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晴,你們這樣做不怕遭報應嗎?」夏初心滿面怒火,不可置信的問道。
一個小時前,夏初晴以急事為由把她從學校騙出來,可直到上了車才知道他們要讓自己去相親,對方是一個五十多歲但是很有錢的老男人。
「你就是假清高,以你的條件,能嫁給身家過億的富豪你應該燒高香才對!」夏初晴不屑的橫了夏初心一眼,冷冷道:「年紀大點又怎麼了?年紀大了經驗多,生活更愉快嘛!」
「你有病!」夏初心氣得要命,她著急的去拉扯夏初晴的胳膊試圖阻止她,尖叫道:「停車,快停車!」
夏初晴不但不停,而且還加快了車速,夏初心急了,直接去搶方向盤,車子一歪,夏初晴嚇得心都快跳出來了,忙道:「賤人,放手!你快放手!」
「我不放手,要麼讓我下車,要麼一起去死!」夏初心冷著臉,無所畏懼的說。
姐妹倆拉扯之際,卻忽然,前面的彎道拐過來一輛車,車速不快,但離得很近,夏初晴猛打方向盤,卻還是躲閃不及,砰,車子狠狠的撞了上去。
夏初心急忙朝那邊看過去,卻只能夠看到男人隱匿在黑暗中的半張側臉,鮮紅的血液不斷從他的傷口處滲了出來——
「啊!」夏初心從噩夢中驚醒過來,天已經大亮了。
擡手抹了抹額頭的冷汗,她心情說不出的煩悶。
距離那次車禍已有三個月,卻還是夢魔般的忘不掉,當初被夏初晴帶著逃逸,雖然她後來回去找過,但傷者已經車輛都已經不見,這是她永遠愧疚的遺憾。
這之後,夏初晴強迫的將車子過戶給她,並且威脅她認下那樁車禍,對夏初晴的存在保密,否則就有一百種方法折磨自己和生病的外婆。
當時後媽不停的給她安排男人,外婆那邊又急著要醫藥費,她出於無奈,只好答應了――
嘆了口氣,夏初心從被窩裡爬起來,正要去洗簌的時候,卻忽然聽到了敲門聲。
這是她新租的房子,平時只有晚上才回來睡覺,沒有任何朋友知道這裡,會是誰這個點過來?
「誰啊?」夏初心皺著眉頭去開門,可當看到門口三個面無表情的黑衣人時,她傻眼了。
「你――你們找誰?」夏初心有些驚訝的問道。
為首的黑衣人一個眼色,另外兩個黑衣人衝上來一左一右架住她,冷聲道:「夏小姐,我們少爺想見你,請你跟我走一趟!」
夏初心嚇得心都快跳出來了,連連掙扎:「你們是誰啊,喂,喂,放開我,你們這是強闖民宅――」
為首的男人陰寒的目光落在不斷掙扎的夏初心臉上,幽幽道:「三個月前的車禍,夏小姐還記得吧?」
一句話,逼得夏初心整個人都頓住了,連動都不敢亂動了。
似乎很滿意她此刻的反應,男人接著又說:「既然還記得,那麼一命還一命,這不過分吧?」
「什麼?」夏初心臉色慘白,心都是涼的。
她後來也去醫院打聽過男人的情況,原來之所以沒有找到男人住院的訊息,是因為他已經死掉了嗎?
他們找到了自己,要拉自己去殉葬麼?
想到這裡,夏初心腿都是軟的,一想到自己才20歲,心裡哀嚎連連。
「不要。」她心裡恐懼得不行,黑衣人卻毫不客氣的架著她,將她帶下樓,拖到路邊的一輛黑色車子豪車跟前。
與此同時,黑洞洞的車門緩緩被推開,一道淡漠冷沉的男音傳了出來:「把她扔進來。」
夏初心被丟到了車上。
她下意識的哆嗦著,蜷縮成一團:「別,求你們別殺我!」
「嗤」,一聲冷笑,打破了沉靜。
夏初心楞了一下,不由得擡眸,當看清男人面目的那一刻,她只覺得有光芒從他身上散發了出來。
男人的長相非常俊美,一張完美到讓人窒息的面孔,鳳眸狹長,鼻樑高挺,薄而性感的脣,臉上的每一處線條都彷彿是最優秀的大師精心雕刻的手筆,完美得讓人找不到缺陷。
他靜坐在她身側的座位上,雙膝併攏,膝蓋上搭著一條黑色的薄毯,面無表情,卻有著令人不敢忽視的高冷之態。
「哇――靠――」夏初心倒抽了一口涼氣,眼睛傻傻的瞪著,半響沒能說出話來。
「看來,你對我還是很滿意了?」男人脣角微動,薄脣一張一合。
夏初心怔了怔,還未來得及開口,男人接著又說:「秦時,去民政局。」
聽到這話,夏初心眼珠子幾乎都要蹦出來了:「你說什麼?民政局?什麼意思?」
「裝傻?」男人側過頭來,英俊得驚心動魄的一張臉,可出口的話語卻涼得讓人心驚:「夏小姐,三個月前的車禍,你逃逸了,卻害得我雙腿殘廢,原定的訂婚禮也搞砸了,這一些,你都不知道嗎?」
夏初心聽罷,下意識的往男人的腿看去,她終於明白他腿上為何要搭一條薄毯。
是到這個時候她才恍然明白,眼前帥得無以復加的男人,正是那晚那個滿臉是血看不清容貌的男人。
她心裡愧疚不已,卻還是有些著急的說:「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先生你別急,我會承擔責任,會賠償你的。」
「賠?你拿什麼賠?」男人涼薄的目光掃過夏初心身上49塊買來的睡衣,淡漠道:「承擔責任,可以,我恰好需要一個妻子。」
聽到這話,夏初心驚得幾乎都要哭出來了,慌亂搖頭:「我可以承擔責任,但是——」
「聒噪!」男人眸光微動。
前排的黑衣人會意,連忙拿出一張監控影片的截圖照片丟給她,冷冷道:「夏小姐你好好看,那天晚上,這是你的車子,所以我想,嫁給我家少爺,總比坐牢要好,是吧?」
夏初心接過照片,眼睛幾乎都要在照片上摳出一個洞來。
她很想說那晚開車的人不是她,可是她不敢,她自己也就算了,不敢拿外婆的命來做賭注。
而她的沉默,在男人看來卻成了心虛,男人好看的眉頭蹙了蹙,淡然開口:「我需要一個妻子,如果你乖乖聽話,我會考慮放你一馬,當然,這也是有報酬的,我不會虧待了你。」
夏初心沒說話,攥緊了手裡的照片,眸裡的光亮一點一點的黯淡下去。
焦灼不安的煎熬,終於,車子停了下來。
夏初心被拉下車,看著眼前碩大的民政局三個字,她的心再一次的發顫,腿不由得也軟了。
彷彿看穿了她的意思,男人薄脣微微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來:「戶口本和身份證,我的人已經幫你拿了,是跟我進去還是選擇自首,夏小姐,你看著辦。」
夏初心眼皮無力的耷拉著,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眼珠子轉了轉,欲言又止,終究是什麼都沒說出來。
辦證的過程,很快。
拿著新鮮出爐的結婚證,夏初心懨懨的彷彿跟要死了一般。
一分鐘前,她還是未婚少女,連男朋友都沒有過,如今,她莫名其妙的成了已婚婦女。
這男人看起來不像是缺老婆的人啊,怎會如此瘋狂?
一想到如此奇葩的結婚方式,夏初心扎心得很。
「我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呢。」從民政局出來,夏初心蹙著眉頭,有些不甘的嘟囔道。
男人哼了哼,沒開口,目光卻朝她手上的結婚證看去。
夏初心懷著疑惑的心情開啟結婚證,目光首先落在結婚照片上。
苦大仇深的女人,面無表情的男人。
真詭異。
夏初心不滿的哼了哼,接著又往下看。
新娘:夏初心
新郎――
當看到後面的顧南驍三個字,夏初心的眼睛驀然瞪得老大:「這――怎麼可能?」
她嘴巴張成了0字形,吃驚的瞪著眼前的男人。
顧南驍這個名字,她是聽說過的。
城南顧家,是海市最為雄厚神祕的家族,是動一動手指便能讓海市翻了個天般的存在。
傳說中,顧家有兩子,顧大少顧南驍,脾氣古怪,兇狠暴戾,是殺過人的狠角色,整個海市無人敢嫁。
而顧二少顧南笙,花名在外,性格風流,引得不少女人趨之若鶩,人人搶著嫁。
夏初心忽然想起了三個月前轟轟烈烈的顧大少在訂婚禮前逃婚的事件,應該就是那次車禍導致的後果,想到因為自己而讓男人丟掉了未婚妻,而男人認定的罪魁禍首也是自己,她的臉色由紅轉青,由青轉白,最後定格在了慘白色。
「顧大少。」夏初心指尖不自覺的顫抖著,眼皮輕顫著,出口的語氣哆嗦而又諂媚:「顧大少您看,像您這樣高貴優雅的身份,怎麼能娶我呢,我怎麼可能配得上您呢?我給你提鞋都不配!所以,您莫不是在開玩笑吧?」
「我像是在開玩笑?」顧南驍嘴角抽了抽,向來都面無表情的臉上,難得的有了一絲別樣的情緒:「我的名字,你應該聽說過,我的做事風格,你應該也聽說過。所以,做我的妻子,兩年之內,你不得違抗我,不得有別的男人,好好聽話,乖乖服從,除此之外,你沒有別的選擇。」
平緩的語氣,沒有起伏,是命令的姿態。
「可是——」夏初心害怕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沒什麼可是。」劈手將夏初心手裡的結婚證搶過來,顧南驍眼角是淡淡的戾色:「如果你聽話,事成之後,我會給你足夠揮霍一生的財產,如果你不聽話,監獄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明白了麼?」
「我有不明白的資格嗎?」夏初心哭喪著臉,鼓起勇氣擡起眼眸,對上的卻是男人攝人幽沉的瞳仁。
男人輪廓俊朗,五官深刻,性感的薄脣微動,清冷又無情的姿態,令她宛如被下了咒一般,一時之間,什麼爭執辯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一轉眼,車子就在一家規模很大的形象設計中心門口停了下來。
「秦時,帶她去收拾一下。」顧南驍的聲音冰冷得嚇人,彷彿一座移動的大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