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寂靜如潭,不生一絲波瀾;月,冷清如鏡,懸掛在黑幕之上,璀璨繁星散亂的嵌在四周,為這夜幕增添了一抹神秘的氣息。註定這不是一個平凡,安靜的夜。
昌寧十年,是穎月王朝第八代帝王,穎月雲傲登基的第十年,全國上下依舊歌舞昇平,百姓安居樂業,可說是夜不閉戶。
穎月王朝北有辛堯國,東有幽單國,西北又有坤雲國,各各已對穎月王朝俯首稱臣,四海可說是已盡達到統一。
是的,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
金碧輝煌的承乾殿內,穎月雲傲如幽潭般的眸子,正認真的看著面前堆積如山的奏摺,他時而英眉輕蹙,時而一臉愁容。一身九龍穿雲袍,頭帶紫金冠,俊朗好看的臉寵,經過多年的磨礪,已經沒有了當年的優雅溫潤,霸道飛揚的眉宇間,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冷酷威嚴。
「啟稟皇上,康王求見。」小順走進來輕聲啟道。
「宣。」他沒有抬頭仍看著手中的奏摺,聲音冷漠,不帶一絲情感。
「是。」小順輕應轉身離開。
片刻,一個少年走了進來,只見他清秀俊朗的臉上透著淡淡的英氣,英氣中又帶著一絲儒雅,眉宇間那與生俱來的霸氣,與當年的他不正是很像。一身雪白鑲邊長袍,頭帶銀色的紫金冠,更彰顯了王者氣息。
少年走進,來到穎月雲傲面前跪下行禮:「侄兒,隆澤參見皇叔。」
「嗯,平身。」穎月雲傲抬頭看了他一眼,繼續垂眼看著手中的奏摺。
片刻,又開口道:「澤兒這麼晚來見朕,有事?」
「回皇叔,也沒有什麼事,只是侄兒探望母親回來,見皇叔這裡的燈還亮著,所以就來給皇叔請安。」穎月隆澤恭敬行禮,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只是一閃即逝,穎月雲傲並無查覺。
「柔兒?你母親她……還好嗎?朕,好久沒去看她了。」穎月雲傲眼中閃過一絲愁緒,但僅僅是一閃即逝,仍被穎月隆澤牢牢的抓在眼中。
「母親她很好,謝謝皇叔關心。」好看的雙眸清澈明亮,淡淡笑道:「現在天涼了,還請皇叔多多保重龍體。」
「嗯,那朕就謝謝澤兒關心了。」穎月雲傲臉上浮上一絲淡笑,放下手中的奏摺,起身向穎月隆澤走來,關心道:「最近澤兒都在忙些什麼?」
「回皇叔,也沒有什麼,只是每日下下棋,作作詩詞罷了。」行禮笑道。心中冷哼:我做什麼你能不知道?在我身邊安插那麼多的暗衛,不就是為了監視我嗎?
「噢?那麼,澤兒的棋藝應該很精湛了?改日陪朕下上幾局。」穎月雲傲臉上浮著一絲讓人琢磨不透的笑,犀利的雙眸,從穎月隆澤的臉上掃過。
「皇叔的棋藝才稱得上精湛,侄兒哪敢擔當此名?只是閑來無事隨意下著玩玩而以。」穎月隆澤垂頭思忖著,好似在等待什麼。
這時,穎月雲傲從他身邊走過,只見穎月隆澤袖中突然露出一柄明晃晃的匕首,迅速向正背對著自己的穎月雲傲刺去。
穎月雲傲只覺一道冷光向自己射來,轉身輕輕一閃,那匕首從他身旁擦了過去。一招沒中,穎月隆澤順式橫掃,穎月雲傲向後一昂首,匕首從面前劃過,他起身一個側身,伸手輕輕的抓住穎月隆澤的手腕,稍稍一用力,只聽‘鐺’的一聲,匕首應聲而落。
接著,又聽到‘嘩啦’茶杯落地的聲音。
只見小順呆呆的站在門邊,他去為二人沏茶去了,可是端著茶回來卻見到了這個場面,當下嚇了一驚。
立刻收神大喊:「來人哪!康王行刺皇上……」
「鏘!鏘!鏘!」
聲音剛落,御林軍便沖了進來,數柄刀已駕在穎月隆澤的頸上。
「臣救駕來遲,請皇上恕罪。」
穎月雲傲臉上不怒而威,犀利的鳳眸微微一眯,漠視在場眾人,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你竟敢刺殺朕?」聲音冰冷懾人,如從地獄傳來般,讓人冷得不由打了個寒戰。
「哼!穎月雲傲,七年來,我留在你身邊委屈求全,就是為了今天。只可惜……今日殺不了你,都怪我學藝未精。」穎月隆澤咬著牙狠狠的瞪著他,目光中透著濃重的恨意。
「七年了,朕,帶你不薄。」穎月雲傲臉上仍是平靜無波,但聲音卻冷得可怕。
「哈哈……」穎月澈隆澤仰首大笑,那笑是如此苦澀,淒涼。
「不薄?哼!」穎月隆澤不屑的冷哼,眼中滿是諷刺道:「你以為,封我爵位,賜我國姓,這就是帶我不薄?」
「哼!這個皇位本就應該是我父親的,是你,都是你,害死我父親,奪他皇位,霸我母親,害我生活在別人的嘲諷之中。隆澤?你以為真的是你給我的恩澤嗎?這個名字是你給我的一個恥辱。我的名字叫穎月澈,是我父親給我的,我永遠都是穎月澈。」
淡定,他淡淡的看著穎月雲傲,目光中帶著絲鄙夷,冷冷道:「如果,你不是看在我娘的情份上,我早就跟我爹一起去了,不是嗎?」
「這麼說,朕,做的最錯的事,就是留了你一條命。」穎月雲傲聽到心中一緊,雙眉輕蹙,眼中含著淡淡的殺意。是,他承認,如果不是因為柔兒,他可能真的會那麼做。可是,他不想看著柔兒傷心,在這個世上,也只有柔兒才能牽動他的心。
「壓入天牢」穎月雲傲眸光冰寒刺骨,聲音陰冷的如地獄傳出一般。袖中的手緊緊攥起,指甲嵌入肉中都不覺知。鮮血,順著指間滑下,滴在地毯之上。
「是。」御林軍應聲壓著穎月澈向外走去。
「哈哈……穎月雲傲,你真的好可憐……」門外傳來穎月澈諷刺的狂笑。
「柔兒,這就是你對我的懲罰嗎?你當真是恨我入骨呀!」仰首望向寂靜的夜空,穎月雲傲臉上浮上淡淡的疲憊。
那美麗容顏,那一件件往事,一一浮現腦中……
十四年前
夜,涼如水,靜若那月中的廣寒宮。
高塔之上,一道嬌美的身影獨自促立,璀璨星眸平靜無波,沒有一絲溫度,就如這夜一般幽暗,深邃。冷眼望著那高牆之內。
繁星似錦嵌在夜幕更增添了一抹神秘,沒有人知道她的來歷,更不會有人能夠看穿她的心事,僅僅是那樣的神秘莫測。與夜空中的那輪殘月一樣的神秘詭異。
「哼!」只聽她冷哼一聲,瑩潤飽滿的雙唇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絕美的容顏浮上一抹殺意。對,是殺意。她明亮的眼中,滿是悲淒與哀思,瞬間便轉變為堅定與仇恨。
風和日麗,時至正午,陽光似火般照在這金色瓦礫之上,晃得人無法張開眼睛,依稀可見的人像黏了的茄子在皇宮中移動著,做著自己應當做的事情,夏天的蟲也不停的吵鬧著,讓人無法入睡。
就在這個時候,有一處院內,清風撫柳,跟外面是兩個世界。
金碧輝煌的坤雲宮中,皇后靠在軟塌上閉目午休,身邊的搖風扇不停的轉動著,讓整個房間裡充斥著清爽的涼意,如山泉般流過。
這時,一個小太監慌張的跑進來,來到皇后塌邊跪倒在地,見他一臉焦急惶恐道:「皇后娘娘,不好了,小公主她……她爬到承乾宮的房頂上了。」
「什麼?」皇后一聽騰的一下坐起身,一臉驚怒道:「那還不快把她給本宮救下來?」
「回娘娘,奴才們都叫了,也喊了,可是……小公主她非說要找什麼寶貝,就是不肯下來。」小太監心驚膽戰的偷偷瞥向皇后,只見皇后的臉色,尤如山洪快爆發般嚇人,嚇得他大氣不敢出一下。
「快,把萇鑰給本宮叫下來,就說本宮要她立刻來見,不可耽擱。」皇后厲聲道。
「是,奴才這就去。」小太監說著爬起來便向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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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優雅致的軒陽宮中,一位極美的男子正坐在塌上。
只見他長得是眉目清秀,清秀中帶著一絲英氣,英氣中又透著儒雅,儒雅中又有著一抹妖魅的味道。一身雪白鑲著金邊的滾龍袍,頭上的紫金冠金光耀眼,那英秀的面貌更是散發著一身的傲骨,搭眼一看便知是非凡人。
此人正是穎月王朝的二皇子,軒王,穎月雲傲。17歲,皇后(坤雲國公主坤雲嵐雪)所出,生性聰慧,憑著一張俊朗不凡,就連女人見了都會嫉妒的臉,使不少的女子為他而傾倒。他英俊的面容是其次,重要的是他那顯赫的皇子身份,再加上他那三寸金舌,每天就像是抹了蜜似的,哪還有女子不向他投懷送抱。
軒王一臉悠閒自在,身邊的小案上擺著一套棋局,黑白分明的棋子讓人看起來是那樣的耀眼。只見他白皙滑嫩,纖細修長的手,如精雕細琢般的精品,有著優美的線條,食指和中指間夾著一顆白子輕輕的落在棋盤上。
隨即,他端起案邊的茶盞,一手拿著茶蓋,輕輕的撥動著浮在水面上的幾片茶葉。那薄厚適中又不少性感的紅唇,輕輕吹著杯中的茶,熱氣升起,帶著沁人心肺的茶香鑽入英挺的鼻中。
嗯!這是剛剛進貢的貢茶,確實很香純,他把茶杯放在唇邊,輕輕的茗了茗,再吹再茗。放下手中的茶,伸手取出一顆黑子,神情專注的看著棋局,唇邊浮著的笑,更顯得他英俊瀟灑,氣宇軒昂。
「主子,主子……」小順一臉焦急,跑得滿頭大汗來到軒王面前。
「小順,又出了什麼事了?瞧把你急的。」軒王依然看著案上的棋局,紅唇輕啟淡淡道。
「主子,公主,公主她爬到承乾殿房頂上去了。」小順長舒口氣。
「什麼?」軒王英眉一斂:「這個丫頭,我只是隨口說說,她就真的上去找了?」
他無奈輕歎,看向小順:「母后知道了嗎?」
「回主子,皇后娘娘大怒。」小順小心答著。
「唉!這丫頭就是不能有一刻消停的。」軒王無奈搖頭,順手把手中的棋子丟了回去,起身向殿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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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臣參見母后。」
坤雲宮正中,跪著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女孩,只見她清澈靈動的雙瞳不停的轉動著,顯示著她的機智可愛,那嬌翹可人的小鼻子甚是惹人疼愛,櫻櫻粉唇如桃花瓣般嬌嫩欲滴,向上勾起更加可愛更顯頑皮。她就是穎月王朝最小的一位公主,萇鑰公主穎月澪兒,十三年前,她的母妃瑤妃誕下她後便先世了,她一直都在皇后身邊長大,皇后對她視如己出。
(鑰yue:同樂,指唯一的,最寶貴的。)
「好了好了,不用這麼多的禮束,快過來坐母后身邊讓母后好好瞧瞧,瞧你這一頭的大汗,以後不可再爬那麼高了,多危險呀!」皇后疼愛的為她擦著汗。
「都是二皇兄不好,他騙我說小的時候他將一件他最寶貝的東西,藏在了承乾宮的金礫下麵,我去找了半天都沒找到。」萇鑰一臉生氣嘟著嘴道。
「你這傻孩子,不管因為什麼也不能爬那麼高,太危險了,都快把母后的心給嚇出來了。」皇后心疼的將她摟入懷中。
「孩兒讓母后擔心了,是孩兒不對。」萇鑰撒嬌的在她懷中蹭來蹭去,又有些氣道:「那還都是二皇兄不好,他把我騙開了自己卻跑去玩,都不帶我。」
「喲!這是誰在說我的壞話呀?我可聽說了,有個小丫頭可把這皇宮鬧得天翻地覆了。」這時,傳來了一個清亮的聲音。
待人走進,正是俊朗不凡的軒王,穎月雲傲。
見他眉宇間透著一絲優雅,薄厚適中的唇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上前跪下道:「兒臣參見母后,方才要母后擔心萇鑰是兒臣的不對,請母后降罪。」
「行了行了,軒兒快起來吧,你們都是我的孩子,我如何罪你呀!」皇后無奈搖頭,看來這兩個孩子確實讓她操了不少的心。
「兒臣以後不敢了。」說著他起身來到皇后身邊,看著萇鑰關切道:「都說等我回來帶你去了,有沒有哪裡受傷?」
「哼!誰讓二皇兄出去玩不帶我?我就要把你的寶貝找出來。」萇鑰輕挑著秀眉做出挑釁的樣子。
「好好好,我輸給你了行吧,一個女孩子家,多學學琴棋書畫多好呀,非要跟著我們武刀弄槍的,多危險。」軒王無奈搖頭,目光中卻透著無限的寵溺。
「不麼,母后也說多學是好事,再說了,我學武也是可以保護母后保護自己的呀。」萇鑰不依不饒道。
「你在宮中能有什麼危險?就算是有也有御林軍呢,哪用得著你來保護呀?」軒王輕蹙英眉看著她。這個妹妹,他真是拿她沒有辦法。
「好了好了,你們就不要爭了,我的萇鑰是疼母后對吧!」皇后欣慰笑著,又看著軒王一臉正色道:「本宮准了,以後再上騎射課,讓萇鑰一起去參加。」
「啊?……」軒王一臉為難的看著二人。
「真的?母后太好了。」萇鑰開心的抱住皇后搖晃著。
「不過,一定要注意安全,太危險的事不可以做,母后會吩咐人在一旁照顧你的。」皇后滿心關切叮囑著。
「嗯,謝謝母后。」萇鑰開心點頭,又看著軒王眨眨那頑皮的眼睛。
突然,又一臉乞求的看向皇后道:「母后,二皇兄成天總是出宮玩,可不可以讓他出宮的時候也帶上我呀?那個狗洞被父皇給封了,我想出也出不去了。」
「狗洞?」皇后聽了臉上的表情一斂,嚴肅道:「記住,你是個公主,怎麼可以鑽狗洞呢?以後要出宮就從正門大大方方的走出去。」
「耶!母后的意思是,兒臣可以像二皇兄那樣,正大光明的出宮了?」萇鑰一下從皇后的懷中竄出來,高興的手舞足蹈。
皇后和軒王相互對視,完!這回又被這個小丫頭給套進去了!
軒王無奈搖頭,不知道還要被這淘氣妹妹纏到什麼時候,都這麼大了還像個小孩子似的。
笠日
清晨,陽光穿過晨霧,照射在身上暖洋洋的。御花園裡百花齊放,空氣中彌漫著沁人心脾的清香,久久不散。
只見御花園內,粉色紗帳圍著一隻紅色小亭,亭中坐著四位雍容華貴,高貴大方的婦人,十幾名太監宮女在身邊伺候著茶水糕點。只見皇后拿起白玉石桌上的暖茶輕輕的抿了一下,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滿園的花色。
深深的吸了一口花香,一臉笑意道:「閑來無事到御花園裡走走,賞花也是件美事,沁妃、德妃、賢妃,你們沒事也要多來走走才是呀。尤其是賢妃你,身子弱,多呼吸新鮮空氣對你的身子才有好處。」
「妹妹謝謝姐姐關心,我會的。」賢妃點頭柔聲笑道。
「姐姐您也是呀,軒王都大了,您也可以放心了。」沁妃欣然笑道。
「嗯,大是大了,可大了還有愁心事呀。對了,攸王現在還好吧,很久沒進宮來了,你有空給上官家抄個信兒,沒事就讓攸王進宮來走走,住上一段日子,他們兄弟姐妹之間也好續續感情呀。」皇后笑道。
「妹妹知道了,不過家父是管得有些緊了,最近又為他請了幾位先生呢。」沁妃一臉憂心強顏笑道。
皇后見她心中惦記得很,笑道:「本宮知道,上官老爺子也是想筱兒快些成才,可這事是急不來的,你也是惦記著吧?回頭本宮跟皇上說一聲,讓皇上派人去上官府接筱兒進宮來陪你住上一陣子。母子倆,總是不見面,會生疏了。」
「沁兒謝謝姐姐關心。」沁妃一臉笑意點頭致謝。
先說這三皇子攸王,上官筱,17歲,沁妃所出。上官沁兒乃南方大家族族長,上官雲峰最小的女兒,上官筱是上官雲峰唯一的外孫,上官家唯一的男丁,也是上官家唯一的繼承人。因此,上官雲峰把他當成寶一樣,穎月旭日則恩准上官筱長住上官家。
正在這時,一太監走進亭中上前行禮,尖細的嗓音道:「奴才參見皇后,沁妃娘娘,德妃娘娘,賢妃娘娘。」
「嗯,起來吧。」皇后端坐和顏悅色的看著他。
「回皇后,司徒藍慧奉詔進宮見鳳駕。」太監恭敬回著。
「噢?快宣藍兒過來,本宮要好好瞧瞧,很久沒見她了。」皇后臉上一下顯得更加高興。
「是,奴才這就去。」太監退下。
德妃看向皇后笑道:「姐姐,您這是不是想……」她欲說又止。
「嗯,軒兒也大了,再過兩月也到了該成婚的年齡了,這司徒藍慧是丞相司徒海之女,芳齡應該是16了,比軒兒小一歲。論身份,論樣貌,論德行,都是最佳人選。」皇后滿意的點頭。
「嗯,我看也像了,平日裡司徒藍慧進宮,就與軒王談得甚歡,二人好像也很合得來。」德妃笑道。
「軒王喜歡最好了,那個司徒藍慧我也見過,長得甚是可人。」沁妃笑道。
「對了沁妃,筱兒也快到成婚年齡了吧,我記得他比軒兒才小幾個月,回頭本宮幫你物色幾個名門閨秀,供你挑選。」皇后笑道。
「那沁兒就在這先謝謝姐姐了。」沁妃一臉嬌柔上前行禮笑道。
「都是皇上的兒子,哪有彼此呀。」皇后溫和道。
「司徒藍慧參見皇后娘娘,沁妃娘娘,德妃娘娘,賢妃娘娘。」正在幾人說得熱鬧,只見一女子已站在亭外行禮。
「藍兒不必多禮,快過來讓本宮好好瞧瞧,有一段日子沒進宮來看本宮了呢。」皇后高興的看向亭外的女子。
「是。」司徒藍慧抬頭走向亭中。
只見這司徒藍慧,她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齒如含貝,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是一位知書答禮,清秀可人的美人兒。
司徒藍慧來到亭中上前見禮,皇后起身拉過她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身邊,一臉和藹可親:「藍兒可是很久都沒進宮來看本宮了噢!」
司徒藍慧婉然一笑,柔聲道:「回皇后,藍兒也很想皇后娘娘,可是父親又為藍兒請了一位琴娘,最近藍兒勤加學了一首曲子,為皇后和幾位娘娘撫來。」
「噢?本宮可知藍兒的琴藝已是不凡了,不知這司徒海又為你請了什麼高人?」皇后饒有興致的看著司徒藍慧。
「本宮聽過司徒姑娘的琴音,卻是不一般呢。」賢妃一臉羡慕的看著司徒藍慧,其實,她也是這中高手呢,只是最近幾年身體不好,也無瑕去撫琴了。
「噢?本宮到是沒聽過,只是聽說司徒姑娘的琴藝非凡,如天上之音,今日有幸一聞真是有耳福了呢。」德妃也一臉興致的看向司徒藍慧。
「藍兒,聽到沒有?幾位娘娘都要一飽耳福呢。」皇后滿意的點頭笑道。
「那藍兒就獻醜了,請幾位娘娘指教。」司徒藍慧起身行禮,又看向賢妃笑道:「賢妃娘娘,藍兒知道您也是音律高手,藍兒哪裡有不足之處還請您多多指教呢。」
「對呀,司徒姑娘不提本宮還差點忘記了呢,賢妃妹妹,你也是個音律高手噢。」沁妃笑道。
「是呀,賢妃妹妹你可要多多提點藍兒。」皇后點頭同意。
「哪裡呀,司徒姑娘靈巧聰慧,哪用得我來提點呀。」賢妃淡笑。
「是妹妹你過謙了。」皇后笑道,轉身看向身邊的宮女:「快去為司徒小姐準備。」
「是。」兩位宮女行禮後離開。
片刻,一切準備妥當,百花叢中,一身著粉色紗裙的女子被群花襯托得更加的美麗嬌豔,借用李白的那首清平調,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說的不正是此情此境,如此美妙的畫面嗎!
只見司徒藍慧纖纖玉手扶動著琴弦,那琴音輕靈、淒美,猶如空穀流泉,又若幽蘭怒放。聽著這琴音仿佛走進了花團錦簇的大花園,說不盡的樓臺亭榭春富貴,道不完的繁華事散逐香塵。幾多纏綿,兒女愛恨;幾多相思,繞指情柔。司徒藍慧的指縫間飛旋著悅耳的音律,真是繞梁三日讓人歎為觀止!
眾人聽得已陶醉在其中不可自撥,這時,只見花叢中的蝴蝶也飛向司徒藍慧,圍繞在她的身邊飛旋著,驚得眾人皆瞠大眼看著這百年難得一見的奇境。
一曲奏罷,那琴音仍回蕩在御花園中。這時,只聽一陣渾厚的掌聲,眾人順著掌聲看去,忙全部起身走向那人跪倒在前。