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時勢造英雄,還是英雄造時勢。在我看來,就是英雄造時勢。星魂,幻界神君,擁有著詭異力量。小手輕輕一揮,即可毀天滅地。世人為之震容,宇宙因之而懼。
學校小村內,獨自靜坐於草坪上,透過頗大的圓柱洞口,仰望著星空,星魂黯然傷神,輕微的閉上雙眸,輕歎道「我該如何?是勇敢面對,還是頹敗放棄。」不知不覺中,星魂憶起了幾天前,自己剛來到這個異界,所發生的種種。
空間鬥轉星移,星魂這個空間,發生著匪夷所思的怪事點點繁星,瑩瑩輝映。眨眼間,風雲密佈,暴雨驟下。紫色的閃電夾雜著轟天巨響,猛射而下。半晌過後,天空又是一片寧靜,恢復了往日的色彩。星星接踵而至地閃爍著耀眼的光芒,仿若在向世人炫耀著「我才是今晚最耀眼的明星」。
同一個空間,某處偏僻的荒山之中,只見滿山遍野,山色朦朧,氣象萬千。雜草叢生,怪石嶙峋。刺骨的寒風呼嘯而過,只聽見枯樹的樹枝發出「嘎吱」的響聲。四周一片漆黑,唯獨地面上那半掩的森森白骨,立於昏沉沉的夜色中,陰森恐怖。在星光照耀下,顯得格外醒目,直讓人毛骨悚然。
森森塏骨之上,一人平躺。如若有人行近,仔細一瞧,便會驚訝的發現,英俊的面龐之下,稚嫩尚未退卻。儘管面孔之上,有著絲絲泥土,也不難看出,此人僅僅只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
近眼一瞧,少年頭髮散亂,烏黑的髮絲正與白骨相互交錯。衣衫襤褸的少年,殘留血跡的身體之上,仍不時發出惡臭的氣息。路過的人只會認為,眼前的少年只是一個乞丐,餓死在此地。之後,野獸時常出沒。只是由於少年身死,不願啃死,即不舍的離去。
暴雨過後瞬間,一道粗厚的藍光急射而下,正投那個已斷氣的少年。少年的四周,突兀地呈現一片漆黑。毫不吝嗇的萬點繁星,仿佛救世主一般,耗費著自己的能量,救濟著那個猶如乞丐的少年。而那個少年,不知不覺中,吸收著繁星的施捨。
漸漸的,藍色光束越來越粗,通道也隨之越來越闊。星星卻不知疲倦,無窮無盡的藍色光芒,長盛不衰的被傳送著。隨著集聚的能量越來越多,光芒即而越來越強烈。如此持續了良久,一團來自那星空的紅色火焰緩緩下移著。
藍色粗闊的通道中,熾熱的紅色火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而行著。所經之處,虛空中皆產生了波紋。一會兒之後,又緩緩消失在了虛空。而在光束所罩的範疇之外,空氣中的溫度並未有絲毫上升。
一個小時後,熾熱的紅色火焰卻離奇的到達了少年胸口上空,結束了那遠距離的移動。虛空中,微微頓了片刻,熾熱的紅色火焰一個猛衝,竟隱沒在了少年的身體之內。而在那團熾熱的火焰消失的刹那間,虛空中的光芒隨之消散。少年的周圍,星光依舊覆蓋著,天地間又恢復了以往的平靜。
時間如水,一點一滴的流逝著。可是荒山之中,仍然死寂一般。突然,驚悚的一幕,悄然出現。少年動了,一根蔥白手指微微顫動著。這時,若有人瞧見這一幕,一定會認為,眼前所發生的一切,正是傳說中的借屍還魂吧。
逐漸的,稚嫩少年睜開了暗然的雙眸。漆黑的瞳仁,迅速地掃視了一眼四周。如煙燼般的臉龐上,閃過了一絲笑意。雙手撐掌白骨,無力地挪移著身體,顫顫巍巍地坐立起身。猛然間,少年眸間精光閃爍,不置可否的狂笑著,放蕩不羈。
少年眼中,水霧迷蒙,激動之情溢於言表。沉思著,昔日的種種,不斷的浮現在少年的腦海中。憶起往日,自己只是一具靈魂體,獨自一人,身處虛無的空間中,做著相同的幾件事,無聊至極。鬱悶之情,無可言表。
記憶中,月朗星稀,在靈魂體的四周,纏繞著八道光圈。八道光圈各自顯現著異樣的顏色,各不相同。在每一道光圈上,煙霧滾滾,仿佛釋放著高溫一樣,產生著虛紋。靈魂體知道,自己目前的工作,就是製造更多的虛紋,為世人造福。
為了打發孤寂時光,地球上的白天,也就是自己隱藏的時間。百無聊賴中,往往為了增加一點生活的樂趣,隔著虛空,與其它靈魂體閒聊著。相比之下,自己總是孤陋寡聞。不過幸好,自己的資質不差。時間一久,自己的知識面不斷被拓展。吸納了廣博的知識,知識面也因此而豐富。
然而,周來複始,厭惡的情緒,悄然蒙生。靈魂體心中極具渴望,有朝一日,自己能脫離頗為無聊的虛空,體驗一下人世間豐富多彩的生活。因此,這個想法,便成了靈魂體遙不可及的願望。與此同時,活潑開朗的性格,渴望接受新的事物,也就成了靈魂體不懈的追求。
終於,上天憐惜,就在剛才,星空在轉換,空間在震動。起初,靈魂體揣想著,是否自己即將泯滅。可是隨著時間不斷的流逝,靈魂體所處空間,依舊是身在震動中。良久,空間方才停止了跳動。然而虛空之中,靈魂體卻已不復存在。
火紅色的熾熱火焰,懸浮於虛空之中,快速的旋轉著。炙熱的氣息,彌漫於虛空之中,若隱若現。仿佛小宇宙爆發一般,帶著無窮的氣浪,消空周圍所有的氣塵。忽然,熾熱的藍色火焰左側,一白髮老者踏著虛空緩行而來。滿臉笑吟吟之色,十分和藹。
「遠離虛空,逍遙宇宙。你可願意?」堆滿笑容的老者,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的火紅色火焰,慈愛的說道。說罷,火紅色火焰,興奮地跳躍了起來,歡喜的表達著「願意,我當然願意,快將我弄出去。」面對火紅色火焰的反應,白須老者,簡單的一笑。身形一轉,踏著虛空,漸漸消失了背影。
莫名其妙的醒悟過來,靈魂體錯愕的發現,自己已身處虛空之中。驚喜交加的靈魂體,環視了一眼四周,發覺自己處在一粗闊的通道內,心中便已了然。白須老者所言非虛,自己即將踏上人間旅途,雖有些驚奇,心中不免狂喜。
隨後,靈魂體覺得腦中昏沉沉的,後事如何,便不再知曉。昏厥過去的靈魂體,絲毫不知,踏上自己期待已久的人間,將會有一番別樣的精彩旅途。同時,自己並不是完全去享受著那異樣的生活,而是有著一個顛倒乾坤的任務。
仰望著空曠的星空,眼睛猶如吹進了沙子,滿含著水花。少年輕輕抬手,拭去了眼睛中的淚水,長長的吐了口濁氣,富有感情的說道「我會經常看望你們的。」打量著如今衣衫襤褸的自己,偶爾還嗅到令人嘔吐的氣息。少年笑了,笑的是那般的開心,如此的燦爛。
「呵呵!人間的氣息,感覺就是不一樣。」少年微微抬起滑膩的小手,向上斜舉,臉上顯露出無比激動的神情,暢快的宣洩道。這也難怪,對於靈魂體來說,初次聞到異地的氣息,雖說有些另類,可這好比于初臨某地,徒個新鮮。
盡情的宣洩完過後,少年那稚嫩的臉龐上,驟然多出了一個三字。皺起眉頭的少年,意識到自己初臨異界,對這個陌生的世界一無所知。除此之外,少年亦擔心,自己雖說才初次來到這個世界,卻不知道梁子是不是早已結下。
若是那樣的話,勢力單薄的自己,豈不是很危險。這些對於少年來說,目前還只是一個謎。少年獨自一人,靜坐在森森白骨之上,沒有一絲的畏懼之色,宛若眼前的一切司空見慣了一般。
努力的回想,少年只得無奈的搖了搖頭,聳了聳那並不寬厚的肩膀,無所謂的低吟道「還是算了,既來之,則安之。」頓了片刻,少年如同恍然大悟一般,拍了拍那光潔的小額,說道「哦,對了,我好象還沒有名字。」
「星魂,對,就叫星魂了。」少年裝模作樣著,幼嫩的小臉上,貌似笑開了花,自言自語的說道。少年瞅著很隨意一般,實際也是摻雜了一些情懷在內的。星魂這個名字,看似很普通,可是在不久的將來,它將響徹整個大陸。
其實,在星魂的潛意識中,依舊對那空間有所眷顧。在那裡,有著星魂的朋友,星魂的老師。雖然星魂與他們之間,沒有血緣關係,未曾相識。可是悠悠歲月,星魂與之同伴,光華之久,就連星魂自己也未能指數。
自從那次魂歸星空,遭遇流星穿體之後,通過交談,瞭解製造星光不同,自己竟多了八道光圈。由於八道光圈的存在,也因此受到了特殊的對待。其長久的歲月,關懷備至的照顧,早已經清洗淨了他們之間的隔閡。在星魂的心中,早已經將他們看作自己的親人了。
因此,擁有星星魂的星魂,對那遙遠的星空仍有著一份牽掛,或者說,是一份廣博的愛。「星魂,我以後就叫星魂了。」如同小孩一般幼稚的少年,不停的念叨著,反復地重複讀著。此刻,完全沉浸在了喜悅當中。
片刻之後,星魂心中猶如抓狂一般,喜出望外。對於靈魂體,不管怎麼說,「星魂」這個代號,是為了掛念遠方的親人而取的,它已經有了象徵性的意義。如同烙印一般,深深的印刻在了星魂的靈魂深處。星魂的出世,在未知的以後,標誌著一場狂風暴雨的到來。
森寒的荒山中,寒風依舊呼呼地吹著,絲毫沒有停止的意思。天色陰沉沉的,漆黑一片。只有星光相伴的星魂,並不急著離開。背倚靠著一棵枯樹,深情地望著那遙遠的星空。伴隨著對親人的思念,星魂沉沉的熟睡了過去
遙遠的星空,閃閃的星星,宛若在眨巴著眼睛,超乎尋常的可愛。然而,在這個介面,任誰也未能始料,星魂的異臨,對於幻界來說,引起了多大的軒波。在幻界,祭祀出手,測知未來,大顯神靈,幻君易世。
幻君濟世,各懷鬼胎。居心微良之人,迎君駕臨,易世改造,造福於民。心懷異心之主,滅君保勢,貪圖寶座,立圖安穩。一切的一切,猶如浮雲。幻君立世,大勢所趨。
在人界,相隔甚遠的星魂,卻對這些渾然不知,仍然做著他的周公美夢。在夢中,星魂已經披上了集團董事長的華麗外衣,貪婪享受著如幻影般的奢侈生活。「去,給我倒杯咖啡,記住,適溫的。」意態懶散的星魂,手上拿著稿件,此時正斜坐於電腦前,清淡的笑容,如同魔鬼一般,邪惡的沖著下屬喝道。
文秘離去之後,相傳而來的,是玻璃門「吱吱」的嘈雜聲,幽幽傳進了星魂的小耳中。抬起頭,瞥了一眼來人。頓時,星魂雙眸若閑雲野鶴般,放爍著光華。迅猛站起,直迎向眼前之人。速度之快,好比射出的箭,快的驚人。
星魂視線緊落其人,由腳到頭,嘴角不覺泛著溢流之物,贊道「可人,絕對的可人兒。」身著那是相當的時尚,相當的潮流。粉嫩的雙耳之上,戴著金首飾、金耳環。肩部柔軟而滑膩的皮膚,完全裸露在外面。星魂相見,親吻的衝動,如若水面的漣漪,悠哉不平。
素面之上,可愛的瓜子臉,令人驚羨,甚是誘人。一雙明眸,秋水流盼,如雪水一般潔淨,勾人入魂。精巧素鼻,微微上揚,仿如巧兔一般,可愛至極。無論從哪個角度觀賞,皆是婉轉動人、羨煞她人。
一條完美的S曲線,充分的勾勒出,此人身材近乎絕妙,獵撲欲望,驚怪四起。散披於肩部,烏黑得如同夜空一般的誘人髮絲,令人心動不已。縱觀全體,不是傾國傾城,也是完美絕倫。細細一瞧,一切都是那麼的不可思議。
然而好事多磨,星魂剛欲上前,問清由來。不覺身躺於地,雙手捂腦,口中大喊「快給我出去,消失在我的面前。」聞言,堪比絕色美人的嬌俏女子,素面之上,原本如同出水白蓮無比誘人的笑容,轉而換之,盡顯驚惶失措。匆匆忙忙之中,跌撞的向外跑去。
跌撞眩暈的星魂,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努力的撐坐起身,忍受著巨大痛苦,雙唇蠕動,重複念叨著「南無阿彌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宛如時光穿插一般,現實中的星魂,額頭之上,豆大的漢珠,猶如潮水一般,不斷的下流著。
俊俏面容之上,星魂雙眸微閉,然而在其臉上,閃過的盡是無奈之色。憶往昔,空蕩蕩的虛空之中,虛無的靈魂體隨風飄然,不知去向。一臉愁色的靈魂體,雙眉顰蹙,無奈的自言自語道「我該何去何從,哪裡才是我的天地。」
感歎之余,滿臉鬱悶之色的靈魂體,抬頭仰望星空,大發一聲「啊!」此時,只見一顆閃爍著火光的流星,斜射而下,速度之快,憑肉眼所不能及。霎那間,流星便穿透了靈魂體的身體。過了片刻,深以為自己魂飛魄散的靈魂體,驚愕的發現,自己仍舊存於原地,沒有絲毫移動。
隨後,一股巨大的力量產生,纏繞在靈魂體的四周,活生生的將靈魂體包裹住,向著遠方的星空奔去。感覺頭腦一片暈沉,睜開雙眼,眼皮半斂半開,甚是無力。入眼處,盡是一片虛無,一片深藍。只有空蕩蕩的自己,漂浮於虛空之中。
晃了晃沉重的頭腦,感知有一些明晰之後,靈魂體雙掌立於地,「謔」的一聲坐立起了身體。仔細的回憶,回憶著許久之後,「啊」又是一聲慘嚎響起,回蕩在虛無的空間中。靈魂體再次倒下了身體,不斷地翻滾著。
感受到身體每一寸肌膚猶如鋼針穿刺一般,痛苦難忍不堪過了好長時間,痛苦才有所削減,靈魂體也漸漸走出了痛苦的深淵,慢慢的蘇醒過來。稚嫩的幼臉之上,充斥著滿臉的狐疑。不禁喃喃自語道「我這是怎麼了。」
靈魂體立於虛空之中,沒有人回應。不知天,不知地,不知時間流逝的靈魂體,孤獨一人,落漠不已。無聊之中,靈魂體身躺虛空,望著如幽泉古道一般深不可測的上空,緩緩進入了朦朧狀態。
腦中靈光一閃,一席字幕猛然進入了靈魂體的意識中。靈魂體大感吃驚,可是又不敢有所動作。片刻,僅僅是片刻。靈魂體按捺不住好奇心,微微下拉了一下字幕。見沒有發生任何事,靈魂體鼓起勇氣,繼續翻讀著下面的文字。
閱完之後,靈魂體眉頭一皺,臉上盡是不解。靈魂體暗忖之間,陡然,在靈魂體的四周閃現了幾道氣浪。靈魂體定睛一看,屈指一數,竟有八道之多。逐漸的,八道氣浪由虛凝實,形成了八道光圈,且閃爍著各異的色彩。
靈魂體瞧著周邊的八道光圈,瞪目不知所對。光圈周身,無數的光線,仿佛在進行迴圈交替一般,迅速的流動著。光芒越來越盛,越發的奪彩照人。過了一會兒,靈魂體發現,虛空不再是有些昏暗,而是變得異常的光明。
隨著虛空光亮度的提升,靈魂體發覺,自已漆黑的瞳仁越發的舒適。靈魂體不知的是,此時,那幽黑的瞳仁正逐步的向橙色轉變。過了許久,靈魂體驚異的發現,自己的視力已不再局限於這個虛空之中,眸間精光一閃,便已穿過了虛空,浮華的人間,盡映雙瞳。
腦中快速運轉,眼前驚異之事,無疑深深刺激了靈魂體,越發對這一虛空感到好奇。同時,對自己的改變,臉上盡露一片茫然。如此一般,靈魂體就這樣度過了難忘的幾日。時間恍如隔世,幾天之後,在同一虛空中,有一火紅色燃著熾熱的火焰,在虛空中肆意的轉動著,逍遙自在。
「哈哈,似乎越來越強了。」一陣狂笑,由小漸大,從近到遠,從那團熾熱的火焰中響起,蕩漾在虛空之中,久久不能散去。笑聲過後,那團熾熱的火焰霍然變幻了身形,細細一看,掩然正是那具靈魂體。靈魂體身體之上,火光四射,光彩奪目。
入得虛空後數日間,靈魂體愕然的發現,隨著腦中不知名的字幕,一遍遍的閃現,身體不知覺的感知到,有著無窮的能量,仿佛火山一樣,充斥於體內。並且靈魂被熾熱火焰所生的虛紋所裹,幾次之後,方才產生了剛才那一幕。
「怎麼樣,如今感覺不錯吧。」一段柔和的女子聲音,在靈魂體的虛空中,悄然響起,悠遠動人。「呵呵,是霖兒妹妹啊!」女子動聽之聲,被收入了靈魂體耳中,片刻,便辨別出了是霖兒,隨即笑著說道。霖兒,其實也是一具靈魂體,只是她存於另一虛空中,是星星群中的一員。
在兩天前,正是靈魂體一愁莫展的時候,霖兒的聲音突兀的傳來。使得當時的靈魂體吃驚不小,小嘴都張成了o型。幾經聊過之後,靈魂體才瞭解到,在自己這片星空中,每一顆星星都有著屬於自己的虛空,而靈魂體所造的八道光圈,就是造福世人的星光。
只不過靈魂體製造星光的方法,與霖兒她們有所異分。「霖兒,像我們靈魂體處在這虛空中,如此一般,直到殞落為止嗎?」靈魂體思考了一會,神情暗然,緩緩的問道。霖兒好像在尋思著什麼事一樣,沒有立刻回應靈魂體的問話。
半晌過後,霖兒動聽的聲音才頗顯無力的傳了過來,說道「對,我們在這裡不會老,直到星星殞落。」靈魂體聽霖兒一席話,想到自己才十五歲的年齡,可能就要面臨第二次死亡,眉頭蹙皺,無奈的搖了搖頭。
忽然,靈魂體腦中略過一想法,向著遠處的虛空,說道「霖兒,要不你做我女朋友,怎麼樣。」靈魂體為什麼會想到問這個,原因就在於,靈魂體在地球上時,已經浪費了一次生命。看著與自己同齡的年輕人,皆有著自己的女朋友,靈魂體才有這異想。
然而,剛生異想時,一顆地雷已經隱然埋在了靈魂體心中。當靈魂體大膽道出時,這顆地雷便被引炸了。靈魂體雙手再次捂著大腦,眉宇間盡是痛苦之色。感覺身體一陣漲痛,痛倒在地。痛苦不堪的靈魂體,左翻來,右覆去,口中不停地嚎叫著。
引發靈魂體痛苦之源,便是如同糨糊一般的腦海中,依稀出現了一女子的身影。在靈魂體的感知中,此女子並不風華絕代,端立冠絕,可是卻給人一種小家碧玉,清新秀美之感。靈魂體模糊的感覺到,此女子臉色有些慘白,沒有一絲的血色,好象正忍受著巨大痛苦一般。
「快,找一種方法,集中精力,散去剛才那一想法。」在靈魂體的腦海中,傳來了那女子的叫喚聲,仿佛十分緊急一般。聞得此言,靈魂體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想到了地球上的經典之句,重複念叨著「南無阿彌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過了很長時間,靈魂體也不知曉自己念了多少遍心經,方才覺得痛意被削減。再後來,痛意驚奇的消失得無影無蹤了。緩緩站起身來,臉色盡是慘白。回過神來,只聽見虛空中響起了霖兒焦急的話語「你怎麼了。」靈魂體一想起剛才的痛楚,立馬解釋道「只是和你開一個玩笑罷了,沒事。」
霖兒沒有理睬靈魂體的話語,頗有些生氣的說道「我沒問你這個,你剛才是怎麼了,倒在地上,好象很痛苦一樣。」靈魂體的臉色漸漸好轉,悠悠的說道「沒什麼,只是玩玩而已。」聽得靈魂體這麼一說,霖兒的冷哼聲快速的傳來,隨即被虛空所湮沒。之後,再無聲響。
靈魂體現在可沒有功夫理會霖兒,意識中問道「你是誰?你怎麼在我腦海中。」靈魂體鬧心的等待著,可是腦海中遲遲沒有回應。無奈之下,靈魂體也只有將這事放一放了。可是靈魂體萬萬意想不到,竟是因為那次流星穿體,而使得自身找到了一生中的摯愛。
同樣,也是因為如此,給以後的星魂帶來了無窮的痛楚。靈魂體有了這次教訓過後,可不敢再有類似的想法了。只得乖乖的做著自己的工作,不敢有任何的遐想了。也是有了先例,星魂才連做夢也不得破壞這個原則。
淒涼荒山之中,涼風呼嘯而過,拂動著星魂的衣袖,翩翩起舞。背靠著枯樹,眼角流著顆顆晶瑩淚珠,甚是可憐。大好春夢,竟落如此下場,怎不淒慘。何況惡夢連連,並非今朝。此後的星魂,所受的苦難,豈是如今所能相比。南無阿彌相伴,快哉快哉。
猛然間,星魂睜開雙眸,素手撐地,暴跳而起,仰著頭,直盯著廣闊無比的星空。正在此時,原本漆黑一片的夜空,轉而換之,驚現電閃雷鳴。「轟轟,喀喀~嚓」一陣巨大的雷聲,猶如戶外禮花,直沖雲霄,刹時炸開,驚起濤天巨響。之後許些時間,細密的紫色閃電,密佈著整個夜空。
沉寂般黑色攏罩的荒山,此刻在紫色閃電的斜擊照射下,變得異常的響亮。地面上,半掩半露的森森白骨,與之相比,亦要遜色幾分。此等場合,生人若見,只怕如魔鬼即臨,恐驚不已。然而,殊例的星魂,毫無驚惶之色,於白骨之上,靜默佇立。眼睛卻瞪得如雞蛋一般滾圓,死死盯著如鬼魅般的邃空。
之前,處於朦朧睡意之中的星魂,陡然隱約感覺到,一股超乎一般強大的能量,正逐漸向他靠近。在星魂特意的留心之下,愕然的發現,自己在感悟之時,體內的血液,自覺流動加快,所過之處,出現前所未有的舒適感。
沉頓片刻,頓醒的星魂,僵持原地,充斥迷霧的水眸,掠過一絲驚喜。時間悄無聲息的流走,一臉喜意的星魂,感受到身體每一寸肌肉仿佛被注滿了力量,似有永無止盡的爆發力。這樣一般,持續著
可是出乎星魂的意料之外,天空只打雷、閃電,殊異的情況,沒有如實呈現。或許越是如此,星魂才會越加好奇心大起。眾所周知,精品的,永無只會最後亮像。往往最後出現的,才是精品中的精品。
如此這樣持續一會後,荒山中,異象陡生,十分異常。早已失去美麗外衫的枯樹,其枝幹「嘎嘎」作響,如同面臨生死存亡一般,恐慌驚怕。陰風陣陣地吹著,隨之而來的是,陰森、恐怖的氣息,彌漫於整座荒山之中,令人生出窒息之感。
緊接著,「咯吱咯吱」的悚然聲音,不絕入耳。縱然聽多識廣的星魂,見到這直逼人眼的驚悚一幕,也是心驚肉跳,毛髮顫慄。直愣愣地瞅著眼前,一聲不響,遲遲沒能回過神來。荒山之中,電閃雷鳴,周圍之景,隱約可見。白骨重建,一副副完好的骷髏架,如同擺設一般,整齊劃一的排列著,仿若白骨士兵一樣,極度養眼。
星魂見之,微微砸舌。眼前白骨士兵朝星魂緩緩踏來,所經之處,寒風凜冽,嗖嗖作響。不時關節扭到之聲,直入人耳。思之眼前,星魂繞有興趣,裝腔作勢,輕扶著下額,自言自語道「一群爛骨頭,也敢攔住本大爺的去路,找死。」說罷,星魂轉來身體,扭頭就跑,速度之快,好比雷人。
奔出不到十米,星魂猛然刹車,瞅著前景,不禁無奈的擺了擺頭。在星魂的身前,一排排的白骨士兵,向著星魂挪來。無路可走的星魂,細長的眼眸,緊盯隱約閃現的白骨,迷成了一條縫隙。眼觀四方,星魂暗然失神。猶如軍隊一般的白骨軍人,向著星魂漸漸攏合,活動範疇,逐步縮小。
「看來只有使出殺手剪了,不要怪我。」星魂眼中仿若噴火一般,死瞪著可惡白骨士兵,搖了搖頭,口中嘟囔道。說罷,星魂緩緩端坐於地,緊閉雙眼,紅唇中反復囔囔著「南無阿彌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仿佛一股信念翻湧,無奈的星魂,依稀記得,地球之上,盛傳著念動心經來驅魔的說法。生與死的抉擇,星魂決定一試。可就在白骨士兵,遠離星魂只有五米左右距離時,夜空中,陡生奇象。星魂驚喜,緩緩站起,不顧四周的白骨士兵。仰望天空,靜待神兵。
天空中烏煙纏繞,翻騰滾滾。相比之前,雷聲越加驚天,更加快速。閃爍光芒的閃電,頻頻劈下,甚是駭人。這般持續半晌之後,滾滾煙霧越發的濃厚,越加的清晰。過後,密集的煙霧,停止了聚集。滾滾煙霧,不停的翻動著。
忽然,在煙霧的中心地帶,裂出了一道口子。以這道口子為中心,迅速的向著四周擴散。後來,這道口子逐漸形成一黑洞。古怪的黑洞,一眼望去,深深不已。再後來,一道綠芒快速的閃過,帶過一道淡綠的身影。
綠芒一出,天空即刻恢復如常,沒有一絲的異樣。或許是巧合,亦或是綠芒真是星魂所召的天兵天將。淡綠身影所落之處,正是星魂旁邊。面露喜色的星魂,深以為上天憐憫,自己的感召力,感動上天,方才派遣天兵天將,解救人生疾苦。
剛欲上前,星魂猛然發現,此人環視四周之後,眼中凶光大盛,所掃之處,皆為人畏。星魂與之對視一眼,心中定下結論「這人不是神將,貌似魔鬼。」心中感歎不已,星魂不知所措。
借助電光,星魂打量了一下眼前之人。只見此人,年齡與星魂相仿,約十五六歲。身著華麗的黃色綢緞長衫,長衫之上,繡著各種奇形怪狀的動物。肩膀之上,散披著長長的髮絲,活像一女生。那張俊秀的臉龐,白白淨淨,活像一富家二代。
星魂相信,如果眼前少年處在星魂之前那個時代,絕對會迷倒萬千少女。星魂見之,不禁心中泛起一些嫉妒之心。存於這種心思,也只有片刻。就目前而講,星魂最關心的是,自己應該尋找機會逃脫。而不是去盲目相信,眼前如惡魔般的少年,正是自己召喚的天兵天將。
駐留原地,星魂並沒有上前,只是靜待著事情的發展。惡魔少年,眼瞳之中,閃過一絲殺機。端坐于地,如同星魂之前一般,口中不停地蠕動著。只是花費了極少的時間,以少年為中心,迅速拓展開了一半球形的光罩。光罩所蓋之處,正好將白骨士兵全部送入其中。
時間飛逝,星魂悚然發現,光罩之中隱隱約約傳來骨頭碎裂的聲音。再繼,白骨士兵竟離奇的化作一根根碎骨,癱瘓在地。此時,星魂才知道,眼前少年之能耐,遠非常人所擁有。心生一念,縱然少年非善類,自己也不能坐以待斃。轉過身體,朝著碎骨跑去。
星魂巧然一動,輕盈的跑到碎骨前,踢著,跺著,進行著自己的報復。然而,星魂無法看到,自己的動作,古怪少年將之盡刮眼底。心中震駭,無語言表。骨頭碎成粉末之聲,接二連三的響起。狠狠地跺著雙腿,星魂心中無比的舒暢。做罷,滿面笑容的星魂,低下頭,望著自己的傑作,輕吐著熱氣道「太爽了。」
轉過臉,星魂得意的洞察到。古怪少年不再扳著一副哭喪臉,恰恰相反,古怪少年對著星魂就是燦爛一笑,笑容之和,遍地開花。面孔之上,堆積著笑容的星魂,很有禮貌的回了一禮。兩人一眼對視,如若高山流水一般,盡顯友誼之情。
心中感歎之餘,星魂意想到「看來我的笑容,猶如冰山中的溫泉,引力無限。」一番自戀過後,得意洋洋的星魂,剛欲想向古怪少年走去。可是,星魂卻怔住了,愣在原地。星魂提了提小腳,卻無法挪動。不自覺的向下一瞟,星魂驚愕非常,眼睛張的大大的。一股涼意,延著脊背,一直上湧。
一雙沾染著污泥的手,死死地扣住了星魂的雙腳,不肯放手。星魂用盡力量撕扯,可是無濟於事,不管星魂怎麼,那雙手如同粘稠物一般,粘住了星魂的雙腳。四下一望,星魂發現自己確實無法掙脫,只得將眼神投向了未動的古怪少年。
少年與星魂的視線一對,知道星魂身處危境,可是未有所動作。一臉木然的星魂,緊緊盯著古怪少年,希望能得以救助。見古怪少年毫無動作,星魂心底一沉。當下意識到,古怪少年與自己沒有任何關係,形同陌路。
正於星魂一愁莫展之際,在星魂的四周,如之前幽黑的雙手,比比出現。望著一雙雙從地底冒探而出的髒手,星魂心底猛的一沉。心中頓想「難道說,今天就要小命休矣。」心中無比難受的星魂,遙遙望著眼前場景。心中掙扎道「不」想到這兒,星魂覺得如果連自己都失去了信心,那還有誰能救自己。
意志復蘇的星魂,不管三七二十一,蹲下了身體,用著那一雙小手,搬弄著從土裡冒出的仍殘有污垢的雙手。口中念叨道「我要活下去」許久,星魂終於戰勝了惡魔。脫離了惡魔之手的星魂,拼了命的向著古怪少年跑去。
「你怎麼不管我的死活」滿臉怒意的星魂,跑到古怪少年的身旁,似乎在發洩著心中的怒意,一陣怒吼道。面對星魂的辱駡,古怪少年並沒有生氣,目不轉睛的盯著前方,淡淡的說道「如果一個人遇到困難時,只是一謂尋求避護的話,那這個人,也無立於這個世界。」
聽古怪少年一席話,星魂當即茅寒頓開,恍然大悟。憶起往昔,星魂獨自一個人,不也是克服重重困難,才得以在虛空中生存,可以渡過那悠久的歲月。為什麼自己現在就需要別人的施捨呢?一番思想鬥爭過後,星魂終於明白,任何事情,只有靠自己才是最真實的。
恢復往日之風的星魂,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坦然的面對著眼前所發生的一切。眼睛正視著前方,夾雜著笑意,淡淡的說道「說吧,需要我做些什麼?」看到星魂這般,古怪少年沖著星魂一笑,便注視著前方,不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