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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她擺爛後,從萬人嫌到萬人迷

師姐她擺爛後,從萬人嫌到萬人迷

作者:: 溫文
分類: 古代言情
姜時願勤勤懇懇,竭力討好宗門裏的每一個人,卻被罵荒廢修煉、不務正業,最後落得退婚,懸在神罰臺抽筋拔骨的下場。 大師兄:「你就是嫉妒小師妹。」 二師兄:「你若再敢欺負小師妹,休怪我不客氣!」 四師弟:「你這個惡婦,定會遭到報應!」 重活一世,她擺爛了,不再討好他人,只爲自己而活。 原本厭惡唾棄,視她爲廢物的衆人,低下自詡高貴的頭顱,接連跪在她身前求饒。 看着抱着她大腿哭泣的衆人,姜時願:「有病吃藥。」

第1章 你可知錯

暮色漸沉,雪花飛旋而下,蒼茫大地銀裝素裹。

一道嬌小的身影正跪在雪地中。

她的雙膝被冷得麻木失去了知覺,單薄的身子隨便來場大風都能將她刮倒。

「姜時願,你可知錯?」

低沉陰暗的聲音襲入雙耳。

姜時願即將倒地的身子忽而挺直,眼神帶着不屬於這個年紀應有的沉穩,迷茫而又銳利地掃向四周。

這是……

玄葉宗?

她不是已經被逐出宗門,死在了小師妹手中的芙蓉劍下嗎?

不遠處。

一雙冷眼正注視着她。

男人的身影如一抹淡墨,遺世獨立,氣質高貴冷清,五官精致的面容上威嚴不容置疑。

「師……師尊?」

姜時願的眼瞳猛地收縮着,記憶飛速旋轉着。

她記得這一日。

小師妹突破修爲失敗,遭受反噬,師尊出手,這才將命懸一線的小師妹救回。

小師妹蘇醒後,輕飄飄地一句話將她推到風浪尖上:「是我讓師姐幫忙運氣,助我衝擊築基期,我相信師姐不是故意在我體內留下一道靈力。」

從此以後,姜時願聲名狼藉,背負善妒、蓄意謀害同門的罪名。

她曾無數次出聲解釋,告訴衆人真相。

小師妹修煉岔氣,她幫忙運氣,兩人同爲冰靈根,她這才在小師妹體內留下一道靈力,關鍵時刻小師妹可借助這道靈力突破築基期。

這道靈力還是李幼薇求着她給的,到頭來,好心留下的靈力,卻成了指控她的罪證。

見她沉默不語,毫無悔過之意,師尊木青雲挑眉,掌心一翻拿出了一根紫藤鞭。

「小師妹,你快認錯。」

大師兄顧行舟出聲催促着:「你已經在此處跪了三天三夜,身子虛弱受不住這一鞭,只要你認錯,師尊就不會罰你。」

這一幕,她再也熟悉不過。

她沒有錯,自然不認錯。

不認錯的後果便是,師尊將紫藤鞭打斷,而她臥牀半年,落下了終身腿瘸,導致修煉速度緩慢,成了凌雲峯唯一拖後腿的。

這半年,小師妹徹底取代了她。

連帶着本該屬於她的榮耀也被奪走。

姜時願冷笑着,揚手朝着臉頰狠狠甩了一掌。

啪嗒!

巴掌聲清脆洪亮。

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起。

木青雲和顧行舟怔住了。

她低頭,掩蓋嘴角揚起的燦笑。

臉很疼。

可越疼她便越是歡喜。

這說明她還活着,重生回到了還在玄葉宗的日子。

彼時她尚未被冤枉與魔族勾結,欺師滅祖,殺害師尊。靈根尚未挖出,手筋腳筋未被挑斷,修爲也沒被廢除。

重頭來過,一切都來得及。

「師妹你……」

顧行舟的聲音微微一顫,有些難以置信。

他沒想到,性子倔強的三師妹會打自己。

木青雲眼中的意外歸爲平靜,視線居高臨下:「姜時願,你打自己是知道錯了?」

錯?

不管她做什麼,在世人眼中都是錯的。

她救死扶傷,被罵別有居心;對抗魔族,被罵惺惺作態。哪怕她躺平什麼都不做,也會被罵是一事無成的廢物。

「我……知錯。」

女聲很輕,卻剛強有力。

娘死後,爹續弦。

她被掃地出門後意外碰見了師尊,師尊將她帶回玄葉宗,從此以後她便住在了凌雲峯,是木青雲座下的第三位親傳弟子。

她沒享過父愛,將師尊當做親人,把凌雲峯當做自己的家,掏心掏肺地對待凌雲峯上的每一個人,珍惜現有的每一天。

師兄們有好東西第一個想到她,就連師弟也變着法子逗她開心。

直到小師妹李幼薇出現。

不知何時起,李幼薇取代了她在凌雲峯的地位,她只得更賣力地討好衆人,可只要李幼薇擠擠眼淚,凌雲峯的所有資源都會成爲小師妹的掌心之物。

就連本該屬於她的丹藥、靈器都會被所謂的「小師妹柔弱需要照顧,你是師姐,大的就應該讓小的」爲借口逼她拱手相讓。

可明明她們同齡。

唯一相差的便是入宗門的時間。

顧行舟鬆了一口氣:「師尊,師妹已經知錯了,我會帶着她向小師妹認錯,取得小師妹原諒。」

木青雲方才收起紫藤鞭,眼神掃向她時盡是失望。

這種眼神,也是上一世的姜時願最害怕看見的。

爲了不讓師尊失望,她竭力扮演好凌雲峯親傳弟子的身份,得知李幼薇接近師尊來到凌雲峯別有目的,她道出真相,阻止李幼薇。

師尊卻將她掃地出門:「姜時願,你太讓爲師失望了,爲師最後悔的便是收你爲徒。」

師兄和師弟沆瀣一氣:「小師妹是不會害我們的,就算她真的做了什麼,那一定是有苦衷的!」

前世的種種清晰地出現在眼前。

她暗暗抓了把雪。

鬆開手時,綿軟的雪被風一吹就散了,好似她的真心隨隨便便就能被人踐踏。

重活一世,她再也不會爲無關緊要之人浪費精力。

她只爲自己而活。

「那就由你帶着她登門給幼薇道歉吧。」

師尊的聲音從頭頂上方淡淡傳來,隨後拂袖離去,仿佛在這多待一刻都髒了自己的眼。

姜時願揉了揉僵硬的雙膝,動作極爲緩慢地起身。

「三師妹,你這次實在是過分,就算你討厭小師妹也不能存了害人之心,若非師傅及時出手小師妹已經沒命了。」

顧行舟來到她面前,伸手想將她攙起:「小師妹昏迷尚未蘇醒,你就先回屋休養,等她蘇醒再登門道歉。」

姜時願無視了面前的這只手,忍着身上的劇疼,拖着沉重麻木的雙腿起身:「三日後李幼薇便會蘇醒,我會準時登門道歉。」

她有意在道歉兩個字上加重音量。

三日後會發生不少事,她要做的不僅僅是道歉還有反擊。

她拖着身體一瘸一拐地走了,前進的步伐很慢,卻格外地堅定。

顧行舟盯着風雪中緩慢離去的身影,只當她還在發脾氣,收回手無奈地嘆息。

看來三師妹還沒服氣。

三日後,他得親自盯着以免出岔子。

等這件事結束,他得好好管教三師妹,讓她明白,師門子弟是手足,尊老愛幼是凌雲峯的規定。

身爲師姐,就得禮讓師弟師妹,這才是雲峯親傳弟子應有的美德。

第2章 你弄疼我了

姜時願的小院在凌雲峯中心。

四周風景旖旎,空曠安寧,小院周圍栽種着不少靈植,是凌雲峯靈氣最旺盛的地方。

小院精致,是大師兄和二師兄親手搭建的。

不久後,這間小院卻成了李幼薇的。

大師兄說:「小師妹身體虛弱,天生靈根殘缺,又在生死關頭走了一遭,你就將院子借給她吧。」

四師弟說:「這間院子是整個凌雲峯靈氣最旺盛的地方,最適合修煉療傷,師姐你不會這麼小氣不肯借吧,等她養好身體就還給你。」

她是師姐,理應讓師妹。

爲了同門之間的情誼,她忍痛割愛借出了小院。

這一借卻有借無還,每每提及歸還小院,所有人都在指責她小心眼。

可笑的是,她一直覺得自己做得不夠好,這才讓衆人疏遠了自己,便更賣力地討好凌雲峯上的每一個人,這樣做的後果卻是被指責沒有上進心導致修爲提升緩慢。

姜時願的眸色驀地轉冷,瘸着雙腿艱難地走向靈植,將栽種的靈植盡數拔光。

這些靈植是替師兄師弟們準備的。

但現在她並不想讓無關緊要之人玷污了靈植。

李幼薇修爲突破失敗,師尊及時出現,情急下甩了她一掌,就算這一掌收了不少力,也不是她能夠承受的。

她挨了師尊一掌,又在雪地跪了三天三夜,舊傷未愈又添新傷,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正是需要草藥療傷時。

與其將草藥給這些白眼狼,倒不如自己用。

她囫圇吞棗地抓起大把靈植往嘴裏塞,催動靈力順着經脈修復傷勢,等身體稍微好轉後,這才進入屋子。

三日後。

凌雲峯一處偏殿內。

「都晌午了,人怎麼還沒來?」

顧行舟眉如墨畫,低垂的側臉有些着急,視線緊鎖着屋外。

他向來穩重,極少將心思暴露。

李幼薇看出了他的焦灼,眼底劃過了一抹難以察覺的深意,思索片刻後,她輕聲開口:「大師兄,要不算了吧。」

「那怎麼行?」

顧行舟眼中的焦灼,因這句話消失得無影無蹤:「三師妹做錯事理應道歉,我們再等會。晚些時候再不來道歉,我便帶你去找她。」

李幼薇嬌滴滴地咬着脣,眼眶泛紅,看起來人畜無害,自責地拽着衣袖:「這件事也不能都怪三師姐,我也有錯,是我太信任師姐了。」

顧行舟心疼地看向她,溫熱的大手溫柔地揉了揉她的頭:「小師妹,你沒有錯,姜時願是築基初期,明知道這道靈力會對你造成傷害,可她還是這樣做了,我會讓她道歉的。」

「那……好吧。但我們也不能勉強三師姐,我不想傷了同門之間的情誼。」

李幼薇勉爲其難地接受了,嘴角勾起道若有若無的笑意。

她越是溫柔體貼,顧行舟便越心疼。

年紀相仿的兩個人,性子差距卻如此大,要是三師妹能有小師妹一半體貼,他這個大師兄也能省不少心。

與此同時。

一道身影出現在了偏殿外。

姜時願停下步伐,仰頭望向面前偏殿。

這座偏殿距離師尊的寢殿很近。

李幼薇築基失敗後,師尊爲了方便照顧,將她帶來偏殿療傷。

哪怕是親傳弟子都沒有資格住在偏殿,李幼薇是第一個住在偏殿的弟子。

暗處,傳來了窸窸窣窣聲。

姜時願的眸色一凜,掌心匯聚了一小團靈力。

和前世一樣,暗處埋伏着人。

當時她滿腔委屈,無心留意暗處的動靜,現在沉下心甚至還知道暗處埋伏着幾人。

「三師姐。」

少年清潤的嗓音褪去了稚氣。

四師弟季封在遠處衝着她喊了一嗓子。

姜時願回頭看向他。

少年眉眼含笑,圓潤的臉頰帶着肉眼可見的機靈,正衝着她招手,一縷狡黠悄然爬上雙目:「師姐,快過來,我有話對你說。」

「好。」

姜時願應得爽快,擡出步伐朝前邁去。

季封直勾勾地盯着她,眼底多了絲雀躍。

後一刻,她卻停下了步伐,掌心一擡動用靈氣直接將他吸來:「我累了不想走,你自己過來吧。」

「不!不可以!」

季封瞪大雙目,誠惶誠恐地搖着頭,催動着體內的靈力想要逃離。

可他毫無抵抗力,只得眼睜睜地看着身體被強大的靈力束縛,直到停在姜時願面前:「怎麼可能?我們同爲築基初期,你還受了重傷,怎麼會有這麼強大的靈力?」

姜時願淡淡地瞥了眼頭頂上方的屎盆子:「四師弟,你踩到陣法了。」

季封這才後知後覺想起陣法的存在,忍不住在心中痛罵着。

他想逃卻被強勁的靈力束縛逃脫不得,只得出聲求饒:「師姐,你弄疼我了,快鬆開我。」

姜時願無視了他,掌心朝着暗處的叢林一揮。

三道身影同時被拖出。

這幾名內門師弟都是練氣期,哪怕修爲只有一階之差,也是難以跨越的溝壑。她是築基期,就算受重傷,想對付練氣期的弟子不要太簡單。

兩世爲人,她對世俗有了更深刻的認知,修爲早已摸到了築基期中期,隨時可突破,再加上她早有準備,季封自然逃不走。

「姜師姐,屎盆子要掉下來了,快放開我們!」

「我們錯了,不該跟你開玩笑!下次再也不敢了!」

內門師弟們眼睜睜看着身子向屎盆子靠近,急得哭出了聲。

季封知曉計謀敗露,有些不甘地咬牙切齒:「姜時願,你害得小師妹丟了半條命,要是再扣上欺負弟子的罪名,師尊定會罰你去禁地!」

姜時願熟視無睹,默默地後退了幾步。

哐!

黃臭的屎盆子掉了下來。

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他們身上,束縛着他們的靈力也在此刻驅散。

「啊!」

「姜時願,我跟你沒完!就算你給我做一百頓飯,我也不會原諒你的!」

季封扯着嗓子大吼大叫,宛若失去了清白,整張臉臊紅。

師弟們幹嘔着,無比嫌棄地擦拭身體,還不忘破口大罵:「難怪師尊喜歡幼薇師妹,就你這種心腸惡毒之人誰會喜歡!」

「縱你天生靈脈,天賦極強,整天只知道種花種草也不好好修煉,浪費這一身天賦!你這樣的人根本就不配成爲木師尊的親傳弟子!」

「我這就找師尊,如實稟報,讓他責罰你……」

第3章 心胸狹隘

「既然是要告狀,那便多告一筆吧。」

姜時願眸色轉冷,手中握着長鞭,涼颼颼的字眼緩緩吐出:「你們目無尊長,以下犯上,我是你們的師姐,有權管教不聽話的師弟。今日我便讓你們明白,對我動手是要付出代價的。」

幾記長鞭火速落下。

師弟們疼得嗷嗷叫。

盡管她有意收力,並未動用靈力,修爲的差距下,也夠這些同門長長教訓。

季封跑得快,卻還是挨了幾鞭,難以置信道:「姜時願,你瘋了?」

師弟們顧不得太多,想什麼便罵什麼,甚至還戳着她的痛處,罵她爹不疼娘不愛,難怪被趕出家門。

上一世,她最忌諱被人說三道四,但現在這些話未能撼動她分毫。

因爲比這種更難聽的謾罵,她都聽過了。

顧行舟和李幼薇聽到動靜走來時,師弟們已經落荒而逃。

地面流了一地的糞便,以及一根沾了糞便的長鞭。

空中彌漫着濃鬱的惡臭。

看得出來,剛發生了一場‘惡戰’。

季封正忙着換幹淨的衣裳,用術法清理身上的糞便。

不過片刻,便處理幹淨,可他身上散發的惡臭卻揮之不去,臉上還掛了彩,多了道清晰的鞭痕。

「這是怎麼回事?」

顧行舟心中一沉,隱隱感覺不安。

季封幽怨地瞪向旁若無人的姜時願:「是姜時願!她故意將糞便潑在我身上!還出手鞭打我!就連幾名練氣期的內門師弟也難逃她的毒手!」

「是不是師姐不服氣不想道歉,這才將怒火發泄到同門身上?」躲在顧行舟身後的李幼薇弱弱地出聲。

她探出頭,肌膚白皙的臉龐帶着病態白,似受驚的小鹿睜着漆黑明亮的大眼。

顧行舟的面色立即有了轉變,低聲呵斥:「三師妹,你若不想道歉直說便是,又何必惺惺作態答應,將怒火發泄到師弟身上。」

面對指責姜時願面不改色,靜靜佇立在原地,宛若局外人:「大師兄,不如你先問問師弟糞便爲何會出現在這。」

淡薄的女聲暗藏深意。

偏殿會出現糞便,自然是有心人刻意而爲之。

見季封面露窘色,心虛地轉悠着眼珠子,顧行舟心中頓時了然,從口中吐出的聲線明顯冷了幾分:「師弟,你說說看這些糞便爲何會出現在這。」

「這……我就是看不爽三師姐欺負小師妹。」

季封不自在地吞咽着口水,念頭一轉自己才是受害者,理不直氣也壯地扯着嗓子:「可我已經知錯了,計謀不也沒得逞嘛,三師姐卻執意要將糞便潑在我身上!還動手打人!」

李幼薇紅着眼眶,落下了幾顆晶瑩剔透的淚珠:「四師兄讓你受苦了,都怪我不爭氣。三師姐,你若不滿衝我來,別傷害其他人。」

「別自作多情了,我對你不滿當然會衝你來,你以爲我會跟你客氣?」

姜時願嗤之以鼻,眉眼染上了少許寒霜:「四師弟偷雞不成蝕把米,是自找的,鞭打是因爲他太欠揍,我手癢忍不了。」

李幼薇語塞,張了張嘴想開口,卻道不出任何字眼。

這怎麼和劇情發展得不一樣?

姜時願不僅沒被潑糞便,還變得牙尖嘴利,難道劇情書出差池了?

「姜時願,短短三日不見,你竟鬧出這麼多事!」

驀地,一道凌厲的男聲從外頭傳來。

師尊木青雲踏步而來,臉龐染上了慍色,與生俱來的威嚴,使得周圍的空氣都緊繃了幾分。

他身後還跟着三名被潑了糞、鼻青臉腫的內門弟子。

弟子們已清理完畢,也都換了新衣裳,正幸災樂禍挑釁地看向姜時願。

「見過師尊。」

姜時願恭恭敬敬行禮。

她倒是沒想到師尊會來得那麼快。

上一世被潑糞便後,她也曾找過師尊,師尊閉門不見,讓大師兄全權處理此事。

大師兄罰了季封和內門弟子抄寫門規百遍,比起她的遭遇,這點懲罰微不足道。

從那以後,不管她走到哪,都有人提及此事恥笑羞辱她。

她倒是有些好奇,換成自己,師尊和大師兄又會作何反應。

木青雲拂袖,向她施壓,強勁的靈氣逼得她不得不下跪。

正所謂識時務者爲俊傑。

在修爲的差距下,抗拒並非明智的選擇,她順勢跪在地面。

「姜時願,你身爲師姐,應當以身作則恪守門規!可你卻毆打師弟,還往他們身上潑糞!」

木青雲板着張臉,陰沉的面色將憤怒宣泄出:「此事傳出去,丟的是凌雲峯的臉!」

姜時願仰頭望向他,漆黑的眼瞳平靜似沒有波瀾的水面:「身爲師姐是該以身作則,但也有義務管教師弟。

師弟頑劣,我理應教訓,他們陷害在先,若非我早有準備,被潑糞的便是我。

到時,師尊是不是要說師弟們入門不久,不懂事,要我多多包容不應該小題大做,否則有失體統?」

這樣的話,她已經聽膩了。

如今不過是將木青雲所說的話原樣奉還。

三言兩語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道出,就算木青雲只知大概,不了解細節,也該清楚事出有因。

「都怪我。」

李幼薇見氣氛僵硬,主動出聲:「四師兄想爲我出氣,這才帶着內門弟子向師姐潑糞,但他們已經知錯了,可四師姐還執意潑糞。」

季封轉動着眼珠子:「不錯,我們已經知錯了,姜時願還堅持要教訓我們,她就是想借機泄憤!」

兩人事先演練過般,一唱一和。

顧行舟蹙了蹙眉,將到嘴的話咽下。

不管是三師妹還是四師弟都有錯,身爲師姐,是該寬宏大量。

既然師弟們已經知錯,她也沒必要揪着不放,反正糞便也沒有真正潑到頭上,就算既往不咎也沒什麼損失。

「行了!」

木青雲莊嚴肅穆的臉頰縈繞着少許不悅:「季封有錯在先,罰抄門規千遍,其餘涉事的內門弟子抄寫五百遍!」

「師尊!」

季封瞪圓了眼,並不想認罰,求饒的話尚未道出口,就被木青雲的後一句話堵上了:「至於姜時願,心胸狹隘,睚眥必報,就去後山禁地禁閉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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