀也會被無恥的對方再一次刷新!
「我不同意!」顧南低吼一聲,忽然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心慌,像是有什麼寶貴的東西即將消失,他再也無法抓到一般……
他下意識地想要去追白小眠,卻被許若虹從身後一把抱住了腰。
「南哥,你不要丟下我一個人……」許若虹一邊技巧性地摩挲著男人勁瘦的腰,一邊柔聲勸道,「小眠肯定說的只是氣話,你讓她自己一個人冷靜冷靜,南哥你這麼好,小眠怎麼捨得離開你呢?」
顧南冷靜下來,覺得許若虹說的有道理,心也安定下來。
顧家幾百年的豪門世族,身處政權中心,可以說在京省一手遮天,他又是顧家下面唯一一個少爺,身份自然是尊貴無比,加上他長相也是一等一的,白小眠哪裡再找一個比他好的男人?
讓她自己回去好好想想,他也要冷她幾天,讓她明白自己雖然愛她,但他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若今天扇他巴掌的不是白小眠而是別人,他早斷了對方的手!
「南哥,我有點冷呢。」許若虹繼續賣力地在顧南身上四處點火,聲音嬌嬌柔柔,仿佛能掐出水來一般。
顧南一下子就伸手摟住了許若虹的細腰,「嘖,讓我到車上給你暖暖。」
對於他來說,和一個女人上床跟吃一盤菜一樣簡單。
只不過,白小眠是他最喜歡的一盤菜,他平時雖然饞卻是忍著不動,只為了最後一刻將她完完整整地吃掉。
……
雖然只是三年的感情,但白小眠還是付出了所有的真心,遭遇這樣的雙重背叛說不難過都是假的,她失魂落魄地去了酒吧,把自己灌得爛醉,企圖用酒精來麻痹自己。
夜已深,時間接近淩晨兩點。毫無危險意識的白小眠獨自走出了酒吧,脫掉高跟鞋,一步三晃地走到了馬路中間。
一道刺眼的車燈猝不及防地打在了她身上,她呆怔著站在原地,身體像是被定住了一樣動彈不得,眼睜睜地看著那輛黑色的邁巴赫直直沖了過來。
「茲——」刺耳的刹車聲在黑夜裡響起,白小眠應聲倒在車前。
與此同時,坐在邁巴赫後座閉目養神的男人也受到了慣性的衝擊,不悅地睜眼,淩厲的目光在開車的特助沈昊身上一掃而過。
「怎麼回事?」
「顧先生。」車內低沉的氣壓讓沈昊額上微微冒出冷汗,「前面突然出現了一個人,但我踩了刹車,我確定沒有撞到對方,應該是碰瓷的。」
「去解決。」
「是,顧先生。」
沈昊趕緊下車查看,便見路燈下,一個漂亮的女孩正躺在他們的車前,閉著眼睛不省人事,靠得近了可以清晰地聞到她身上的酒味,應該不是碰瓷。
「小姐,醒醒……」
他看清楚對方的正臉時,卻是不由得愣了一下。
這不是顧家大少爺的女朋友白小眠嗎?她怎麼會醉倒在這裡?
幸好開車的人是他,如果是別人,一個應變不及就有可能撞到她!
沈昊不敢擅自做決定,趕緊去請示自己的Boss,「顧先生,前面那個人是大少爺的女朋友白小姐,她一個人喝醉了,您看……」
顧廷爵再度掀起眼皮,想起顧南曾經帶回老宅的那個愛笑的乖巧女孩,眸子動了動,薄唇輕抿一下又開啟,「把她帶上來。」
沈昊得了命令,很快將醉得一踏糊塗的白小眠抱上了車。
白小眠在車裡睡得並不舒服,嘟嘟囔囔地睜開眼,眼神迷蒙又茫然地看著坐在旁邊按壓眉心的男人,「你是誰啊……」
男人面無表情地轉過臉,看了她一眼。
白小眠不自覺地睜大眼睛,終於看清楚了,大著舌頭道,「顧、顧廷爵,原來…是你啊。」
顧廷爵沒理會她,讓沈昊開車去往顧南的住處。
白小眠一聽見顧南的名字,瞬間就炸毛了,「我不要去他那裡,我和他已經…已經分手了!」
「分手了?」顧廷爵挑了一下眉毛,似乎只是隨意地重複。
「嗯,分手了……」白小眠吸吸鼻子,想起今天的事眼睛又紅了,斷斷續續道,「他和別的女人睡了……還、還嫖.娼!」
她故意往嚴重的地方說,完全沒意識到現在的自己就像是一個向老師告狀的小學生。
顧廷爵聞言狹長的眼眸微眯了一下,嫖娼?看來顧南這段時間缺管教了。
其實他對自己的這個便宜侄子並沒有太多要求,玩女人當然可以,但也要玩得高級,不要讓別人把類似「嫖.娼」的帽子扣在頭上,丟顧家的臉。
「顧廷爵,你要好好教訓他!」
白小眠氣鼓鼓地強調,見顧廷爵不看她又不說話,以為他沒聽,於是直接挪了過去貼近對方,抓住對方胸前的衣服,幾乎整個人都趴了上去,「你到底聽見沒?」
顧廷爵蹙眉拉開她的手,白小眠失去了抓力點,順著他的胸膛往下滑,直接軟軟地側躺在他的大腿上,面朝裡側。
她無意識地張口呼吸,吐出的氣息帶著灼熱的酒氣也正好噴灑在那個只隔著兩層薄薄布料的位置……
顧廷爵的呼吸驟然亂了幾分。
「你要教訓他呀……」白小眠的聲音軟軟的,尾音像是一隻小手,勾撓著男人的心。
「先要教訓你才對。」顧廷爵伸手推開她的腦袋,低沉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暗啞,「起來。」
居然在車裡這樣誘惑他……這小丫頭是故意的?
「顧南那麼壞,你肯定也很壞,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白小眠蹭著他不肯坐好,耍著無賴,任性得像是個小孩。
若是以往,她見到冷肅的顧廷爵都是心裡發怵,看都不敢多看對方一眼,現在酒壯慫人膽,她整個人開始放肆了起來,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都往外冒。
「說什麼讓我習慣他有很多女人,我呸,真不要臉!」白小眠憤憤地罵了一句,矛頭又指向顧廷爵,「你肯定也是這樣……你可是總裁,肯定有好多好多女人,多到足球場都裝不下……」
顧廷爵眸色漸深,總算體會到了酒品不好的女人有多難纏了,推她過去,下一秒她又粘了上來,簡直比牛皮糖還要厲害,也毫無廉恥之心。
白小眠更加得寸進尺,竟然直接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傻傻地笑起來,「顧廷爵,你會不會腎虛啊?」
男人的驕傲被質疑,顧廷爵當場臉色就黑了下來,身上冷氣嗖嗖。
可此時的白小眠卻不怕,依舊笑嘻嘻地看著他,一雙有些紅腫的眼睛仍是漂亮得不像話,波光瀲灩,倒映著男人小小的影子,似乎滿心滿眼都是他。
而那一張紅潤似果的唇也微張著,似乎在引誘著男人一親芳澤。
顧廷爵想起剛才,就是這張小嘴吐著帶著酒香的灼熱氣,拂過他的……這個女人就是天生的妖精!
「不知死活的丫頭,是你先招惹我的。」
他眼神一黯,大手扣住她的後腦,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如數地吞掉她所有的醉言醉語……
「唔……」她所有未盡的醉言醉語都被他如數吞進腹中。
欲望漸漸在顧廷爵的眼底彌漫,更想要再進一步時,前面沈昊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顧先生,前面就是雲之都了。」顧南成年後單獨在外面住的別墅,就在裡面。
顧廷爵輕咬一下女孩的唇瓣,微微鬆開,語氣裡滿是被打斷的不悅氣息,「調頭,回九曲名邸。」
「是,顧先生。」沈昊一眼都沒敢往後面看,但他是一個正常的男人,聽到後面的聲音也讓他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這位白小姐可是顧少的女朋友,他家先生怎麼會……
後面曖昧的聲音還在繼續,沈昊此時此刻恨不得自己是個聾子,什麼也聽不到!
車子一路飛馳,很快便到達了九曲名邸。
顧廷爵將暈暈乎乎的白小眠打橫抱著下了車,一路暢通無阻地進入了別墅之內,再是上樓,進入了主臥。
白小眠折騰了這麼久早就累了,一沾上床就想睡過去,可已經被她撩撥起來的顧廷爵哪裡肯放過她……
一夜意亂情迷。
第二天下午,白小眠悠悠地醒了過來,只覺得全身酸痛得像火車碾過一般。
房間裡只有她一個人,白小眠躺在大床上,迷然地看著刻著繁複花紋的天花板,昨夜的零星片段在腦海裡慢慢拼湊成不可描述的畫面……
轟!
白小眠的腦袋瞬間炸開,她、她昨天晚上好像和男人上床了!而且那個男人……還是顧南的小叔顧廷爵!
天!
顧廷爵今年二十七歲,並不是顧南的親叔叔,但…但她以前都是把對方當長輩看待的……他們、他們怎麼能發生這種事?!
白小眠現在悔得腸子都青了,她不該去喝酒的,如果她不去喝酒,根本就不會陰差陽錯的在馬路上遇見顧廷爵,更不會……
她簡直就是在找死!
「咚咚——」門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白小眠心裡狠狠一跳,腦子也亂的跟一團漿糊似的。
怎麼辦?她該怎麼面對那個男人?
不待她想好,女傭的聲音便傳了進來,似乎有些不太樂意的意味,「小姐,你醒了嗎?」
白小眠聞言大大地松了一口氣,不是顧廷爵就好,「嗯。」
她坐起身,身上的被子跟著下滑,這才發現自己身上一絲不掛,雪白的肌膚上還佈滿了曖昧痕跡……
可在想叫人出去已經來不及,對方已經推門走了進來,也將她一生的痕跡看了個真切,目光裡有些異樣,「這是衣服。」
白小眠皺了皺眉正想推拒,餘光瞥到一地的衣服碎片,臉「騰」地紅了,小聲道,「謝謝。」
想了想,她又忍不住問了一句,「顧叔…顧先生呢?」
「先生去公司了。」女傭想到白小眠是顧廷爵第一次帶回私人住宅的女人,幾乎克制不住自己濃濃的嫉妒之心,沒有告訴她顧廷爵臨走時留下的話。
白小眠自然也察覺到女傭態度的異樣,沒再和對方繼續說話,對方出去以後,她快速地穿戴整齊,趁著顧廷爵不在,自己打車悄悄離開了九曲名邸。
而她前腳剛走,顧廷爵後腳就回到了九曲名邸。
看著空蕩蕩的房間,他的眸色瞬間沉了下來。
十幾秒後,顧廷爵神色漠然地掀開似乎還帶有余溫的被子,上面還有小丫頭睡過的痕跡,一抹乾枯的紅梅在雪白的床單上十分顯眼。
他的目光終於動了動,眸底更是深邃了幾分。
其實作為一個成年男人,他昨天晚上完全可以推開她,但他卻沒有這麼做,而是依照自己的本能行事。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被這個小丫頭誘惑到了,向來引以為傲的自製力在她的身上土崩瓦解。而她的青澀更是喚醒了他身上沉睡已久的野獸,抱著她一次又一次地沉淪……
她的確狠狠地招惹到他了,那麼,就別想逃。
……
白小眠到了這個時候也沒再去上班,而是打電話到公司補請了假,然後回到了自己的小公寓裡,睡到了第二天早上,然後再去公司。
今天註定會是不怎麼愉快的一天,因為她在公司門口很碰巧地遇見了顧南的那輛阿斯頓馬丁。
許若虹踩著尖細的高跟鞋,娉娉婷婷地從車上下來,表情甜蜜。
像是故意的,顧南下車後連看都沒看白小眠一眼,大庭廣眾之下拉著許若虹便來了一個火辣的法式熱吻,直吻得她氣喘吁吁,嬌喘連連。
「南哥,好多人呢,你真討厭……」許若虹輕捶顧南的胸口,嬌嗔。
顧南邪笑一聲,伸手掐了一把她水蛇一般的腰,「口是心非的女人。」
白小眠站在不遠處的地方,冷冷看了他們一眼,徑直頭也不回地進了公司大門。
顧南本來就是做給白小眠看的,算是給她一個警告,現在對方就那麼乾脆俐落地走了,頓時讓他沒了興致,甚至還有些憋悶。
「行了,我走了。」
顧南隨手就推開了許若虹,上了自己的車,很快揚長而去。
從那一晚到現在,他完全沒有覺得自己有錯,像他這樣的身份,玩幾個女人怎麼了?白小眠是正宮,誰也越不過她去,這已經是他給她的最大寵愛。
而且剛才他當她的面那樣做也是為了她好,她要是連這樣逢場作戲都適應不了,怎麼做好他溫良賢淑的顧太太?
鴻泰公司。
白小眠拋到心底那些紛亂的情緒,開始認真工作,可惜的是,有些人偏不如她的意,變著法兒也要讓她不痛快。
「哎呀,若虹,白小眠是不是被顧少給甩了啊?瞧她今天臉色多難看。」
「對啊,你和顧少看起來真恩愛呢。」
「我就說,就白小眠那副假清高的樣子顧少能忍多久?還是若虹姐看起來和顧少更配……」
許若虹聽著周圍女同事毫不吝嗇的奉承與巴結,虛榮心得到了大大的滿足,臉上卻露出微怒的表情,「你們不要亂說,我和小眠是好朋友,我不想傷害她……」
「你說夠了嗎?」白小眠冷冷地看著她,「說夠了就不要繼續噁心我了。」
「小眠你怎麼可以這麼說……」許若虹輕咬下唇,似乎無法接受她說出這樣的話。
周圍的人慣是見風使舵的,立即跟著嗆聲,「你看她什麼態度?若虹,你幹嘛這麼好聲好氣地和她說話?我看她就是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