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破的宮殿,再不可見當年的恢弘壯麗,就那幾根支撐著宮殿的紅色圓柱也在斑駁的痕跡中透出一派荒涼。
這是天下至尊匈奴王最寵愛的女人的居處,這也是匈奴王最恨的女人的住所。愛她,所以更恨她,恨她,卻無法不愛她……
頹敗的院牆內,不盡蕭瑟。許是因為錯覺,許是因為這一切太過壓抑。
一名女子一頭潑墨般的烏髮,只綰成一個斜斜的髻,奇怪的是,頭上卻插著那一根獨一無二象徵權勢的鳳釵。
只用一件大紅的華衣裹體,外罩著粉色的紗衣,露出一段線條優美的脖頸和清晰可辨的鎖骨,胸前一排暗花,隱隱托出那誘人的輪廓,沒有胸衣,看上去更覺柔軟挺拔。
腰圍隱隱突出,沒有束腰帶,不顯臃腫,卻更讓人多了疼惜,多了憐愛。
粉嫩的小臉一排素淨,清冷不失嫵媚,妖嬈不失靈動。
肆虐的風在咆哮,怒吼。抬頭看了看陰沉沉的天,女子笑了,笑得奪人心魄,攝人靈魂。
「娘娘,」旁邊一名侍女微弓著腰,喏喏地提醒,「快到吉時了,陛下和文武百官都在大殿候著娘娘您呢!」
「吉時?」伸手撫著自己圓滾滾的肚皮,神色一派茫然,「匈奴王要成親了,呵呵,成親,好玩,我也成過親的,小雲,是不是?」女子的目光楚楚可憐,似乎馬上就會有淚要滴落下來。
「是。」旁邊的侍女已經哽咽,「娘娘,咱出發吧。」
「好,出發。」女子抬腳,率先跑出了殿門,串串銀鈴般的笑聲在半空飄蕩。
「娘娘。」侍女慌得追了出去。
「成親,成親,呵呵,新娘子呢?」跑入大殿,女子喃喃地自語,絲毫不理會地上那一見她就跪了下去的文武百官。
「桑兒,到這兒來。」巍峨的大殿之上,一名男子身穿紅袍,頭束皇冠,一雙桀驁的眼散發著冷魅,整張臉輪廓分明,五官淩厲,下巴上的短疵更讓他充滿了霸氣,冰冷狂傲的王者氣息不經意間流露。對著女子,男子眼中蒙上一層看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伸出自己的雙手,祈盼地盯著自己的畢生所愛。
「桑兒,我說過,要用著江山為聘,娶你為後。」男子的聲線沙啞低沉,痛苦無助,「桑兒,過來。」看著呆呆站在原地的女子,男子邁開長腿,撩開步伐,準備迎接自己的心上人。
「我是來看你們成親的,我已經成親了。你們結成親你們成親。」女子應該並不認得眼前的男子,只開心地揮舞自己的小手,笑得不亦樂乎。
「來。」握著女子的手,男子小心翼翼的扶著女子走向大殿。
「一拜天地,再拜先王,夫妻對拜。」宛若最平凡的夫妻,男子耐心地拉著女子,輕按著女子的頭,完成這一繁複的儀式。
「戴鳳冠。」隨著禮官的高呼,百官的跪拜,男子將象徵著身份的鳳冠戴向女子的頭頂。
「不——,不——,你是我哥哥,親兄妹,我們不能,不能。」女子突然淚流滿面,抓扯著自己的頭髮,發狂。一下打掉男子手中的鳳冠,跳下臺階,奪過一名近身侍衛的佩刀。
事情只發生在一瞬間,沒有誰反應過來,女子舉刀揮向男子。
「桑兒,小心。」眼見女子將要摔倒,男子迎上自己修長高達的身軀,將自己送到刀口,抱住女子搖搖晃晃的身子。
血,從男子的胸口噴出,汩汩的紅色灑落殿堂,妖豔驚心。
「陛下!」所有的人惶恐,震驚,卻沒有誰敢動手拉開這名危險的女子,包括站在大殿門口,慘白著小臉,腿腳發軟的皇后貼身侍女。
「桑兒!」男子眼裡有著絕望,不甘,痛苦,壓抑,憎恨,最終只化作一聲歎息,「桑兒,讓為夫為你帶上鳳冠可好。戴上鳳冠,你就是我一個人的寶貝,我會寵著你,愛著你,可好?」
「攣鞮冒頓,你這個魔鬼,魔鬼。」女子的眼中只餘下瘋狂,眼中絲絲血紅,讓那動人的臉蛋更顯可憐,更顯神秘莫測,「我要殺你,殺了你。」拔出刀,女子再次刺向男子。
「桑兒。」男子側身,刀突兀地插入他的腹部。
女子撒了手,對著男子輕語:「我殺了人,阿頓,我殺人了,瑾哥哥,帶我走,瑾哥哥,別拋下我!」
「沒事,寶貝,有我呢。」血將紅色的衣衫染得更為絢麗奪目,男子顫巍巍的起身,不是拔刀,確實溫柔的給女子帶上鳳冠,輕輕吻上女子的眉眼,「桑兒,從此,你是我一個人的了,桑兒。」
輕柔地吻過女子的臉頰,男子再也無法堅持,嘴角溢出暗紅的血跡,「桑兒。」不舍地抬手,想撫上女子姣美的臉畔,最終,用盡了力氣也不能夠著那近在眼前卻遠似天涯的姣好,男子挺直的身軀終於向後面直直地倒去。
「阿頓?阿頓!「女子驚慌無措的抱著自己的雙臂。
「陛下。」一名太醫急急地來到男子身側,手忙腳亂地為正在大婚典禮中的皇上止血。
「傳朕的口諭,若朕不幸,傳位於桑皇后肚裡的孩子,任何人不得橫加阻撓。」微弱的氣息,男子的聲音依舊威嚴不容質疑,他不敢確信,自己是否活到孩子出生那天,不能確保,還能一輩子守護著他的桑兒。
桑兒,男子的眼角有清澈的淚珠滴落,對不起,不是我不愛你,是我太愛你,是我不懂得怎麼來愛你。
「是。」殿內,百官嗚咽,偉大的匈奴王終究要用生命來詮釋這份驚天動地的雋愛。
「啊——,肚子,我的肚子,好痛。」動了胎氣,女子蹲下身子,捂住了自己的肚子,殷紅的血順著衣衫,腳踝流動,地上霎時嫣紅一片,觸目驚心。
「快,救她。」已然奄奄一息的男子,不甘地睜了眼,催促身旁的太醫。
「啊——。」女子痛苦的趴在地上,「阿頓,救我。阿頓,瑾,哥哥。」——
作者強烈分割線——————
作者話:
問世間情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許??!!
作者愛情自白書:
悔當初不及,怨東風無力,恨蒼天薄情,無來由怒氣沉積不消停。
風沙似雪心傷,落葉無根癡狂,心氣搖無了得奈飄渺,空惆悵又負今朝,瑣事煩傷。
想黃泉路上,奈何橋邊,應是繁忙景象,萬千離傷。未可知?十萬昏慘殊途道是否也該向閻王索要。
儘自哀傷,也退步思量,度風雨卻離奇無跡。入世逞春去,離塵了無生趣。古陌荒阡盡醉癡人心意,有口難言語。
料得人生路途風雨如此急,可堪吹落軟弱,自是情意。
心脆弱願絕塵去,流水無限心意,終是悲涼不盡,哪來圍城風情。一江春水空流連,只得心寒。
試問溪頭渙紗女,忍辱負重,功成命絕,傷心實多餘,切莫觸及,無非政治副產品。
恐傷往事,又惜今朝,期期年是一年,默默心頭藏血。
憐昨夜霜,想明朝雪,多惆悵姑且鎖心潛藏,是否心亦將亡?試待問,此意誰可見?誰又曾堪憐?
今心煩亂,意漫倦,惟嬌兒耐流連,何忍妄言?倘重回當年,決絕一去不返,那有今日埋怨。
無奈終至漠然,沉默終到無言,心茫然空一笑了然。
恨不能離凡塵割捨三千煩惱絲,絕塵埃幻化無束的妖精,再入世間,哪管它誹謗萬千!
可惜,可惜,盡是癡人誑語!
夜色無邊,天空中只有幾顆孤零散亂的小星,孤寂地俯視著這一方天空。
夜色掩護下的密林中,桑離正發足狂奔。小口微張,即便是末路狂奔,也是吐氣如蘭般誘*惑,黑眸晶瑩,雖是慌亂中確如麋鹿般顫動迷人,引人遐思,黑色的長髮隨著奔跑在身後輕舞飛揚,狼狽不堪又姣美如月。
「姐姐。」一輛邁巴赫停靠在大道旁邊,一名妖嬈的女子斜斜地倚在車頭,低頭撥弄著手裡的消音槍。
停住腳步,桑離苦澀地笑了,可悲,自己的妹妹,自己的親妹妹居然和自己的未婚夫珠胎暗接,為了他們偉大的愛情,不惜滅了自己……
「我也不想這樣的,姐姐。」妖嬈的女子抬起頭,將槍口對準了桑榆,「夜,他總不放心,有你在,他愛我愛得太辛苦。我不想看他難過,姐姐,你那麼疼我,一定會理解我們的,是嗎?」
沒有言語,桑離發現自己已經是窮途末路,身後是一群殺手,面前是妹妹黑漆漆的槍口,而身側,居然是一道山崖。
「姐姐,永別了!」塗滿豆蔻的手指緩緩壓下扳機,妖嬈的女子滿臉的得意和倡狂。
「不要。」有車急劇的駛來,焦躁的男聲響徹夜空。一名男子等不及停好車,便跨出了車門,奔向桑離。
可惜,太遲了。不待妹妹扣下扳機,桑離已然縱身……
崖上的景物一閃而逝,耳邊是呼呼的風聲,桑榆的身體急劇的下墜……
「桑兒——。」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一個矯健的身影追隨著桑榆,一躍而下。
「桑兒。」身後的人伸長了手,試圖抓住桑榆的衣炔。
即使在向下墜落,即使即將命赴黃泉,桑離也不想再和身後的人有絲毫的糾葛,絕然伸手,將身後人抓住的一角衣襟,哧的一聲撕裂。
「不——,桑兒。」男子痛苦地嘶吼。
可是,無謂了,既然註定一死,就讓我乾乾淨淨地來,清清白白地走。這樣骯髒的男子,恕我不想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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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上有冰涼柔軟的觸感,桑榆的心突地一跳,自己沒死?
撐開沉重的眼皮,一張儒雅俊氣的臉在眼前放大,一名男子糯濕的唇正印在自己的唇上。「嗯。」喉間不自覺的呻吟,沙啞得不似自己的聲音。
「桑兒,你醒了!」面前的男子激動地摟住桑離,只差沒將桑離活活勒進自己的身軀。
「咳—咳—咳—。」桑離的臉漲得通紅,一陣猛咳,誰能告訴她,這是什麼情況?
舒緩情緒,桑離開始觀察周圍,雕花的梳粧檯,橢圓的銅鏡,鏤空的屏風,偌大的床榻,粉紅的帳幔,無一處不是古香古色,而面前的男子居然也是一襲白色的長衫,一頭黑髮隨意地綰在腦後,幾縷頭髮散亂在臉側,更添性感魅力。桑離的腦袋開始走馬燈似的轉換,和這位美男的點點滴滴在腦海中一一重播。桑離猛地渾身一激靈,怎麼會憑空多出一個人的記憶?穿越抑或重生?
「瑾哥哥?」試探的稱呼,桑離不確定,這個人是不是自己腦中那個和自己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男子。
「桑兒?」無限欣喜,劉瑾抱著桑離,輕柔地親吻桑榆的眉眼。
自己居然不反感劉瑾的親吻,桑離懷疑,是不是因為這具軀殼以前的主人已經習慣了劉瑾的親吻,讓她不僅沒有反感,反而有種不要命的飛蛾撲火的衝動。
臉微微泛紅,失去一個未婚夫,老天居然又送來一個未婚夫。腦海中關於劉瑾和這個身體主人的點點滴滴不斷的回映,桑離忍不住抬起頭,觸上劉瑾的唇瓣。
耳畔,能聽見劉瑾吞咽口水的聲音,粗重的呼吸,猶如饑渴的人在沙漠中遇見一泓清泉,劉瑾捧住桑離的後腦,肆虐的輾轉,吸允。
如同最美的糖果般甜美,劉瑾的腦袋有片刻的眩暈。趁著桑離的嬌喘,劉瑾的舌頭,哧溜滑入桑離的口中,熱辣纏綿的一吻。劉瑾已然忘我,私處漲得疼痛,抵著桑離的腿,火熱滾燙。吻自然地順著桑離的耳畔一路下滑,「桑兒,桑兒。」輕舔著桑離的脖子,劉瑾壓抑地低呼,自己盼著和桑離的洞房,已經太久。
「嗯。」桑離雙眼迷離,柔嫩白皙的手插入了劉瑾的發間,情到濃處,一切水到渠成。桑離驚訝自己的反應,和獨孤夜在一起若干年,除去蜻蜓點水式的接吻,自己就難以再和獨孤夜更進一步,難道冥冥中真是自有天意?
胸口一涼,劉瑾的手撥開桑離的外衫,埋下頭去。一手將桑離牢牢擁在自己的懷中,一手握住那挺翹的柔軟,劉瑾壓制著自己的情*欲,輕含住一顆蓓蕾,小心地用舌尖愛撫桑離。
這是他們的第一次,他不想褻瀆了桑離,他要給自己心尖上的女人最好的愛撫。本想待到洞房花燭,可是自己實在是太猴急,再憋下去,他怕自己會在洞房花燭夜太過狂野,適得其反……
衣衫剝落,吻持續下滑,兩人急促的呼吸猶如這寧靜的春日裡最動人的天籟。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櫺,照射在兩人的身上,桑離雪白的胴*體上蒙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神聖,神秘,誘人。劉瑾的身軀緩緩沉下,覆蓋上那一具綿軟柔嫩香滑的嬌軀,吻移到了腹部,一隻手探入桑離的兩*腿*之間。
下意識的夾緊自己修長的腿,桑離的臉頰一片酡紅,羞得側過頭去不敢正視劉瑾抬起的臉,那一汪漆黑的深潭裡湧動著激*情,她怕自己會忍不住迎上自己的身軀。
「別怕,我會輕輕的。」劉瑾的嘴角溫柔地上揚,黑眸裡是無邊的寵溺。
「嗯。」桑離僵硬的身軀再度柔軟,隨著劉瑾探入大腿內側的手的撫摸,漸漸的分開了併攏的雙腿。
按壓著桑離的私處,劉瑾的額頭沁出細細的汗珠,他想一口將桑離吞入腹中,想馬上進入桑離的體內縱橫,可是,他怕桑離有不舒適的感覺,強行忍住雙腿間不住彈跳的悸動,劉瑾隔著自己的底褲,摩擦著桑離有些濕潤的花骨朵兒。
桑離感覺到陣陣暖流穿過自己的身軀,下*體一陣濕意傳來。
「瑾。」不再矜持,桑離的雙手環上劉瑾的脖子,送上自己的小嘴。
「嗯。」劉瑾悶哼一聲,立即反客為主,追逐著桑離的小舌,纏綿,碰撞……
箭在弦上,一觸即發。
「瑾王。」突兀的敲門聲讓焚燒在烈火中的兩人一愣。劉瑾瞅著身下全身粉紅的小女人,神色懊惱。桑離大囧,拉過錦被蒙住自己的頭裝鴕鳥。
只憎愣瞬間,劉瑾便恍若沒有聽到門外的聲響,揭開桑離的被子繼續未完的深吻,腿間那塊烙鐵隔著布料輕撞著桑離……
「別,有人。」桑離縮成一團,羞惱地將臉貼在劉瑾胸前。
「不管。」劉瑾的語氣悶悶的。
「瑾王,劉公公來了,帶著陛下的聖旨,等著您接旨呢。」門外王志成的聲音高了一度。
「桑兒。」劉瑾的眼中滿滿的歉意。
「去吧。」桑離紅著臉,恨不得能有個地縫鑽進去。
「嗯,以後全補給你。」低頭,在桑離的耳畔落下一吻,劉瑾開始整理自己的衣衫。
桑離也紅著臉開始穿戴。
迅速整理完畢,劉瑾下榻,點點桑離的鼻頭,離去。房門輕輕拉開一道縫,劉瑾側身出去,又細心地掩上房門,桑離的美好,他不希望旁人見得太多。
穿戴好自己,桑離來到梳粧檯前。沒有女人不在意自己的容顏,自己也不例外,桑離等不及想要知道自己是否變了容顏。銅鏡裡一位嬌俏的人兒,水嫩盈白,肌膚凝脂般飽滿瑩潤,眉如柳葉般纖秀,滴水般的秋瞳蕩漾,挺翹的鼻樑,抬起自己的裙擺,取下鞋子,腳心一顆豔麗的紅痣,分外惹眼,桑離笑了,自己依舊是自己,只是多出了另一個桑兒的記憶,多出了另一個桑兒的情感,這對桑離來說,無疑是一分驚喜,老天待她不薄——
瑾王分割線——
晚飯的氣氛意外的有些沉悶。桑離的父親桑將軍皺著眉頭,眉間的皺褶幾乎能夾死蚊子。而劉瑾那一貫和煦如春風的笑容下也藏匿了幾許惆悵。
「爹,怎麼了?」桑離注視著自己這身軀的父親,和自己的前世一樣,自己從小就由父親照料著,母親,在自己的腦海中沒有絲毫印象。
「皇上派瑾王和我前去膚施城,匈奴大舉進犯邊疆,天下不再太平。」桑將軍放下筷子,語氣幾分沉重。
「什麼時候出發?」桑離的心中有一陣鈍痛,不為這天下,為了即將和劉瑾的別離。
「明天早上出發。」身旁的瑾王伸手為桑離夾菜,「桑兒,對不起。」
「瑾哥哥。」桑離的心一顫,下午劉瑾的那一句對不起立時出現在腦海,臉色不自然的潮紅起來。
「桑兒一人留在長安,我不放心。」長安城中,多少人打著桑離的主意,劉瑾不是不知道,自己這一去,多少權貴會借著機會……
「要不,我和你們一起去膚施。」桑離站起身子,「我不會拖累你們的,你們不常誇我的武功不錯嘛,指不定還能幫上你們呢。」
「膚施的條件艱苦,不比長安。」劉瑾捨不得她跟著自己吃苦。
「將軍的女兒,怎能怕吃苦。一起去吧。」桑將軍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