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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升級手冊

庶女升級手冊

作者:: 沈七娘
分類: 婚戀言情
身為一個十八線演員的她,正苦於一身演技無處使時,一場大病讓穿越到了裴家七小姐裴照月身上,成為了個爹不疼後娘苛待的倒楣蛋。適時發揮她的演技,陰謀陽謀權謀任她玩弄於鼓掌之中,被送入宮後,更是一步步高升,從寶林,美人,貴嬪……直至成為皇后,坐擁天下女子所夢想的座位。 除了某人,咋就跟牛皮膏藥一樣,纏著她不放? 「滾開!」 「不滾!沒有你,我睡不著。」 「外面,挑個地睡!」 「她們沒有你好,我只要你。」 「熱死了!」 「無礙,我冷,擁著我,你就不熱了。」 ……

第1章 找麻煩的來了

建和五年冬,這是她重生成這個裴家七小姐的第二年。

這頭鄭氏院子裡,鄭嬤嬤對著王嬤嬤討好的抓了一個鼓囊囊的荷包塞到王嬤嬤手裡:「三夫人要奴婢送的,說是多虧了老姐姐幫忙才能順順當當搬進來。」

鄭嬤嬤又道:「咱們院子裡那七小姐呢?」

語氣中不乏厭惡和鄙夷。

王嬤嬤大方拿著,雖說不喜歡鄭嬤嬤這對主子的態度,卻還是低聲湊過去說道:「七小姐病著呢,就在西南角的雲台院。」

鄭嬤嬤滿意地點了頭,交代兩句就轉身回了屋子。

她們三太太最是看不得裴七娘的,三房出了庶長女,這讓三太太沒面子得很,恨不得早日這個礙眼的東西消失。

病著吧,病著吧,你的病不可能好了。

鄭嬤嬤和三太太鄭氏不約而同笑了。

照月的院子外頭亂糟糟的,想來是這個身體的老爹,是三房老爺進京述職了,日後似乎要留在京城做官,一大家子人入住,她漫不經心練著字,絲毫不受干擾。

子苓勸道:「老爺回來了,小姐快去拜見吧,免得別人說小姐是個不知禮的。」

照月收了字的尾,她年紀輕輕,倒寫的一手好鐵筆銀鉤,這下她才偏頭朝子苓一笑:「我這個七小姐臥病主宅這麼久,一時趕不及了也是正常的,只怕去了也是擾的。」

倒不是她懶得去,原身死因蹊蹺,三房那位夫人只怕脫不開干係,按她前世在娛樂圈中的經驗,這還是躲一躲才好。

照月前世是個混在十八線的演員,別看一個小小的娛樂圈,裡頭勾心鬥角,陰謀設計,那可是勝不勝數。

不過她不想玩,別人卻要來找她麻煩了。

照月本想再練幾個字,鄭嬤嬤卻大步走了過來,板著臉斥道:「七小姐怎生還沒去給夫人請安,老爺都發脾氣了。」

鄭嬤嬤是照月嫡母鄭氏的陪嫁嬤嬤,忠心的很,對照月倒是毫不在意,一通帽子砸下來,倒像是照月犯了不孝之罪被人戳了脊樑骨似的。

「父親母親今日舟車勞頓,想必是累的,我若是再趕去叨擾,只怕不太妥當。」照月氣定神閑,光明正大的打量著鄭嬤嬤,好似鄭嬤嬤多麼不懂事似的,笑道:「不過若是嬤嬤說的,那必然是母親不累了。」

鄭嬤嬤被照月看得心裡頭髮涼,勉強擺著那副表情,卻莫名有些心虛:「小姐知道就好,請隨老奴來。」

照月等她走了三步才起身跟上去,若是跟得太緊,只怕和那些小丫頭沒兩樣了。

到了鄭氏的院子,照月便見原主生母白姨娘已經跪在院子中央,這倒是照月頭一次見白姨娘,只見她端端正正的跪著,這還是冬日,實在算得上單薄的衣裳哪裡能禦寒,白姨娘面色蒼白,嘴唇青紫,想來凍的厲害。

白姨娘倒是對原主關心備至,照月來這一年來,常常收到她省下來的月例銀子和一些小物件,人倒是頭一次見著,只見白姨娘相貌不顯,身段也不如何出眾,倒是周身一股令人舒服的氣質令照月暗自點頭。

想了想,她把自個兒身上披著的已經舊了的披風屈身披在白姨娘身上,在白姨娘驚喜的目光下微微一笑。

「只怕太太會罰您。」紅苓擔心道。

照月輕歎了口氣,無可奈何:「無妨。」

進了屋子,裡頭暖融融的,炭火在中央劈裡啪啦地響,老夫人王氏坐在正座上首,身旁坐著謝氏的嫡女照玉和照冰,大太太謝氏則站在她旁,神色平靜。

反觀三太太鄭氏便不同了,或許因為是繼室的緣故,鄭氏出身不算好,比不得謝氏侯門貴女,也比不得三老爺的原配鳳陽郡主沈氏,故而此刻一臉不滿,對於照月的不喜溢於表面,她身旁站著的照錦也滿臉不耐,對於照月想來十分看不起。

照月規規矩矩給幾人見了安,面色沉靜,不為鄭氏所擾。

鄭氏卻嘲諷道:「七姑娘莫非在主宅待傻了吧,學的什麼規矩,連嫡母和父親回來都不知道拜見?」

謝氏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照月在主宅一切皆由她負責,鄭氏連自己的庶女都容不得,如今反倒怪起她來了?

照月氣定神閑又行了個禮:「是女兒疏忽了,女兒光想著父親母親舟車勞苦,今日怕是累的,便想著明日再來。」

照錦發出一聲嗤笑,壓抑下卻成了個不倫不類的咳嗽。

照月神色變也不變,關切道:「八妹妹如何了?可是發了咳疾?我哪兒有雪梨,晚些便給八妹妹送去。」

「誰要你的破爛東西!」照錦想也不想便道:「真當自個兒是誰的姐姐不成。」

登時,王氏和謝氏都變了臉色,王氏更是怒斥道:「出去三年,倒是什麼話都敢說了,還不快跟你姐姐賠罪!」

照錦在裴三爺外放的時候是府裡唯一的嫡女,鄭氏寵著她,剩下兩個庶妹也不敢惹她,哪裡遭過訓斥,當即眼一紅,咬了咬牙哭著跑了出去。

剩下鄭氏臉色發青,氣得恨恨瞪了照月一眼:「母親息怒,錦娘性情中人,素來瞧不得虛情假意的。」

照月不理這番暗諷,兀自端正坐著。

王氏瞧見不免歎息,當初鳳陽郡主出身高貴,對三老爺頗為看不上,鬧得夫妻失和,難產而亡,她才給裴三爺新娶了個五品小官的女兒,誰知小門小戶,竟鬧得天天雞犬不寧。

說來,這照月生母白姨娘還是鳳陽郡主的大丫鬟。

王氏正皺眉思考,忽的外邊就報宮裡的內侍來宣旨了,王氏忙帶著幾個太太小姐出去跪接旨意。

照月跟著跪在後頭,那小太監聲兒又尖又細,一頓唱來,照月什麼也沒聽懂。

只是見王氏等人面色都不好看,照月想來也不是什麼好事。

誰知剛把那內侍送進廂房喝茶,幾人又進了屋,這會白姨娘也被王氏許了,跟著進來了。

謝氏便向王氏道:「媳婦已同臨安侯夫人透了信兒,只怕玉娘――」

王氏打斷她不知真假的託辭:「照冰年紀還小,家裡適齡的除了老二家的照瑕,便只剩玉娘和錦娘。」

王氏眼角瞥見乖巧坐著的照月,忽想起照月年歲也十五了,又接道:「還有月娘。」

第2章 養出來的是狗,殺出來的才是狼

鄭氏倒不覺得讓女兒進宮有什麼不好的,潑天富貴,不準兒還能入主中宮,成了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

於是她樂得毛遂自薦:「玉娘不去不要緊,這不是還有錦娘麼?」

這下謝氏和王氏一齊皺了眉,就裴照錦今日這性子,只怕進了宮也後患無窮,別說謀取什麼富貴,不給家裡帶來災禍就算好了。

謝氏怕鄭氏突發奇想,自己就去找門兒外的內侍報了照錦的名,又怕王氏把照玉報了上去,只看了看到現在都什麼也不說的照月。

這倒是個沉得住氣的,雖說未必會如何受寵,可也惹不上多大的事,生母也是個老實的。

謝氏又看向默不吭聲的老夫人。

鄭氏倒是在說話,可也沒人聽她說些什麼,照月隱隱覺著是入宮選秀的事,心知這怕就是自個兒的路了,她倒不覺得差,這具身體已然十五了還不曾議親,到時候鄭氏給她嫁個半百的老頭或者什麼奇葩人家,那才是有的苦受了。

王氏瞧見謝氏和鄭氏乞求的目光,又想起方才照錦那一通事兒,微歎了口氣,身邊的王嬤嬤忙幫她順氣,只見王氏對照月招了招手,讓照冰離開,道:「好孩子,你過來。」

照月應聲,恭謹的坐下,這才朝王氏微笑道:「祖母。」

不知怎麼的,這倒讓王氏下定了心:「去叫那個內侍來罷。」

那內侍登了照月姓名年紀和八字,又詢問了一些話,這才走了。

鄭氏心氣也不順了,朝王氏抱怨道:「母親怎麼偏袒一個庶女,錦娘才是您的嫡孫女。」

王氏一口氣還沒咽下便聽鄭氏這話,也氣著了,張口罵道:「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養的好女兒,都幾歲了,半點禮數不知不說,連長姐都敢罵,再過幾日,只怕連我都要怨上了!」

鄭氏縮了縮腦袋,被罵的膽戰心驚,忙下跪認錯,待看見王氏臉色稍霽,又小心翼翼道:「既然月娘要進宮,不如養在媳婦兒身邊學學規矩,您看可好?」

照月也是對鄭氏見識了,都這份上了還想著陰她,便故意做出一副瑟縮的模樣,往王氏這邊縮了縮,又立刻坐直了。

「自己都是個沒規矩的還教別人規矩,有這份空還不如把錦娘多帶在身邊,也十四了。」王氏面色已然有些不好看了。

鄭氏還欲再說,王氏卻讓他們都下去,又令照月搬來自己的院子。

待照月和王氏身邊的王嬤嬤回去搬院子時,幾個丫頭樂得不行,倒是王嬤嬤疑道:「七小姐身邊的奶嬤嬤呢?」

照月用帕子遮了遮,掩住嘴角嘲諷的笑容,不過片刻卻又溫柔盈盈地笑著,柔聲道:「當初父親回京時,未曾帶上嬤嬤,後來再赴任上,我卻未曾跟去,後來便不曾有嬤嬤了。」

王嬤嬤面色複雜,看向照月的眼神卻軟和多了:「七小姐會苦盡甘來的。」

「我這幾年得以盡孝于祖母身邊,如何能說是苦。」照月垂眸搖了搖頭,一副甘之如飴的模樣,心下卻被自己酸倒牙。

這話倒是不錯,照月穿來這一年,雖說沒有父母疼愛,但五兩的月例銀子從不曾被克扣,飯菜雖然不好,但也不曾有冷飯冷菜,吃了害病。

鄭氏這一回來,可就不一樣了。

照月的東西不多,除了公中發的首飾布料,就只有幾項姨娘給的首飾,不到半個時辰就全收拾好了,也不過三個箱籠,抬去老夫人榮安堂裡的一個廂房,倒是不算小,隱隱還有紫木檀的香氣。

收拾好已然是傍晚了,照月被王嬤嬤引著到了老夫人正房用晚膳。

王氏出身琅琊王氏,百年大族,身邊規矩也多,膳食從不鋪張浪費,常常是三四個菜,大魚大肉的吃得也少。

照月跟著老夫人坐下,她前世工作之故,常年都是一包泡面湊合,到了這裡飯菜也不見得多好,面不改色吃起來,因著未來著落已定,倒是比平常吃的還多。

王氏看著面露滿意,想起鄭氏和照錦在她房裡吃的那餐,吃沒兩口不說,還挑這挑那。

這麼想著,王氏就對照月更添了幾分滿意:「宮裡素來是踩低捧高的,若是進宮位分不高,要沉得住氣。」

照月連聲應是。

王氏又道:「進了宮切莫學人掐尖鬥狠,寧願悶些,出頭鳥是做不得的,我給你尋了嬤嬤教規矩,明早請了安就跟著王嬤嬤去。」

「孫女謹遵祖母教誨。」照月恭恭敬敬行了個禮,故意撒起嬌來,攬著王氏手臂笑道:「祖母說得孫女都記下了,還是祖母最疼孫女。」

王氏又囑咐了幾句話,這才放她回房裡去。

待照月走後,王嬤嬤低聲跟王氏彙報今日在照月院子的所見,王氏聽得不住皺眉,卻什麼也不說。

王嬤嬤瞧著,問道:「您可出手助一助七小姐?」

王氏喝了茶才回道:「我現在助她,到了宮裡頭誰助她?」

「誒呦,還是老祖宗想的周到。」王嬤嬤賠笑著收了茶盞。

「我未出閣時曾聽過祖父說一句話。」王氏卻笑著看向王嬤嬤,隱隱見得年輕時的風采:「養出來的是狗,殺出來的才是狼。」

照月回了房,鄭氏那邊就派婆子來了,說是鄭氏病了,叫她去侍疾,照月也不端著,好脾氣地當下就應了。

紅苓倒惱了,心疼的給照月披上老夫人給的白狐裘披風,嘟囔道:「夫人也太過分了些,如何白天還好好的,晚上就病了,咱們姑娘明日還要跟著宮裡出來的嬤嬤學規矩呢。」

照月卻半分沒有不滿的神色,甚至還頗為關心地問了那婆子幾句,什麼可是突發的臆症,可是母親不好了,聽著關切,卻是半句好話都沒有。

「母親也是想讓錦娘跟著學規矩,咱們去,也算盡了孝心。」照月說著軟和的話,眼裡的淩厲卻一分不少,跟著婆子就走到了鄭氏的合順院,好巧不巧,白姨娘這會兒倒沒跪在院子裡了,跪在院子裡的換成了照蘭的生母林姨娘。

第3章 只當母親喜歡喝熱藥

進了房,照蘭和照桐在沒燒炭爐的外間站著,凍得小臉通紅,見她來了,都行了禮,齊聲道:「七姐姐安。」

裡頭穿來鄭氏不耐的,中氣十足的聲音:「來了就進來,怎麼半點孝心沒有,還在外頭和妹妹們說話。」

照月朝她們點了頭就轉身進去,好似半點沒注意兩個年僅十三歲的小姑娘陰毒的眼神。

進了內間兒,這倒是炭火燒的旺,白姨娘捧著一盆冰水站在炭盆旁,照桐的生母楊姨娘給鄭氏奉著藥,鄭氏靠在床上,臉色還真有幾分難看。

「母親生了病,可叫府醫來看過了?」鄭氏讓照月給她奉藥,照月淨了淨手,佯作關心道:「母親可別延誤了病情。」

鄭氏聽她這話,心知照月這是在嘲諷她有病,氣得咬牙切齒:「……」

照月接過藥,坐在鄭氏榻旁的小凳上,就要應了要求給鄭氏喂藥,楊姨娘把滾燙的藥碗交給照月,想來是剛熬開的。

鄭氏滿心想著照月打了藥碗好治她的罪,不想照月卻面不改色端了藥,甚至還舀了一勺先放自己嘴裡嘗了,也沒什麼反應,鄭氏還當楊姨娘聯合熬藥的丫頭騙了自己,正瞪著楊氏氣得不行,不慎就被照月喂下一口藥。

「死丫頭!」鄭氏被燙的起身一掌拍向照月,怒道:「成心要燙我是不是!」

怎麼永遠都是這個套路。

照月心裡為鄭氏的沒新意歎息,面上卻假裝被她打倒,一碗藥全潑在了鄭氏臉上,燙得她又是一聲慘叫。

幾個姨娘都嚇得不行,白姨娘連忙拿冰水給鄭氏擦臉,外頭照蘭照桐也跑進來,看裡面一團亂,照蘭心思一轉,對鄭氏恨得不行,當即就去找裴三爺和老夫人了,她本自以為沒人看見自己的動作,卻被照月叫住了。

照月走來,朝她露出一個和善溫柔的笑:「十妹妹,與其去找父親和祖母,不如先把府醫叫來。」

照蘭小心思被全看穿了,驚懼之余忙應了,打發人去請府醫。

不多時,府裡的女醫和老夫人,裴三爺就來了,裴三爺正從新納的小妾被窩裡被挖出來,一臉煩悶,那小妾也扭著要跟進來,看見整張臉被燙的脫了皮的鄭氏嚇了一大跳。

鄭氏一看見裴三爺就哭著撲來:「老爺要給妾身做主啊!裴照月賤人生的這死丫頭故意用滾燙的藥燙妾身,您看妾身的臉啊!」

照月也跟著跪下,那張臉在燭光下竟隱隱有些肖似鳳陽郡主起來,看的知曉內情的人都心情複雜。

老夫人最煩鄭氏這個樣子,左一個賤人生的又一個賤人生的,半點官宦人家的體面沒有不說,裴府的子孫哪裡容得她這樣胡言,何況照月的真實身份又哪裡是她能說的?

裴三爺正要開口,照月就也跟著哭,一雙桃花眼浸滿了水霧道:「父親不知,母親生了病,喚女兒來侍奉湯藥,那湯藥是女兒親手拿著的,又曾入口試過熱度,再者,那些熬藥的丫頭婆子又哪裡敢燙著母親,必定是涼了些才敢送上來的呀。」

裴三爺聽得有理,哪個奴才敢把滾燙的湯藥熬上來,又問了楊姨娘和伺候的婢女,得知照月所言非虛,看著用憤怒掩飾心虛的鄭氏,也是氣得不行,大怒道:「無知愚婦!半夜淨知道鬧騰。」

說著就要把鄭氏禁足。這可不夠,照月又跪下磕了頭道:「父親萬萬別,母親方生了病,眼看連床也下不得,如何能挨得了禁足。」

這時照錦總算到了,她和照月本不熟悉,也沒聽出是誰的聲音,只以為是為鄭氏求情,也忙跪下道:「娘病的重,都是因為操勞家務,求父親不要因為這樣的小事責罰娘!」

鄭氏這下真是氣得要病了,她看著自己輕易就被照月帶著走的女兒,臉色發青。

「她病了?」三爺冷哼一聲:「那叫府醫查啊,我倒看看又發了什麼病。」

鄭氏還沒來得及推拒,就被府醫把上脈,眾人也安靜了,不過片刻,便聞府醫尷尬地道:「夫人脈相沉穩,想來身子康健,只是怒急攻心,還是少動肝火為好。」

這下眾人也尷尬了,連剛被放進來,最聒噪的林姨娘也不敢說話了,只有裴三爺如墨黑的臉在明亮燭光的照耀下十分矚目。

王氏道:「老三,我以前常和你說,娶妻不賢,後宅不甯,鳳陽是傲氣了些,可能力擺在那裡,鳳陽在時,你可曾聽過有什麼不好的事兒?」

裴三爺不敢跟老娘橫,再者他也知道老娘沒說錯話,這樣想著,他看著自己來時兩個在外間凍得瑟瑟發抖的女兒就更生氣了。

裴三爺沉聲道:「鄭氏不賢,進佛堂裡自己反省兩月。」

照錦連忙求情:「娘打理院內瑣事,如何能去佛堂,今日之事只怕全由裴照月這個惹禍精而起,為什麼不關她!」

「你看你生的好女兒!」裴三爺被照錦一番話又氣到了,但照錦說得在理,院子不能沒人搭理。

看了看幾個實在不成氣候的女兒和沒點本事的姨娘,面露失望,鄭氏看著,不由精神幾分,自得想著老爺就是缺不得她。

可裴三爺看向已經擦乾淚,長得挺直的照月,不由感歎或許真是龍生龍,鳳生鳳:「月娘先學著管管,不會的地方儘管問你大伯母。」

照月垂眸,嘴角勾起一抹果然如此的笑:「女兒謹遵父命。」

王氏道:「都回去吧,大冷兒天的。」

眾人應諾,照月又跟著王氏回榮安堂。

王氏冷不防道:「今日之事只怕你早有想法吧。」

照月也不避諱,笑吟吟攙扶著王氏:「什麼都瞞不過祖母。」

應順院離榮安堂並不遠,又是主道,晚上也燈火通明的,前邊兒還有婆子開道,怕老夫人和七小姐摔著,油燈的光照著兩旁已然綻開的梅樹,冷冷的梅香傳來。

「你很聰明。」王氏道:「只怕今日除了你母親,誰都覺著是你被刁難了。」

王氏的聲音無悲無喜,照月拿不准這位老人的脾性,乾脆直接跪下,實話實說道:「孫女也不知,只是看楊姨娘面色如常端著藥,誰知孫女端來卻燙的驚人,只當母親喜歡喝熱藥些,又試了試,吹了吹,不如何了才敢給母親入口。」

照月頓了頓:「只是後來,便明白母親的意思,不敢隱瞞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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