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篇之一:喀什拉爾族與狼人仇恨的由來
從諸神居住的空中之城的聖殿俯瞰,彼得大陸形同一只橫攤在大地之上的巨掌,比特林特山脈就橫臥在巨掌的西北角上食指頂端的邊沿上。
那裡氣候嚴寒,針葉林密佈,山脈北段與冰洋相接。
自古以來,山區絕大多數地域被獵神的後代喀什拉爾族佔據,他們體格健壯,智力發達,擁有高超的打獵技巧。
於是,無論山間惡毒狡猾的雪精,還是林莽中奔跑的劍齒虎,還是神出鬼沒的霸王狼,甚至可怕的巨獸雪獅都對他們望而生畏!
雖然喀什拉爾族人口不多,彼此散佈於山區大大小小的村落,但受獵人之神的庇佑,他們在山區無疑如同天之驕子!
然而數千年前,遙遠而神秘的禁域,與大陸隔著汪汪冰洋的極地發生了一次史無前例的冰山崩塌,於是,極地上一種比喀什拉爾人更兇猛的猛獸,一群可怕的極地雪狼踏著一塊巨大的浮冰向著彼得大陸緩慢而艱難地飄來。
那群超過比特林特山區的霸王狼兩倍多,兇殘不知多少倍的雪狼終於在靠近比特林特山脈腳下的海岸線靠了岸,饑餓的雪狼迅猛地朝山上狂奔,所到之處,任何的動物都受到了它們兇殘無比的攻擊,沒有動物能擁有還手之力。
就連山區曾經的王者喀什拉爾人也不例外。
從此,比特林特山區,那些來自神秘的極地雪狼迅速,並且毫無爭議地站在了山區生物鏈條的最頂端,而喀什拉爾人也僅僅只能屈居次席,它們盤山頂而據,夜間下山獵食其他動物,並使得其他物種聞風喪膽。
好在雪狼性喜嚴寒,只能住在山頂最冷的地方,而且,以智力著稱的喀什拉爾人很快發現了雪狼致命的弱點。
火焰!
它們發現,當雪狼來到山下襲擊村莊時,火把是唯一擊退它們的武器。
哥爾特村的村民們和山區其他的村子一樣,一到夜裡,就在村口點起篝火,讓村口整夜熊熊燃燒起高高地火焰。
雪狼就只能惡狠狠地在山林裡嗥叫,只能和喀什拉爾人一樣,捕食馴鹿,狐狸,野熊,山豬。
當然,它們甚至還襲擊那些能和人類一樣直立行走,說話的雪精!
然而,那時它們即便再兇殘,再強大,也不過是四肢下地,冷血無情的野獸。
一切果真如此?
直到突然有一天,它們中一些不知擁有了什麼神秘的力量,開始可以在夜間直立行走,也行同人類和雪精一樣擁有了語言,智慧!
喀什拉爾人迅速給這些新出現的能直立行走的巨狼它們取名為:狼人!
或者:魔狼!
作為山區最古老的統治者,喀什拉爾人這才意識到了真正的前所未有的威脅,那就是當最強大的野獸開始直立行走,並擁有了智慧,那將是多麼可怕的災難!
於是,為了生存,生存,生存,他們也不得不開始迅速組織起來,準備重振昔日王者的威嚴,與狼人展開一場生死存亡的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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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篇之二:簡述本文一些初步相關
遠古宇宙初生,天地混濁無界。
當不知蒙昧的歲月在這渾沌中過了多少載,初生的宇宙開始逐漸聚合抱攏,最後形成了一個渾圓的球體。
這球體彙集了最初的宇宙間的靈氣,這靈氣在球體的的中心孕育成胎,便開始了生命的開端。
此胎在球中不知孕育了多久,成長了多久,終有刻,這個渾圓的宇宙球體從中破開,一分為二,上下各半。上半清,下半混濁。清者因輕繼續上升為天,濁者因中繼續沉落下落為地。
天地于斯,終於形成。
而天地之初孕育在球體內的生命成長為萬物的始祖。
但那時天地間什麼也沒有,只有始祖獨行在大地之上。
又不知道過了多少載,始祖腦中形成了思想,心房內擁有了感情,他在天地間開始感到愁悶與孤獨。
孕育他的天地見其悲愁,頓生憐意。
於是天化作天父,奏起音樂,音樂化作了天上的雷電雲雨。
天父同時把自己也奉獻了出來,他奉獻雙目,形成日月,日在白天出現,月在夜間顯形。他看到夜間月不夠光明,於是又把自己的頭髮點燃,燒成火粒,散灑夜空,化作星辰。
地化為母,在地上扭腰起舞,幻化出草木。
奉獻後的天父地畝最終疲勞而終,他們死前把剩下的生命化成了兩卷卷書。
地母化身的地書記載創造的奧妙,始祖打開地書,按數種的記載開始創造萬物。
始祖為創造萬物不眠不休費時一萬七千八百年。等他創造完萬物,就已經疲憊不堪,沒有心思翻剩下的那本天書了。
始祖決定藏起來從此大睡,永遠不在起來。
他終於找到一個山洞,在山洞他造了張石床,並頭枕天書從此睡去。
不想睡時翻了一下身,頭下的書枕被這一翻,掉了數頁。
這數頁天書又化作了數幅卷軸,這些卷軸散落在了世上。其中多數從此失蹤了。
但其中有一部分被偶然發現,或找到。
於是得到者得以窺到天書中的零星奧秘,並懂得了運用這奧秘。
這些擁有者就擁有了強大的奇幻之力,這些力因為來自不同的卷軸也就擁有了各自的差異。但所有這些奇幻之力被統稱為魔法,巫術,或者幻術,咒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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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篇之三:簡述一些彼得大陸概況(未完成)
幾千年以來,彼得大陸一位地域分明,資源豐富,所以各部族,群落間長久和平共處,極少發生大的廝殺爭奪和戰亂。
各族基本都安居樂業,在自己的領地自由自在的生活,繁衍,其樂融融。
而高貴地人族統領大陸,是所有種族中最至高無事的王者,因為他們自詡為神的後裔。
人族在大陸集中的區域擁有三十三個城邦,各城雖分占一域,各轄一地,但三十二城為其中最大的薩利特城馬首是瞻,俯首稱臣。
其他如妖精,巫,獸人,赤腳矮人等雖也擁有極高的智力,但也只能散步在大陸人族三十三個城邦四周各處,並且,為維持與人族的和平,需要定期定量相統轄他們的城市進貢食物,財物和免費的勞動力和奴隸等。
城邦之外,人族還散居在大大小小的部族和村落,他們或開山間打獵,或靠草原遊牧為生,各有各自亙古相傳的生活方式。
一年中最好的季節,溫暖的夏季已經到來,比特林特莽莽的針葉林退去厚厚的壓彎了背的銀裝,露出了久違的翠綠。高可參天的雪松上迅速的結出了誘人的松果,密林間的樹下潮乎乎的土裡冒出了遍地的花花綠綠的蘑菇。
雖然春天的寒潮還沒有完全退去,但和人類一樣,那些凍了整整兩個季度,儲藏的食物早已經吃完了的形形色色的禽類,獸類,大大小小走獸飛鳥,早以按捺不住轆轆饑腸從洞穴,石窟裡,樹巢裡爭先恐後的跑了出來,貪婪的在一年裡食物最豐富的季節中享受美妙無比的食物。
就連藏在地下的雪精也從濕潤暖和的土地拱了出來,用它們長長的手臂彎腰去採集地上的蘑菇,直到把背上那古怪的背包裝得鼓鼓脹脹,才心滿意足地又鑽進土裡,直到那些好奇的最會刨洞的地鼠也找不著它們。
這些個頭小些的動物們最容易表現出它們天性中的歡快和熱鬧,早忘了身後遍藏著的危險,直到突然從身後傳來一聲抖落枝頭葉片的巨獸的咆哮,它們才馬上又展現出天性中畏怯膽小的另一面,驚恐得馬上張大了眼睛,慌不擇路地四下逃奔,唯恐自己落入那些怪獸般獅子老虎的血口!
在比特林特,任何一種動物,任何一個種族,無論它是多麼強大,或是多麼弱小,無疑都得遵循大自然這一真正至高無上的王者所安排的定律來展現它們各自的生存的實力,技巧。
在這裡,大自然既不會偏袒於強者,也不會垂寵於弱者,它給予萬物以平等的環境和條件,你若要在此生存,既可享受於它的恩賜,也可不屑於它的饋贈。
但無論如何,若要生存,就得進食,就得如果可以這樣形容的話,就得競爭!
連喀什拉爾人也不例外。
往年的這個時候,因為冬天總能囤積到足夠而且豐盛的食物,他們往往此時還沒有享受完去年夏天短短一個夏天裡囤積的臘肉呢。
那時,雖然打獵的季節同樣非常短暫,但是一個夏天了囤積起來的食物卻足以應付兩個漫長的無法捕獵的季度,甚至還足以讓他們來年的頭些日子裡都不急於出來打獵,直到那些在山洞裡已經餓得枯瘦如柴的馴鹿們重新養得肥肥胖胖才出來活動活動筋骨!
可從兩年前開始,那些從浮冰上飄來的巨狼佔據了比特林特,盤踞在了山頂以後,一切都改變了,那些貪婪兇殘的雪狼似乎永遠也滿足不了它們可怕的食量,短短兩年,它們迅速繁殖,並且很快奪走了山民,還有其他肉食類野獸的大量食物。
所以,往年還窩在防寒的厚厚的木屋裡的山民,今年卻早已經餓得臉色臘黃,四肢枯瘦的山民不得不在其他動物還沒有從洞裡溜出來,就已經早早提前在動物們去年留下的被冰雪覆蓋了好幾個月的腳印處,設下了密密麻麻的陷阱。
所以,很多的饑腸轆轆的馴鹿,熊,狐狸自己還沒有吃上一口嫩草,逮上一隻松雞就已經中了山民的陷阱和埋伏,自己就已經淪為了喀什拉爾人黑鐵鍋中熬煮的鮮湯和食物。
哥爾特村和其他村子一樣,村民們也早早地開始出山打獵了。
艾斯特家的兩個小子托尼和哥得斯分別已經九歲和七歲,已經是開始和父親學習打獵的年紀了,學習打獵的第一步,就是學會造弓造箭。
這天天還沒有亮,托尼和哥得斯就按父親要求的,在正屋中的火塘邊借著火光開始造弓箭了。
他們仍認認真真地把松木的皮去掉,把造弓的松木削成了中間約摸自己手掌的半掌寬,兩頭拇指寬的弓柄。在做好弓柄後,還要在弓柄的外表上塗抹上一層保持弓柄韌性的野獸的油脂。
「這是一個獵人必須掌握的第一個,連弓箭都不會造的獵人就不配稱作獵人,你們明白不明白?」獵人艾斯特坐在他們邊上一截劈柴的木敦上說。他一邊還在打量手裡那塊用來磨箭頭的尖尖的燧石。
他們的父親艾斯特已經差不多四十歲,這從他頭上表示年齡的髮辮可以看出來,而托尼和哥得斯的頭上,也分辨綁起了九條和七條髮辮,表示托尼已經九歲,而哥得斯也有七歲了。
這已經是山裡的獵人可以學習出山打獵的年紀。
托尼和哥得斯大聲喊:「爹!明白!」
「好,給我造出把漂亮的弓來看看!」
說著,他弓下腰去,右手捏住燧石的尾端,左手的大拇指摁在面上開始在磨石上推磨起來,他的右腳點在磨石上,下巴就不得不擱在了右腳的膝蓋上了。而左手摁在燧石上的拇指因為用力,而屈成了九十度。
儘管天還沒有亮,但為了早點做好箭上山去,托尼和哥得斯還沒有睡醒就被艾斯特拽著耳朵從鋪塌上拖了下來。
他們圍著的從房梁上懸吊下來的鐵鍋煮著的野蘑菇湯已經汩汩冒泡了,這對托尼和哥得斯來說,真是不小的**!
他們的父親艾斯特雖然個頭算不得高大,但黝黑的皮膚和強壯的體魄看上去依然威猛而兇狠,那張剛毅而略有些粗糙的臉上一雙銳利的眼睛炯炯有神,和那濃濃的劍眉甚至可以說依然像年輕的時候一樣英俊。從沒有袖子的麻布罩衣下伸出的胳膊上壯碩的肌肉結實有力。隨著推磨的動作而一下一下跳動著。
在塗抹上的油脂幹之前,托尼和哥得斯就得把用老蕁麻樹的樹皮搓成的弓繩,在弓柄的兩端的凹槽裡繞兩圈半,把弓柄彎成弓的形狀後,打上死結勒緊。箭柄要彎成最佳的弧度那才才能稱得上好弓。
之後就把弓懸掛在屋裡的木碶上,等油脂晾乾。
父親艾斯特說哥爾特是山區,已經沒有牛了,只好用老蕁麻樹的的粗纖維做弓繩。不然的話,做弓繩最好的材料還是從牛身上剝下來的生牛皮。
那些牛,已經在最缺乏食物的時期全都宰殺吃掉了。
做好弓後,他們用從比瑞山砍來的白樺木做箭,白樺木又直又硬,是做箭的最佳材料。
做箭也很講究,首先被哥得斯稱為箭屁股的箭的尾端的凹槽要仔細加工出來,最好是剛好容納下弓繩,又不緊又不松的寬度,這樣,當拉弓到滿弓後,箭射出去時既不會影響箭射出去的精度,又能最大程度得保證箭射出去的力度。
為了保證箭射出去的精確度,尾端的箭羽很重要,箭羽採用松雞翅膀之間的羽毛或者雪鳥尾羽前段的一簇,挑選三根大小,長短和形狀都最接近的的羽,均勻的用肌腱綁緊縛牢。
肌腱同樣還用於箭頭處。
箭頭一般來說採用馬口鐵和燧石,如果沒有這些材料,把削尖的箭頭淬火同樣也很鋒利。但箭頭最好的材料是燧石,把燧石磨尖利後,在箭杆的前端正中剝開一道小口,安上燧石磨成的箭頭,再用肌腱緊緊縛牢。肌腱幹了以後就會自然收縮縛得又牢又緊。
箭早已經造好,此時只要等弓的油脂一干,就可以出山。
哥得斯說:「嗨!托尼,我敢說我會成為像父親一樣了不起的獵人!嘖嘖,你看我這弓,簡直是神弓啊!」
狡猾的哥得斯特會耍嘴皮子,並且常常惹托尼生氣,托尼說:「再好的弓在你手裡怕也打不倒獵物。」
「嘿!托尼,你先別這麼說,待會兒誰打得著打不著還難說呢,要不咱們待會兒比比?」
「比就比,要是你輸了,可別賴著哭鼻子!」
「你說誰?笑話,看到底誰哭鼻子。」
此時,弓和箭造好後,七歲的哥得斯和九歲的托尼就可以跟艾斯特去比瑞山打獵了。
天這時已經濛濛亮,艾斯特太太也已經在柴房為浸泡新剝下來的麻忙活了很久,她進屋時忍不住在把半隻前幾天還剩一半,掛在柴房壁上的松雞取了下來。
「今天是托尼和哥得斯頭一次出山打獵,讓你們好好吃一頓吧。」她進屋就跟他們說。
這可把托尼和哥得斯樂壞了。
艾斯特太太把那半隻松雞摻進蘑菇湯裡,轉身到房間屋角的水桶那裡,抓起木桶蓋上的木瓢,揭開木桶蓋,用木瓢舀了半瓢水倒進了湯鍋滿上,嘴上說:「你們三個今天得給我抬只大公鹿回來。」然後把水瓢放回木桶蓋上。
「媽,您只管放心,」托尼信誓旦旦地說:「等我們回來,保准打上一頭大馴鹿!」
「等你們打回來再說吧。」他們的母親說著把手在圍裙上楷楷,就撐著膝蓋,在他們邊上一個木墩上坐下來。
愁眉苦臉的艾斯特太太可不認為他們有這麼好的運氣,頭一次出山就能打著鹿。現在山林裡,連松雞都不多了。眼看夏天快過去了一半,柴房裡屯積的食物可遠遠不夠她預先的算計。
「我只要你們好好跟你們爹學好打獵,將來像你們爹一樣做個老老實實的獵人就滿足了。」
可這時哥得斯突然說漏了嘴,把之前答應過托尼為他保守的秘密說了出來。
「托尼說,他才不原意呢,現在山林根本什麼也打不著,他說他要想法子去城裡學手藝掙飯吃,倒時,就不用大夥兒一到冬天就餓肚子!」
艾斯特和他老婆一聽,吃驚得面面相覷。
「托尼,」艾斯特說:「哥德斯說的可是真的?」
哥得斯搶先拍著胸脯回答:「那還有假不成!」
這可是他們沒有想到的。
「托尼,你自己說說看?」艾斯特直勾勾地望著托尼的眼睛問。
「你們不會答應的,我就知道!哥德斯,以後你別指望我再告訴你什麼了!」
托尼覺得自尊心受到了侮辱,就噘起了嘴巴。
「你說過的,你也想去,你別指望我會帶著你。」
雖然托尼是哥哥,比哥得斯大兩歲,可哥得斯自小比老實的托尼狡猾多了,他見托尼似乎生了氣,也毫不在乎地叫嚷:「不去就不去唄,誰稀罕你帶?」
可艾斯特和他老婆卻沒有說話了,彼此心思轉到了一塊兒去。
如果山裡過不下去了,是不是真讓他們兄弟去城裡學手藝好呢?起碼能掙得口飯食啊。
這時,松雞蘑菇湯已經煮好,艾斯特太太給他們一人盛了一大碗,自己則最打了半碗清湯喝了下去。
他們喝完了蘑菇湯,就要出山了!
兄弟倆跑出屋子時艾斯特回頭意味深長地問他老婆:「你覺得怎樣?」
艾斯特太太也沒有主意,反過來問:「你呢?」
艾斯特看著他老頭,想說點什麼,可最後還是沒有說出來,就轉身出了屋子,此時,他已經有了主意。
托尼和哥得斯背著弓和裝滿箭的皮革箭筒跑早父親前面,一路興高采烈地大呼小叫,一路跟遇著的人打招呼,自豪地應著別人說:「你看我這身裝扮估計也看出來了,我們這是上山打獵呢!」
「好小子,咋哥爾特村又出兩個小獵人了。」路人就哈哈笑著沖他們喊。
他們一大清早就走出了哥爾特村子,不過比起其他人,他們已經晚了,因為早上把功夫花在造弓上面去了。他們朝南沿著彎彎曲曲的羊腸小路向分佈著椴樹,白樺樹和雪松的比瑞山走去。
樹林裡藏滿了山狐狸,旅鼠,山鶉,鼠鼬,松雞,猞猁,野貂和雪鳥。當然,相比於這些小傢伙,還有很多獵人們最喜愛的馴鹿和棕熊,還有兇猛的劍齒虎和巨大的雪獅呢。
獵人們當然都在大白天才能打獵,比瑞山一到天黑以後,就開始四處都有從比特林特山下來的巨型雪狼出沒。雪狼兇狠殘暴,神出鬼沒,沒有人是它們的對手。誰要是載到這怪物手裡,絕等於是喪命了。
好在,這怪物怕火,一到夜裡,山下的所有村子就在村子的入口燒起整夜都不能熄的熊熊篝火。村民們那時都閉門鎖戶,不敢出來。
清早的陽光斜斜穿過頭頂的樹梢,照在林間的小路上,黃鸝和杜鵑歌聲啼囀,吵鬧個不休。
他們今天並沒有學挖陷阱,裝機關,而是學踩點,判斷獵物會出現的地方。
艾斯特把它們帶到一片矮小的樹叢裡,從樹叢裡向外望去,就可以清楚而不被發現的看到不遠處那個山泉流經的水池。艾斯特說那些跑累了,或者渴了的馴鹿准會來池邊喝早上清涼的泉水。
當然,前提是得附近有鹿才行。
托尼和哥得斯雖然才九歲和七歲,但和哥爾特其他的孩子一樣,小小的身子已經非常健壯。
「伏擊獵物的時候,不能發出半點兒聲響,尤其是你,哥德斯,待會兒我走開一下,你可得給我注意了。」
哥德斯撓了撓癢癢,嘿嘿笑著說:「爹!你放心去吧,有我跟托尼守著您儘管放一百個心。」
艾斯特搖頭說:「托尼我一千個心都能放,就你等會兒別給我惹麻煩就行!」
托尼終於找到了出氣的機會報一箭之仇,得意地說:「爹,把哥得斯叫給我,我一定把他看得緊緊的!」
哥得斯臉都氣紅了。
父親走後,他們在樹叢裡等那些來池邊喝水的馴鹿的時候,哥得斯突然說:「托尼,你真打算去城裡?」
托尼已經不再相信出賣了自己一次的哥德斯,便滿不在乎地說:「我可沒說過。」
「有好事,你可別把我忘了!」
「只要有你就沒好事。」托尼沒氣地說。
哥得斯知道托尼在生自己的妻,於是想了個辦法,要逗逗托尼的樂,說「我說,托尼,要是待會兒只來了一隻馴鹿,那我們怎麼辦?算誰的?」
托尼殊不知這狡猾的哥德斯是在耍弄自己,竟也一本正經地說:「沒得說的,誰看到了就誰的。」
哥得斯聽了他的話,若有所思地望瞭望水池那邊,又回頭望瞭望托尼,然後說:「那不成,要是是你先看到了而我比你先射呢?或者說是我先看到的,結果你比我先射中了,那怎麼算?」
托尼不耐煩得說:「那當然是誰射到的算誰的啦!」
「那也不成,」哥得斯說「這不夠公平,你得先說清楚,待會兒該怎麼算?」
「嘿!」托尼說「我敢說待會兒肯定來兩隻,我們誰也用不著跟誰爭,剛好一人一隻。」
這的確是個好主意。
「你說的也對,不過」哥得斯說「我是說,就算待會兒來了兩隻馴鹿,但那兩隻馴鹿也該有個先來,有個後來的吧?那時我們該怎麼算?我敢說誰射到了先來的那只誰就絕對占了大便宜,因為他射中這只鹿的時候,八成會嚇到後來的那只,後面跟來的那只沒準兒還沒挨著慢射的那支箭就給跑了。」
托尼被這哥得斯嘮叨得心裡好不煩悶,索性說:「那你就去問咱爸去!」
剛才走開了會兒的艾斯特剛好已經回來,聽到他們在議論,就問:「要跟我說什麼?」
哥得斯乾脆轉了個身,對著父親和托尼說:「我剛才跟托尼討論,如果等會兒來了馴鹿,不管來的是一隻,還是兩隻,我們到時候該怎麼個分法,我們認為,總不能兩個人同時射一隻馴鹿,那樣看上去不通理,也不公平。」
艾斯特咧嘴一笑,拍了一下哥得斯的腦袋,說:「你們別管等會兒怎麼分,等會兒等鹿一來,你們就知道了,現在都給我安靜下來,好好兒的給我看好了!一會兒誰要是把鹿給放跑了,誰就別指望回去有鹿肉吃。」
艾斯特此刻正在緊張和興奮之中,因為他剛才去探查時,發現有一群鹿正朝這邊趕過來,一群鹿!這是多久沒有遇到過了的啊!想著就興奮,這下,要能打上兩三頭,今年冬天就好過多了!
哥得斯不明白艾斯特說的話的意思,不過他倒也無所謂,腦袋一歪,說:「吃不著鹿肉怎麼啦?我打松雞回去,松雞肉哪裡不比鹿肉好吃了?」
托尼說:「哥得斯你真是蠢貨,鹿可以剝皮,松雞可以嗎?」
不過。山民們並不覺得馴鹿頭上的大角有用。
「那算個啥?」哥得斯嚷到,瞪圓了眼睛,說:「松雞有松雞的好,比方說吧!松雞的毛可以綁在箭屁股上當箭尾巴使,鹿可以嗎?鹿連羽毛都沒有,沒有松雞的羽毛,哪裡來的你手上的箭?」
哥斯特的話沒有說完,就讓艾斯特給拍了一下腦袋,這一拍,那話尾巴就活生生給吞進了哥得斯的肚子裡。
「給我安靜點,看好前面,哥得斯!」
艾斯特幾乎是生氣地壓著嗓子小聲警告哥得斯。
三人這時就都聽到了馴鹿的腳步聲。頓時都緊張了起來!屏息凝神,連粗氣也不敢喘!
果然,七八隻頭上頂著新長出鹿角的大馴鹿正悄悄走了過來。
馴鹿,因為頭上的大角別稱角鹿,獵人們也會將它們的角割下來掛在屋樑上裝飾,這種主要以石蕊為食的動物在比特林特出現的歷史比喀什拉爾人還早,不過,千百萬年來,它們總是以弱肉者這一環串聯在食物鏈被獵食這一環節上。
哥得斯也緊張得喘不過氣來,然而該死的是,這時一隻嗡嗡叫的蟲子飛了過來給哥得斯搗亂了,那只該死的蟲子在他耳朵和脖子上繞來繞去,故意跟哥得斯逗趣兒似的。
結果是,那些馴鹿靠近了時候,他連箭都還沒抽出來!
艾斯特說得沒錯,他們誰也不用跟誰分,那馴鹿果真來了一大群,居然有七八隻之多!這下把托尼和艾斯特樂開了花!
特別是托尼,他可從沒有一回裡見到這麼多的鹿,尤其是現在獵物奇缺的時候,而且還是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但樂壞了托尼的同時卻也急壞了哥得斯,那小小的蟲子就是奈何不了。
結果,哥得斯一個不小心,手揮在了樹叢上!
警覺的馴鹿馬上停住了腳,趾高氣傲的抬起了頭,直直的望向樹叢這邊觀察動靜。它們連眼睛都瞪圓了,然後毫無預兆地突然一跳,轉身就跑!
可是,艾斯特和托尼馬上就已經一人射出了一箭!
「嗖!」
「嗖!」
兩支脫弓之箭幾乎同時閃電般射出!
眼皮都來不及眨動的瞬間,艾斯特的箭穩穩射穿了一隻大公鹿的脖子!而托尼力氣雖然小了一點,但也射中了一隻母鹿後腿的大腿根,雖然沒有像艾斯特射中的公鹿一樣倒下來,但已經飛速反應過來了的艾斯特瞬間補出了一箭,這一箭又是直接射穿了母鹿的喉嚨!
慌裡慌張吃了大虧,罵罵咧咧地居然連箭都沒有射出去!這可在托尼面前落了個大笑柄!
艾斯特扔下他們,迅速地一躍,人已經跳出了樹叢,馬上朝那逃命的馴鹿追了上去,半路又射倒了一隻母鹿!
等他扛著那只大母鹿回來的時候,哥德斯和托尼兩人已經在為剛才托尼射中後腿的那種母鹿算不算托尼的吵開了!
哥得斯嚷嚷:「你那一箭根本沒有射中它的要害,就跟沒射一個樣兒!那鹿只能算爸的!」
托尼氣得面紅耳赤,沖哥得斯啐了口口水,嚷道:「誰說沒傷著要害啦?哪像有些人,壓根兒連箭都沒放出來!真丟人!」
艾斯特聽了哈哈大笑:「你們兩個都給我省省力,看你們等會兒怎麼把鹿給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