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放過爲師吧。」
「你體內已經結出九百九十九顆金丹,虐了爲師整整三年,你不是一直想要軒轅劍麼,給!」
昆侖山,山巔之上。
橫七豎八地躺着幾個人。
每個人都被揍得鼻青臉腫,灰頭土臉的。
一名眼圈淤青的白胡子老頭哆哆嗦嗦地從懷裏掏出一柄三尺長劍,劍身表面刻滿了各種神祕的符文,散發出森然殺氣。
旁邊,另外一名黑袍老者胳膊被打斷了,呈詭異的形狀扭曲,好像麻花一樣,忍痛從懷裏掏出一枚玄色令牌。
「徒兒,發發慈悲。」
「爲師老胳膊老腿的經不起你折騰了,這是逼王陳北玄的令牌,見令牌如見逼王本人,誰敢不給你面子!」
一位腦袋被揍了一個大包的肥胖老頭,眯着小眼睛好像土財主一樣,拿出一張銀行卡,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哀求道。
「徒兒,爲師給你的這張銀行卡名叫天龍至尊卡,在世界各大銀行都是通用的,裏面有花不完的錢,全球富豪榜上的那些渣渣,什麼石油大佬,互聯網巨頭,金融大亨等,實際上都是替我在搭理產業的,國內最大的天龍商會就是就是爲師一手創辦的,日後就交給你打理了。」
「還有這個象徵着會長身份的天龍扳指也一並給你了,只求你放過爲師,嗚嗚……」
說到最後,竟然抱着葉峯的腿哭了。
一個身穿異域風格長袍,面容帶着幾分憂鬱的中年男子,一條腿被掰斷了,好像蠍子的尾巴高高翹起來,他解下脖子上的吊墜,塞到葉峯手中。
「葉峯,這是教皇祕鑰,是傳說中通往天國的鑰匙,能隨時隨地調動梵蒂岡三十萬大軍,幫你徵服全世界!」
「求求你趕緊下山吧。」
另外一位鼻樑骨被打斷的白衣老者,看上去仙風道骨,哆嗦地拿出一個長盒。
「小峯,這是太乙金針,能生死人肉白骨,也是我神醫谷谷主身份的象徵,憑借此針,能號令整個神醫谷,你就是天下至尊神醫,現在傳授給你了。」
旁邊,還站着一名高冷美婦,英姿颯爽,眼中散發出冷冽殺氣,是今天唯一一個沒挨打的人。
她遞給葉峯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表面刻着一條黑龍。
「小峯,這是龍魂神殿殿主的信物龍魂令,爲師一手創建的龍魂神殿就交給你了,這可是大夏最頂尖的戰力之一。」
「還有,下山之後,把禍害我們的勁頭,都拿出來禍害你那七個師姐,她們可是個個如花似玉哦,咯咯。」
七師父笑得花枝亂顫。
「花無缺,你整天沒個整形,小峯都讓你給帶壞了,這要是讓那位知道,還不狠狠抽你。」
花無缺眼中閃過一絲忌憚,有些不自然的笑道。
「她不是還在閉關麼。」
「總之小峯,你的修爲早就超過我們幾個了。」
「是啊,爲師們都老了,打不過你了。」
「做人要厚道,你天天虐師父們,良心不痛麼!」
「你就發發善心,放過我們吧。」
「你快做個人吧。」
幾個人圍着葉峯苦口婆心地哀求着,就差給他下跪了,不知道的還以爲是討債的呢。
葉峯嘴角一陣抽搐。
要怪就只能怪自己太變態了。
別的修士金丹期只能結出一顆金丹。
他可倒好,陸陸續續地結出了九百九十九顆金丹。
這不是怪胎是什麼。
突然,一只信鴿穿過崇山峻嶺撲棱撲棱地飛了過來。
七師父也就是那位高冷美婦伸出纖手,隔空抓住了那信鴿,從它腿上抽出一個小圓筒,裏面夾着一張字條,打開一看,臉色微微一變,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葉峯。
「小峯,剛剛山下傳來消息,你妹妹被困在東海的金龍拍賣行,形勢緊急,趕緊下山去救她吧。」
妹妹!
葉峯一怔,他上山修煉足有十年,沒想到妹妹還活着。
這個消息讓他十分激動。
「多謝七師父,我這就下山。」
臨行之前,葉峯跪下恭恭敬敬地給六位師父磕了三個響頭,然後架起一道金光,剎那遠去。
剛走沒多遠,身後鞭炮齊鳴,鑼鼓喧天,就好像是在慶祝解放似的,隱隱還能聽到幾位師父的歡呼聲。
「太好了,終於不用再給這臭小子打洗腳水了。」
「我也不用再替他刷茅坑了。」
「從今往後,不用再給他捶背捏腿了。」
「我們徹底解放了。」
山巔之上,幾位師父,喜極而泣,只差抱頭痛哭了。
葉峯懶得去在意這些。
他做夢都想回海東。
之所以等到現在,無非就是想最大限度地提高自身修爲。
十年前。
葉家慘遭滅門。
全家上下三百二十五口人被殺害,不分男女老幼。
父親在臨死之前,拼死把他推出火海。
‘小峯,快跑……’
‘離開海東,永遠都不要再回來……’
當時葉峯還只是個十二歲的孩子,跌跌撞撞逃了出來。
但依舊沒有逃過仇家的毒手,被一路追殺,直到他跳崖自盡。
也該着他命不該絕。
遇到了神祕莫測的大師父路過此地救了他,並帶回昆侖山修煉,連同其他六位師父親手調教他。
這一待就是十年。
此時。
在羣山深處,一棵參天古樹樹冠之上,佇立着一名身穿古裝長裙的妙齡女子。
肌膚如雪,容貌傾國傾城,柳腰盈盈不堪一握,氣質空靈,曼妙身形隨着腳下的樹枝輕輕搖擺,三千青絲在風中飛舞。
她凝望着葉峯遠去的方向,怔怔出神。
……
海東。
鬧市中心。
葉峯不想驚世駭俗,所以早就收起了金光,降落在一條偏僻胡同內。
他也沒什麼心情去欣賞海東這十年的巨大變化。
都市的燈紅酒綠,車水馬龍似乎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現在,他一心只想去救妹妹。
很快就跟路人打聽清楚了金龍拍賣行的具體位置,一陣風似的跑了過去。
一路之上,無視各種紅綠燈。
在堵車成常態的鬧市中心,這無疑是明智的選擇。
很多人只看到一道殘影一晃而過。
「臥槽,那人跑得好快啊,我都沒怎麼看清楚。」
「那是個人麼,我還以爲是個飛行器呢。」
「你看他一頭長發飄飄,還穿着黑色長袍,好帥啊,好拉風啊。」
「跟古代的大俠一樣,這樣的男人我喜歡。」
前面拐過一個五岔路口,就是金龍拍賣行了。
這個時候。
突然一輛紅色的保時捷超跑,慌裏慌張地從他身邊疾馳而過,好像招狼攆了一樣,帶起來的勁風,掀起葉峯的長發,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的臉,陽剛充滿了帥氣。
「閃開,快閃開……」
隱約還能聽到開車的女子在急切地大聲呼喊。
很快,後面又有一輛越野車追了上來。
兩側的車窗探出幾個男人的腦袋,個個兇神惡煞的,手裏都持着槍,對準前面的保時捷超跑就打。
砰砰砰的槍聲響起。
鬧市中心頓時就亂成了一鍋粥。
好幾輛無辜的車子不幸中彈,引發了連環車禍,公路上的交通頓時陷入癱瘓。
人們驚恐地四散逃竄。
女人的尖叫聲,孩子的哭鬧聲,此起彼伏,連成一片。
葉峯可不想多管閒事,他低着頭急匆匆地往前趕。
可那越野車的速度也不慢,風馳電掣般直奔他而來,謾罵聲從身後傳來。
「前面那個穿長袍的傻逼擋道兒了。」
「囉嗦什麼,撞死他!」
呼——
越野車眨眼就到了他身後,掀起來的狂風,蕩起了葉峯的長袍下擺。
不少人看到了這一幕,嚇得趕緊閉上眼睛。
不出意外的話,這年輕人肯定要被當場撞死。
可很快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找死!」
葉峯怒斥一聲,轉身就是一掌。
嘭地拍在越野車的車頭上,長發被狂風蕩起,露出深邃而平靜的眼眸。
轟——
葉峯紋絲不動。
越野車好像撞在了山體上一樣。
先是整個車頭變形,引擎蓋兒折疊扭曲。
車窗玻璃都給震碎了,車門子變形。
巨大的慣性推動作用下,使得坐在汽車前排副駕駛座上的一個殺手,因爲沒有系安全帶,直接撞破前擋風玻璃飛了出來,一頭撞在樹上,腦漿崩裂而死。
兩個後車輪子高高地翹了起來,好像鴕鳥撅起大屁股一樣,輪子還轉個不停。
最後,整個車身這才轟然砸落在地。
車內的殺手從裏面連滾帶爬的出來,身上都難免受了傷。
他們看待葉峯的眼神就好像看待惡魔一樣。
一掌把車子給拍翻了,這踏馬的還是人麼!
簡直就是怪獸。
幾個殺手畏懼地躲開葉峯,就要繼續往前追。
「先別管他,去追那女的。」
「我讓你們走了麼。」
葉峯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剛下山,就被人開車撞,弄得他心裏很不爽,臉色也沉了下來。
刀疤臉手裏的槍指着葉峯,咽了口吐唾沫,說道。
「臭小子,你在牛逼,能牛逼過槍麼……」
嘭——
話還沒說完,就被葉峯給一巴掌拍成血霧。
旁邊的幾個手下被濺了一身的血,當場就嚇懵逼了。
膽小的直接尿了褲子。
葉峯可不管這些,出手就是殺招。
接連將剩下幾人給拍成血霧。
方才,若是換做普通人的話,恐怕早就被他們給撞成了肉餅。
如此窮兇極惡之徒,根本就不用跟他們客氣。
「啊……殺人了,殺人了!」
街道上更加混亂不堪。
葉峯繼續前行。
此時,方才那名保時捷超跑又倒了回來。
在葉峯面前徐徐停下,從車上下來一名身穿紅色長裙的女子。
膚如凝脂,明眸皓齒,深V型衣領,使得她胸前露出大片雪白,精致的鎖骨隱約可見。
「謝謝你救了我。」
女子十分的感激,如水般的秀眸盯着葉峯。
「我叫……」
還不等她把話說完,葉峯就走了。
「我不是在救你。」
冷冷的聲音傳了回來,身形很快就消失在街頭。
這女子看上去有些眼熟,但是葉峯現在一心要去救妹妹,也沒有想太多。
身後,紅裙女子轉身看着葉峯遠去的身影,眼中充滿了疑惑。
「爲什麼我看他特別的眼熟,究竟是在哪裏見過?」
……
很快,葉峯就來到了金龍拍賣行。
站在拍賣行那巨大的臺階前,仰視這座建築。
熟悉的記憶,一點點涌現出來,這裏是他家的一處產業。
原先叫葉氏拍賣行,是海東最大的拍賣行。
雖然現在改名字了,但是建築外觀一點都沒有變,除了更換招牌之外。
此時,金龍拍賣行內,氣氛火熱。
臺下,陣陣興奮的尖叫聲,口哨聲接連響起,一片烏煙瘴氣。
臺上。
站着一名楚楚可憐的女孩子,被綁着雙手,看上去也就十八九歲,淚水打溼了面孔。
看着臺下蠢蠢欲動的拍客,她的眼中充滿了茫然與恐懼。
旁邊,拍賣師那富有蠱惑的聲音響起。
「下面,進行我們的壓軸大戲。」
「最後這件拍品是原海東豪門葉家的千金大小姐葉無雙,長得漂亮水嫩,還是個在校大學生。」
「大學生活兒好啊,很多姿勢都可以慢慢解鎖哦,而且還是個雛兒。」
「起拍價是三百萬!」
頓時,全場沸騰起來,氣氛一片火熱。
拍賣會內,氣氛一片火熱。
衆人一聽說臺上被拍賣的這個女孩子是曾經豪門葉家的千金小姐,不少人興奮的嗷嗷直叫,就好像一羣發情的公獸。
「嘖嘖,不愧是葉家千金,這皮膚水靈靈的,真嫩,我出四百萬!」
「五百萬我要了,今晚就要上了這小妞兒,當初葉家敢把我拒之門外,今晚老子就要玩一玩葉家的千金大小姐。」
「七百萬,空姐制服跟黑絲我都準備好了。」
「九百萬,女大學生好啊,你瞧她那兩條大長腿,能玩上大半年呢。」
「我出一千萬……」
競價很激烈,場面很火爆。
男人們的激情徹底被點燃,看待葉無雙的眼神,就好像狼一樣,恨不得上去吞了她。
葉家早就沒落了。
不過,能玩一玩曾經葉家的千金大小姐,的確能滿足很多男人的變態心理。
尤其是那些曾經想要攀附葉家,卻又被拒之門外的家夥們,此時都紛紛露出了淫笑,暴露出了醜陋的嘴臉。
葉無雙只是個大一的學生,哪兒經歷過這等場面,當場就嚇哭了,手足無措地站在臺上,內心充滿了深深的絕望。
這副我見猶憐,楚楚可憐的樣子,更加能激起男人們的徵服欲望。
如果哥哥在就好了,他一定會保護我的。
小時候,自己被人欺負了,哥哥總是替他出頭。
可是哥哥已經死了。
葉無雙無助地低下了頭,任憑淚水打溼臉龐。
她已經決定了,到時候就算是死,都要保住自己的清白之身。
最終,一個身穿黃色西裝的中年男子,以高達兩千萬的價格拍下了葉無雙。
「黃叔叔,救我!」
葉無雙看到這人之後,鬆了口氣,繼而苦苦哀求中年男子。
此人名叫黃明發,跟她父親是高中同學。
當年他一個鄉下窮小子,孤身來海東打拼,窮得叮當響,露宿街頭,是父親拉了他一把。
讓他在短短的幾年內,就由一窮二白,一躍成了身價上億的老板,初步邁入了豪門行列。
葉無雙不過是個大一的學生,還不知道人心的險惡。
她單純地以爲。
有這份恩情,相信黃叔叔一定會救自己的。
「黃叔叔,看在我父親的面子上,求求你救救我。」
葉無雙眼裏含着淚花兒,楚楚可憐地哀求。
黃明發走上臺來,眯眼瞧着葉無雙,伸手就去摸她那光潔白嫩的下巴,咧着兩排黃板牙。
「嘿嘿,侄女不怕,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我當然不會虧待你,前提是你今晚得讓黃叔叔滿意才行……」
這樣的極品嫩雛兒,渾身洋溢着青春活力,他都有些控制不住了。
「啊……」
葉無雙嚇得連忙往後退,不住地搖頭。
「不要,不要……」
「我死都不會答應。」
拍賣師早就堵住了她的退路,撇嘴冷笑道。
「哼,還以爲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呢。」
「從今往後你就是黃老板的女人了。」
「黃老板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乖乖地把黃老板給服侍舒服了,你才能活下去,明白麼!」
葉無雙一顆心徹底絕望,生無可戀。
一咬牙就衝着旁邊尖銳的桌子角撞去。
黃明發眼疾手快,上去就要抱住葉無雙。
「踏馬的,老子還沒玩兒呢,你就想死,我這兩千萬可不能白花。」
還不等他的鹹豬手碰到葉無雙,突然一股大力涌來,將他給撞飛到了臺下。
一道身影飛上前臺,抱住了葉無雙。
「妹妹!」
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葉無雙神智有些恍惚。
她的精神幾近崩潰,以爲是自己產生了幻聽,大喊大叫,拼命地想要掙脫葉峯。
「放開我,放開我……」
「啊,你們這羣混蛋、流氓,讓我去死。」
「我就是死,都不會讓你們得逞!」
葉峯心如刀絞般的難受,抽了妹妹一個耳光,吼道。
「妹妹,看清楚,是我。」
「我是你哥!」
葉峯搖晃着她,布滿了血絲的雙眼,滿是關切與擔心。
臉頰上火辣辣的痛楚,讓葉無雙逐漸冷靜下來,盯着面前這個男子,顫抖擡起手,撩起葉峯遮住半邊臉的長發,露出後面一張胡子拉碴的臉,隱隱與記憶中的一張臉逐漸重合。
雖然兄妹倆已經十年未見,對方的長相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但葉無雙還是一眼就辨認出來了,面前這男子,正是自己的親哥哥。
她情不自禁地投入他的懷中,失聲痛哭起來,淚水很快就浸溼了葉峯胸前的衣衫。
粉拳雨點般地捶打着他的胸前,將內心深處極度的壓抑、恐懼還有不安,都隨着淚水一股腦兒地釋放了出來。
「哥!」
「嗚嗚,真的是你,我還以爲你死了呢……」
直到她哭夠了,打夠了。
葉峯這才輕輕地推開她,柔聲說道。
「無雙乖,哥帶你回家。」
葉無雙的淚水再次落下。
「哥。」
「爸媽被殺了,我們的家早就被毀了。」
葉峯平靜地說道。
「只要有哥在,家就在。」
此時,身後傳來一陣怒斥。
黃明發不知何時,從臺下上來,一邊擦着臉上的血跡,一邊罵罵咧咧地走了過來,
「狗東西,葉峯是吧,你竟然沒死。」
「還踏馬地敢撞老子,今天老子就當着你的面兒,上了你妹妹,這可是老子花了兩千萬買來的……」
「去死!」
「嘭!」
葉峯大吼一聲,反手就是一巴掌,把黃明發給當場打爆,化作一團血霧。
「啊……」
葉無雙兩眼一翻,當場嚇昏了過去。
身後,拍賣師嚇得臉都白了,見勢不妙,拔腿就跑。
「哪裏跑。」
葉峯隔空就抓住了他的脖子,咔嚓擰斷,當場氣絕身亡,好像一條死狗被扔到臺下。
臺下那幫老板們,當場嚇尿了,驚恐之中紛紛朝着出口逃去,相互擁擠踩踏,現場一片混亂。
嘭!
突然一聲槍響,混亂的人羣頓時變得安靜下來。
就見一羣保安快速從後臺走出,簇擁着一名年輕男子。
男子西裝筆挺,皮鞋鋥亮,頭發更是梳理得一絲不苟,手腕上戴着金光閃閃的百達翡麗。
一身行頭,貴氣逼人。
手裏還拿着一把槍,槍口冒着藍煙,顯然方才那聲槍響就是他開的。
此人名叫王韜,是金龍拍賣行的少東家。
這家夥平日裏狗仗人勢的,欺男霸女,做了不少傷天害理的事情。
「王少來了!」
「有這小子好看的。」
「敢在王少的地盤上殺人,活得不耐煩了。」
一羣老板惶恐不安地躲在王少身後,七嘴八舌地就把方才的事情給講述一遍。
其實不用他們說,王韜方才早就通過監控畫面看到了。
只是他緊趕慢趕的,還是來晚了一步,死了兩個人。
這讓他感到很晦氣,皺了皺眉頭,陰冷的目光射向葉峯。
「葉峯!」
「呵呵,沒想到你還活着。」
「不過,看看你這邋裏邋遢的樣子,跟個拾荒的乞丐差不多,想必這十年東躲西藏的日子不好過吧。」
「我要是你的話,就應該像老鼠一樣苟在陰暗潮溼的洞子裏,還敢出來見人,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葉峯平靜地說道。
「我今天來,一來是爲了救我妹妹。」
「二來是爲了收回我葉家的產業。」
葉家滅門之後。
旗下的很多產業,都被人給瓜分了。
這處拍賣行只不過是其中很小的一處產業。
而王家瓜分了葉家的產業,那當年的滅門慘案當中,對方極有可能參與。
「放肆!」
從王韜身後閃出一名武者,指着葉峯的鼻子叫囂道。
「王少面前豈容你猖狂,趕緊跪下給王少……」
「噗!」
話還沒說完,就被葉峯給一巴掌拍死,好像拍死一只蒼蠅,根本就沒有還手之力。
王韜臉色猛然一變。
要知道,這名武者可是黃境三品,精英僱傭兵十幾個都不是他的對手。
如今竟然被這小子給一巴掌打爆了。
「上,弄死他!」
王韜不敢大意,一揮手,身後又有三名武者衝向葉峯。
彼此之間呈品字形,配合得很是默契。
他們的修爲都要高於方才那名武者。
衝在最前面的那名武者是黃境四品。
另外兩人是黃境三品。
這可是王韜的精銳,之前有不少人在拍賣行找茬兒,都被他們給滅了。
時間長了,就沒人敢在這裏鬧事了。
所以,在王韜看來,葉峯這次是死定了。
哼,當年我們能聯手滅掉葉家,今天就能滅掉你。
噗!
噗!
噗!
還沒等他發出得意的冷笑之聲,那三名武者相繼被葉峯給拍成血霧。
猩紅的血霧,瞬間彌漫了整個舞臺。
燈光下,折射出氤氳紅光,看上去是那麼的詭異而陰森。
刺鼻的血腥味兒,令人作嘔。
葉峯一步步地朝着王韜走去,惡魔般的猙獰笑道。
「王韜,你們敢拍賣我妹妹。」
「今天,我就滅你們全家。」
王韜嚇得腿肚子直轉筋,不斷催促身後的保安。
「上,上,快上……」
「誰能殺了他,我就給誰一千萬,不,兩千萬……」
雖然條件足夠的誘人。
可相比之下,還是性命更金貴。
一羣保安嚇得撒腿就跑,沒人敢靠近。
開玩笑,連王少身邊的四大武者都被一巴掌拍死了,更何況他們只是小小的保安。
身後那些老板們就更不用說了,跟一羣嚇傻的鵪鶉似的,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你……不要過來……我要開槍了。」
王韜顫抖地舉起手槍,對準了葉峯的腦袋。
可是,還沒等他開槍,葉峯已經閃電般地伸手掐住了他的喉嚨,將他給提了起來。
兩條腿懸空,好像小雞仔似的胡亂踢騰。
「咳咳……」
「你敢殺我……我爸不會放過你的……」
葉峯的手越收越緊,王韜內心的恐懼呈無數倍放大。
「葉峯,有話好商量……」
「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
「葉哥……」
「爺爺,你是我爺爺,求求你……」
咔嚓!
葉峯捏斷了他的脖子,隨手丟棄在牆角落,臨死之前眼睛都沒閉上,充滿了驚恐與茫然。
後面衆多老板們更加惶恐不安,膽小的直接嚇暈了過去。
「剛才但凡是參與叫價的,留下一只手,我可以讓他離開。」
「否則的話,格殺勿論!」
這些人膽敢褻瀆妹妹,那就必須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一個都不放過。
一名海東商會理事,仗着自己德高望重,站出來指責道。
「年輕人,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又何必把事情做絕呢,要以德服人……」
「噗!」
話還沒說完,被葉峯給一巴掌拍死。
方才,這老家夥也叫價了。
現在又跳出來假扮正人君子。
這樣的人就該死。
「還有誰!」
血噴濺在後面那些老板們的身上,嚇得他們肝膽俱裂。
方才還想混水摸魚,現在看來根本就不可能。
這小子賊着呢。
無奈之下,開始有人咬牙剁了自己的一只手,慘叫之聲絡繹不絕地響起,跟殺豬場差不多。
直到所有參與的人都受到了懲罰,葉峯面無表情地說道。
「滾。」
衆人這才鬆了口氣,夾着尾巴,相互攙扶着倉皇逃竄。
隨後。
葉峯伸手抹掉了妹妹腦海中方才那血腥一幕的記憶,免得在她心中留下陰影。
然後,他背着妹妹一步步地走出拍賣行,感受到妹妹的心跳。
這一刻,葉峯心裏特別的踏實。
嗯?
「誰,滾出來!」
葉峯雙目如電般射向門口的一角,那裏傳來一股強烈的氣息波動……
金龍拍賣行門口轉角處,走出來一名身穿深藍色漢服的少女,寬大的衣袖隨風搖擺。
衣裙下擺可見兩條雪白如玉的小腿,柳腰被腰帶給緊緊束着,更加顯得前面高聳挺拔。
臉上薄施粉黛,好看的柳葉彎眉,五官精致,略帶一點嬰兒肥,看上去人畜無害的。
「藍玉,怎麼是你?」
葉峯微微一怔。
藍玉是七師父的貼身丫鬟,當年七師父外出撿回來的孤兒,在山上專門照顧師父的飲食起居。
只可惜從小就不會說話,是個啞巴。
藍玉俏生生地走上前來,擡起纖手,不停地在葉峯面前比劃起來。
葉峯明白她的意思。
原來是七師父讓她下山來照顧自己。
別看藍玉是個啞巴,但修爲卻很強悍。
而且廚藝也很不錯,堪比五星級飯店裏的大廚。
自己下山的時候,她剛好出去打野味兒了,否則,以她的性子,早就追上來了。
因爲她總是喜歡黏着自己,腳前腳後地跟着。
而葉峯,也把她當成是自己的妹妹看待。
「藍玉,你還是回山上照顧七師父吧。」
說完,轉身剛要走,藍玉緊緊抓住了他的衣服不鬆手,哀求地看着他,小嘴一癟,眼睛瞬間就籠罩上水霧,好像被人欺負了似的。
一副你要不答應,我就不鬆手的架勢,僵在那裏。
葉峯知道這丫頭性子犟着呢,嘆了口氣,無奈只好點頭答應。
藍玉見葉峯點頭答應,十分高興。
這個時候,妹妹葉無雙也悠悠地醒了過來,剛一睜開眼睛,就緊張地大喊大叫起來。
「哥,快跑,快跑,不要被他們抓住你……」
「雙兒,現在沒事了,壞人都被我給打跑了,我們現在安全了。」
葉無雙回過神來,感覺腦海一片漿糊。
現在,她只記得暈厥過去之前,看到了哥哥來救自己,之後就暈了過去,什麼也記不起來了。
但現在顯然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哥,我們趕緊走,金龍拍賣行是不會放過我們的。」
拉着葉峯剛要走,無意中就看到了一旁身穿漢服的藍玉,眼中頓時充滿懷疑,把葉峯拉到一旁,低聲說道。
「哥,她是誰……」
「嫂子這些年一直都在等你,你可不能辜負了她,否則,我都不會饒了你。」
「還有,這些年,你去哪兒了,我還以爲你死了呢。」
葉無雙眼圈兒微微泛紅,內心有着太多的疑問。
葉峯苦笑。
「雙兒,你誤會了,不是你想的那樣。」
「走吧,我先送你回家,我們好好聊聊。」
路上的時候,葉峯順便給兩人做了一番介紹。
但葉無雙對藍玉有些排斥,不冷不熱的。
藍玉微微將頭扭向一旁,看那樣子,也是懶得拿熱臉去貼她的冷屁股。
兩女相互頂牛,葉峯也很無奈。
很快,回到了妹妹的住處。
這是貧民窟的一處老住宅,低矮的二層小樓。
外牆斑駁老舊,很多地方都開裂了。
街道上垃圾遍地,污水橫流,頭頂更是電線如麻。
屋子裏面,更是沒有什麼像樣兒的家具,到處都堆滿了書籍。
客廳只能勉強支開一張破舊的小方桌,一條腿還斷了,底下墊着半塊磚頭。
一下子多了兩個人,空間越發顯得狹窄,幾乎都沒有落腳的地方了。
不過,收拾得倒是挺幹淨利落的。
處處一塵不染的,妹妹還是那麼的愛幹淨。
葉峯還注意到,陽臺上掛的衣服,洗得都發白了,妹妹還舍不得扔,看得出她這些年都過得很艱難。
葉峯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兒。
好在他回來了,一切都會改變。
「哥,家裏有點小了。」
葉無雙靦腆一笑,給葉峯倒了杯水,猶豫一下,又給藍玉倒了一杯。
藍玉微微點頭,端起水杯來到窗前,欣賞着窗外的景色,給兩人騰出說話的空間來。
她雖然不會說話,但卻很機靈,知道兄妹兩人多年不見,肯定有很多話要說。
「哥,現在你該告訴我,這十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葉峯喝了口水,將自己如何被仇家追殺,如何跳崖,如何被大師父給救起的事情,給原原本本講述一遍。
包括自己跟藍玉之間的關系。
得知哥哥沒有做對不起嫂子的事情,葉無雙這才鬆了口氣。
「所以,這十年你一直都在昆侖山……修仙?」
葉無雙滿臉詫異,好像看待外星人一樣,看着葉峯。
修仙這兩個字眼,只會出現在小說中。
距離現實生活是那麼的遙遠。
現在有個人,站在你面前說自己是修仙的,你信?
葉峯沒有跟妹妹辯解,手一擡,掌心中立即燃燒起一股火焰。
葉無雙嚇了一大跳,這跟變魔術似的,看待葉峯的眼神也充滿了崇拜。
葉峯收回火焰,認真地說道。
「記住了,這是哥的祕密,任何人都不能講。」
對方是她的親妹妹,關於這一點,遲早都要讓她知道。
葉峯不想含糊其辭地糊弄妹妹,更不想藏着掖着。
如果連唯一的親人都不相信。
這世上,他還能信誰?
「這次哥回來,就是爲了給爸媽報仇。」
「將仇人都碎屍萬段!」
葉峯的目光很平靜,泛着森寒冷意。
他的腦海中又浮現出十年前的那一幕。
那一晚,下着大雨。
上百名蒙面高手突然闖入葉家,燒殺掠奪,葉家慘遭滅門。
昔日的海東頂級豪門,一夜之間,不復存在。
血染紅了整條巷子。
葉家被滅門之後。
樹倒猢猻散。
昔日那些信誓旦旦拍着胸脯說是要誓死效忠葉家的家夥們,跑得比誰都快。
揉了揉眉心,葉峯把思緒給拉了回來,目光也變得柔和起來,笑着對妹妹說道。
「當然,現在又多了個目標,就是讓你過上幸福的生活。」
葉無雙拉着哥哥的手,說道。
「哥,我只要你平安。」
「雙兒,十年前,我一直以爲你被仇家給殺了,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葉無雙低聲說道。
「是歐陽爺爺剛好路過,冒死救了我。」
「這個地方,是嫂子花錢給我買下來的。」
「這些年,我一直隱姓埋名的苟活着,沒想到,還是被王家給發現了,把我抓到了拍賣會拍賣。」
葉峯攥着拳頭,冷冷地說道。
「王金龍麼,我不會放過他。」
「這些年如果不是嫂子一直接濟,我早就餓死街頭了,更不敢奢望去上大學。」
葉峯連忙問道。
「對了,雪兒她現在過得怎麼樣?」
歐陽落雪是他的未婚妻,兩人青梅竹馬。
一晃十年不見,滄海桑田,也不知道她過得怎麼樣。
葉峯的話,提醒了葉無雙,她陡然想起了什麼,一拍腦袋,懊惱道。
「壞了,你看我這豬腦子,竟然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哥,你趕緊去救嫂子,她被秦慕容那個賤女人給抓走了。」
葉峯大吃一驚。
「什麼,到底怎麼回事?」
葉無雙飛快地把事情的經過給講述了一遍。
原來。
是秦慕容最先發現了葉無雙的蹤跡,並以此要挾歐陽落雪。
否則,就把葉無雙的下落公之於衆。
要知道,雖然葉家滅了,但是暗中還有很多人盯着。
一旦葉無雙的行蹤暴露,下場可想而知。
爲了保護葉無雙,歐陽落雪只有被秦慕容脅迫。
「結果,嫂子前腳剛被秦慕容帶走,金龍拍賣行的人後腳就把我給抓走了。」
「很顯然,是秦慕容那個賤女人不講信用,把我的行蹤泄露給了對方。」
葉無雙因爲方才驚嚇過度,腦子一時短路,險些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記,急切說道。
「哥,你趕緊去救嫂子。」
「秦慕容那個女人心狠手辣,她可是什麼事情都能幹得出來。」
「雙兒,你乖乖地待在這裏,哪兒都別去,我會讓藍玉保護你。」
隨後,葉峯招來藍玉,擡手跟她比劃了幾下。
意思是自己有急事要出門,讓她保護好妹妹。
藍玉鄭重一點頭。
意思是,你放心好了。
有我在,沒人能傷害她。
安頓好了妹妹之後,葉峯就火速下了樓。
結果,剛出門,突然街道對面傳來一聲叱罵。
「就是那臭小子!」
就見幾十名打手,罵罵咧咧地朝這邊走來。
爲首的是名穿着灰色條紋西裝的中年男子,卷着衣服袖子,手裏拎着棒球棍,殺氣騰騰的,滿臉陰沉之色,眉宇之間跟王韜有些神似。
此人名叫王金龍,王韜的父親。
之前曾依附在葉家的羽翼下,逐漸地發展壯大起來。
當年的葉家滅門慘案,他也曾參與。
否則又怎能瓜分到一處拍賣行的產業。
「王金龍!」
葉峯眼睛一眯。
「卑鄙小人。」
「剛好我準備去滅你滿門,如今你主動送上門來,倒是省了我一番功夫。」
王金龍猙獰說道。
「葉峯,沒想到你還沒死。」
「你殺了我兒子跟拍賣師,今天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老大,還跟他廢什麼話,殺了他!」
從他身後衝出兩名武者,箭一般地衝向葉峯。
這兩人都是黃境五品武者。
葉峯看都不看,隨手就是兩巴掌,相繼把他們給打爆,連發出慘叫的機會都沒有。
隨後,他一步步地朝着王金龍走了過來,風卷起他的長袍下擺,掀起一股肅殺之氣。
「上,給我殺了他!」
王金龍眼珠子都紅了,恨不得將葉峯給千刀萬剮。
下一刻,幾十名打手嗷嗷叫着衝向葉峯。
這當中,還有七名武者。
武者的等級從高到低,分爲天地玄黃,每一境界又劃分爲九品。
在往上就是宗師。
可想而知,在葉峯這個修仙者面前,這些武者脆弱得不堪一擊,就如同砍菜切瓜一般。
屋子裏面。
葉無雙透過門縫兒,看到外面的情景,震驚的眼珠子都快要掉下來了,恐懼當中,還帶着幾分興奮。
沒想到自己的哥哥,竟然這麼厲害。
旁邊,藍玉翻了翻白眼。
她還想着把葉無雙給打暈過去呢,免得這血腥一幕嚇到對方。
現在看來,自己這想法純屬多此一舉。
這兩兄妹都是奇葩啊。
外面,王金龍嚇得魂不附體,連滾帶爬地回到車子裏面,就要開車逃跑。
可是越緊張,車子就越打不着火,急得他滿頭大汗。
咣當——
葉峯大步走來,一拳砸碎了汽車玻璃,薅着他的頭發就給從車子裏拖了出來,臉都被碎裂的玻璃渣子給劃破了。
葉峯一手掐着王金龍的脖子,將他給提了起來。
兩百多斤的大胖子,在他手裏輕飄飄的好像小雞仔兒似的。
「咳咳……」
「葉峯……誤會,這都是一場誤會……」
「賢侄,先……放我……」
話還沒說完,就被葉峯一把掐斷了脖子,瞬間氣絕身亡,被扔進了垃圾桶。
隨後。
葉峯開着王金龍的車子,箭一般的朝着秦家的方向疾馳而去,眼睛陰沉地嚇人。
至於這些屍體,藍玉會處理,根本就不用他操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