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之!!」
清晨一聲爆吼,驚飛了窗外的小鳥。
也把睡夢中的黎之嚇了一大跳。
她睜開惺忪的美眸,還沒從這一聲震天吼中反應過來,突然一只遒勁有力的大掌扼住了她的喉嚨。
呼吸緊迫!
可更迫人的,是男人逼近的猩紅眼眸。
傅斯彥穿着昨天晚上她爲他換上的墨藍色睡衣,筆直的大長腿橫跨在她的身上,伏低的領口露出結實雄壯的胸膛。
陰翕的眼眸,宛如一頭要將她生吞活剝了的猛獸。
嗜血!
兇狠!
「趁我醉酒搞出不要臉的熱搜來,你以爲這樣我就不會離婚?甚至還得被迫跟你官宣嗎?」
「什麼熱搜?什麼被迫?傅斯彥你放手!」
黎之照顧了他一夜,凌晨四點才躺下來睡覺。
這會兒,睡眠嚴重不足的她腦子嗡嗡的,呼吸困難。
她極力拍打傅斯彥的手,卻見一個手機狠狠地拍在了她的腦門上。
她拿過來定睛一看,只見偷拍視角下,她的車子停在了自家門口。
車身晃動,那是因爲傅斯彥醉酒後跟個孩子似的,鬧騰着說要回酒吧去唱《黑貓警長》。
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人哄好帶進屋裏,怎地就給斷章取義,說成她和傅斯彥在車裏那啥啥了?
看看這拉胯的車身抖動圖啊,網友的評論一個比一個刺激。
黎之的臉頰轟的一下。
爆紅!
「不是,他們誤會了……」
「我早上才提的離婚,晚上就出了這樣的熱搜,你說你不是故意的?」
「當然不是……」
「虧我之前還覺得愧對你,想多給你點補償。黎之,你根本不配!!」
傅斯彥氣惱地甩開了她。
眸子裏像看垃圾一樣的厭惡,刺疼了黎之的心。
她想起了他們的第一次見面。
就在十一歲那年,黎家找到了失而復得的親生女兒黎曼,她這個被領養回來,作爲黎曼替身的養女也就直接成了笑話。
在黎曼的生日會上,她被排擠在外,一個人孤零零地抱着雙膝坐在花園的臺階上。
正茫然無措時,是傅斯彥,他走過來遞給了她一塊蛋糕,說:「也祝你生日快樂。」
她到現在都忘不了他當時那溫柔的目光。
那輕輕的七個字,是她被衆人排擠,被笑話後的唯一溫暖。
她感激他。
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上了他。
所以後來,當他車禍昏迷不醒,大家都料定他這輩子玩完了的時候,她毅然決然地放棄了自己正在上升期的事業,成了他的衝喜新娘。
她想,她是愛他的。
可他呢?
「傅斯彥,我們結婚三年了吧?」
「那又如何?」
「三年來的朝夕相處,我在你眼裏就是一個愛慕虛榮,爲了坐穩傅大少奶奶的位置而不折手段的人嗎?」
「……」
傅斯彥皺起眉頭。
因爲黎之眼眶裏打轉起來的水霧,讓他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反應確實過了。
可這個可惡的女人,她總是擅長扮柔弱這一招的,今天要不是狗仔已經招了,他都差點被蒙混過去。
傅斯彥別開臉,拒絕去看黎之通紅的眼睛。
也忽略了心頭的那一點點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的心疼。
只道:「黎曼回家後,你從高高在上的黎家大小姐變成了人人嘲諷的孤兒,埋怨她也是情有可原的。」
「情有可原?」
所以他已經認定了,昨晚的熱搜就是她故意找人曝的,是嗎?
傅斯彥不想和她多說這個話題。
尤其是女人脖子下紅紅的掐痕,讓他有種想抽自己一巴掌的衝動。
在心軟之前,他率先將一份離婚協議遞了過去。
陌聲道:「籤了它,以後遇到什麼困難還是可以找我的。」
「呵!」
黎之僵着發涼的手,接過離婚協議的那一刻,她發現她的指尖都是麻的。
十二年了啊!
她默默地追隨了他十二年,可到頭來,還是要成爲路人了。
虧她今天之前還一直感念着他的好,想着只要他不把離婚協議拿出來就還能繼續走下去。
可是,他到底還是下定了決心。
不顧他們這三年來相濡以沫,互相扶持的艱辛。
「你愛她嗎?」她啞聲問。
「愛。」
「……」
毫不猶豫的回答,讓黎之徹底寒了心。
她悄悄地藏起了心口蔓延開來的酸澀。
翻開協議。
不得不說,傅斯彥出手真是闊綽啊。
竟然準備給她一整條的商業街,一棟大別墅和一個億。
這些資產,即便她後半輩子不工作,那也是足夠享受生活的。
但:「少了。」
「嗯?」
「不能談情,那就坐下來談談錢吧。」
黎之深吸了一口氣,坐到了沙發上。
修長的雙腿翹出大佬的坐姿,即便這會兒眼圈通紅,她也是美豔動人的。
傅斯彥從來都不否認她的美貌。
盡管不愛她,但每次看到她的時候,也總會不由自主地感嘆造物主的用心。
就比如此刻,她雖然只穿着簡單的素色睡衣,剛剛起牀的俏臉還沒來及洗漱,但也在素麗中透着讓人挪不開眼球的慵懶美。
傅斯彥擰眉,懊惱自己怎麼又看她失了神。
「你想要什麼盡管說,我盡力滿足你。」
這是他察覺到自己的失態時,不由自主,脫口而出的話。
然而,眼前的女人並沒有如他所料的高興。
甚至,她輕輕地勾了一下脣角。
眼角滑落的淚珠被她皙白的手指重重抹去。
再看過來時,那雙被媒體贊爲內娛最漂亮的眼睛裏已經沒有了留戀。
她仿佛變了一個人般,氣場迫人。
「三年前,你車禍昏迷不醒,集團人心渙散,時刻面臨着破產的風險。
是我代替落跑的黎曼成了你的衝喜新娘,照顧你,陪你做復建,陪你在股東們面前重振威信!」
黎之亮出手機中的財務報表來,眸子裏的犀利,已經沒有了之前說愛他時的委曲求全。
只道:「如今,賦希集團已經在兩年前轉虧爲盈。不說現在正在啓動的幾個穩賺項目,就是截止到上個季度,你拿到的收益也有48個億。這些,都是我們的婚後共同財產。」
「你說什麼?」
「既然要離婚,自然得把財產分割清楚的。」
他以爲給了她一條街,一個億就是天大的恩賜了嗎?
不好意思,她黎之要的從來不是施舍。
是公平,是這三年來喂了狗的青春。
「按照我國婚姻法,我有權分得婚後財產的百分之五十。傅斯彥,我黎之不需要你的同情和施舍!但該我的,一分都不能少。」
她狠狠地揚了離婚協議。
再對上傅斯彥那錯愕的眼眸時,只有他陌生的疏遠和公事公辦。
「協議重新擬好了再給我。哦對了,這陣子你給黎曼買了不少奢侈品吧?作爲婚姻存續期間的無效贈與,那些東西我都有權力追回來的。麻煩你轉告大小姐一聲,如果她不想收到法院傳票的話,就趕緊給我吐幹淨了。」
「黎之?!」
傅斯彥不可思議地看着黎之冷漠的眼眸。
只見,她拔出無名指上的結婚戒指,像扔掉什麼不該有的垃圾般,重重地甩在了他的臉上:「周一早上九點,民政局門口不見不散!」
……
「我去,梨子你出息了啊!」
天空霧蒙蒙的,透着風雨欲來的威壓。
黎之剛走出景園就接到了喬恩西的電話。
這個資深經紀人兼好閨蜜原本是要痛痛地責罵她在復出的關鍵時刻爆出這樣的負面新聞。
哪知,黎之的聲音裏透着清冷:「我要離婚了。」
「啥?」
黎之擡頭,看了看陰霾的天空。
低聲道:「西瓜,我又沒有家了。」
……
「到底是怎麼回事?」
「傅斯彥怎麼你了?」
喬恩西的沃爾沃急速開來,接上了黎之。
看到閨蜜脖子間紅紅的掐痕,她氣得擼起袖子就要去找傅斯彥算賬。
黎之連忙拉住了她:「不用,我已經跟他算好了。」
「怎麼算的?」
「要一半的婚後財產,過分嗎?」
「當然不過分!」
喬恩西梳着利落的短發,看誰都深情的桃花眸瞪過來的時候,全是爲閨蜜打抱不平的義氣。
「當初要不是你暗中籌劃,賦希集團早倒閉了。還能有他傅斯彥今天?
再說了,你不拿你應得的,難道要傻乎乎地說你什麼都不要,然後把這幾年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江山留給小三揮霍嗎?梨子,你都不知道他前兩天給那小賤人買的珠寶有多貴,我想想都替你委屈。」
「委屈什麼?都快結束了。」
黎之回頭,看了一眼鬱鬱蔥蔥的景園。
花壇裏,紫色鬱金香已經悄悄地展露出了頭角。
猶然記得,去年她拉着傅斯彥陪她種花的時候,還是個晴朗的好天氣。
男人穿着他慣愛的黑色西裝,冷酷又無奈地問她:「景園裏有花匠,你喜歡花,讓他種不好嗎?」
「不好。」她說。
因爲鬱金香是不一樣的。
她希望有一天,傅斯彥能發現紫色鬱金香的花語,能回應她的愛。
可如今,花兒是含苞待放了,他們卻要結束了。
以後,應該再也不會回到這個地方了吧?
「下雨了。你快把外套披上,別着涼了。」
東城天氣多變。
昨天還是27度的僞夏天氣,今天又陡然下降了十個度。
就好像某人陰晴不變的態度一樣,冷風一吹,就讓黎之打了個哆嗦。
她接過喬恩西遞來的黑色外套,瞧着上頭跟長滿了刺一樣的鉚釘,哭笑不得。
「你怎麼還和以前一樣,喜歡這種打扮?」
「不好嗎?」
「好。酷酷的,灑脫!」
而她以後,也要學一學喬恩西,拿得起,放得下,當一個瀟灑的自由人。
「去哪啊?」
喬恩西將車子開上主路後,問:「我家還是酒店?」
「不住酒店!」
黎之撒嬌道:「我要跟你住。」
「嘖,這是要賴上我的節奏啊?」
「那可不?」
自從黎曼被黎家找回後,黎之就在各種孤立中得了孤獨恐懼症。
雖然結婚後已經很久沒發作了,但她還是下意識裏不想一個人住。
所以,可憐兮兮地對着喬恩西眨了眨眼睛,女身男相的好閨蜜頓時hold不住了。
她大罵了一聲:「真拿你沒辦法。」
然後快速地將黎之帶回了家裏。
給她找新衣服換,給她蒸包子。
「櫥櫃裏有新的洗漱用品,你自己拿。」
「哦。」
黎之簡單地洗漱了一下,換掉從傅家穿出來的睡衣後,抓着手機就貓進了懶人沙發裏。
經過一夜的發酵,網上的評論已經超過了10萬+。
熱搜詞條更是從【過氣小花橫刀奪愛,別墅門前上演不可說】換成了【心機黎之,自導自演豪門激情】。
網友們被標題誤導,網上一大片罵她的聲音。
【收買狗仔曝光自己的戀情,是怕全世界不知道她當三了嗎?】
【真是看不出來啊,虧我之前還覺得她挺清純善良的,結果沒想到背地裏這麼心機。】
【黎曼下個月就要和傅斯彥訂婚了,黎之搞這一出是什麼意思?挑釁?】
【知三當三,還當得這麼明目張膽的,真不要臉!】
【建議內娛封殺她,別讓她復出了。】
【小三就該進小黑屋踩縫紉機去。呸!】
「誰讓你看這些的?」
喬恩西劈手搶掉了她的手機,順勢按了關機。
眸子裏的緊張,讓黎之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我的復出發布會被公司取消了吧?」
「你知道?」
黎之聳了一下肩:「我又不是嬌滴滴的雪娃娃,你有什麼消息直說吧。」
「行。」
喬恩西在她的對面坐了下來,擔憂道:「公司新籤了個海外歸來的小花,資源恐怕都要傾向她了。」
「那小花叫黎曼?」
「……對。」
喬恩西點頭的同時,同情地看向黎之。
以前在黎家處處被黎曼打壓也就算了,誰叫她是沒父母疼愛的養女。
可現在呢?連事業也得讓着她嗎?
喬恩西看着她面無表情地接過她手上的盤子,一邊倒牛奶,一邊催促她趕緊趁熱吃。
她不解:「你不難過嗎?」
「她打小就愛跟我爭,籤同一家公司有什麼好稀奇的?」
「可她走的是和你一樣的人設啊,梨子,如果這次不能成功復出,那接下來的幾年你很有可能會被公司雪藏。黎曼走這一步顯然是要把你往絕路上逼啊!」
「晦氣。」
黎之說的是和某人一樣的人設,真夠晦氣的。
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麼想的,她和黎曼明明是天差地別的兩種性格,怎麼黎家人會覺得他們兩個像?甚至連公司裏的運營也都這麼想?
「我準備出來單幹。」黎之說着,看向喬恩西:「你跟我走?」
「行呀,老娘早看他們的行事風格不爽了。不過,你有計劃嗎?」
「嗯,回頭發你郵箱裏。」
而現在……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機上,氣場陡然釋放。
「那兩個偷拍的狗仔不用查也知道是黎曼的手筆。」
「理由?」
「她旁敲側擊了好幾回,遲遲等不到我和傅斯彥離婚的消息,坐不住了。」
她黎之可以不要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但,絕不接受小三的算計!
想要她婚姻事業雙破滅?
做夢!
「她直播了。」
黎之素白的手指按在開機鍵上。
網絡剛一接上,就見熱點推送黎曼的直播。
新晉歸國小花熱點高。
再加上昨晚被黎之「橫刀奪愛」的熱搜,這會兒直播間裏擠進了上百萬的在線網友。
黎曼哭紅着眼睛,楚楚可憐地對着鏡頭說:「對不起,因爲我們的事佔用公共資源了。我在這裏誠摯地跟大家道歉。」
【曼曼你不用道歉,該道歉的是黎之!】
【對!黎之自導自演橫刀奪愛,不知廉恥!】
【黎之品行卑劣,就該滾出娛樂圈,再也別回來了。】
黎曼:「哎呀,你們別這麼說!之之她一定不是故意的,你們不要罵她。」
【怎麼不能罵?狐狸精都不要臉到你家門口了,你還要幫她說好話嗎?】
【曼曼,你就是太善良了,這樣的性格會吃大虧的。】
黎曼看着彈幕上刷刷而過的心疼,她的脣角輕輕地抿了一下。
水汪汪的美眸將幸災樂禍的情緒掩藏得很好。
只見,她以退爲進,表面看似在幫黎之解釋,實際上卻越描越黑:「之之在我家住了這麼多年,從小都是要什麼有什麼的。她、她可能就是隨心所欲慣了……」
「嘔!」
喬恩西吃着早餐呢,結果聽到這話差點沒yue出來。
再細看黎之,只見這位被狠狠擺了一道的女人啊,她聽了黎曼的惡意引導不但不生氣,竟然還「心情愉悅」地吃起了包子。
鮮嫩多汁的香菇肉包咬在她那嬌豔的紅脣中,不知道的還以爲她在拍一檔美食節目呢。
「你不生氣?」
「不值得。」
黎之套用了黎曼在直播裏的三個字。
但黎曼說的是「大家爲這樣的小事生氣不值得。」
間接引導大家以爲,黎之從小被收養在黎家中,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卻養成了驕縱傲慢的性格,忘恩負義不知道感恩養父母的好,甚至還三番兩次地借用黎家的人脈去勾引傅斯彥,妄圖飛上枝頭當鳳凰。
【黎家可是名門啊。】
【要是沒有黎家的收養,黎之能有今天?真是不要臉的白眼狼。】
【就是,忘恩負義!】
直播間裏怒罵黎之的聲音越來越大。
喬恩西的臉色越來越黑。
卻見,黎之的笑容越發的燦爛。
她好心情地欣賞着在線人數直線上升,就在喬恩西氣得差點坐不住的時候,她突然打了個響指:「OK,時機到,收割!」
喬恩西瞪大了眼。
不明就裏地看着黎之的芊芊手指敲在了手機鍵上,膽大包天地用自己的大號發起了彈幕:【剛剛好像聽到有人叫我了?是誰這麼想我啊?】
【我去,這不是黎之的號嗎?】
【我的媽呀,她還敢在這裏出現?】
【太囂張了!】
【黎之,你就不怕我們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你?】
#爆!三姐黎之驚現直播間#
熱搜隨着怒罵再往上走一走。
直播在線人數眼看就要突破兩百萬了。
饒是喬恩西這樣的猛女也不由自主地按住了黎之的肩頭,深怕她一個衝動,將自己的前途全給斷送了。
然而,黎之輕鬆打字:【說我借用黎家人脈搶男人的,你看見了?】
【黎之你不要太囂張,曼曼的話還能有假?】
【就是,都在別墅門口被拍了,還想狡辯?】
【人不要臉則天下無敵。】
黎之:【嘖嘖,有些人就是住海邊的,連我和我家狗男人的閒事都要管。】
【哇靠!她還不要臉的叫傅斯彥狗男人?】
【東城世家大少傅斯彥耶,你家男人?哈哈哈,你咋不說帝都首富是你爹呢?】
【就是,此處應該@ 傅斯彥,讓他來看看這個女人不知廉恥的嘴臉。】
「誒,你們不要衝動!」
黎曼連忙阻止:「之之只是心情不好,你們不要跟她一般見識……」
黎之:【誒,大小姐這話可就錯了哦!我沒有心情不好,我甚至還好得很呢。】
【你們不是想罵我嗎?來啊,有本事來我微博罵呀!】黎之退出直播間。
網友們正被她激將上頭,哪裏肯放她這麼囂張溜走?
於是乎,剛剛還熱熱鬧鬧的黎曼直播間啊,忽然間人都走了。
一個個的,衝進了黎之的微博首頁。
十指活動活動,正準備用畢生最快的打字速度來一場鍵盤大戰,突然——
叮!
一個新視頻發布。
被黎之置頂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當黎曼匆匆下播趕來的時候,網友們已經忍不住好奇地點開了那個視頻。
一切都不是她所能掌控的了。
只見,視頻採用的是右上角的拍攝角度。
攝像頭對準的是一個富麗堂皇的大客廳。
大客廳中,一個打扮華貴的中年婦女高高在上地坐在歐式定制長沙發上,咄咄的目光,嚴厲地教育着面前的女孩。
「我們黎家養了你這麼多年,也是你報恩的時候了。黎之,我不管你願意也好,不情願也罷,總之,和傅家這場聯姻你是死也得嫁!」
【我去,大瓜啊!】
【黎之和傅斯彥早就結婚了?】
【視頻監控下有時間!這時間不就是三年前,黎之退圈的時候嗎?】
【所以黎之當年突然退圈,是爲了照顧不省人事的傅斯彥?】
【那黎曼又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