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表妹小蕊來了,她領來一位她的同學,她說:「三哥,我前幾天說,要給你領來一個徒弟,今天我把她領來了,你看她漂亮嗎?我覺得她挺漂亮。她叫羅金秋,是我最要好的同學,你看看先讓我們倆學點什麼好呢?」
李看看表妹的同學羅金秋。讓小蕊當著他面,說她漂亮,讓金秋很不好意思,當時臉就紅暈起來,李看著挺嫵媚的金秋,就挺喜歡這個漂亮徒弟。
羅金秋白白淨淨的臉,還透著點紅,很靚麗,鵝蛋形臉,水靈靈大眼睛,清澈見底,忽閃忽閃很精神,黑黑眸子,長長的睫毛,清秀的眉毛,高鼻樑,腦後梳著兩條大辮子,頭髮黑亮黑亮的,個頭一米六十五左右,體形勻稱,飽滿的胸部,很性感,她穿一件粉紅色襯衣,外衣是淺灰色的翻領秋裝,下身穿著一條米色褲子,腳下穿著一雙塑膠底,黑色布鞋。看樣她挺淳樸善良,人挺機靈,是一個很清純的鄉下女孩,她一笑很嫵媚動人的,讓人難忘懷。
李一看羅金秋,長得是挺漂亮,人還挺標緻,就眼前一亮,就有點喜歡她,這鄉下妹子淳樸善良,還挺穩重的。李想:「這姑娘她有可能,會跟自己有點緣分。都說深山出美女,一點不假嗎!我們要是有緣就好了,我這輩子能說上這樣俊俏的媳婦,得到她的愛,也就一生死而無憾了,沒有白活一世人……」
「表妹你們倆先別急,現在我的活還不多,等幾天活多了,在幹活也不遲,先看看書,熟悉一下服裝都有幾大部件,以後再讓你們倆先用紙畫衣服圖,練一練服裝計算公式,然後咱們在量體計算,排尺,製圖,然後在慢慢學縫紉,一點一點學習,慢慢地就會自己做衣服穿,學會這門技術,你們也就出徒,回家自己開門市啦。這技術不難,很好學的,只要你們用心學,就會很快學會這門技術。」
表妹說:「三哥你腦子靈活,做服裝到不難,可是我們倆很笨啊,怕學不會,你可要多多費心啦。」
「只要你倆願意學,慢慢都能學會,我不怕麻煩,你們倆不會的地方就問吧,別不好意思呀。」李把書從炕稍拿出來遞給表妹說:「你倆先看看書吧,先熟悉一下服裝的構造,慢慢學,一點一點就會了,時間一長什麼都會了。」表妹接過服裝書,兩人就在炕頭看起書來,李在縫紉機上做著服裝活。很快就到中午了。表妹唐小蕊說:「金秋今天中午到我家吃飯吧,先別到你姨姨家吃午飯啦。」兩人起身要走,李說:「在我們家吃中午飯吧,明天在到你家吃飯吧。」
「三哥我來時就讓我媽媽給她做飯啦,我們回去啦,吃完飯下午我倆再來。」李媽媽把兩位姑娘送出大門口外。小蕊和金秋讓李媽媽回屋,別送啦。兩個姑娘轉身走啦。
金秋來學裁剪縫紉,是和她姨姨說好了。她姨姨家是北窪村人,離李家二裡地遠。她家離李家八十多裡,怕來回跑不方便。只好在姨姨吃住,讓媽媽給姨姨拿點糧食,省得姨姨家糧食不夠吃。她在姨姨吃住,媽媽也放心。她有一輛舊自行車,來回到姨姨家吃飯比較方便。
金秋晚上騎車回到姨姨家,吃晚飯時,姨姨問她說:「你那位師傅咋樣啊,是男的還是女的啊?」
「是男的,他腿腳有病,柱棍能走,就是有點慢。聽我同學講她表哥是十四歲時得病,說是肌萎縮,就是大腿局部肌肉萎縮,但他的病比麻痹病輕,還能蹬縫紉機幹活呢,到過外地去治過病,花了不少錢,沒有治好。他叫李雪峰,今年他二十五歲,個頭有一米七五左右,長的很白淨,濃眉大眼,就是腿有病,他要是坐在凳子上和你說話,你根本看不出他是殘疾人。聽同學說,他挺能幹,衣服做得特別好,他也會修理縫紉機,他們村人都找他修理縫紉機。」
姨姨點點頭說:「我也聽說過這個人,他家是城裡下放戶,爸爸在城裡上班。我們村不少人都到他那裡做過衣服,說他做得衣服不錯,很得體,品質又好,跟服裝廠做得衣服,一樣時髦,工錢又合理。你和他學習錯不了,將來你肯定是一個好裁縫,也能掙大錢,會衣食無憂。」
小蕊和金秋看了幾天裁剪書對服裝有了點大概瞭解,知道上衣服裝有三主片和四主片之分,袖子有獨袖和大小片袖子之分,袖子有大小袖子片,有領子,什麼衣服都有兜,有明兜有暗兜,有人民裝,有中山裝,有獵裝,有夾克,襯衣、有童裝,有各種大衣。下衣有四主片,有前片後片之分,有褲腰,有褲角口,褲長。
小蕊對金秋說:「這服裝也夠複雜的,有這麼多數語,也夠咱倆記一陣子的,夠喝一壺的,看樣學會裁剪縫紉也不太容易啊。」
金秋想了想說:「在難點我也得學會它,將來好有出頭之日,這也是一條致富之路,我不想在我們農村呆一輩子,要逃出農村,不能跟我爸爸媽媽一樣在農村活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日出而出日落而歸,我要過新的生活。在我們村根本就不行,過不上好日子,現在在我們村幹一天勞動值才掙一角錢,一年才掙二十多塊錢,得猴年馬月過上好日子啊!我們村不像你們村一天能掙一塊五角,你們這裡快趕上城裡工人掙得多啦,比我們村強百倍呢。」
「呵,金秋你野心勃勃嗎,信心十足啊,為了逃出窮山溝,看來你的決心蠻大呀,一定把裁剪手藝學習好,指望著裁剪手藝發大財吧?」
「我學習裁剪縫紉,不是為了發財,而是自己能為自己做衣服穿,省得買衣服穿很貴,穿著也不合體,自己做可以經常穿新衣服,很省錢,自己做衣服什麼樣子都能做,可以隨心所欲,什麼樣衣服好看就做什麼樣,竟穿流行衣服,省得服裝過時了,就顯得很土氣,扔了可惜,不扔又覺得太土氣。」
一天李讓表妹和金秋用紙在上面畫服裝圖。李讓表妹到外屋把吃飯炕桌放到炕上來,李在炕稍坐下,表妹和金秋坐在炕頭一面,兩人拿來紙筆放到桌上。「咱們今天先在紙上學著畫服裝圖,練習計算尺寸,一寸就用一釐米代替,你倆先看我畫圖是怎樣畫的,然後你倆在畫,咱們先畫一條褲子圖,臀圍按三尺計算,腰圍二尺二,褲長按三尺算。給褲子製圖先畫出褲子前小片,後畫褲子大片。李用鉛筆在紙上畫圖,兩位徒弟看著李在畫褲子圖,李說:褲子尺寸都是按照臀圍來計算,咱們先畫出前片臀圍尺寸,臀圍四分之一減去零點三寸,就得出前片臀圍是七寸五減三分是七寸二,這是淨尺寸,沒有縫的份,咱按這尺寸在一面再放出三分縫份來,一般衣服縫份都是三分,這樣臀圍尺寸是七寸八分寬,再畫出立檔橫線,立檔高度是臀圍的十分之一點五加三寸是七寸五,臀圍線在立檔1/3處,小襠寬是臀圍1/20減三分是一寸二,臀圍加小襠寬中線畫一條分隔號,分隔號前八分再畫一分隔號為褲子前褶,中線後到褲縫中間再畫七分褶,中襠線是在臀圍線到褲腳線1/2處畫一橫線,褲腳線下留一寸二縫份,褲長是減去一寸四,是褲長裁剪尺寸,褲口寬是女褲六寸男褲是六寸五,很快李把線連上,一張褲子前片圖就出來了。褲子後片是按照前片基礎放尺寸,李用尺也很快畫完,褲子後片圖也畫好了。他讓兩位徒弟看,給她倆講解,指點著,讓她倆按照他畫的褲子圖畫。兩位開始在紙上畫,她們倆畫的很認真,李在一邊看著她倆畫圖,一點一點也畫出來了。畫完讓李看,李指點著這裡畫的不錯,這裡不足,不足之處用橡皮擦去,在畫上線,就很完整一張褲子圖。
金秋看著李說:「師傅我們倆太笨啦,畫個圖還這樣費勁,得多時學會裁剪和縫紉啊,我有點著急啦。」
李笑笑說:「一開始誰都不明白,畫的時間長了就好了,慢慢把計算公式背下來,記在心裡,就會得心應手,熟能生巧嗎,這服裝裁剪縫紉活是不難的,以後你倆就會明白我說的話的意義,將來你倆可能比我幹得還好,等你們成功了別忘了我這個破師傅啊!」
金秋笑著說說:「師傅您放心,等我成功了一定來看你,給您買點好吃的,在給你鬧兩瓶酒喝,好好來謝謝您,一輩子我也忘不了你的好。」
小蕊笑眯眯眨巴眼睛說:「三哥好好教我們倆吧,肯定有好處,以後讓你徒弟金秋在她們那農村裡給你介紹個好物件來,讓你成個家,多好啊。」
「小蕊你又逗三哥玩,三哥這樣了恐怕沒有人願意嫁給三哥啦,肯定要打一輩子光棍啦,三哥沒有那個福啊。」金秋聽了小蕊逗她三哥,也不說話,就是抿著嘴笑,她說:「我可當不了介紹人,以後讓我媽媽給你介紹一個吧。」
「金秋別聽小蕊瞎說,我這樣有病人,說媳婦比登天還難啊,都掙不來吃喝,能養活起孩子老婆嗎,別讓你媽媽為我費心啦,等以後看我的發展啦,要是發展好了,興許我也能成個家,現在還不行呢。」
「師傅您別太悲觀啦,就你的手藝肯定能養家糊口,現在家家生活水準往上走,以後做衣服的人越來越多,過幾年你就能掙錢很多錢了,我們山溝姑娘看重你們這裡地方好,看重你的心靈,有願意往你們這裡嫁的,你別著急,你肯定做衣服能掙到大錢,那時你就不擔心養活不起孩子老婆啦,有可能說一個漂亮媳婦呢,師傅祝你好運吧。」
「金秋借您吉言,我盼著那一天,你們是在安慰我,我知道自己的現狀,知道幾斤幾兩,但願吧,我現在就是聽天由命,能說上媳婦是我的福氣,不能說上也沒有辦法,只好任命吧,誰讓咱命苦來,誰讓咱得這敗家病,還治不好,怎麼不都是一輩子,能自己生存就不錯啦,還想說媳婦美差,那是個奢求很難實現啊。你倆別安慰我啦,好好學習吧,想想你們以後嫁個好人家享福吧,別為我瞎操心啦,我就這樣啦,看我以後的造化好賴啦。」
李找來幾塊板條,用鉋子都刨光,給兩位徒弟每人做了兩個彎尺,用彎尺就能給服裝畫弧線時,省事還方便,省得給服裝畫弧線不準確,用彎尺,畫線又快又準確,還省得畫得不准。
第二天小蕊和金秋來到李家。李雪峰說:「我今天給你們倆一樣好東西,你倆要吧。」小蕊先說:「三哥給我什麼好東西,是好吃的嗎。」「你就認吃的,好好想想吧。」她看看金秋眨眨眼說:「我先猜猜看我猜得對不對,是裁剪書嗎?」表哥搖搖頭,她又猜,是什麼呢,猜不著,她也搖搖頭。三哥別買關子啦,不是吃的就是用的。李從炕稍衣服底下拿出四個彎尺,說:「請看,我給你們倆一人做兩把彎尺,以後畫圖時就省事啦,不用手畫弧線啦。」
「這尺你多時做得呀。」
「是我昨天中午做的,晚上我用圓珠筆畫的尺,你倆看,一個長尺是一面畫直線一面畫是弧線,專畫褲子小片褲線的尺,這另一個尺是一把大片刀形狀彎尺,跟紅軍大片刀差不多,它這面可以畫褲子大襠用,另一面是畫上衣大小袖彎尺。」李拿起大片刀彎尺在空中揮舞幾下,向小蕊砍去,小蕊趕緊躲開,接過彎尺,在屋地上舞著,嘴裡唱著紅色娘子軍插曲,「向前進,向前進」最後她喊著說:「大刀向鬼子頭上砍去,沖啊!」
金秋接過彎尺笑眯眯地說:「師傅,謝謝您!以後畫衣服圖太方便啦,省得多畫幾條輔助線,這樣一次完成弧線,又快又省事,太好啦。」
很快兩位元都會裁剪褲子啦,兩位姑娘一人買了六尺半藍色哢嘰布來做褲子。小蕊說:「三哥你先給我量一量我的身體。」她上炕站起讓李給她量褲子尺寸,李蹲在炕上給小蕊先量褲腰,李邊量著邊說著,「你倆看著啊,量褲腰就量人體腰最細處量一周,量完了,再放出一寸,這就是成品褲腰腰圍。」李又量小蕊臀圍,他說:「量臀圍要量臀圍最豐滿處,量完要放出二寸或三寸,這也是成品褲子臀圍。」量完臀圍,李就拍了表妹屁股一下,說:「看我表妹臀圍多豐滿,真有女人味。」
「三哥說啥呀,還取笑表妹啊,哥哥你好壞嗎!」
「你別嚷嚷啦,我把褲長量完,你在蹦高。量褲長,要從腰部量到腳平面,在減去半寸,就是成品褲子褲長。」金秋笑呵呵看著李給表妹量體,一一記下。李量完又讓金秋給小蕊量一遍,很快量完,又把尺寸用筆記到紙上,怕把尺寸忘了。李給小蕊量完又給金秋量了,小蕊又給金秋量了一遍,把尺寸記下。小蕊說:「金秋你的臀圍比我的更豐滿,看著更漂亮。」說的金秋滿臉緋紅,很不好意思。「小蕊你該死啊,瞎說什麼呀。」
量完尺,就在炕上製圖,裁剪,李在一邊指點著,一上午兩位就把褲子都裁剪出來了。
下午兩位就練習縫製褲子,李指揮她倆怎樣縫製,用了兩天才把褲子做好,做完後,就開始用電熨斗,把褲縫烙開,烙完,再把褲線烙出來。兩人穿上看合體不合體,穿完一看很合體,筆直的褲線很板正,這褲線都能切西瓜啦,很好嗎。
金秋和師傅請了幾天假,說回家看看,幫助家幹幾天農活,把家莊稼收回家,我再來學習裁剪。李答應她回家一個星期時間,可以了吧。她說:「一個星期滿夠啦。」
羅金秋在姨姨家早上起的很早,梳洗完畢,在姨姨吃完早飯。她和姨姨說:「姨姨我今天回家看看,在幫助我媽收拾幾天莊稼,一個星期就回來。」
「金秋你回去吧,幫助你媽媽秋收秋收,要不你媽媽太累啦,還是姑娘好,想回家為媽媽幹點活。金秋我昨天在供銷社買回二斤白糖,你給你媽媽帶回去,讓你媽媽沖雞蛋水喝,你媽媽身體不好,多補貼補貼,好為你們哥幾個操勞呀。」
「姨姨您淨給我家拿白糖啦,我替我媽媽謝謝姨姨啦。」
「這孩子說的哪裡話,你媽媽身體不好,就得補貼補貼,我當姐姐不應該嗎,再說你們那裡供應少,我們這裡供應多。回去給您媽媽帶個好個。」
金秋從姨姨出來騎上自行車就往家裡趕去,她順著鄉村公路往家去。她邊走邊看路邊莊稼,莊稼都黃秧拉,在田野裡收割人不少,看見高粱地,就是一片紫紅,看見穀子地,就是一片金黃穀穗,隨風搖擺著。一會兒就有麻雀在莊稼地飛起一群來,一會兒又飛過一群。金秋累出汗來,用手絹在車子上,一手扶著自行車把,一手擦著額頭汗水,騎車不停,一氣騎了差不多三個小時才回到家。
進家裡把姨姨給媽媽帶的白糖給媽媽說:「媽媽我大姨又讓我給你帶回二斤糖,讓我問您好。」
「我淨喝你大姨糖水,你以後結婚了,可要好好謝謝你大姨啊。」
「媽媽你就放心吧,我結婚後,就對我大姨好,也對您好,好好孝敬您們二老。」
媽媽問:「金秋在那裡學習裁剪和縫紉咋樣啦。這位師傅手藝咋樣啊?他對你好不好啊?」
「我這位師傅挺好的,他就身體不好,能拄著拐棍能走,就是不靈便。他的手藝是沒有說的,技術過硬,找他做活人很多,有的城裡人也找他做衣服,做完都很滿意。媽媽我和我同學現在都會裁剪褲子拉,也基本會縫紉拉,我倆把褲子做上穿著都很合適,特別合體。」
「那你就好好學習吧,學習成了,以後你也開個服裝裁剪門市,好為咱們家多掙點錢貼補家用。你哥哥今年都二十五啦還沒有娶上媳婦,都把我愁死啦,這可咋辦啊。」
「媽媽你別急,以後我能掙錢拉,一定幫助哥哥把媳婦說上,這是慢慢來,不會太長時間,會讓您早日抱上孫子地。」
「孩子別給媽媽寬心丸吃了,咱們家太窮啦,哪家姑娘願意往咱們家嫁啊。」
「媽媽咱們地裡莊稼都收回來嗎?」
「就一畝地自留地,有多少活啊,這些天我就一點往回收拾,快收拾完了。你這回回來呆幾天啊?」
「我和我師傅請一個星期假,說回來幫助你幹幾天活,幹完家裡活就回去學習裁剪縫紉,不能耽誤時間太長,我師傅那裡活很忙,不能給他耽誤活。」
媽媽看著姑娘金秋問:「你師傅說收咱們多少錢學習費啊。」「我師傅說來,不要學費,就幫助他幹點零活就可以啦,說我是他表妹同學,我們兩個人很好,他就不要學費啦,我也是他第一個徒弟,說把我教好了,以後好多收幾個徒弟,再收費。」
「那你在他那裡學習要勤快,別向在家懶裡,多幫助你師傅多幹點活,他家有活也要幫一把,別沒有眼色,要不咱們咋謝人家呀。」
「媽媽我想這樣著,咱們家有黃米,有黃豆,我師傅家那裡沒有這東西。這回我帶上點,給我師傅他們,表示一下謝意吧。」
「那好吧,這回你走我給你帶上,好好謝謝你師傅,你好好學習,以後好開門市呀。」
中午時小妹放學回到家,看姐姐回來了,放下書包,跑到姐姐跟前說:「姐姐你去學習一個月,我好想你啊,晚上沒有人陪我說話,好孤獨啊。」
「小妹你好好學習,將來好考大學,為咱們家爭光,我只好學點技術,為將來打好基礎,也許能有發展前途。」
金秋幫助媽媽把地裡莊稼用手推車運回家,把自己家地用鐵鍁挖了。
這天金秋媽媽的娘家弟弟來給金秋哥哥來說媒。弟弟說:「姐姐我外甥今年二十五啦吧,還沒有娶上媳婦,我很招急。我有這樣一個事,別人拖我問問,讓咱金秋和那家換親可以嗎。要是行,咱們就跑一跑,不行就拉倒。」
媽媽聽了說:「換親那好嗎,他家姑娘到我家,我家姑娘到他家,兩家萬一鬧矛盾,在兩口鬧意見,就不好解決,這家姑娘跑回家,那家姑娘就不能做事不管,兩家一攪合,那不亂了套,沒法調解。」
「咱們這裡太窮啦,沒有辦法嗎,為了兒子娶媳婦,只好這樣嗎,不這樣辦,兒子就會打光棍,就會斷子絕孫嗎。這樣幹,就是對姑娘不公平啦。」
「姐姐這回不是兩家換親,兩家竟鬧矛盾,不好調解。現在時興三家換親,這樣矛盾就相比之下好一些。就是咱家嫁姑娘到王家,王家姑娘嫁到李家,李家姑娘嫁到咱們家來,這樣一個推著一個走,這樣做會比兩家換親好點,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是這樣啊,看樣還可以,省得要彩禮啦,家家兒子都能娶上媳婦。這樣幹就是對不住姑娘啦,沒辦法嗎,只好如此啦。」
「她舅舅我得跟金秋商量一下,她太倔,可能她不幹咋辦呀。」
「那你就好好跟她說明白,說明利害關係,好好勸勸她,她同意了,你兒子就能娶上媳婦,她不同意,只好讓咱外甥打光棍啦。」
「姐姐我走啦,等金秋回來您好好跟她說,她同意就給我一個信。不同意也告訴我一聲,我好告訴那兩家去,說這事沒有商量成,都另想別的轍吧。」
金秋幹完地裡零活回到家。媽媽說:「金秋我和你說一個事,你別急。」「你說吧看是什麼事情,要是對我不好的,我可不答應。」
「是這樣你舅舅來說,讓你給你哥哥換親,你同意嗎,同意就告訴你舅舅一聲,不同意也告訴他一聲。」
「媽媽這事我不同意,讓我給我哥哥換媳婦我不幹,讓我給你兒子換媳婦,把你姑娘一生幸福斷送。媽媽你是重男輕女,兒子是寶貝蛋,女兒是抹布,隨便扔,想怎麼著就怎麼著。再說兩家換親,怎樣倫呀,咋叫啊,兩家鬧矛盾,都不好調解。這樣不好吧。」
「你舅舅說是三家換親,我看可以。」「媽媽三家換親我也不同意,你就別想啦。媽媽我一定幫助你給我哥哥說上媳婦,媽媽你別急嗎,等我學習成了,開服裝門市掙錢,給我哥攢錢說媳婦。現在四人幫也打倒啦,以後肯定會好起來,我哥哥一定能說上媳婦。」
媽媽說:「不換親就得有錢才能說媳婦,得用好幾千塊錢,要等到猴年馬月才攢夠錢,攢夠錢才能給你哥說上媳婦。我怕我的身體等不到那一天,姑娘你同意吧,你也不小啦,早晚要嫁人,不如給你哥哥換個媳婦。」
「媽媽這個事我不能答應你,別的行,這個絕對不行。媽媽你就不為我考慮考慮,萬一那家不好,我嫁過去就慘啦,一輩子受苦受累,還讓我活不活。」媽媽沒有說通金秋。
下午金秋找出自己的棉衣棉褲,用包袱皮包好。媽媽給她先裝到口袋裡三十斤小米,要把小米給大姨家,做自己的口糧。她又讓媽媽給她把二十斤黃米裝到口袋裡,又拿五斤黃豆,裝到小口袋裡,給師傅家。她又找來山核桃,又找來酸棗,又拿上大棗,還有葡萄乾,她裝了一兜子。這些東西是給她師傅和小蕊吃的。
第二天金秋吃完早飯。媽媽把她送到村口,她就騎上自行車離開家,帶著這些東西往師傅家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