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搶劫被抓,媽媽卻逼我為弟弟頂罪。
我不同意,媽媽便拿刀要自殺。
媽媽清楚,我很孝順,不捨得她受半點傷害。
所以,我妥協了。
可媽媽不知道,我同時還為弟弟頂下了一樁命案。
而我被判死刑後,她卻發了瘋的找我。
......
睜開眼最先看到的,竟然是家裡熱鬧非凡的畫面。
大批賓客聚集在客廳談笑風生,慶祝陸擎宇死裡逃生。
所有人都默契的選擇遺忘了替他入獄的我。
尤其是我媽更是笑得合不攏嘴:
「吉人自有天相!小宇做了這多善事,度過這劫也是應該的!」
這句話讓已經成為靈魂得我有些失神。
他善?肇事逃逸,搶劫孕婦。
甚至瘋狂到在獨居老人的飯菜裡下毒,就為了好玩的一個惡魔。
我媽竟然說他善良?
尤其是想到他現在的得意風光是建立在犧牲我的基礎上。
我便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衝出去掐死他。
林清宇手上在拒絕眾人的奉承,其實嘴角快要翹到天上去了:
「沒有什麼,我也只是在能力範圍只能幫助別人罷了,從不要求回報。」
正在吃蛋糕的表弟環顧了一下房間,沒有發現我的身影。
有些疑惑:
「子沐哥呢?今天怎麼不在家?我還想找他請教學習問題呢!」
沒想打剛才還一片祥和的氣氛就在提到我名字的一剎那。
變得沉悶起來。
我媽重重將手裡的杯子摔到桌子上,冷哼一聲:
「好端端的提他這個喪門星幹什麼?要不是他在背後鼓動,小宇怎麼會有這麼一劫?」
「知道弟弟平安無事也不說打個電話問問情況!」
「他就是看不得這個家太平一天!我怎麼這麼倒黴!生了一個畜生啊!」
似乎是想到這些年我在家裡的所作所為。
我媽竟然眼眶一紅,保住弟弟就開始哭嚎起來。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在家是什麼欺男霸女的惡人。
這是兩人一貫的套路了,在外人面前貶低我打壓我。
其實一開始我們也是有過好時候的,媽媽將我們兩個一視同仁。
沒有任何偏心的情況。
只可惜幸福的日子沒有持續多久,在一位阿姨家做客的時候。
媽媽趁著阿姨去上廁所,偷走了她珍藏的珍珠項鍊。
還衝我們炫耀:
「她故意帶著項鍊在我面前晃悠不就是為了侮辱我嗎,這下看她還怎麼裝!」
阿姨回來後找不到項鍊直接急哭了,那是她去世母親留下來的唯一遺物。
林清宇裝作不知道,跟媽媽一起撒謊。
最終還是我看不下去說出了真相。
回到家後媽媽將我關進了小房間毒打了一晚上。
從那之後,我在這個家的地位就連一隻狗都比不上。
林清宇假惺惺的嘆了口氣:
「媽,你別這麼說,哥也許就是太忙了沒時間。」
「其實有很多事情我也做的不好,哥哥討厭我也是應該的...」
林清宇的話沒有平息我媽的怒氣,反而更讓她激動:
「你這孩子就是太善良了!他根本就沒把我們當一家人。」
「還打電話騙我說你要被槍斃了,不就是坐幾年牢嗎都不願意,養他幹什麼!」
她越說越起勁,我卻越來越絕望。
摸著額頭上那顆槍子穿過留下的痕跡。
我不可抑制的嘔吐起來。
在我生命最後關頭給媽媽打去電話後,得到的只有一句:
「那你就去死吧,活著也沒什麼用。」
「蠢貨。」
媽媽,我如你所願,真的死了。
你現在,滿意了嗎?
這場慶祝直到深夜才散場,林清宇卻還是興致勃勃的站在門口。
似乎是在等待什麼人的到來。
門鈴響起後開門,站在那裡的竟然是我的未婚妻。
池早早。
她一定是發現我我幾天沒有音信,這才上門來找我的。
想到我們多年的感情,我的心裡不由得升起一股暖意。
「清宇,你怎麼樣?在看守所的時候有沒有受傷?」
「你瘦了好多,是不是又沒有好好吃飯?」
一連串的提問卻沒有一句是關於我的。
笑容凝固在臉上。
我眼睜睜看著林清宇牽起了準嫂子的手走到客廳裡。
我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
「哎呦!早早來了啊,小宇都等你一天了!你們兩個這麼久沒見,肯定想了吧!」
我媽對這一幕彷佛司空見慣,笑容滿面的就去拉池早早的手。
池早早羞澀的看了一眼兩人,隨後將手上的戒指摘了下來:
「阿姨,我想好了,我們兩個一直這樣遮遮掩掩也不是個事。」
「現在林子沐進去了,出來肯定受影響,我就用這個藉口跟他分手。」
「我想跟清宇光明正大的走在一起。」
這句話宛如一巴掌重重打在了我的臉上。
有這樣的原生家庭我一直很痛苦,但是早早就像是陰霾裡的太陽一樣溫暖著我。
讓我有著活下去的動力。
可沒想到,就連這一點幸福林清宇也要奪走。
兩人的手緊緊纏繞在一起,就像是在跟我炫耀一樣。
我媽笑的更燦爛了,不停的點頭:
「好好好,就應該這麼做,阿姨早就說了你們兩個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林子沐就是出來了也不敢有什麼怨言!否則他就別想從這個家裡待下去了!」
隨手接過來那枚訂婚戒指。
我媽看都麼看一眼就扔進了垃圾桶裡。
可他們不知道,為了這枚價值昂貴的戒指,我一天打三份零工。
幾乎只睡兩三個小時,差點就猝死在了辦公室。
可這枚得來如此不易的勳章在他們眼裡竟然和垃圾沒有什麼區別。
我瘋了一樣想把戒指請回來,可根本就無能為力。
林清宇拉著池早早的手,越來越得意:
「早早,你這樣我哥回來萬一找你麻煩怎麼辦?」
池早早皺了一下眉頭:
「我早就不喜歡他了,是他非要纏著我的!」
「當初跟他在一起也不過是找個理由接近你罷了。」
「現在我們都在一起了,還需要他幹什麼?」
我伸出去的手停留在了半空。
不可置信的盯著她。
怪不得這些年不論我多麼努力,池早早對我的態度都還是不鹹不淡。
就連手都不想讓我碰一下。
原來從一開始她就沒有喜歡過我,我所謂的幸福都是依靠著林清宇才獲得的。
身體搖晃了幾下,我才沒有倒在地上。
看著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模樣,才是這個家裡多餘的人。
忽然很清醒,自己死在了監獄裡。
否則,我應該怎麼面對這一切呢?
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我已經在拼命討好這一家人了,吃飯永遠不敢挑肉菜。
只要一回家就開啟靜音模式,連大聲說話都不敢。
從小到大所有的生活費都是自己勤工儉學掙來的。
可林清宇呢?
一上學我媽就趕緊買了新款手機電腦送給他,還美其名曰:
「你弟弟以後是要有大本事的人,跟你能一樣嗎!」
「你這種人一輩子只能爛在陰溝裡,連你弟弟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
可偏偏就是我這個廢物,在關鍵時刻救了林清宇的命。
在知道他逃逸後,我氣得連夜開車趕回家,讓他自首給人家一個交代。
被裝的是一個八十多歲的老人,無兒無女,靠著收廢品衛生可憐至極。
然而我媽卻一巴掌打在了我的臉上:
「他一個老不死的本來也沒有幾年活頭了!你弟弟搶了還是為社會做貢獻呢!」
「他現在要進監獄了,你這個當哥哥的還能坐視不理?你去替他!」
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媽!這可是進監獄!一輩子就要毀了!他是你的孩子,難道我不是嗎!」
或許是這個要求太離譜,我再也壓制不住內心的火氣。
將心裡隱藏多年的疑問問了出來。
我媽有些心虛的別過頭去:
「你是當哥哥的,讓著點弟弟又怎麼了。」
她簡直是瘋了!這種話都說得出口!
看我扭頭就要走,我媽瞬間拿出早就已經準備好的匕首抵在脖子上:
「你要是不答應我!今天我就死在你面前!」
「反正你就我一個媽!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不過就是蹲幾年監獄而已!」
雖然在威脅我,可她的刀不捨得劃傷一點皮膚。
小心翼翼的保持著距離。
她最清楚我很孝順,不忍心讓她出現一點不測。
只要拿生命威脅我,無論什麼過分的要求我都會答應。
我從來沒想過我,我得孝順竟然是她拿捏我的籌碼。
最終我還是嘆了口氣,走進了警察局。
我媽得意地聲音傳進了我的耳朵裡:
「你看,我就說了,他就是我們家養的一條狗,說什麼就做什麼!」
「這下你可以安心了!他的前途毀了就毀了吧,你可是媽媽的寶貝!」
原來不管我再怎麼做。
我媽都不會接納我。
我做好了在監獄裡度過幾年歲月的準備,可我沒想到林清宇身上竟然還有命案!
拿到槍斃審判書的時候,我抑制不住的顫抖。
電話打給媽媽,我還有最後一絲期望。
希望她在得知真相後可以將我帶回去,畢竟我也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親骨肉啊!
可在聽完我說的話後,她竟然笑出了聲音:
「林子沐,你現在撒謊都用這麼拙劣的語言嗎?還要被槍斃?」
「你真以為我不懂法律啊,不就是讓你坐牢嗎,你至於嗎?你怎麼一點都不替別人想想?」
「我很忙,沒空管你,你要是著急死就快去,別煩我!」
電話被直接掛斷。
我望著潔白的牆壁,落下了淚水。
一聲槍響,我不值得的一生。
徹底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