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城,大教堂。
偌大的化妝間內,女人一襲潔白的婚紗,白皙的手指抓住身後的皮椅,留下一道道汗漬,白嫩的身體猶如雨打的浮萍搖搖欲墜,她死死的咬住下脣不讓自己發出一丁點求饒的聲音。
男人俊美的容顏滿是狠唳,大掌扯過桌子上的白紗,帶掉了一地的化妝品,冰冷的眼神不帶一絲感情。
「孟夕然,像你這種蛇蠍女人,不配留有純真。」
下一秒抽身離去。
砰。
房門緊緊發出的聲音換回理智,身體的痛楚提醒着她就在剛剛發生的一切。
他,帶走了那個能證明她清白的證據。
「然然,婚禮馬上就要開始了,你準備好了嗎?」門外響起孟母擔憂的聲音,孟夕然手忙腳亂的整理好自己,擦掉眼角的眼淚,她站起身來朝着門外而去。
見到女兒安然無恙,孟母鬆了一口氣,隨即有些語氣嚴肅的道:「今天之後你就是秦家的媳婦了,往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能忍就忍,秦家不比我們家,規矩多門檻高,能攀上這門親事是我們孟家的福氣。」
孟夕然牽強的扯出一抹笑,點了點頭。
作爲D城的商業巨頭,秦家的地位之高,跺一跺腳低下的人都要抖三抖,外界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正是這樣的貴族豪門,竟然會娶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老總的女兒,所以今天匯集了各界名流,想要一睹孟家女的風採。
孟夕然垂眸緊張的站在禮堂的門口,心口異樣的跳動讓她一陣陣的窒息,她挽着孟父的手臂,一步步步入教堂的深處。
「瑩瑩,這就是你未來嫂子,長的也就那樣啊,越寒哥怎麼會看上她的。」禮堂下方,幾個穿着奢侈品牌的女人圍在一起,時不時的打量着孟夕然,同情的目光看向高臺上俊美的男人。
秦越瑩不屑的冷哼:「野雞還妄想當鳳凰,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貨色,要不是……」又像是想到什的忽然閉嘴,不甘的道:「算了,以後有她好看的。」
臺階頂層,秦越寒一身高級定制西裝,側臉完美的猶如雕刻精致的神祗,只是那麼站着,渾身上下散發的尊貴氣息強勢的開拓着一個不容忤逆的空間。
男人微微側眸,漆黑的眼底滿是咄咄逼人的氣勢。
這就是她即將要下嫁的男人,她偷偷暗戀了十幾年卻從不敢表露心跡的男人,沒想到會有那麼一天,以這樣一種方式。
一腳踩在臺階上,與他對視而立。
男人猩紅的嘴脣咧開一抹令人心髒發顫的冷笑,牧師致辭的瞬間,他漫不經心的撩脣:「我秦家娶親,從來都只要清清白白的女人,來人,驗貨。」
聲音不大,卻足夠在場的每一個人聽的清清楚楚。
孟夕然一瞬間宛如掉入冰窟,臉色一陣煞白,她驚慌的搖着頭不斷後退:「秦越寒,你不能這麼對我。」
前一秒他拿走了她的清白,這一刻卻要將她推入萬劫不復的地獄。
男人黑眸藏着譏笑,翻動的脣瓣透着一股子邪佞,一步步逼近她,低聲開口。
「你以爲我娶你是愛你,寵你?要不是你身體裏有這顆心髒,我一定毫不猶豫的送你下地獄!」
孟夕然猛然愣住,血液似乎被人抽空了一樣,渾身發抖。
他恨她,恨到不惜用這種手段親手毀了她!
禮堂下方一片寂靜無聲,明知道這事有多麼的荒唐,卻沒有一個人敢出來阻止,就連孟家父母,也只能投來憤怒擔憂的眼神。
孟夕然被人強行拉走,冰冷的器具探入身體,那一刻就仿佛已經宣判了她的死刑。
最後的結果可想而知。
她不是處。
結果一經公布,現場瞬間炸開了鍋一樣。
「不會吧,訂婚的時候不是傳的沸沸揚揚的說孟夕然有多幹淨有多潔身自好嗎?這不是打了秦家的臉?」底下有人看是議論出聲。
媒體更是瘋狂的閃爍着鎂光燈拍下現場的畫面,每一張圖片都是明日的新聞頭條。
「說不定是個千人騎萬人枕的東西,爲了嫁入秦家造的謠唄,只不過可惜,婚前都不知道去補個膜還想賣純人設,真是惡心。」
「這次孟家的臉算是被丟盡了,我要是孟夕然的父母,當場死了算了。」
孟夕然站在一旁,血液凝固了一樣,臺下瘋狂的議論聲,每一句都像是一雙沾滿惡意的手,一步步的將她推向深淵。
她奮力的擡眸,男人冷酷絕情的目光讓她不由自主的顫抖着身體。
啪。
巴掌聲破空而向,孟夕然被打的臉蛋兒一側,委屈的看向一臉痛心疾首的孟母。
「我們孟家怎麼就出了你這麼個……」
孟夕然嗓子幹澀,艱難發聲:「媽,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給我閉嘴,從今天起,孟家沒有你這樣的女兒!」話音一落,孟母忽然捂住胸口,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後倒去,孟父眼疾手快的接住孟母的身體,失望的看了一眼孟夕然。
「媽!」
孟夕然想要上前,手腕卻另一道力度拉住,猛的往後拽去,男人大掌攥住她的腰間,力道大的不容掙脫。
孟夕然忽的回身一巴掌打在男人那張冷漠的臉上。
這一巴掌來的猝不及防,秦越寒瞳孔微縮,深眸內滿是危險的光。
「你滿意了?」
孟夕然踉蹌了幾步從他的懷中脫離,搖晃的身體撞到了一旁的香檳塔上,酒杯碎片扎入掌心。
她捂住胸口,狼狽的神態帶着一絲絕望的悽美,破碎的目光看向高臺上始終冷漠的男人:「我多希望當初死的人是我!」
半年前,因爲那場意外的事故改變了他們四個人的人生。
孟夕然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那麼後悔過,後悔自己一時的貪婪造成了現在這種混亂的局面,手指死死的握住手中的酒杯碎片,她絕望的閉眼朝着脖子上扎去,下一秒卻被人阻攔住。
秦越寒掐住她的手腕,表情厭惡:「要是不想別人替你受苦,你最好給我好好的保護好這顆心髒。」
手被無情的甩開,孟夕然摔在地上,眼看着已然混亂的婚禮表情陷入麻木。
轟動一時的婚禮成爲整個D城的笑話,孟夕然穿着已經破碎髒亂的婚紗站在醫院的走廊上。
孟父坐在一旁的鐵制椅子上垂着腦袋不說話,好像一瞬間老了十多歲。
孟夕然心口撕扯的疼,卻一步也不敢上前。
「夕然。」走廊盡頭,男人擔憂的聲音響起,孟夕然擡頭看去,暮時年穿着白色長袍,銀絲邊的眼睛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溫和又親切。
孟夕然嘴脣動了動,男人心疼的將她攬在懷裏,感受到她雙肩的顫抖,藏在鏡片後的眼底閃過一抹暗光。
暮時年柔聲開口:「想哭就哭吧。」
孟夕然死死的拽住他,哽咽的嗓子沙啞的十分難聽:「我媽會沒事的對嗎?」
「會沒事的,有我在。」男人大掌輕柔的撫摸着她的長發,一下下,生怕碰碎了此時懷中正脆弱的人兒。
孟夕然心中鈍痛,所有的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時年,我害了你,害了星月,也害了秦越寒……如果老天非要懲罰的話,能不能只罰我一個人?什麼樣的痛苦我都願意承受,不要傷害我身邊的人……」
她從小因爲身體不好,受盡了身邊人的保護,所有人都將她捧在手心裏,現在該是她還債的時候了。
暮時年聞言,手掌緊握成拳,目光觸及到她染血的手掌,眼中閃過一片晦澀。
從護士那裏要來急救藥箱,暮時年按住她的肩膀坐下,捧着她受傷的手掌小心翼翼的處理傷口上殘留的玻璃碎片,輕聲囑咐:「夕然你記住,決定是我做的,跟你沒有任何關系,就算老天爺要懲罰也該是我,永遠不會是你!」
「哦?暮大醫生是在提醒我該找你算賬嗎?」冰冷殘酷的嗓音順着走廊飄進。
聽到這個聲音,孟夕然身體一僵,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數一樣不能動彈。
秦越寒不知何時出現斜靠在走廊邊上。
啪嗒,打火機亮起一道光,點燃了他指尖的煙,妖嬈的煙霧緩緩升騰,讓人看不清藏在後面那人的表情。
暮時年蹙起眉心,按住孟夕然以爲恐慌而顫抖的手腕,輕輕做完最後一步的包扎。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形護在孟夕然的前面,目光微冷:「秦越寒,你來這裏做什麼。」
婚禮的事情早就像是長了翅膀一樣傳的人盡皆知,而造成這一切發生的罪魁禍首,正是面前這個男人無疑。
秦越寒挑了挑眉,一步步的朝着他們靠近:「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裏也不是D中醫,難道你能來我不能?況且……」
腳步停在兩人面前,秦越寒冷冽的某光落到孟夕然身上,不動聲色的扯脣,猩紅的嘴脣吐出煙霧:「秦醫生似乎總是對我的女人有興趣。」
我的女人四個字讓孟夕然一個激靈,慌張的從暮時年的懷中退了出來。
就算婚禮成了笑話,可是他們之間已經在一天前領了結婚證,那場婚禮不過就是用來羞辱她的道具而已。
懷中猛的一空,暮時年深邃的眼眸越加陰沉。
目光對視之間,一左一右,一個渾身散發着地獄是的暗光,一個宛若聖潔的天使,兩幅同樣的俊美的面孔引來不少人的側目,劍拔弩張的殺氣瞬間充斥着逼仄的走廊。
暮時年明眸微眯:「要是想找我的麻煩盡管來,但是我也提醒秦少一句,捐贈書是蘇星月親手籤的字,和夕然沒有關系。」
秦越寒冷嗤一聲:「你以爲你們兩個聯手編造的鬼話我會信?」
孟夕然有先天性心髒病這件事情所有人都知道,醫生甚至斷言,如果找不到匹配的心髒她可能活不過二十五歲,可就在蘇星月做過心髒匹配測試不過一個月後,就發生了意外,這種明顯的謊言誰會信!
「不管你信不信,我說的都是事實,如果你一再傷害她,我不介意隨時把她帶走。」
暮時年話音一落,秦越寒冷眸微眯。
這麼赤裸裸的宣戰方式是個男人都不會退讓,一把將孟夕然拉到自己的懷中,秦越寒邪惡的撩脣:「隨時恭候。」
忍住下巴磕在胸膛上傳來的痛楚,孟夕然低着頭不敢去看秦越寒的表情,她不想讓暮時年和秦越寒之間產生任何不必要的衝突,況且秦越寒已經答應過她,只要她乖乖的呆在他身邊贖罪,就會放過暮時年。
孟夕然垂眸:「我這裏沒事,你先回去吧。」
對峙之間,孰輕孰重似乎已見分曉。
暮時年神情有一瞬間的失落,拳頭攥緊又鬆開,張了張口,最終只道:「照顧好自己。」
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孟夕然目光一時間怔愣。
「舍不得?」惡劣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下巴被人強硬的掰過去,孟夕然像是受了驚嚇一樣猛的回神,對上男人嗤諷的目光。
「我,我沒有。」她慌張的閃躲着他的視線,一想到在教堂的時候她因爲情緒失控動手打了他,整個身體都在微微的顫抖。
秦越寒冷笑一聲,「你心虛的樣子很醜。」
孟夕然緊抿着嘴脣,她是心虛,可不是因爲暮時年。
「越寒,我……」
男人眸光猛的一冷,攬住她肩膀的手臂一送,直接將手中的人兒一甩,「你不配這麼叫我。」
孟夕然身影猝不及防的撞到走廊的牆壁上,下意識的伸手去擋。
掌心傳來一陣尖銳的痛楚,她壓制住痛呼出聲的衝動,嗓音微顫:「對,對不起,下次不會了。」
緊緊的握住受傷的手腕,孟夕然眼底閃過自嘲,她怎麼忘了,越寒兩個字,是秦家人和蘇星月的專屬。
而別人只能叫他,秦少!
剛包扎好的傷口泌出一片殷虹的鮮血,孟夕然額間一片慘白冒着冷汗。
秦越寒居高臨下的身影籠罩着一層黑暗,目光觸及到她受傷礙眼的紗布,殘酷的嗓音在頭頂響起:「很疼嗎?但你記住,星月當時一定比你疼!」
孟夕然瞳孔放大,心髒猛的一顫,劇烈的撕扯感幾乎逼的她窒息。
男人冷酷的背影漸行漸遠,每一步都像一把尖刀切割着她的骨肉,刀刀帶血……
……………………
孟夕然不記得自己是怎麼離開醫院的。
整整一夜,她坐在新房的牀邊,直到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的臉上。
孟夕然動了動眼瞼,僵硬的身體猶如機械一樣動作着褪去身上的血色嫁衣,換了身衣服下樓。
秦越瑩一身高級定制的小洋裝,模樣優雅的坐在餐廳裏,瞥了一眼下來的人影嘲諷的張口。
「新婚夜我哥就不回家,孟夕然你這個妻子當的可真稱職。」
孟夕然沒有作答,秦越瑩向來看她不順眼,這樣的場面她早就見慣不怪了。
空蕩蕩的餐桌上只有秦越瑩一份早餐,旁邊傭人見狀剛要去準備,被秦越瑩一個眼神制止。
「想吃就自己拿。」
秦越瑩笑眯眯的,孟夕然瞬間變了臉色,婚禮上的羞辱就像是一幕夢魘,已經深入骨髓。
看到她失色的臉蛋兒,秦越瑩更加得意,優雅的切割扎盤中的煎蛋遞進嘴裏。
孟夕然強逼着自己定神,起身朝着廚房走去。
她不能被打敗!
秦越瑩心情大好,目光幽幽的追着孟夕然的背影,解恨一樣的出聲:「孟夕然,你以前被捧的有多高,今後就會摔的有多慘!」
秦越瑩眼中閃過怨毒,以前所有人都圍繞着她轉,生怕孟夕然像是玻璃娃娃一樣隨時碎掉,就連一向對旁人很冷漠的秦越寒都對她和顏三分。
但如今什麼都變了,皆因爲她所有的榮寵都來自一個叫蘇星月的女人。
秦越瑩哼着歌優雅的起身離開座椅,瞥了一眼廚房裏忙碌的身影,臉上揚起一抹勝利的笑。
孟夕然啊孟夕然,你以後的生活只會越來越精彩。
秦家大婚,新娘不堪的過往和新婚夜新郎夜不歸宿的消息引爆了整個娛樂頭條的版頁,秦越寒被扶出會所左擁右抱的照片更是像一個勁爆的炸彈一樣炸翻了鍋。
就連原本被秦越寒支開到國外渡假的秦家二老也匆匆的趕回來。
客廳裏凝聚着一股沉悶的低氣壓。
秦家二老坐在沙發上,看了一眼站在角落裏安安靜靜的孟夕然,保養的還算年輕的臉上一陣青色。
秦父板着一張剛硬的臉猛的一拍桌子,厲聲朝着秦越瑩問道:「你大哥人呢?」
秦越瑩瞥了一眼孟夕然,撒嬌似的開口:「爸,這個問題你不是應該問嫂子嗎?我哥新婚燕爾,哪顧得上我這個妹妹啊。」
一提到新婚燕爾這幾個字,秦厲陽的臉色更加的難看,秦家出了這樣的醜聞,他連新聞都還沒來得及看,手機就被商界的一羣人給打爆了。
「混賬!真是混賬!」秦厲陽喘着粗氣,有些話當着孟夕然的面又實在說不出口。
秦母嘆了一口氣,撫着他的胸口,對着旁邊的管家使了個眼色,管家點頭,立刻無聲的退了出去。
孟夕然垂低着眸子靜默的站立,這一幕雖然在腦海中已經預演過無數遍,但是真的到了這一步,她的心底還是抑制不住的發抖。
現在在所有人的眼裏,她早就已經是一個人盡可夫的女人了……
秦越寒被帶回來的時候已經喝的爛醉,滿身的酒氣。
秦厲陽當場大發雷霆,讓人將他拖上了二樓的臥室。
孟夕然忍住想要跟進去的衝動站在門口,眼看着秦母着急擔憂的照顧秦越寒,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她這個名義上的秦家少奶奶。
「你還杵在門口幹嘛?當門神?」秦越瑩睨了她一眼,高傲的越過她往臥室裏走去。
孟夕然掐着手心,默默的退了出去……
「少爺還沒醒嗎?」廚房的角落裏,兩個傭人模樣的婦人湊在一起小聲議論着。
「唉,兩碗醒酒湯灌下去,這會已經清醒一些了,也是可憐我們家少爺,喜歡的人死了還娶了個喪門星,現在還要被老爺責怪。都怪那個孟夕然,小小年紀心思竟然這麼歹毒,害死蘇小姐不說,現在還連累少爺。」
「哎,所以說做人啊,有時候還是得狠心腸一點,不然怎麼被人算計的都不知道,蘇小姐就是太善良了。」
兩個傭人一陣唏噓,卻不知道這一番話已經被孟夕然聽的一清二楚。
她痛苦的蜷蹲在窗戶下,心口出傳來一陣尖銳的疼,仿佛應和着裏面人的話,對她的懲罰。
雪白的嘴脣扯了扯,孟夕然捂住胸口掌心的血染紅了白色的襯衫,虛弱的喃喃:「你也覺得她們說的對是嗎?」
心髒急速的跳動似乎是在回應,眼前的一切越來越模糊不清,孟夕然纖瘦的身體順着牆體下滑,墜落在草地裏……
幹淨的沒有一絲喜慶的新婚臥房內,秦越寒修長的手指按壓着太陽穴,面對秦厲陽滿身威嚴的怒氣森眸掠過一絲不耐。
「一個女人!你爲了一個死了的女人置公司聲譽於不顧!當着那麼多媒體記者的面弄出那麼大的醜聞!你讓外界如何看待我們秦家?現在立刻馬上,跟門外那個女人離婚,召開發布會澄清這場鬧劇!」秦厲陽穿着休閒裝的胸口因爲怒氣起伏着。
他從來都沒有想過,一向以冷靜沉穩自持的兒子竟然會做出這麼荒唐的事情來!
就算孟夕然再不堪,他也不能以這樣的手段,不惜犧牲秦家的名譽!
秦越寒聞言冷眉蹙起:「這是我的事情,和秦家無關。」
「和秦家無關?」秦厲陽冷笑兩聲:「你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秦家給的,要是沒有秦家,你連個屁都不是!」
男人緊抿的嘴脣扯出一抹嘲諷的弧度,緩緩從牀上站起來:「您說的對,所以從現在開始她不是秦家的兒媳婦兒,只是我秦越寒一個人的妻子。」
「越寒……」
「哥……」
秦母不悅的皺眉,兒子竟然爲了孟夕然說出這樣的話來,想和秦家劃清界限。
秦越瑩則是難以置信,秦越寒那麼厭惡孟夕然,爲什麼卻要爲她出頭?
「哥,你瞎說什麼呢?孟夕然那個女人值得你爲她這樣嗎?你別忘了,她可是害死星月姐的……」
秦越寒冷眸微側,秦越瑩識相的立刻閉嘴。
誰都知道,在秦越寒的面前,蘇星月這三個字不能提。
「好,好!你既然鐵了心的想要那個女人!想要這門婚事,那從今天起,你就不用去公司了。」秦厲陽怒喝出聲。
「可以。」
秦厲陽更家怒不可遏,「你,你給我從這個家滾出去!」
「好。」淡漠說完,秦越寒一步不曾停留的往外走,秦母着急的想要去攔,卻被秦厲陽一把拽了回來。
「讓他滾!」
「老爺!越寒還年輕,遇到感情上的事情難免會犯糊塗,你怎麼能說趕他走就趕他走呢?」秦母着急的紅了眼眶,他們可就這一個兒子,怎麼舍得秦越寒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