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熱的陽光炙烤著大地,樹上的知了們叫得撕心裂肺,差點沒斷了氣。
一輛喜轎在吹吹打打的喧囂聲中緩緩而來,最終停在了城南孟府的大門外。
轎子剛一落地,轎簾就從裡面被人猛地一把掀開。
蘇千瑤探出頭來,迫不及待的問道:「孟府到了嗎?子曄哥哥是不是來接我了?」
只見她巴掌大的小臉上幾乎全部被紅色的胭脂塗滿,頭髮歪歪扭扭的用木頭簪子束起來,身上穿著不知哪裡找來的各色紅色布料湊成的衣衫,看起來活像只山裡飛出的錦雞。
喜婆從懷中抽出絲巾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嫌惡的看了她一眼。
「到了,自己去叫門吧。」
喜婆這般惡劣的態度,蘇千瑤卻半點怨憤都沒有,反而興高采烈的沖了出來,朝朱紅色的大門奔去。
「咚咚咚!」
「子曄哥哥,我來和你成親了!你快出來接我啊!」
「何人喧嘩!?」
大門開啟,孟府的小廝沉著臉走了出來。
蘇千瑤趕忙的頂著一張大花臉湊了上去,「成親成親!快把門打開,我要和子曄哥哥成親。」
那小廝一看到蘇千瑤這幅模樣就渾身一抖,二話不說一巴掌將她掀翻在地。
「放肆!哪裡來的瘋婆子,也不照鏡子看看自己是個什麼玩意兒,孟府是你撒野的地方嗎?」
蘇千瑤腳下不穩從臺階上跌下來,身上的喜服崩成一條條彩色的布巾。
「哈哈哈!」
轎夫們非但不上前幫忙反而哄笑起來,似乎對於蘇千瑤被打一事樂見其成。
這時喜婆總算走上前來,討好的沖小廝一笑。
「這位小哥,這位可是蘇府的千金蘇千瑤,她可是和孟公子有過正經婚約的人。今日我們把她送來,就是想請孟公子娶她過門的。」
蘇千瑤聽了這話連忙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的走了回來。
「我要見子曄哥哥!」
小廝三分驚奇七分嫌惡的打量了蘇千瑤一眼,「你就是蘇千瑤,正好,我們公子有東西要交給你。」說著從衣袖中抽出一封書信,「看好了,這是給你的退婚書,拿著麻利滾蛋!」
說完將退婚書「啪」的一聲扇在蘇千瑤的臉上,隨後嘭的一聲關上了孟府的大門。
蘇千瑤揉了揉臉,「這是什麼東西?」
喜婆捂著嘴偷笑一聲,故意叫道:「哎呀不得了了!有了退婚書,小姐您就不能嫁給孟公子了!」
蘇千瑤聽後哇的一聲哭出來,「我要見子曄哥哥,我要成親!」
喜婆見她又吼又叫的引來了不少人,非但不阻止反而抄著手在一旁看熱鬧。
片刻之後朱紅色的大門再次開啟,這次出來的不是孟府的小廝,而是七八個孔武有力的壯漢。只見他們各個手持長棍,面露凶相,一看就是孟府養的的打手。
「瘋婆子,叫什麼叫!」
「敢來孟府鬧事,不想活了是吧!?」
蘇千瑤嚇得止住哭聲,怯懦的往後退了幾步。
喜婆想起自己的任務,趕忙上前在她耳邊慫恿。
「小姐別怕,孟公子就要門裡面。只要你能沖進去,就能嫁給他。」
蘇千瑤登時熱血上頭,擼起衣袖蠻牛似得沖了上去。
「啊!我跟你們拼了!」
為首的打手掂了掂手中長棍,「公子有令,把蘇千瑤這個瘋婆子打回去!」
「是!」
一時間比手臂還粗的棍子雨點般落在蘇千瑤的身上,兩三下就把她給打得趴在了地上。
蘇千瑤吃痛大叫起來,眼睛卻一直看著孟府的大門。她費力的朝大門方向爬去,口中一直念叨著:「子曄哥哥,你別不要我呀……」
就在她即將觸碰到門檻的時候,一記長棍狠狠的砸在了她的頭上。蘇千瑤只感覺眼前一黑,便沒了意識。
見她滿臉是血的暈倒,打手們這才停了下來。
「把這個瘋婆子抬回去,再敢來鬧事,連你們也一起遭殃!」
喜婆哆嗦著躲在一旁,好半晌才敢上前查探蘇千瑤的情況。
「還有一口氣,快快快,抬回府去!」
轎夫們七手八腳的把蘇千瑤塞進轎子裡,照著原路返回蘇府,並且一邊走一邊抱怨起來。
「哎喲!我這是接的什麼苦差事,大熱天的陪這個瘋婆子來回鬧騰。」
「要我說,這蘇千瑤要能死了反倒好了,免得倒處丟蘇府的臉,咱們這些當下人的也能輕鬆些。」
「現在也不差,剛才我試探了她的鼻息,估計等不到回府就能斷氣。要不咱們乾脆找個地方埋了算了,反正帶回去也是髒了蘇府的地盤。」
蘇千瑤躺在轎子裡,汩汩鮮血順著臉頰流下來落在手腕上。一串毫不起眼的木頭珠子默默的吸收了她的血液,青黑色的木珠表面逐漸生出一條血色的紋路。
嗡——!
以蘇千瑤為中心,方圓百里的靈氣驟然暴動。
轎夫們只感覺狂風刮過,卻不知其中奧妙。
與此同時轎內的蘇千瑤腦中轟然巨響,再一睜眼時只感覺天地都在旋轉,大量陌生的記憶像走馬燈一般在眼前劃過。
等到轎子抬回蘇府的時候,蘇千瑤總算清醒了一些。她揉著額角坐起身來,沉默的打量著眼前的一切。
「我這是穿越了嗎?」
她原本是在一家有名的大醫院中做全科大夫,卻在下夜班回家的路上遭遇了車禍。當時閉眼的前的最後一個場景,就是自己嘴裡中噴出的鮮血染紅了腕上的手串。
想到這裡,蘇千瑤費力的抬起手來。令她驚訝的是,那串熟悉的木珠子依舊安然的戴在她的手上,唯一不同的就是上面多了一條血色的紋路。
而眼前這個全新的世界,則是一個崇尚武力以修煉為榮的世界。在這裡的人只要能夠擁有適合修煉的靈根,就會成為受人尊崇的人上人。
想到這裡,蘇千瑤伸手輕撫了一下自己的額頭。那裡曾經有一條屬於她的靈根,後來卻被人強行抽走了。
剛回憶到這裡,轎子就嘭的一聲落在了地上。
轎簾掀開,喜婆看到蘇千瑤睜著眼的樣子還有些驚訝。
「喲,居然沒死。嘖,沒死就自己下來吧,免得我們還要動手抬你。」
喜婆尖利的嗓音刺激的蘇千瑤額角突突直跳,下意識的皺緊眉頭。
對方見她愣著一動,便不耐的伸手進來拽住了她的胳膊。
「快給我下來!」
喜婆手勁極大,抓得蘇千瑤生疼。只見她下意識的反手擒住了喜婆的手腕往下一壓,迫使對方吃痛放了手。
「哎喲!」
喜婆腳步不穩跌出轎子,摔了個四腳朝天。
「好你個倒楣玩意兒,竟敢推我!?」
喜婆麻溜兒的從地上爬起來,擼起袖子想要重新動手。誰知蘇千瑤卻先一步走下轎來。
只見她一雙鳳眸微眯,臉色陰沉,一步步沉默的走向喜婆。
「你剛才叫我什麼?」
不知為何,喜婆突然感覺眼前的蘇千瑤像是換了個人,氣場竟隱隱的壓了她一頭。但一想到蘇千瑤不過是個癡兒,她又挺直了腰板。
「瘋丫頭還敢跟我頂嘴?我今日就替二小姐教訓教訓你!」
說著竟是一巴掌猛地扇來。
然而就在喜婆的巴掌即將扇在蘇千瑤臉上的時候,蘇千瑤靈活的後退半步閃身避開。隨後趁著對方失去重心的時候一腳踹中她膝蓋上,讓喜婆撲下來摔了個狗啃泥。
她從剛才接受到的記憶中看得清清楚楚,要不是這個喜婆背後攛掇,這幅身體的原主也不會被人亂棍打死。
「啊!」
一聲驚叫震得院牆上的鳥兒簌簌飛起。
喜婆抬起頭來,嘴角被血污浸染,一張口便吐出兩顆門牙。
蘇府的轎夫們看到喜婆挨打,趕緊上前將她扶起。
「周喜婆,您沒事吧?」
與此同時,一名丫鬟和嬤嬤前後腳跨入院門。
「你,你們在幹什麼!?」
一聲驚叫引得眾人回頭。
丫鬟和嬤嬤看到院子裡這麼多人都圍著蘇千瑤,當即拔腿沖了過來。
「小姐!」
「啊!小姐您怎麼受傷了?」
蘇千瑤認出兩人是自己身邊的伺候丫鬟綠竹和秦嬤嬤。
綠竹手忙腳亂的扶住蘇千瑤的身子,被她滿臉是血的模樣嚇得臉色慘白。而秦嬤嬤則是瞬間紅了眼眶,轉頭狠狠的瞪向周喜婆和那幾名轎夫。
「挨天殺的!你們幾個刁奴竟然敢毆打小姐!我立刻去稟報大夫人,把你們趕出蘇府!」
聽她這麼說,四名轎夫趕忙撇清關係。
「別胡說啊,她頭上的傷都是孟府的人打得,和我們半點關係都沒有。倒是周喜婆,反倒是被這個瘋丫頭給打傷了。看你們怎麼和二小姐交代!」
一聽是孟府和二小姐,秦嬤嬤就猜到其中原委。
她又心疼又氣惱的罵道:「我們不過出去半日,你們就聯起手來欺負我們家小姐!」
周喜婆踉蹌的站起來,臉上還糊著泥土和血污。
「欺負!?我是好心好意帶她去孟府求親,沒想到這個白眼狼轉頭還敢對我動手!信不信我一句話,蘇千瑤你這輩子都別想嫁人!」
「你!」
秦嬤嬤氣得直抽氣,在這個時代對於一名女子來說,沒有什麼比出身和嫁人更重要的了。周喜婆居然如此惡毒,一張口就要毀了蘇千瑤的名聲。
就在這時,一聲微弱卻態度強硬的聲音傳來。
「掌嘴!」
秦嬤嬤驚訝的回頭,發現說這話的居然是蘇千瑤。
「小姐?」
蘇千瑤在綠竹的攙扶下勉強站穩,此刻正半眯著鳳眼冷冷看著周喜婆。
「哪裡來的刁奴敢在蘇府撒野,給我打出去。」
經蘇千瑤這麼一提醒,秦嬤嬤這才回過神來。周喜婆再厲害也不是蘇府的人,憑什麼敢到他們的地盤鬧事。
想通這一點,秦嬤嬤立刻擼起衣袖沖了上去。
「小姐等著,奴婢這就把這個老虔婆給打出去!」
眼看秦嬤嬤氣勢洶洶的撲來,周喜婆嚇了一跳。
「你,你想幹什麼!?」
「哎呀!打人啦!」
秦嬤嬤不但高挑,而且因為常年做粗活的原因,一身都是勁。沖上去就是一個耳光重重的扇在周喜婆的臉上,打得她嗷嗷直叫。
周喜婆挨了幾下,慘叫著往轎夫的身後躲。
「你們都是死人嗎?我好歹是二小姐請來的人,你還不救我!?」
四個轎夫面面相覷,想起二小姐的叮囑,這才趕緊上前把秦嬤嬤攔住。
周喜婆得救時不僅頭發散了,身上的衣衫都被撕破了,臉上也多了幾條紅彤彤的指印。
她喘著粗氣罵道:「真是有什麼樣主子就有什麼樣的下人!你們這一院子都是瘋婆子!」
秦嬤嬤還想沖過去再打,周喜婆卻嚇得轉身就跑。
「你們給我等著!」
打走了周喜婆和轎夫,秦嬤嬤只感覺從來沒有這麼爽快過。
蘇千瑤滿意的勾了勾唇角,隨即一陣頭暈目眩。
「小姐,小姐您沒事吧?」
綠竹一看蘇千瑤要暈倒,連忙叫嚷了起來。
秦嬤嬤嚇了一跳,趕緊折返回來將她抱住。
「快!把小姐扶回房去!」
兩人一左一右架著蘇千瑤進屋,秦嬤嬤指揮綠竹又是打水給她擦臉,又是拿藥包紮的,登時忙碌起來。
「這麼大的傷口,也不知道會不會留疤。孟府那些畜生!」
秦嬤嬤一邊給蘇千瑤上藥,一邊心疼的直掉眼淚。
蘇千瑤揉了揉額角,總算緩過神來。她睜開眼,開始打量起眼前這個棲身之所。
原始的土坯房子,屋頂是茅草搭的,窗戶是紙糊的,還破了幾個洞。
整間屋子裡只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和一個小木櫃。連擦臉的臉盆都是補了又補,用的還是涼水。
簡直不能再簡陋!
「哎。」
蘇千瑤默默的歎了口氣。人家穿越都是成為什麼寵妃,皇后的,她過來卻是這麼個被欺壓的小可憐。
聽到她歎氣,小丫鬟綠竹小心翼翼的問到。
「小姐是不是覺得疼?再忍一忍,一會兒包上就好了。」
蘇千瑤自己作為一名現代的全科大夫,對於自己的傷勢還有基本判斷的。她這樣的傷口需要縫針,然後靜養。但如今的條件根本達不到。
「沒事,你隨便包吧。」
她任由秦嬤嬤發揮,抬手把桌上那七八個大小不一的土陶瓶分別拿起來查看了一番。每個瓶子裡都只有少許見底的不明藥粉,而且都是最劣質的藥粉。
蘇府明明有百畝藥田,在鎮上也有一家頗有名氣的藥鋪。自己卻要用這種低劣的藥粉,可見蘇府根本沒把蘇千瑤當人。
不等蘇千瑤處理完傷口,院外又傳來嘈雜的腳步聲。
「蘇千瑤,你給我出來!」
秦嬤嬤和綠竹兩人臉色驟變。
「糟了,是二小姐的聲音!一定是那些刁奴去告了狀。」秦嬤嬤立刻指揮道,「快把小姐領到裡屋去,我來應付二小姐。」說著撇下兩人迎了出去。
綠竹換亂的手腳發軟,不小心撞下桌子,藥瓶紛紛倒下,各種顏色的藥粉散了一桌。
「快,小姐快躲起來!」
蘇千瑤巋然不動,反而握住綠竹的手腕。
「慌什麼。」
綠竹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小姐,二小姐來了。她怕是要為難您的。」
蘇千瑤回憶一下,「二小姐,蘇雪兒?」
綠竹點頭,「是啊。」
蘇千瑤勾唇一笑,眼中閃過幾分淩厲之色。
「正好,她敢派人戲弄我,我還沒找她算帳呢。」
「小姐!?」
綠竹被蘇千瑤的眼神被驚呆了,恍然發現眼前的小姐似乎與之前有所不同。
蘇千瑤輕拍了拍綠竹的手背,安撫道:「別怕,有我在。」
她說話的聲音不大,卻很沉穩,而且自帶一股安撫人心的效果。
屋外,秦嬤嬤一看到蘇雪兒身後跟著的幾個轎夫和喜婆,就知道事情糟糕了。她壓下驚怒之意,先給蘇雪兒福身行禮。
「奴婢見過二小姐。」
「啪!」
蘇雪兒走上來二話不說直接扇了秦嬤嬤一個巴掌。
「老不死的,讓蘇千瑤那個混帳玩意兒滾出來見我!」
秦嬤嬤被扇了巴掌,臉頰立刻腫了起來。然而她卻一步不讓,反而死死的堵住了蘇雪兒的去路。
「二小姐息怒,我家小姐受了重傷,此時不能見人!」
蘇雪兒冷冷一聲,「我管她受不受傷。本小姐要見人,誰敢阻攔。來人,把這個老不死的給我拉開!」
「是!」
四名轎夫擼著衣袖沖上來,一左一右把秦嬤嬤給架了起來。
蘇雪兒帶著丫鬟大步流星的往屋內走去。
周喜婆路過秦嬤嬤的時候,故意重重的啐了一口。
「那瘋丫頭敢對我動手,今日看我不撕爛她的臉!」
秦嬤嬤瞳孔一縮,連忙喊到。
「二小姐,二小姐您不能進去!」
然而孔武有力的家丁卻堵住了秦嬤嬤的嘴,強勢的將她壓得跪在地上。
蘇雪兒走進屋內的時候,原本以為會看到蘇千瑤頂著滿臉血舞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模樣。沒想到卻瞧見她施施然的站在那,一臉鎮定的看著自己。
蘇雪兒愣了一瞬,隨意看到了她額頭上被血浸染的紗布,當即捂著嘴偷樂起來。
「聽說你今日去孟府找子曄哥哥成親,沒想到被家丁給打出來了。也難怪,像你這種醜陋的瘋婆子,子曄哥哥又怎麼會看得上呢。」
綠竹緊張的扶住蘇千瑤,生怕她會暴起。
「小姐,小姐您可別生氣啊。」
每次蘇雪兒說蘇千瑤配不上孟子曄,都會惹得蘇千瑤發飆。但她這會兒卻冷眼看著蘇雪兒,半分動怒的跡象都沒有。
蘇雪兒本想看蘇千瑤哭天搶地,等了半天卻沒動靜,忍不住問到。
「怎麼,被打傻了?不會說話了?」
蘇千瑤突然冷冷一笑,「說什麼?說我的確配不上孟子曄,只有你才配得上。好讓你不必背負搶奪姐夫的駡名就能順利嫁入孟府?」
蘇雪兒噎住,臉色瞬間暴紅。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哦?難道不是嗎?」蘇千瑤挑著眉頭質問,「人家孟公子有名有姓,你又不是他的未婚妻,卻張口閉口的子曄哥哥。要不是心中惦記,又怎麼叫得如此親熱。」
蘇千瑤一句話就挑破了蘇雪兒的齷齪心事,讓她萬分下不來台,只能臊紅了一張臉氣急敗壞的罵到。
「蘇千瑤,你這個賤人!竟然敢詆毀我的名聲!?」
周喜婆走上前來,豁一嘴漏風的牙催促到。
「二小姐何必與這種瘋子說話,直接給她點教訓,讓她知道厲害!」
有了周喜婆的臺階,蘇雪兒趕緊轉移話題。
「周喜婆,她不是要掌你的嘴嗎,現在你就給我打回去!」
「是!」
周喜婆被蘇千瑤打掉了兩顆牙,正想報仇雪恨。這次得了蘇雪兒的命令,更是肆無忌憚的沖了上去。
綠竹一看對方氣勢洶洶的要動手,連忙張開雙臂將蘇千瑤護在身後。
「不行,你們不能打小姐!」
周喜婆伸手去抓綠竹,「小賤蹄子,你給我讓開!」
然而就在這時,蘇千瑤看准周喜婆的喉管,攥緊拳頭奮力一擊。
周喜婆悶哼一聲摔倒在地,竟是直接翻著白眼暈了過去。
作為一名醫生,蘇千瑤自然是知道人體最脆弱的部位有哪些。正好,喉嚨算是一個。哪怕是遭受輕微的擊打,也會出現短暫的窒息效果。
眼看周喜婆暈厥,蘇雪兒尖叫起來。
「蘇千瑤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打我的人!來人啊,把她給我捆起來!」
「是!」
蘇雪兒身後的丫鬟婆子們沖出來,氣勢洶洶的想要動手。
蘇千瑤冷眼掃過眾人,「我蘇千瑤在不受寵也是蘇府正牌小姐,你們誰敢動我一根毫毛,便是以下犯上的大罪!誰要是想被趕出府,就儘管來試一試。」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
蘇府府規森嚴,沒人願意拿自己的飯碗和性命開玩笑。
蘇雪兒看到蘇千瑤兩三句話就呵退了自己的下人,氣得臉色都白了。她一把推開擋道的丫鬟,親自走上前來。
「好!他們不敢對你動手,那我今日就來教教你怎麼做人!」
蘇雪兒乃是府中唯二能夠修煉的人才,今年已經是練氣七層的修為。相比之下蘇千瑤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只有被吊打的份。
眼看她伸手就朝蘇千瑤的脖子抓來,綠竹嚇得臉色煞白,噗通一聲跪下來抱住蘇雪兒的身子。
「二小姐息怒啊!」
「滾開!」
蘇雪兒一腳踹在綠竹的胸口,一手擒住的蘇千瑤的衣襟,將她重重的壓在了身後的桌面上。
「嗯!」
蘇千瑤悶哼一聲,感覺胸口一緊,呼吸頓時困難起來。
蘇雪兒壓著蘇千瑤,得意洋洋的說道:「蘇千瑤,只要你今日跪下來磕三個響頭,從此再不去找子曄哥哥,我就放你一條狗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