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的藍那,藍的一望無邊。
街上熱熱鬧鬧的人群,手裡拎著大大小小的購物袋,似乎在炫耀著,這樣的一個中秋來的真好。一個小女孩,看著自己的媽媽笑著說「媽媽,爸爸說他晚上會回來給我過生日呢」
生日,似乎自己早已忘了原來自己也是在這天所謂的八月十五中秋節出生的呢。只是命運卻是這樣的愛捉弄人,生日對一個失去溫暖的人來說,是求之不得避開的事情。
什麼時候開始生日是一個不願去觸碰的隱秘,自己也不太清楚了,只是在那一次的離開之後吧。
背後不住一間跳出來一個年級不大的女孩「喂,妖,又在想什麼呢」
「沒什麼嗎,你看天真的好藍啊,藍的一望無邊」眼裡有看不清的東西。
「走啊,我們說好去買衣服的」
「喂,我沒錢,今天所有的消費得你費大小姐付帳」
費櫻看著我,輕笑著出聲「妖,我嚴重鄙視你,靠,什麼人嘛啊,哪有人出門不帶錢的,死去」。
明晃晃的大字,閃閃發光,時尚潮流。
「喂,妖,這件咋樣」費櫻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在鏡子前不停的轉著圈。
「恩,靠,姐姐,你能不能每次買衣服多買點料啊,看看都包不住了」嚴重鄙視費櫻,你說何必呢,每次都這樣。
「你什麼眼神,看看這是哪,時尚潮流,誰象你,切···」看著費櫻丟給自己的一記衛生球,就止不住的左哼哼。
「妖,你看那不是顧亦那一夥嗎,靠,你看他們那麼拽··」真受不了費櫻,那聲音震得耳朵都聾了。
「恩,看到了」。
費櫻看著我,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一下子跳到我身上,捏著我的臉,靠,她還把當成橡皮泥來捏。「死下去,把衣服換了」看著那群人的方向,不自覺的皺著眉。
真不愧是顧氏千金。
顧亦走過來,看著我,挑了挑眉,「天啊,在這種地方碰見你還真不容易,你也懂潮流嗎」。
剛從換衣間走出來的費櫻看見站在我面前的顧亦開口就罵,「奶奶的,真是出門踩狗屎了」。
「喲,原來是費家公主在這,我說呢不然這種人怎麼會在這種地方,真是笑死人了,哈哈··」說完,顧亦還故意掩嘴大笑。
「媽的,我告訴你,別再這裡給老娘裝比,滾,別讓我看到你」說著費櫻還不忘對著我說悄悄話,惹來了顧亦的極度不滿。
「告訴李姐這些衣服我拿走了,算我哥賬上」,「妖,我們走吧,吃東西去」
「小姐,您的東西,請慢走」
夜晚,靜靜的沒有一絲的聲音,天真藍啊,藍的一望無邊。
天真藍啊,藍的一望無邊。
回家路過飯桌的地方,史澈看著我,睜著忽閃閃的眼睛說「姐,回來啦,吃飯吧」
看著他,沒有說話,走進自己的房間,剛進去,而即的退出來,「誰進我房間了?」
「進你房間怎麼啊,不行啊」李心惠看都沒有看的說道。
看著一直低著頭吃飯的李心惠我止不住的大吼著「好啊,每次都乘著我不在的時候,看我偷錢了沒有是嗎?好啊,我現在在,去看啊,去翻啊,去啊」
啪···話剛說完,隨即換來的卻是無情的一巴掌,臉上脹痛的感覺,讓人有種想吐的感覺。「怎麼說話那,能這樣和你媽媽說話嗎」
抬著頭,眼裡滿是絕望,嘴角卻是那樣無情的揚了起來,語氣無比輕盈通徹「媽媽,你們什麼時候把我當成是你們的女兒了」說完,提起掉在地上的書包,頭也不回的走出家家門。史澈在身後喊著,姐姐,姐姐。隨之的關門聲無情的把那兩句姐姐隔在了門後。
不知道要去哪裡,好象也習慣了這樣的一切,一個人默默的走到公園,隨處找了一個沒人的長椅,就這樣度過了一夜。
第二天,不論是在上課還是在下課,無論是小聲的議論還是大聲的鄙夷,我只睡我的覺。
「楚青妖,你怎麼還在睡啊,起來了陪我去吃飯」原本好好的一個夢,被費櫻那句話全攪散了。
伸個懶腰,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幾點了」
「都快十一點半了,我快餓死了」費櫻說完還不忘指指自己的肚子,正巧傳來一陣饑腸轆轆。
起身,輕快的向前走去。
「妖,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呵呵」一路上費櫻那死女人嘰嘰喳喳的不停。真不知道她每天哪來的那麼好的精神。
「妖」
「恩」
「你今晚有時間嗎?」
「恩」
「呐,我和你說啊,今晚呢我約了那幾個劈舞,你得陪我一起」
「恩」
看著趴在床上使勁往臉上摸東西的女人,就止不住的皺著眉,「天啊,你這些都什麼和什麼啊」
費櫻,隨手給了我一個暴力,「靠,這麼多件衣服,還沒中意的,等等,我在去給你找幾件啊」說著費櫻就跳下床,沒過多久,回來手裡又抱了好多衣服,「這些我哥的,你看有你穿的沒」說完又自顧的化起她的妝。
一堆衣服中,一眼就看中了那件,藍格子襯衫,簡單,剛好顏色是我喜歡的,隨手拿起換上,下身穿了條寬鬆的牛仔,板鞋,長長的頭髮,挽起壓在帽子底下。一切準備就緒,就和費櫻一起出了門,腳下依舊是那在耐克專賣店買的滑板。
「呐,妖」
「恩」
「刑正說,他等兩天要去義大利」
「為什麼」
過了一會沒聽到費櫻的回答,我疑惑的回頭看著她,只見她雙眼通紅,想哭卻沒哭的樣子,上前輕輕的抱住她,「玫瑰,乖,想哭就哭吧」
「妖,你知道嗎,他說他爸爸的意思他沒辦法不服從」
看著費櫻哭紅的雙眼,狠狠的罵了句「媽的,我知道了,那你打算怎麼做」
「我不知道,不知道」唔唔···啊啊啊····「妖,正,他不要了我了,他不要我了」
路上的行人三三兩兩的象我和玫瑰投來注目禮,我也只是視而不見。過了會,玫瑰輕輕的鬆開我,吸了吸鼻子,「我好多了,謝謝你,妖」
記得那時第一次見到玫瑰的時候,她就是這樣的抱著自己哭,哭的肝腸寸斷,遇見玫瑰是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在學校的一角,我坐在那裡無所事事的扔著石子,玫瑰走過來,蹲在柳樹下放聲的大哭,也許她那時沒有發現我的存在吧。
「你怎麼啦」
玫瑰抬頭的看著我,眼淚婆娑一把撲進我的懷裡,摟著我就哭,「爸爸媽媽離婚了,媽媽和爸爸不要我和哥哥了」
又是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孩子,抱著她不知道她哭了多久,漸漸的也許那時玫瑰哭累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在我懷裡我就睡著了。在她睡醒的時候已經一個小時過去了,她抬著睡醒的雙眼看著我說「你好,我叫費櫻,但是你可以叫我玫瑰」,現在想想一切都還歷歷在目。
「妖,你怎麼啦」
「沒事,還要去嗎」
「去,走吧,我好多了」
「恩」
公園,原來玫瑰說的那一夥人早就到了,還有兩個在那裡不停的擺弄著身體,超大的音樂聲鼓舞著現場的每一位。
「我還以為你們怕了不敢來了呢」帶頭的一個染著五顏六色頭髮,五官還算精緻的女人慢悠悠的開口道「聽說你叫費櫻,別人都叫你玫瑰,哥哥是一家國際貿易的老闆」。
玫瑰上前二話不說,隨著音樂扭動著身體。頭部,下至頸部,隨之腰部,舞步,簡單俐落的掃退,風車,排腿最後以一個馬克斯優美的收尾。
接著另一個女子,上前照舊玫瑰的那一套動作照辦原樣的來了一遍,而她的爆發力是玫瑰遠不能及的,只是她的動作沒有玫瑰來的妖媚,這一點她就差了好多。街舞講究的是,瀟灑和嫵媚,還有就是身體的柔韌度,和個人的張揚度,不過我還是的佩服她的記憶力,只是看了一次而已,就能達到這樣的效果,真的是很不錯的舞者。
玫瑰看著我,眼裡的意思我想大家不用看也知道。
帽子輕輕的壓低,稍微的往左邊拉了拉,起身,在離那女人直徑三十,來了個三百六十度圓弧。隨著下一曲的旋律舞動。
利用曲膝,使身體重心更接近地面,肩,腰,臀,軀幹做獨立的動作。帽子由於用力過大,掉下,頭髮也隨之散落而下,一襲烏黑及腰的長髮,隨著舞步的動作四處張揚,顯示出一種從未有過的嫵媚,和飄逸。波動,最後以一個風車收尾。
「靠,妖,太酷了這,你什麼時候學的我怎麼不知道」玫瑰跑過來拉著我的手,一臉崇拜的看著我。
「剛學的」彎腰撿起帽子,順手挽起頭髮,頭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喂,你叫什麼」身後的一個聲音響起,卻不知道聲音的主人。
「沒必要」
「我叫藍」
驀地,心好似漏了一拍,藍,多麼深意的一個顏色,藍酷似憂鬱。這一切也許只是個巧合,他叫藍,我記住了。
很多年後,在想起這一句話的時候,心還是會隨之漏掉一拍,如果沒有這次的巧合,一切會不會是不同結局。
看著眼前這輛價格不菲的跑車停在這裡,無奈的笑了笑,這些有錢人,如果能把這些胡亂揮霍的金錢稍微的捐獻給需要的人們,那麼會有多少人會感謝他們。
天真藍啊,藍的一望無邊。
天真藍啊,藍的一望無邊。
課堂上,老師講的讓人昏昏欲睡,整個下午下來,都沒聽到什麼,迷迷糊糊的,搞得跟催眠沒兩樣。
手機忽然在口袋裡震動,「妖,在上課吧,我們還會再見的」看著這條莫名奇妙的資訊,正在想著他是怎麼知道我的號碼的,老師的一句話,讓我傻傻的乾瞪眼不知道要怎麼去回答。
「楚青妖同學你回答一下我剛才問題」英語老師鼓著那雙死魚眼,直勾勾的看著我,應該看到我上課時走神吧。
回頭看著費櫻,無奈的看到她和我一樣一副無奈的表情。「Sorry,Ijustdidn'tlistentoclear,pleasetheteachercanrepeat?」
「Didyoudoinclass,Iwasabsent-minded,eveninrepeat」
「Sorry」
「Sitdown,cometomyofficeafterclass」
偷偷的看到費櫻正在一副,我替你擔憂的表情看著我,哎!
放學我讓費櫻先走了,從辦公室出來,習慣性的抬頭看著天空,好像快下雨了吧,黑雲密密的。
門咯吱一聲打開,進門看到史澈正趴在那裡吃飯,看我回來了,忙跳過來,拉著我撒嬌的說「姐姐你吃飯了嗎」
「沒有」
「你等著我去給你做飯啊」史澈說著就跑向廚房。
「就你一個人嗎,他們呢」
史澈從炒大白菜絲絲的油聲回答著我說不在家。
有氣無力的回到自己的房間,重重的疊在那張不算大的木質床上,安靜的閉上眼睛,享受著這難有的時刻。
「姐,吃飯了」
「今天怎麼這麼好」
「怎麼啦」史澈看著我,一副沒精神的樣子。
「沒什麼,有點累」
「姐」
「恩」
「沒什麼」
看著欲言又止的史澈,伸手給了一個暴力,「吃飯」
吃完飯,回到房間躺在床上,無力的翻著身子,「姐」
「門沒鎖。什麼事」
「姐,有個作文我不會」看著他手裡的那些作業本我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事。
「恩」
史澈用他那雙丹鳳眼,可憐巴巴的望著我,「老師讓我們寫一篇命題作文,可是我不知道怎麼寫」
「恩,什麼名字」
「我最深刻的一件事」
「哦,放著吧,一個小時候過來拿」
「姐」
「恩,你說你怎麼不愛說話呢」
「滾」
看著史澈悻悻離開的背影,「門關上」
拿起筆,我最深刻的一件事,好像不止一件,好多啊。
每次史澈都會用作業來接進我,也只有這樣我才會和他說話,記得在那天也考上這所高中的時候,我就和他說,在學校裡不要和別人說我是你姐,史澈睜著無辜的眼睛問我為什麼,我看著他,只是靜靜的回答說,我不想把你帶壞,那樣史奎文和李心惠都不會放過我的。
把寫好的作業本放在寫字臺上,自己爬上床,補眠,最近發覺人,老覺得很想睡,不知道為什麼?
夜,靜靜的,時間隨著黑暗慢慢的流逝。
史澈推門而進,看到的就是,姐姐的嬰兒睡姿,輕輕的走上前,看著熟睡的人,伸手輕輕的撫平皺著的眉,然後才拿著作業本,貓手貓腳的走出房間,深怕驚醒熟睡的人。
Dear,peoplelivetohappyeveryday,don'tfrown,soeasily.這句話是史澈臨走前,留下的,紙上俊而有力的一句話‘親愛的,人活著就是為了開心,不要老皺著眉頭,那樣很容易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